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一個套

又一個套

整個車廂頓時安靜,一時間只剩下長子鶴還在說話。

“怎麽了?你們咋都不說話了?”

正十憶恨不得順着車縫鑽出去,兩眼一閉,巴不得再也睜不開。

身後長清肺子都要咳烈了,連忙打哈哈,長海張嘴就開始唱歌,就連坐在第二排的長總,都開始照鏡子擺弄頭發。

坐在最前面的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車上DJ開到最大。

一幫人各忙各的。

正十憶半睜眼睛,看長子鶴已經被控制住,心裏這口氣可算吐出來了。

長海湊到耳邊低聲說道:“小孩兒。”

正十憶下意識張口回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嘛。”

坐在前面的長總回頭笑笑,坐在後面的長清探頭笑笑,坐在旁邊的長海歪頭笑笑,就連坐在兒童座椅上的長子鶴,也被薅着脖領子眯眼笑笑。

正十憶轉着圈挨個回笑,內心已經開始奔騰,要不是離車門子遠,現在就能打開跳車。

直到車子停下,正十憶才感覺腳趾頭得到了舒展。

長海打開車門,正十憶隔着人一步跳下車,努力呼吸自由的空氣。

商務車開走,正十憶擡頭看着面前金碧輝煌的飯店,像極了雅致洗浴中心的裝修。

正十憶停下腳步,等長輩先走,長海走到身邊俯身對正十憶說:“你有點心理準備,過會兒吃飯他們不一定會問啥呢。”

預防針打的措不及防,正十憶腦子裏迅速搜羅對付長輩的用語,直到坐進包廂裏,死亡問答即可開始。

長海特意把長子鶴給帶走了,生怕這小子在蹦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發言。

長總喝了口茶水,露出和藹可親道:“小正啊,你們倆處多久了?”

正十憶坐的板正,餘光瞥了一眼,長海還沒回來,這問題昨晚壓根沒對口供。

為了不被看出端倪,正十憶嘻嘻回:“時間不長,記不太清了。”

長清彎着眼睛緊接着開口:“那是你們兩個,誰追的誰啊?”

正十憶心裏哐當一下,這個問題也不好糊弄啊!

眼見長海還沒回來,正十憶急中生智:“長海咋說的啊?反正不是他說的那樣。”

長清兩個嘴角控制不住上揚,下意識連忙點頭,看來是心裏有數了。

正十憶雙目不自覺游離,看哪邊都顯得不自然。

只聽長總繼續發問:“你倆這事你爸媽知道嗎?有時間我們上門拜訪一下,見個面定個時間。”

這話一出,正十憶腦子裏瞬間彈出兩個字,結婚。

自己學個搓澡還把自己搭進去了,正十憶支支吾吾開口:“啊,我爸媽她們最近去二亞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事吧先不着急。”

長總嘴角幅度稍微下來點,看來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緊接着又補了一句:“是不是長海這孩子歲數小,不像踏實過日子人啊?擔心也正常。”

長清一聽老爸這話,立馬接話給正十憶吃定心丸。

“真不用擔心,是不是長海跟你說結婚這事,你感覺壓力大啊,放心,咱家這邊一點偏見都沒有。”

長總順着長清的話,繼續說:“我們家也沒啥親戚,說是結婚其實也就是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正十憶一直點頭應和,心裏越來越覺得過意不去,這麽誠心實意的一家人,騙他們良心已經不知道譴責多少回了。

越來越感覺對不起人家,正十憶頭逐漸低下去,在擡起時眼神裏特別堅定,真相在嘴邊呼之欲出,剛要開口就被人打斷。

長海推門進入,看着桌上陸續端上來的菜品,坐到正十憶身邊:“菜都上來了,先吃,有事吃完再說。”

正十憶看着長海,內心無比糾結,一邊答應人家幫忙,另一邊良心還在遭人譴責。

長總看出正十憶情緒不高,吃飯途中無意間提了一嘴:“現在确實有點早,長清啊。”

長清把長子鶴領回來,正往兒子嘴裏塞呢,聞聲回道:“咋了爸?”

“先往後拖拖吧,等天熱點的,中旬拜訪完小正父母,再說後面的事吧。”

長總都發話了,長清自然都聽老爸的,長海也同意老爸改變的主意,正十憶聽完整個人都松快多了。

撤走譴責之後,胃口都好了很多。

原以為吃完飯就可以回去了,正十憶都準備好告別了,只聽長總說道:“走,下一站。”

正十憶腦子還在懵逼,身體已經被長海拽走了。

出了門商務車已經在門前停好了,正十憶被架上車,就聽長清在後面哄長子鶴。

三兩句就把長子鶴安排好了,讓他自己玩。

正十憶一聽,基本知道要去哪了,吃完飯的必備活動,大多出不了KTV。

坐在車上左拐右拐,最後駛入一個胡同,看着暗淡下來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三點多了。

正十憶有點犯困,腦袋随着車來回晃悠,長海自然挪到他身邊,用手心托住他的頭。

感受到掌心傳來溫熱,正十憶閉着眼睛沒忍住蹭蹭。

車子開到地方,正十憶耳邊落入一道溫柔輕飄飄的聲音。

“醒醒,把衣服穿上要不開車門老冷了。”

正十憶半睜眼睛,意識到自己還在車上,把滑落到肩膀的棉襖穿好下了車。

下來才看清,這裏是個老街胡同,一整個黑黢黢的,就連門頭的店名都少了好幾個字。

卷簾門被拉到一半,正十憶總覺得這場景,像極了綁架橋段。

長清一把拉起推拉門,正十憶聽這聲,這門就不輕。

老姐真是好臂力!

店裏打開燈,正十憶一眼就看見店中間擺放的麻将桌。

沒忍住開口問道:“打麻将啊?”

長總已經挑了個好位置坐下了:“過年哪有不打麻将的,這店有年頭了,我年輕的時候就愛在這玩。”

長總說到這嘴裏開始念叨過去的事。

長海湊到正十憶耳邊小聲嘀咕:“看見沒,年紀大了就是愛回憶過去。”

兩人聽着往事,齊齊搖頭,嘴裏發出“啧啧啧”正十憶非常有眼力見,在長總喘氣的時候,鼓掌叫好。

正十憶又貼到長海耳邊:“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爸和我爸應該是一個調性的。”

兩人對着座上的老頭連連點頭,長總可算是叭叭完了,長清挑了個對家坐下了。

長海自動坐在了長總下家,留個上家的位置供正十憶表現。

正十憶忐忑坐下,腦子裏已經知道今晚該怎麽戰了。

麻将機已經上牌,長清突然站起身叫停:“等會兒!賽前儀式不能少。”

長海坐在對家,口型轉達:“拿喝的去了。”

正十憶還以為是什麽東西,就見長清抱着四瓶飲料回來了。

長清遞給長總:“爸,你喝這個蘇打水。”

好一個,輸打水。

長清又遞給長海一瓶:“老弟,你喝這個東方樹葉。”

好一個,東方輸葉。

正十憶眼睜睜看着輪到自己了。

長清低笑一聲:“小正,喝這個,特侖蘇!”

正十憶拿着手裏的特侖蘇,硬笑了兩聲,好一個特能輸!

長海看了一圈,又瞅瞅老姐手裏的:“那你呢?”

長清把手裏的飲料往桌上一放:“我喝營養快線。”

真是聰明上天了,好一個贏養快線!

長清瞅着幾人一人喝了一口這才滿意。

正十憶挺久沒玩了,手有點生,但是給下家放水還是很在行的。

第一把沒過幾圈,除了長總門前滿地開花,其他人全是不開張。

長清很正經在打麻将,來的牌卻不盡人意,各種唉聲嘆氣。

前幾把下來全是長總胡牌,正十憶心裏沾沾自喜,繼續給下家喂牌。

正沉迷于手牌中,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觸感,擡頭正對上長海的視線。

桌子下面,小腿被對面人來回蹭,正十憶手裏的牌都掉了,彎腰去撿才發現,長海的腿一點都不老實。

不就搶着過了幾張牌嗎?至于這麽小心眼。

正十憶直起身,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打牌,懶得擡頭和長海對視,卻能感覺到腿上動作越來越過分。

長海放慢打牌速度,眼神就沒從正十憶身上挪開過:“這怎麽有人打麻将還分心啊?”

正十憶猛地擡頭,這人話裏話外這是點我呢。

一直很少說話的長總突然攔話:“分不分心咱不管,小正啊,你在喂兩張,就能去掌管水庫了。”

長清頓時聽出話裏的意思,佯裝不滿起身:“小正你也太偏了,給老爸放水就算了,怎麽不能放放姐姐。”

正十憶腳下還得制衡長海,嘴上還得應付倆長輩,突然發現打了半天,大家都沒掏錢。

“咱不玩贏錢的嗎?”

長海一直沒糊着,腳下更加不滿的蹭着正十憶的腿,一手支着臉不懷好意道:“玩錢多沒意思。”

長清垂着頭:“早知道我就買兩瓶營養快線了。”

長總再一次自摸,推到牌看着正十憶,告訴他究竟玩的是什麽。

“誰輸誰帶長子鶴一周,現在你和長海可是一夥的,沒剩幾圈了,抓緊了昂。”

正十憶只覺得晴天霹靂,沒人跟我說啊!這麽嚴重的懲罰為什麽沒人提前知會!

難怪長海一直在桌下暗示,奶奶的,就不能給個口型嗎?

沒長嘴啊!

剩下幾圈,正十憶撸起袖子,一點水都沒敢放,打一張記一張。

開玩笑,打麻将我可七歲就啓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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