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別鬧,孩子在呢
別鬧,孩子在呢
正十憶看着長海逼近的身體,不自覺退後“砰”一下撞上床板。
不自覺吞咽,眼神瞟到一旁貓起來的長子鶴,看長海樣子不像來假的。
正十憶推住長海肩膀,壓低聲音:“你別鬧,孩子還在呢。”
長海帶着精致五官越貼越近,噴灑出的呼吸盡數灑在正十憶臉上,白皙面容一點點靠近,鼻尖先行壓下來。
正十憶清晰感知心髒愈發加快的頻率,眼睜睜看着即将貼上來的唇。
呼吸提到嗓子眼,眼前的人一手板住後頸。
正十憶渾身緊繃,只見嘴唇越來越近,眼睛不由自主閉上,只覺鼻尖忽然偏離,耳邊響起聲音。
“做戲做全套,這小子可是個大喇叭,您屈尊委屈一下。”
正十憶半睜開眼睛,嘴唇就覆上一只帶着溫度的手,輕柔觸感擾地心神一片發麻。
長海側頭擋住床另一邊的視線,嘴唇貼在自己手背上,輕啄一下,離開時持着柔意目光,深深看向正十憶眼底。
正十憶只覺呼吸都暫停了,眼前這雙眼裏,竟然看出幾絲缱绻和眷戀。
長海收回手,勾起嘴角淡淡看着正十憶。
正十憶坐直身體,晃晃腦子呼吸才回歸正常:“你...你外甥說啥你都信啊。”
長海左右去追他躲避的視線,輕聲道:“沒辦法,身不由己。”
正十憶點點頭,直視長海,他的眼裏一片平靜,仿佛剛剛看到的變化全是假象。
腦子裏剛剛敲定的結論更加做實,幸虧自己是個老爺們,這要是個小姑娘不得虧死!
就剛才這麽一下,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了,更別提青澀懵懂的姑娘,這麽會玩,妥妥渣男一個。
“想什麽呢?小不點都睡着了。”
正十憶抽離視線,扭頭看到被窩裏的小小人,呼吸平穩睡得賊香。
挪回視線,一把推開身前的人,有些不滿道:“你早知道他睡着了,還搞剛才那出。”
長海坐在床上,有點無辜哭笑不得:“你別冤枉我,他才睡着,再說了,我不也沒占你便宜嗎?你這反應我可以理解成...”
後半句沒說,長海借着月光打量面前的人。
正十憶覺得在容他想一會兒,指不定又蹦出點不正經的東西,直接掐滅他還想說話的火苗。
“別瞎理解了,我困了睡覺。”
說完,一頭栽倒床上,只留給長海一個背影,僅供參考。
長海一手支在彎起的腿上,側頭看着無情的背影,突然聯想到偶像劇裏嬌妻生悶氣的樣兒。
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出聲,果然,長子鶴就是跟自己看偶像劇看多了。
正十憶側耳聽見笑聲,咋聽都感覺不懷好意,偏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長海會勾.情的眼睛。
“你大半夜不睡覺笑什麽?”
長海半垂着眼睛,說出沒說完的後半句話:“笑你,我話還沒說完,你就堵我嘴。”
長海伸手抓住正十憶露出的腳踝,凍得涼涼的。
正十憶被這動作搞得吓一跳,想抽回腳腕卻被抓的更緊了。
眉頭微蹙,看向長海的眼裏帶着不解。
長海握地力道更深:“對,就是這個表情,嬌羞,你現在特別像個小嬌妻在跟我撒嬌。”
正十憶毫不吝啬丢給他一個白眼:“滾你大爺的,你自己聽聽這詞用我身上合适嗎?”
長海笑容更深了,壓低嗓音道:“再罵我一句。”
正十憶坐起身伸手去掰他的手,反被一把扣住手腕。
“怎麽一到晚上你就犯病,找罵是不是?”
長海低垂着頭,反複回味正十憶剛才罵的一句,越反複越好聽。
良久,才擡起頭:“就是找罵,你多罵兩聲,我愛聽。”
正十憶現在巴不得把他頭擰下來,這股騷.浪勁兒,自己要是嬌妻,那他就是賤人。
“艹,你犯賤也不挑對象,我麽是個純老爺們兒。”
長海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又在腳踝上捏了幾下才松開手。
“手感不錯,給你兩秒睡覺,不然……”
正十憶生怕他反悔,一頭倒下去,不給長海在開口說話的機會。
床上響起窸窣聲音,好在長海倒回去了。
正十憶閉上雙眼,困意跟走丢了一樣,換成精力上班了。
腦子裏跟循環自動播放一樣,不住重演剛才的片段。
正十憶連自己性取向都懷疑了一遍,連老徐這麽标志性的人物,自己都沒有一點恻隐之心,更何況長海了。
得出的結論自己就是個直的,那問題就是出在長海身上。
長海是個彎的??
正十憶聽着旁邊兩人都睡着了,起身去了廁所。
打開燈看向鏡子,純正東北小夥兒長得就板正,只有一個字,帥!
怪不得呢,動心也正常。
低頭瞟到垃圾桶,忽然想起長海上次給自己買褲衩,順帶加贈的東西。
原來都是早有預謀啊。
正十憶洗了把臉,思緒飛的老遠,看來得減少肢體接觸了,這天天演戲把自己搭進去可不合适。
擡起頭關了水龍頭,看着鏡子裏的俊俏面容,正十憶更能理解長海了。
這擱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如此帥B。
“大半夜照鏡子,不怕看見飄姐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沒給正十憶吓跪,膝蓋都準備好迎接地面了,回頭看到聲音來源,又把膝蓋提起來了。
長海靠在門框上,半睜着眸子看着正十憶,水珠挂在他臉上,頭頂燈光照的他臉色更白了,視線下滑又挪回來定在臉上。
“以後別用手了,下次我幫你。”
正十憶低頭看了眼,沒發現什麽不正常,嘴上結結巴巴道:“你,想什麽呢你?”
長海難掩笑意,擡手關了廁所燈。
“別回頭跟我去睡覺,飄姐在你身後呢。”
這一句話直接給正十憶吓立正了,跟根油條一樣,直挺挺跟着長海回了屋。
看見床立馬鑽了進去,蓋上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一聲低笑從旁邊傳來,長海輕聲說:“逗你的,趕緊睡覺。”
正十憶掀開蓋到嘴上的被,負氣轉過身沒理長海。
一覺睡到第二天。
醒來看眼手機,已經快九點了,一摸旁邊被窩兩個地方都是涼的。
正十憶起身就看見客廳裏的長子鶴正在吃飯。
“早啊舅媽,舅舅買好早點了,你洗完臉快來吃飯。”
正十憶抻了個懶腰:“你怎麽起這麽早?”
長子鶴喝完最後一口豆腐腦,咂吧咂吧擦擦嘴道:“我過會兒要去補課班當然起得早。”
正十憶揉了把他的頭,進廁所邊洗臉邊說:“你還挺守信,你補課班在哪?過會兒我送你去。”
長子鶴背上書包,颠颠跑到門口換鞋:“我媽在樓下等我呢,我先走了啊舅媽。”
說完連個人影都沒留,風一般卷走了,正十憶叼着牙刷探頭出來看,腳步聲已經走遠了。
正十憶連忙從廁所裏出來,趴到廚房窗戶邊往下看,樓下停着昨晚的商務車,小鼻嘎嗖一下鑽進車內。
看人安全上車,正十憶才放心地收回腦袋,回廁所洗漱完出來,拿起手機給長海發了個消息。
你外甥去上補課班了,地方在哪幾點下課,我去接他。
等了半天,對面也沒回消息。
正十憶吃完桌上早點,和老徐通了個電話,家裏澡堂子目前進展還算順利。
翻了下日歷,自己在這邊還能待半個多月,得加快進度了。
正十憶搬出搓澡床,照着古法大全仔細琢磨,一手拿書,一手戴着搓澡巾,學的有鼻子有眼。
手機響起提示音,正十憶丢下書看了一眼,長海只簡單回了兩個字。
不用。
正十憶盯着這兩個字,越瞅越不順眼,哪有就回兩個字的啊。
跟誰倆裝呢。
正十憶一把扔掉手機,回過頭繼續鑽研。
不知不覺到了下午,正十憶搓的手都酸了,搓着搓着把自己搓床上去了。
兩眼一閉就是睡。
手機在耳朵邊不停嗡嗡,正十憶接通電話,就聽裏面傳出長海低啞的聲音。
“我在中街,你過來接接我。”
正十憶隐約聽出對面語氣不對勁:“你是不是喝多了?”
對面沉默片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沒有,你來的時候幫我拿件棉襖,我的髒了被我扔了。”
“等着。”
正十憶丢下兩個字,挂了電話直奔屋裏,一把拉開衣櫃,看見裏面挂着的衣服兩眼一黑。
木質衣櫃不大,裏面衣服大多全是半截袖,外面穿的沒幾件。
正十憶拎出那件大棉襖,經典紅綠配色大花襖,好在旁邊還有一件。
一拎出來一看,純綠色軍大衣。
正十憶猶豫半秒,果斷拿走大花襖,下樓打車到了中街。
一下車就看見一個與衆不同的身影。
來往人群大多都穿着黑色大棉襖,只有那一個人,大冬天穿了件白色半截袖,将身材的優越盡數展現出來。
正十憶拿着衣服穿過人群,精準定位這個二貨。
長海聽見聲音轉過身,懷裏就被塞進一個大花襖。
“你怎麽拿這個?”
正十憶注意到周圍人目光:“這個厚啊,你先穿上,別人現在看你跟看傻子一樣。”
長海不情不願穿上,這衣服原本就是來回下樓扔垃圾穿的,頭一次穿着衣服出門。
“別的棉襖都在衣櫃上面。”
正十憶隔着挺遠都能聞到長海身上的白酒味:“我哪知道在哪啊,看你這沒少喝啊。”
長海擡手搭住正十憶肩膀:“你扶着我點,這地摔一下可挺疼的。”
說着整個人就有點站不穩。
正十憶一把攬住他,長海順勢擡手環過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