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感情都是打出來的

感情都是打出來的

長海身體全部重量都挂在正十憶身上,環在他腰上的手不住收緊。

正十憶隔着厚厚的棉服,都能感受到腰上傳來的力度,一時間手上一松。

長海手上抓的更緊,差點整個人因為重心不穩栽倒地上。

反應過來,正十憶一把扶穩長海身體,頂着冷風帶人回去。

長海腦子很清醒,任由正十憶随便擺布身體。

兩人慢吞吞挪到街邊,正十憶抓穩身上挂的人攔車,過往的出租車停在人流量大的街口。

正十憶站得位置靠後,基本過來的車全被前面的人截胡了。

冷風直往臉上撲,長海被風吹得有些清醒,眩暈感強了很多。

正十憶把人放石墩子上了,回頭叮囑道:“你別動啊,我去叫車。”

長海松開手點點頭,看着正十憶遠去的背影,總覺得這幕有點眼熟。

過了一會兒,正十憶攔車回來了,叫上長海坐進了出租車。

剛上車,長海就把窗戶搖下來了,車裏密閉的憋悶感減了不少。

正十憶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今晚的搓澡泡湯了,轉頭看他一眼問道:“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長海已經清醒多了,聽正十憶問故意少說了點:“一斤白的能有多少。”

正十憶一尋思确實沒多少,這點酒量還不如老正呢。

“你平時也不愛喝酒啊,今天來雅興了?”

長海靠進座椅裏,裹緊身上的大花襖,扭頭啞笑一聲:“被迫的。”

正十憶頓時想起上次裝修隊的事:“是不是雅致老板找你算賬了?”

長海輕輕搖搖頭:“還輪不到他們找我。”

見長海沒深說,正十憶也不好問,看着窗外燈光璀璨的倒影,一路沒進暗窄的小巷。

到了地方,正十憶下車快步走了過去,生怕長海摔個大仰趴。

繞過去發現長海已經下車了,整個人筆挺站在原地,像沒事人一樣。

正十憶懷疑他已經醒酒了,對視的瞬間,看見他眼底微微迷茫的飄忽。

這是裝的。

擡手扶他并沒拒絕,正十憶把人送到樓上,問了一嘴:“你外甥回家了?”

長海步伐平穩,但還是靠在正十憶身上:“不用管他,我們家都是散養,出不了事。”

上到頂樓,樓道燈亮起,正十憶一眼看到對門的小兩口站在門外。

長海也認出來,其中一個大塊頭男人,就是那天搭話的人。

大塊頭一看見長海,又瞥了眼他身邊扶他的正十憶。

意味深長的“嗷”了一聲。

長海站直身體,蹙着眉頭看他,對面也不甘示弱,揚起下巴回瞪着。

大塊頭身邊的男人比他矮了半個頭,模樣俊俏,說話聲音軟軟的:“你老看人家幹啥啊,快給開鎖的打電話啊。”

正十憶聽見對門說話,腦子裏又想起前幾天晚上聽見的聲音,不自覺加快手中的動作。

但是長海家門上的鎖,是老式十字鎖,鑰匙想對上特別費勁,越想快點開門,手就越不聽使喚。

耳朵邊一直聽他們說話,腦子裏不斷浮起畫面,正十憶把無語寫在臉上。

沒見過兩男的做,腦補到是不費勁。

長海一手插兜,回視過去,一眼看去對面就是憋着一股勁。

大塊頭把身後男人拉倒一邊,對長海說:“你幾個意思啊?送的那是什麽玩意兒!”

長海倏忽笑出聲,眼神暗有所指看了眼他身後的男人:“好心送你,怎麽還不領情呢?”

正十憶聽這對話語氣不是很美妙,但是手中的鎖就是打不開。

急的一陣鼓搗,死手,你快怼啊!

長海看了眼正十憶,靠在樓梯上慢悠悠道:“不着急,慢慢開,我和這哥們兒唠會兒。”

聽見聲音,男人想起上次用的東西,對着長海彎起眼睛笑道:“那東西是你送的啊,謝謝你,我很喜歡。”

大塊頭有點急了,瞪着眼睛對長海說:“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啥心思,少惦記不該惦記的人。”

說着把身後的男人護的死死的,擋的嚴嚴實實。

長海被他動作逗笑了,垂下眸子淡聲道:“你用不着擋,這款,白送我都不要。”

“艹!”

大塊頭兩句就被勾着火,抄起拳頭就過來了。

長海擡手接住落下的拳頭,站着的男人見狀一把抓住長海,要拉偏架。

正十憶一直聽着幾人對話,這沖勁兒想不幹起來都難,立馬松開手中的鑰匙,回過頭就幫去幫長海。

四個人團在一起,擠在狹小的樓道內,誰也不讓勁兒,亂戰中正十憶臉上不知道被誰劃了一道子。

摸了一下,血沾在手指上,正十憶最寶貝兒的臉受傷了,心裏的火噌一下就湧上來了。

一杵子就怼人堆裏了。

打了半天,誰也沒占着便宜,長海和大塊頭交手,打的有來有回,兩下子就知道,對面也是個練家子。

直到分不出高下,兩邊才各自收手。

長海攔住正十憶,轉眼就看見他白淨的臉上,赫然出現一道冒着血的紅痕。

眼神瞬間變得陰鸷,對上氣喘籲籲的大塊頭,開口聲音裏沒有一絲起伏:“你幹的?”

大塊頭冷哼一聲:“我懶得跟你們用下作手段。”

長海把目光投向男人身上:“是你?”

男人放下袖子:“我就稀得用下作手段了?”

正十憶眼裏無光,轉頭看着長海:“下次把你這大花襖有多遠,扔多遠,袖子上帶商标差點給我劃破相了。”

長海擡起胳膊,看到袖子上沾了血的紅色商标。

讪讪閉了嘴。

這架打的莫名其妙,說白了兩邊都不占理,一時安靜都沒說話。

正十憶繼續開鎖,這才發現剛才拔的急,鑰匙折鎖芯裏了。

被關在門外的又多了兩人。

長海這一下徹底醒酒了,掃了眼樓道各家引得開鎖小廣告,剛要打電話,就聽大塊頭說。

“我媳婦打完電話了,等着吧一會順道讓他給你們開開。”

“謝了。”長海說。

大塊頭點點頭:“客氣,不打不相識,沒想到你有兩下子啊。”

長海笑了一聲:“掄拳頭誰不會啊。”

正十憶不動聲色白了長海一眼,又把視線轉到對面兩人身上。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聲音,八卦之魂就按耐不住。

總覺得開口問有點冒犯,但還是想問,糾結一會試探道:“你們倆處多長時間了?”

大塊頭勾唇一笑:“三年多了。”

身後被男人不輕不重錘了一下,捶完微微低下頭。

正十憶從一個男人臉上,看出了害羞。

自知這個話題不好再問,硬生生把八卦之魂摁了下去。

只聽大塊頭開口問道:“你倆呢?”

正十憶擡起頭,就聽長海說:“我倆沒處。”

大塊頭再次意味深長笑道:“還是你倆會玩啊,一張床上的唇友誼呗。”

正十憶咋聽都不是好話,緊接着長海又說話了。

“不太純。”

得,又該冒騷話了。

正十憶知道長海什麽德行,索性閉嘴留給長海自由發揮的空間。

舅媽都當了,還剩啥好編排的了。

幾人等開鎖師傅來的間隙,幾句就把話匣子打開了。

大塊頭眼神打量正十憶,又看看長海。

“兄弟,男人還得有點擔當。”

長海笑容下不去,一聽就知道被人誤會成炮.友關系了。

配合對面應着:“我也想啊,追不到啊。”

正十憶睜大眼睛,扭頭看着長海,心裏郁結的氣上不去下不來。

大塊頭一臉可惜的模樣,語重心長安慰長海:“慢慢來,加油!”

長海不住嘆氣:“向你看齊,争取早日得到。”

正十憶忍無可忍,話越說越歪,咬着後槽牙低聲道:“你差不多得了啊。”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腳步聲。

幾人探頭看去,期待的眼光在看見來人暗淡下去。

小人哼哧哼哧喊道:“舅媽!我回來啦!”

大塊頭樂出聲,手指點着長海:“你挺能編啊。”

長海應和笑聲:“沒事閑的,調調.情。”

正十憶接到長子鶴,看着他小臉凍得紅撲撲的。

“你咋自己回來的?”

長子鶴晃着兒童手表:“我媽給我送到樓下,又走了。”

見有小孩兒在,幾個人都沒繼續剛才的話題。

直到開鎖師傅來,幫兩家開了門,這才各回各家。

對面好心的大塊頭,還特意加了長海的好友,打算定期交流下維護感情的心得。

進了屋,長子鶴累的不行,開門進了廁所自己洗澡。

長海脫了外套靠坐在椅子上,視線不住跟着正十憶走。

正十憶注意到目光,回頭望去才發現,長海少了些聚焦的眼神。

白酒後勁上來了。

接着就聽長海道:“水不多了,過會兒一起洗吧。”

正十憶腦子裏的警鈴突然響了。

連忙轉過身:“那你洗吧,我今晚不洗了。”

自打猜出長海不直,就有些刻意回避,但日後要是學搓澡,免不了接觸。

思緒一團亂麻,胸前忽然垂下一條手臂,耳邊傳來灼熱呼吸。

低沉嗓音響起:“你躲我?”

正十憶推開他的手,卻被反環住脖頸。

背後貼上結實的胸膛,連帶呼吸起伏都被身後人同步。

正十憶一時掙不開:“你,你先松開。”

長海腦袋埋進頸窩,說話聲音悶悶的。

“你不答應,我就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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