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坐主桌!
你坐主桌!
漫漫半夜終于過去了,正十憶算着牌打,終于在結束回合逆襲到第三。
第四落到長海頭上,長清幹完第三瓶營養快線,朝着自己老弟滿意地豎了個大拇指。
算好時間,長總起身活動筋骨對正十憶道:“今晚你們兩個帶長子鶴回去吧。”
正十憶扭頭看着長海,見他情緒沒什麽起伏,轉頭又看見長清嘴都要咧後腦勺去了。
想起頭一次見面,長海搓澡都得領着長子鶴,估計是習慣了。
恰好長子鶴在外面玩夠了,幾人出門就看見長子鶴回來了。
長清美滋滋和兒子告別,扭着步伐攔了量車就走了,商務車開回來,長總坐上車。
“你們不一起走啊?”長總問。
長海一手插兜,一手抓着長子鶴後脖頸:“幾步道就回去了,你自己走吧。”
正十憶和長總告別後,商務車門關上揚長而去。
長子鶴心不甘,情不願被舅舅拎着,嘴裏嘟嘟囔囔抱怨不滿:“舅舅,你家有我睡的地方嗎?”
正十憶笑着逗長子鶴:“你和你舅睡一張床不就行了?”
長子鶴停下斷腿,擡起頭看着正十憶:“那張行軍床打把勢就滾床底下去了。”
長海眼都沒擡:“不願意你就睡大街。”
長子鶴聽完抽抽搭搭就要哭。
長海:“我數到三,給我憋回去,一!”
一聲還沒數完,長子鶴立馬把聲咽回肚子裏了。
正十憶看不下去了,攬過長子鶴把人往自己這邊拽拽:“一個小孩兒,你哈呼他幹啥。”
長子鶴一聽有人幫自己說話,連忙抱住正十憶大腿,可憐巴巴擡頭看他。
長海抽回手,聲音裏帶着點小不滿:“好啊你,有本事你別找我。”
正十憶夾在兩人中間,瞅着一大一小,差這麽多還能拌嘴。
走到前面岔路口,正十憶簡直走才能回旅店,剛要松開手,長子鶴就像膏藥一樣,自己又黏回來了。
“不行!舅媽你不能走。”
正十憶連忙去捂長子鶴嘴,這一聲嗓門清脆,過路的有好幾個都往這邊看。
長海抱着膀子看熱鬧。
正十憶好聲好氣和長子鶴講道理:“我不是你舅媽,你應該叫我叔叔,你聽話我明天再來陪你玩。”
長子鶴兩手抓的更緊了:“為什麽?媽說了懂禮貌就要叫稱呼,你要是不留下陪我住,我就一直叫你舅媽!”
“舅媽——”
正十憶怕了這小玩意兒,慌亂捂着他,擡眼直撇長海:“你杵那幹啥呢?跟冰雕似的,快管管啊!”
長海倆手一攤,直搖頭:“他不聽我話,你答應他不就完了嗎?”
正十憶為了不聽見舅媽這倆字,連忙答應道:“行行行,你不喊我就跟你回去。”
話音剛落,長子鶴瞬間收聲,睜着圓圓的大眼睛,看着正十憶。
擡頭一看,長海憋笑憋得牙都要咬碎了。
正十憶沒辦法只能又跟着倆人回了長海家,一路上長子鶴跟個腿部挂件一樣,扣上就拿不下來了。
好不容易上了樓,正十憶累得直喘,屁大點小孩居然是實心的,還這老沉。
長海在身後一直說風涼話:“他硬賴着你,我也沒辦法啊,今晚就辛苦小正哥哥了。”
正十憶白了長海一眼,就聽下來的長子鶴說:“舅舅,你叫差輩了。”
“嘶。”長海剛想教訓這小子,就見他一溜煙跑正十憶身後去了。
“你明天叫他舅舅吧,我不是你舅舅。”
長子鶴探個腦袋發現舅舅在賭氣,伸出小手指朝舅舅勾勾。
長海揚起高傲的頭顱,斜睨着小外甥:“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長子鶴從後面蹦出來,跳到正十憶面前:“舅媽你原地等會兒,我和舅舅說兩句悄悄話,過會兒就回來。”
說罷,拉着長海一溜煙兒進了裏屋,“撲咚”一聲關上門。
長海坐在床上,看着鬼精的長子鶴偷偷摸摸從兜裏翻出一張紙。
“我媽說了,她看出來你倆是假的了,所以這周我的任務就是幫你追到舅媽!”
這都哪跟哪啊?
長海一臉壞笑,對着四歲小孩兒幽幽道:“你舅媽可是個男人哎。”
長子鶴睜圓了眼睛,義正言辭道:“男人怎麽了?舅媽是男人多酷啊!老媽說了,只要稀罕管他男的女的,攆上他讓他成為你的,才是不白活!”
長海一時間啞然,頓了半天連自己都反應過來,反駁他的話。
“果然,你媽還是不适合帶孩子。”
長子鶴努努嘴:“你就說你稀罕小正叔叔不?”
長海拍了下面前的小腦袋瓜:“不稀罕,不過也不讨厭。”
“不讨厭不就是稀罕嗎?剩下的你甭管了,包在我身上!”
長子鶴突然壓低聲音:“媽還說了,低調是好事,但她覺得舅媽應該不是圖錢那種人,不然為啥和你住狗窩啊?”
說完趁巴掌沒落到屁股上,一溜煙兒跑出房間。
正十憶剛好洗完澡出來,看到長子鶴連忙把衣服整理好。
長海後腳出來就看見長子鶴一臉殷勤,湊在正十憶跟前。
腦子裏一團亂麻,演戲演的有點過,到時候根本沒辦法收場。
手機一連串全是李東發來的文件,明早八點公司還有個大會,晚上歐神的年假也休完了,七點就要過去搓澡。
看着撒歡兒的長子鶴腦袋更痛了。
正十憶看到長海一臉愁容:“你咋了?”
長海趕緊收拾面色:“這幾天我都有點忙,白天能不能幫我帶帶孩子,晚上你跟我走,盡快讓你早點學成。”
正十憶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沒問題,那雅致那邊?”
“那頭不用去了,孩子一周就行,到時候給你開工資。”
長子鶴舉起雙手抗議:“我和舅媽得多無聊啊。”
長海突然打斷:“叫叔叔。”
正十憶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一天相處下來,還是覺得騙人不地道,仔細想想,自己好像也沒少騙老正。
善意的謊言嘛,可以理解。
正十憶讓長子鶴自己先進去洗澡,趁人進去正十憶才開口:“他就是個小孩兒,他能懂啥,一個禮拜而已小事。”
長海長出一口氣:“今天的事多虧你了,我本來沒想瞞他們,他們懷疑我是性冷淡,費盡心思就想讓我找對象,我也沒招啊。”
正十憶深知被催婚的苦惱,忍俊不禁笑道:“小事兒,都哥們兒。”
長海也不怕他知道啥,聽他這麽說更放心了:“對,都哥們兒。”
話音剛落,廁所門就被推開了,洗完澡的長子鶴“嗖”一下就閃現到屋裏床上了,看來凍得不輕。
正十憶進屋哄孩子,長海最後一個進去洗澡。
再次從屋裏出來時,倆人在屋裏已經幹起來了,嗚嗷叫喚瘋玩在一起。
被長海關燈後,強制勒令睡覺。
正十憶看了眼時間确實不早了,三人齊刷刷躺在床上,開啓晚間夜聊。
第一個話題卻是長子鶴提起的:“舅媽?你稀罕我舅舅嗎?”
正十憶提心吊膽了一天,沾床困勁兒就上來了。
被長子鶴叫了一天舅媽,愣是給聽順耳了,迷糊間張嘴就回答道:“稀罕啊。”
長海回消息的手一頓,就聽長子鶴繼續問道。
“稀罕哪裏啊?”
正十憶差點吐露出點帶顏色的,腦子裏頓時想起第一次見面,緊急剎車回:“稀罕你舅舅敞亮呗,辦事大方,心眼還好使。”
長子鶴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偶像劇裏女主明明不是這麽回答的。
長海放下手機,一記眼刀送個長子鶴,可惜屋裏太黑,毛都沒看見。
長子鶴躺在兩人中間,探頭貼近正十憶,手指在正十憶臉上輕輕滑動。
“舅媽你好帶勁啊,比我舅舅還好看。”
長海挑眉質問道:“給你一次重新發言的機會。”
長子鶴連半個眼神都沒給舅舅:“舅媽好看,嘿嘿。”
沒品味!
正十憶都困急眼了,嘴裏嗯嗯應付着,就聽長子鶴趴在耳邊說了句:“你倆為啥不親親啊?”
正十憶眼睛突然睜開,長子鶴從他身上骨碌下去。
只見正十憶和長海同時坐起身,一起轉頭看着長子鶴,異口同聲道:“你說什麽?!”
長子鶴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感情好不都是親出來的嗎?”
長海一把摁倒長子鶴,語氣裏帶着絲威脅:“你再瞎說明天我就給你送補課班去。”
長子鶴也不服氣,仰着脖子霸氣回應:“不就是個補課班嗎?我去,你親舅媽一口。”
長海還沒不至于被小孩兒騎頭上:“我最近是不是給你點好臉了,你再多說一句,我立馬給你打包送回家。”
長子鶴瞪着長海,內心話不斷往外冒。
死鴨子嘴硬,還說不稀罕!這擺明了就是心虛才急眼!
正十憶這下困勁也沒有了,剛要開口拉架,就聽長子鶴說。
“你要是不親,我就剪頭發!反正現在沒出正月。”
正十憶猛地反應過來啥意思,沒控制住:“唉呀媽呀,正月剪頭死舅舅,他這是沒想讓你活啊。”
長海拳頭攥的嘎吱響,偏偏挑事的還是自己外甥。
我忍。
長海擡眸對上正十憶驚訝的眼神,黑眸在夜裏靜谧的像幽湖,額間發絲自然垂落,月色映在他白皙的臉上,皎潔無暇。
長子鶴懂事的退後。
長海不自覺吞咽口水,開口嗓音低啞:“為了我的命,你委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