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移情別戀

移情別戀

監控畫面裏,為首的長海剛把手搭上門把手,下一秒,後門上的卷簾門緩緩降落。

女人滿意地松開手指,放下遙控器,靠坐在老板椅裏靜等幾人的出現。

後門處。

長海立馬明白過來是誰搞的鬼,眼神投向李東,只見他立馬舉起雙手,連連搖頭。

“不是我,跟我沒關系,我都跟她說了你不在。”

長海臉上挂上死亡微笑:“沒了?”

李東滿臉無辜:“沒了啊。”

“你就是這麽搞定的?”

李東眼神非常誠懇,再看一旁的長子鶴擡手撫額,對此表示深深地無語。

正十憶不明所以,聽幾人說話跟打啞謎一樣。

長海沒出聲,腿已經擡起來了,照着李東屁股瞄準補了兩腳,輕嘆口氣只得往回走。

正十憶跟在幾人身後,感受到空氣散發着的低氣壓,沒多說話。

繞回前臺,女人沖着四人微笑,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長海沒理女人,走到換鞋區彎腰換鞋,長子鶴第一個走過去,坐在老舅身邊換鞋。

正十憶坐下來正對女人視線,淺淺露出微笑致意。

女人緩緩起身,走出前臺,直奔長海在的地方走去,彎身湊近道:“我叫你那麽半天,你怎麽不搭理我呢?”

長海眉頭緊擰,嗅到她身上嗆人的香水氣味,身體朝後拉遠了距離。

“你沒完了是不是?我跟你很熟嗎?”

李東眼神在兩人之間亂竄,口型對長海不住說道:“主管,這是主管!”

長海對李東的耐心即将消失,他在多bb一句,等待他的就是大耳刮子。

正十憶換好鞋,坐等看好戲。

女人臉上的假笑挂不住,內心升騰的氣焰在胸腔徘徊。

“我們好歹還是同事,你拉黑我,幾個意思?”

長海站起身,居高臨下看着女人。

“字面意思,張莉。”長海垂眸冷臉看着她“最後告訴你一遍,別纏着我。”

話音剛落,長海轉身就要走,張莉突然從背後抱住他。

“我想追你咋地了?你老躲我幹嘛?!”

長子鶴擡起頭,眯起眼睛努嘴看着張莉。

“你放開我老舅!我舅媽會生氣的!”

張莉委屈的聲音登時收了回去。

“啥?!”

張莉走到長海面前,仰起頭質問長海:“什麽舅媽?你有對象了?”

正十憶看熱鬧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突然戰火要燒到自己,下意識起身退後。

不好預感襲來,只見長海緩緩轉頭,正十憶一手拉住大門,使勁一拽!

沒拽開。

尴尬地轉回身,對上幾人視線。

長子鶴小手一指,脆聲介紹道:“他就是我舅媽。”

正十憶冷呵笑了兩聲,觀察女人臉上變換的色彩。

“別信小孩兒瞎說。”

張莉順着視線看過,才看見正十憶,剛要發的怒火瞬間壓下來。

半晌,突然笑出聲。

“把我當傻子呢?”

正十憶心裏呼出一口氣,沒想到這出狗血戲碼還能燎到自己。

默默撤出幾人視線,卻被張莉一把喊住。

“等等。”

長海忍無可忍:“張莉你沒完了?”

張莉扭身看了眼長海,突然換上不屑的神情:“我改變主意了。”

說罷,踩着高跟鞋朝正十憶走過去,美眼一彎笑眯眯道:“方便加好友嗎?”

“???”

正十憶背靠大門,擡眼看向長海。

兩人眼神腦電波交流。

正十憶:“她為什麽找我要好友?”

長海:“可能看上你了。”

。。。

長海:“不想給就不給。”

正十憶收回腦電波,露出一個優雅不失禮貌的微笑。

“抱歉,沒帶手機。”

張莉滿臉遺憾,從兜裏拿出口紅,又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

擡手在名片上寫下一串號碼,塞給正十憶。

“這是我電話,收好哦,等你消息。”

轉過身揚長而去,走回前臺解鎖大門。

眯眼揮手告別正十憶,長海闖入視線,笑眼瞬間變成白眼。

正十憶懵懵的朝外走,看着手心的名片問:“這上面不是有電話號嗎?她為什麽要再寫一遍?”

長海領着長子鶴往外走:“可能這樣顯得她有魅力吧。”

李東跟在後面悶聲笑。

“莉姐移情別戀的真快,頭一次看她換目标,居然是因為正哥。”

正十憶拎着名片一角,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棘手得很。

“這玩意兒給你吧。”

正十憶朝長海遞過去,長海眼都沒擡,伸手一彈,名片順着指縫飛了出去。

“這不好吧?”

“那你撿回來。”

正十憶收回手:“這挺好的。”

李東笑的更放肆了,腰都直不起來,差點杵雪堆裏。

“莉姐出來要是看見了,保準晚上殺到你家樓下。”

正十憶從沒見過這種方式追人:“這麽速度嗎?”

李東一仰頭:“不然海哥為啥這麽煩她,和她好說好商量不聽啊,非常執着。”

長海默默聽着,又補了一句:“雖然煩人,但是個好人。”

“那你拒絕的這麽幹脆?”

長海原本快速的腳步放慢,等正十憶跟上自己時,伸手攬住他的肩。

“因為我只把她當兄弟。”

正十憶撇嘴嘁了一聲,淡淡拍開他的手。

“你啊,真不是物。”

李東先跑去把車開過來了,長子鶴因為輸了被無情打包送回家。

正十憶靠坐進椅子裏,夜幕漸漸暗淡下來,馬路兩邊霓虹閃爍。

同白日裏截然兩幅光景。

車內暖風哄得人只打瞌睡,正十憶坐在副駕駛,腦袋倚在車玻璃上。

不住倒退的畫面滑過,擡眸看到後視鏡裏的長海,閉眼淺眠。

光影在他刀削般的臉上掠過,留下片刻驚豔,随着光影消失又黯然下來。

正十憶收回目光,低低和李東說了聲,車子緩緩在路邊停下。

車門打開,兩人輕聲道了別,正十憶轉身回了旅館。

門牌燈早早亮了起來,拉開旅館門,老板窩在前臺正在吃晚飯。

寒暄了幾句,正十憶趴在前臺上,看着老板碗裏的湯圓,驚覺:“今天十五啊?”

老板蒯了個湯圓塞進嘴裏:“還得幾天呢,我媳婦買多了,讓我提前處理。”

“有口福,多吃點行哈哈哈哈。”

說完,老板笑哈哈的塞給正十憶兩袋湯圓。

美其名曰,有福同享。

推搡半天,正十憶還是收下了,從兜裏摸了盒沒打封的煙,扔給老板,轉身回了房間。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看着兩袋速凍湯圓,正十憶撒摸着屋裏。

沒有冰箱,沒有鍋,有個燒水壺還不敢用。

拿起手機給長海發了個消息。

“吃湯圓嗎?”

對面很快就回複了。

“你想吃?”

正十憶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老板給的,不吃該壞了,好玩意兒白瞎了。”

對面停頓半晌,回了消息。

“黑芝麻的不好吃。”

正十憶又看了眼湯圓餡兒,從床上彈起來,坐直身體為黑芝麻餡兒證名。

“黑芝麻餡兒最好吃!不容反駁。”

長海輕飄飄打出四個字。

“花生好吃。”

正十憶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上來了,兩人就着湯圓餡兒battle小半個點。

正十憶看對面沒了消息,美滋滋翹起嘴角。

大獲全勝!

手機消息突然響起。

點開一看:“花生好吃。”

正十憶對着屏幕剜了一眼,氣呼呼關了手機,倒在床上。

床頭暖黃夜燈照亮床頭一小片,正十憶延伸放空,腦子裏還在複盤剛才的對話。

默認發揮失常,重新演繹了遍,這才滿意地揚起嘴角。

屋內熱氣逐漸上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熱的睡不着。

下床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窗戶反光映出屋裏的樣子。

擡手打開窗戶,冷風嗖嗖往裏進。

突然!

窗戶反光的玻璃上,倒映出一個白衣女子。

正十憶心中咯噔一聲,眨眨眼重複确認一遍,發現影子還在。

移開窗戶上的視線,握緊窗戶把手“嘭!”一聲關上窗戶。

外面“嗷!”的響起一道女聲。

正十憶雖然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胡黃沒出山海關,關鍵時刻還得自家老仙家。

心中已經靜心默念,阿飄死開,下一秒,窗戶外面的阿飄動了。

飄姐緩緩轉身,慘白的臉下,紅唇挑起,手掌瞬間拍在玻璃上。

正十憶神經反射,一把拉上窗簾,隔絕視線動态。

心髒仿佛裝了馬達,跳動愈發急促。

空寂的房間裏,猛然傳出拍打聲。

正十憶迅速回到床上,手腳全部縮進被子開啓防禦模式。

不料下一秒。

房間門響了。

心髒跳動随着敲門聲愈發激進,門外響起悶聲。

“是我。”

厚厚的門板隔絕,只能依稀聽出是個女聲。

正十憶自知一生從未殘害忠良,傷天害理的事更是一點沒幹過。

黑天黑日,朗朗乾坤,索命也不該我事啊!

門外的敲門聲沒停,過了一會兒,忽然又多了一道聲音。

兩人在門外對話,正十憶屏息凝神精聽。

多出的男聲竟然是長海?!

立馬起身下床,湊到門邊,仔細聽了半晌确認無誤後,一把打開房門。

門外,長海和張莉臉色都不好看,齊齊看着正十憶。

三人相對半晌,正十憶臉上的無語,随着眉頭皺下的幅度加深,顯得更加郁氣。

想通裝神弄鬼的是人,簡直越想越氣。

沒等門外兩人開口說話,正十憶“咚!”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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