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局中人
局中人
正十憶松開手,擡手打開淋浴,溫水從上面淋下來。
長海收回眼神,接了滿滿一掌心的水,把臉埋進去,水不夠涼,擡眼看向正十憶。
“你離遠點。”
正十憶聽話的挪開腳步,長海擡手扳過去,溫水換成涼水,站在下面不知道沖了多久。
直到聽見正十憶的聲音,才把思緒拽回來。
正十憶早把衣服換好了,打開廁所門回裏屋給長海丢了套幹淨衣服。
長海只聽見廁所門開關的聲音,睜開眼回過頭時,廁所裏只剩下自己。
換好衣服出來時,看了眼裏屋一片漆黑,轉過身才發現,正十憶穿了件松垮毛衣,靠在窗臺邊抽煙。
冷風順着窗口吹進來,升騰煙霧與冷氣融在一起,身後響起腳步聲。
腳步聲停止時,那人出現在身邊。
一時沉默無言,長海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放在嘴裏點燃,轉頭看着正十憶。
側臉看過去,面部沒什麽表情,而在他手裏的煙燃盡時,緊接着又點了一根。
長海低聲笑了一聲。
正十憶轉過頭,聲音依舊啞啞的:“你也睡不着啊?”
長海倚在另一邊,眼神目不轉睛盯着正十憶,開口聲音掩不住笑意。
“你不也睡不着嗎?”
正十憶白了他一眼,廢話運用的真是淋漓盡致。
“精神了,不困了。”
長海臉上笑意更深,身體朝他靠近:“沒過瘾?”
正十憶皺起眉頭,背靠在牆上,一手支在窗臺上:“你技術不行。”
長海臉色有一瞬的轉變,挑起一邊眉毛,反問:“體驗過比我技術好的?”
正十憶腦子一團亂,被他這麽一說,神色暗淡下來。
“比你次的沒見過。”
第二根煙燃盡,正十憶轉身掐滅煙,預感長海下一句還得冒騷話,果斷掐滅源頭。
背過身徑直走回房間,身後低笑聲漸遠,正十憶進屋放輕腳步,看到長子鶴縮在床的左邊睡得很沉。
正十憶怕他掉地上,輕手抄起小人,把他往床裏送。
手剛一碰上,長子鶴就哼唧一聲,正十憶瞬間抽回手沒敢再碰。
長海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覺輕。”
正十憶給他掖好被子,轉身走到床的另一邊,長海站在原地沒動。
兩人站在床邊誰都沒動,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正十憶屏着氣息,左右衡量,坐在床上往裏挪了一下,給長海留了個邊邊。
偷瞟了一眼,發現長海沒動,正十憶整個人躺的筆直,連胳膊都直直貼在身體兩側。
長海看他模樣,沒忍住笑出聲,盯着看了一會兒,丢下一句話轉身出了房間。
“我去客廳睡。”
正十憶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看着客廳亮起的燈,心中又有點落寞。
閉起眼睛,剛才發生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循環播放。
心中燥郁,正十憶往外挪了點翻來覆去睡不着,但仔細想想,大家都是男人互相幫個忙有啥的?
正十憶自己問自己,心裏列舉一系列問題,一一解釋完回答後,終于放下心。
總結一句話來說,那咋了?都哥們兒!
完美兄弟情在心底開花,臉上挂着笑容美滋滋進入夢境。
客廳昏黃的燈光照下來,煙霧升騰在上空。
長海回到窗臺邊,手裏的煙一根接一根,手機屏幕的光映出棱角分明的臉。
消息提示再次蹦出來。
發消息的人正是對門的大塊頭。
“你要是問這個,你算是問對人了。”
長海看着對面接二連三發來的消息,一條接一條中間都不帶停的。
“帶我媳婦兒去的最多的地方,必定是滑雪啊!”
“沒有幾個男人能拒絕得了滑雪。”
“咋滴惹你媳婦生氣了?”
“你多親他兩口就好了。”
“別嫌我話多啊,像咱們這種出門還是低調點。”
“回家挨錘犯不上。”
……
長海看着對面越來越跑偏的話題,劃到聊天框最上面,再次确定自己問的問題。
“那塊兒好玩?”
沒毛病啊?!這歪哪去了。
長海回對面表示感謝,又重申了一遍沒惹媳婦兒生氣。
對面顯然不信,一個勁兒打聽,長海随便編了個借口,敷衍過去關掉聊天框。
點開李東好友,給他發了條消息。
“明天沒會,行程給我推了。”
發完關掉手機,走回搓澡床上躺下去。
明确感受到變質的心意,卻不敢确定,心底那份愈發微妙的感情,擾亂心神。
起身關了燈重回床上。
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長子鶴早早就醒了,出來的時候差點讓舅舅吓死。
長海坐在搓澡上一夜沒睡,肉眼可見有些憔悴,睜不開的眼睛裏面裝的全是滄桑。
長子鶴睜圓眼睛:“舅?你是不是快死了?”
長海本就不高的興致,被他一句話捶的更低了。
聽完感覺墳頭草都長三米了。
“你不盼我一點好啊。”
長子鶴嘿嘿笑了兩聲,跑到洗手間匆忙洗漱,出來後精神滿滿坐在凳子上。
時不時就看眼兒童手表,和老媽定好時間今天出去玩。
昨晚老早就睡了,此時更是難掩激動的心情。
連舅舅說的話都跟耳旁風一樣,光有風吹過,聽不見聲。
長海放棄與他溝通,手機響了一聲,老姐已經在樓下等着了。
長子鶴收到老媽電話,屁颠屁颠就下樓了。
長海送長子鶴下樓,把孩子送長清手裏,就聽長清道。
“晚上小鶴還得送你這,我有事。”
長海見怪不怪了,嗯了一聲道:“你那雪場票給我兩張。”
長清穿了一身長款白貂,雙手一環,看着老弟:“你直接去不就行了。”
長海沒穿外套下樓,凍得直嘚瑟:“沒票白嫖,正十憶又不傻指定能猜出來。”
長清美眼一彎,啧啧兩聲:“有進展啊,你上樓吧,過會兒讓東子給你捎來。”
長海應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剛走上六樓正好撞見對門大塊頭,出來扔垃圾。
大塊頭看見長海,立馬笑着搭話:“昨晚給你的建議咋樣?”
長海從兜裏拿出一只手,豎了個大拇指。
“妙。”
大塊頭拍拍長海的肩,一副看好你的眼神,寒暄兩句朝樓下走去。
長海走的時候沒關門,轉身進屋的時候,正對上門口正十憶的眼神。
“醒這麽早?”
正十憶額頭沾着沒擦幹的水珠,剛剛兩人樓道裏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啥建議啊?”
長海聽他不高昂的語氣,估計是誤會了。
“問他哪好玩,出正月就歇不着了,趁現在多玩玩。”
正十憶昂了一聲,看見長海一臉疲态。
“你一宿沒睡吧,就這樣還出去玩呢,蹲下起來兩眼一抹黑,咋猝死的都不知道。”
長海兩個眼睛寫着無語,前腳長子鶴剛說完,後腳又在正十憶這聽見‘死’字。
“你和那小子是不是串通好了?”
正十憶笑起來:“我們那叫心有靈犀。”
長海不住點頭:“好好好。”
正十憶看了眼時間這才早上六點多。
“長子鶴呢?”
“他媽接走了。”
正十憶沒再問進了廁所繼續洗漱。
洗漱完對付一口,一看時間才八點半。
長海幹等李東也沒回信,實在堅持不住回床上補了個覺。
正十憶本想告訴他一聲,自己先回旅館了。
見他睡着了,留了條消息。
旅館老板打來電話,兩天沒見人回來還以為人出事了呢。
正十憶和老板解釋了兩句,挂了電話。
下樓回了旅館,見到老板客套兩句,回了房間。
拉出行李箱換了套衣服,拿着換下來的衣服順手洗了。
洗完衣服出來,拿起手機一看好幾個未接來電,還有長海發來的消息。
回撥過去,就聽長海低氣壓的聲音問道:“走了怎麽又不吱聲?”
正十憶眉毛擰在一起,記得明明說了啊。
點開手機才發現,消息發老徐那去了。
“發錯人了,你和老徐頭像太像了。”
正十憶從他的沉默裏聽出深深地無語,半晌,對面才開口。
“過會兒我去找你,弄了兩張票。”
正十憶:“什麽票啊?”
長海:“滑雪票,接完長子鶴我去接你。”
正十憶應了一聲,挂了電話。
咋想都覺得外甥跟自己的一樣,到底誰是親舅舅啊?
正十憶白撿個大外甥,跟着沾光也挺不錯的。
等待間隙,閑着無聊,年後一直忙雜七雜八的事,都沒時間看小說。
一直追的一本書好不容易養了二十多章。
正十憶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點開下飯的電子榨菜,小綠圖标明晃晃的。
打開頁面,翻出收藏已久的書。
《東北霸總私下竟是搓澡工》
點開目錄一看,竟然才更新了二十多章?!
這作者手殘嗎?更新這麽慢,讓我腦血栓的二大爺寫,都比作者快。
算了,有的看總比沒有強。
正十憶翹起二郎腿,點開第二十二章,看的津津有味。
第一頁平平無奇,翻了個頁,“嚯!”
正十憶翹起的嘴角瞬間壓了下來,滿屏的口口,跟進人嘴裏一樣。
作者有病,平臺也是沒痊愈。
憋一肚子氣看完最新更新,再往後滑沒有了,就剩下作話裏嬉皮笑臉的作者在那叭叭。
合理懷疑,這純是為了水字數。
從未看過如此憋氣的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