第11章 “你求求我

“你求求我。”

“我...我沒事。”正十憶有點結巴。

撐着面前人身體就要起身,手上一個脫力又是一摔,整個人臉全都埋在他懷裏。

大腦一陣恍惚,既清醒又迷糊。

正十憶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嘴上更是沒個把門。

嘴和大腦不在一個戰線,這會兒連肢體都開始獨立作戰。

越想起身,反而越站不起來。

頭頂響起一陣輕笑,擡眸正對視線,他眼裏的笑意直達自己眼底。

身體忽然一輕,整個被他擡起放到凳子上。

長海笑意沒散,拿起衣服問:“能自己穿衣服嗎?”

正十憶眼神清澈,擡手去拿長海手中的衣服,手指剛要觸碰,衣服就往後挪了一下。

伸手又朝前抓了一下,還是沒抓着。

正十憶順着拿衣服的視線看去,長海拿着衣服晃晃。

“想拿嗎?”長海臉上又挂上壞笑,“你求求我。”

正十憶擡眸看着他,開口道:“求你大爺。”

長海沒忍住笑出聲:“行行行,不跟你鬧了。”

正十憶接過衣服穿上,長海已經把門打開了,寒氣瞬間卷進來。

腦子頓時清醒多了。

長海伸出手想扶,正十憶擺擺手直起身:“你不會真尋思我喝多了吧?”

喝多的人從來不承認自己喝多。

長海無奈撩起門簾:“好,你沒喝多,我喝多了行吧?”

正十憶滿意點點頭,兩人出了門,長海去道邊打車。

起步價已經漲到二十,正十憶坐進車裏,被暖風一吹,胃裏劇烈翻湧,好在強忍着沒吐。

起步價都漲了,洗車費不得更貴。

正十憶搖下車窗,吹着冷風舒服多了,沒坐多久就到地方了。

長海從左邊下了車,轉過來打開右邊車門,下意識把手伸到正十憶面前。

看着眼前出現的手,正十憶突然笑出聲:“我真沒多。”

長海悻悻縮回手,揣進兜裏:“我怕你跩了。”

正十憶昂首挺胸,對着道邊筆直的馬路牙子,重重嘆出一口氣。

“看好了,哥給你來個證明。”

說罷,邁開腿對着路沿走了過去,剛開始兩步還直溜,結果越走越跑偏。

過路的人好幾個都往這邊看,長海擋住臉跟在正十憶身後。

正十憶越走越起勁,馬路牙子上厚厚的積雪下全是冰,白天開化後,到了晚上又凍上了。

正十憶沒走兩步措不及防“呲溜”一下,摔地上了。

長海見狀趕緊把人扶起來了。

正十憶腦子渾漿漿的,就聽長海在耳邊道:“快走吧大哥,可別擱這丢人了。”

從大門進小區五分鐘的路程,生拉硬拽花了十五分鐘。

好不容易折騰到樓上,正十憶一頭紮在地上,長海怎麽拽都拽不動。

好聲好氣在耳邊勸也不行,長海看着地上一攤正十憶,彎身把人抱起來扛到床上。

正十憶只感覺有人搬動自己,渾身一片燥熱,迷糊中擡手要解拉鏈,上半身拉鏈被人拉下。

自己手也沒閑着,去解下面的拉鏈,手上動作很快幾下脫完就涼快了。

下半身是涼快了,但是上半身的手卻不動了。

只聽耳邊忽地傳來一句,“艹了”後面就沒聲音了。

整個身體實在難受,兩眼一閉,不省人事。

這一覺睡得還不錯,再次睜眼的時候是被凍醒的,客廳的過堂風呼呼吹。

宿醉過後鬧神經一陣刺痛,嗓子幹癢難耐,迷糊坐起身才發現,為啥冷。

從頭到腳□□,瞬間低頭,好在還有條褲衩。

剛要翻身下床,腳下就碰到柔軟的觸感,低頭一看,長海躺在行軍床上睡得正香。

有病啊?誰家好人睡人腳底下啊,這一腳要是沒收回來,差點就把人踩死了。

正十憶轉身換了方向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進了廁所,打開水龍頭熱水澆到身上,才好受些。

睜開眼,水流淋了滿臉,對面牆上的鏡子照出面容。

正十憶對着鏡中的自己看去,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昨晚幹嘛了,況且除了上樓之後,前面的事情自己全記得。

想起昨晚上身那只手,指定是長海幫自己脫衣服。

自己幹嘛了?

想到這,正十憶差點對着鏡子裏的自己抽過去。

自己他媽嫌熱,當長海面脫褲子。

。。。

回身就把熱水調成涼水,冰水刺激皮膚腦子更清醒了。

長這麽大,從來沒在一個大老爺們兒面前出過這種洋相。

正十憶心中暗暗發誓,以後要是在喝酒就是抽死自己。

腦子裏一團亂麻,廁所門就被敲響了。

長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進來:“起來就洗澡,不怕感冒啊?”

正十憶又沖兩下,好不容易把腦子裏進的水倒掉,連忙穿上衣服打開門,正對上長海的視線。

一時無言,長海眼神帶着疑惑,但是沒多問進了廁所。

正十憶回到客廳,這才明白昨晚長海為什麽睡自己旁邊了。

看着搓澡床和行軍床的兩個床腿被綁在一起,陷入深深的沉默。

正十憶引以為傲的酒後記憶,全是假的。

上手試着解了一下,沒解開,兩個床腿被系了個死扣。

也就是說昨晚自己穿個布,當着長海面把兩床捆一起了。

正十憶微笑面對自己幹的事,轉頭就見長海洗漱完出來了。

長海抱着胳膊倚在門檻上:“記起來了?”

正十憶揚着下巴:“不就喝多綁個床嘛,那咋了?”

“就綁個床?”長海語氣輕挑,說着嘴角不自覺上揚。

一句話給正十憶幹沉默了,陷入深深的回憶,但回憶全是空白。

正十憶喝了口水,話從嘴裏說出來自己都沒底氣:“我還能幹啥,後面不就睡着了嗎?”

長海點點頭,拉下衣服領子,白淨的脖頸上有一個深紅的牙印。

“我昨晚被狗咬了。”

正十憶從來沒這麽無語過,更不想面對這麽傻逼的事竟然是自己幹的。

空氣一時凝結,突然門被敲響了。

正十憶心裏暗自放下心,這簡直就是救命恩人啊。

長海走過去開門,門還沒開罵聲就進來了。

“讓你回家你不回,蒼蠅進來轉兩圈都得走的地方,你擱這破地方呆着!”

正十憶聽這話茬,來者戰鬥力和自己老爸有一拼。

長海打開門出去回手就把門關上了。

正十憶摸不着頭緒,沒過一會兒屋外就響起那人說話的聲音。

聽聲音應該是個中年男人。

說話聲斷斷續續,正十憶不想聽奈何那人聲音太大,隔着門板都能聽得字字清楚。

“你還敢打人,你看我這麽不順眼,要不給你老子兩拳?”

正十憶才聽出來,這人是長海他爸。

說話聲突然消失,緊接着是一陣腳步聲,估計下樓了。

正十憶回神,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老徐發來消息,澡堂子裝修馬上收尾,年後提前開業。

回了個消息,想着跟老徐請個延期,這邊都已經答應長海年後幫他頂半個月,總不能現在違約吧。

消息剛發出去就被瞬間駁回,一串語音條發了過去,熟悉的60秒長語音,剛點開老正的聲音就傳出來了。

你學啥用這麽長時間....

手指緊急掐滅,老徐這個叛徒,跟老正在一起也不提前說一聲。

正十憶把手機扔到一邊,趁年前把長海交的東西鞏固一遍。

沒過多久,門又被敲響了。

正十憶放下書過去開門,一打開長海和他爸站在門口。

愣了半天,忍不住在心裏感嘆。

這爺倆長得是真像!

尤其是眼睛,和身上那股子勁,簡直一模一樣。

長海臉色不太好,正十憶把門打開趕緊把人請進屋。

正十憶趕忙開口:“叔好,我是長海朋友在這借住,您叫我小正就行。”

中年男人原本板着臉,但聽正十憶開口,臉色瞬間柔和。

“小正是吧,好孩子不容易啊,有工作嗎?”

正十憶滿頭問號看向長海,對方一直使眼色。

瞬間就懂了,長海一定也有難言之隐,下意識脫口和長海打配合,按着話說。

“有工作,年前沒啥事年後就得回家忙了。”

長總點點頭,沒多說什麽進屋四處瞅了一眼,邊看邊搖頭。

正十憶剛想偷摸問長海,就聽長海說。

“我這就這條件,要不你還是回家吧,都這麽大歲數了,非得和我們年輕人湊合啥。”

長總一聽這話,眼珠子一立,背着手轉身就要罵,看見正十憶把話咽了回去。

正十憶看着狀态,更好奇長海跟他爸說啥了,估計比自己跟老正編的瞎話還邪乎。

長海從進了屋臉上就沒笑過,話裏話外都在攆人。

正十憶嘴閉的溜嚴,能不說就不說。

長海渾身不耐煩,就連搭話都是敷衍了當,期間長總接了好幾個電話,加上長海的不斷催促,憤然出了門。

走的時候,門被狠狠關上。

正十憶心裏一咯噔,看着長海周身的低氣壓,想開口問但又感覺不太合适。

長海側頭對上正十憶,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剛才那個是我爸,他想讓我回家過年。”

正十憶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聽完後放心多了:“那就回家呗,父母都這樣,想讓孩子回家過年在正常不過了。”

長海把臉埋在掌心:“但是我不想回去。”

正十憶坐他旁邊:“不想回那你爺倆在這過年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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