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奪食 你不是說,你看過我喜歡的所有畫……
第43章 奪食 你不是說,你看過我喜歡的所有畫……
女子沒有立刻回答, 她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魏珩看了好一會兒,好像是在反應, 他說得話是什麽意思。
魏珩看她的眼睛還是迷茫,輕嘆一聲:“算了。”
酒後雖能吐真言, 但也得說話的人聽明白才是。
他順手拉過錦被,蓋在女子肩上, 準備往裏掖時,忽聽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記得呀。”
男人動作一頓,偏過頭,定定地盯着她:“什麽時候?”
“唔, 太久了, 好幾年前了。”
陳末娉扶住腦袋, 很認真地在思考。
魏珩也不催她, 靜靜等着,只是捏着錦被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急, 慢慢想。”
話音未落,女子猛地一拍巴掌, 興奮道:“我想起來了!”
魏珩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沒想到, 說完,她又不說話了。
男人只能引導:“可是東華馬場?”
那是她墜馬被救的地方。
陳末娉搖搖頭。
魏珩眼眸閃爍, 甚至略帶了些急切地扶住她的肩膀,啞聲道:“那是何處?”
陳末娉對上他的視線,眼眸還是懵懵的:“在誰家的家宴裏?”
她甩開男人的手,有些不滿地噘起嘴:“我記不清了。”
她想不明白, 為什麽眼前這個沒什麽表情的男人,一定要詢問她第一次在哪兒見到他的,她現在腦子裏只有別的事。
女子完全沒有注意到男人驟然冷靜下來的神色,自顧自地去做自己想幹的事。
她伸手去尋找讓自己開心的物件,那東西份量不小,她一下子就抓到了,開心地歡呼了一聲,期盼地望向東西的主人。
“再玩一次,再玩一次行不行。”
男人搖頭:“不行,你很累。”
他心情不佳,擺手想要推開女子:“先休息。”
“我沒有累!我還很好!”
她生氣地反駁,一只手牢牢把住,再用另一只手抓住魏珩的肩膀,直起了身子。
“等等!”
意識到她想幹什麽後,男人急忙伸手,想穩住女子的腰肢,讓她不要傷害自己。
他動作太快,完全不是一個醉酒的人可以比的。
塞到嘴邊的肉被奪走,陳末娉自然不會高興。
她鼓起腮皺起眉,整張小臉皺在一起,不滿地搖晃起眼前的男人:“給我給我給我!”
“明日再說。”
魏珩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塞進錦被中,低聲道:“你今日需得歇息。”
其實他根本不想歇息,也不想讓她歇息,可滿打滿算她今日也不過是第二次,太過肆意妄為對身子不利,更別說她還喝了酒,明日起來,還不知要如何鬧騰。
陳末娉生氣地嘟囔了幾句,眼神垂涎地在男人身上盤旋了好久,還是不願意睡。
直到魏珩再三保證明天還能玩,才終于不甘不願地躺下睡了。
雖說不願睡,但她腦袋一沾枕頭就睡着了,魏珩剛擡起手準備再給她掖一掖被子,就聽見了女子細密的呼嚕聲。
他偏過身子,将她被壓住的長發慢慢捋了出來放至腦後,接着,便靜靜地望着這張睡熟的側臉。
女子眉眼精致,臉頰紅潤,唇瓣飽滿,這麽些年,她盡管用暗沉的顏色隐藏自己,可還是沒有損傷半分姿色,與二人初見時一模一樣。
只可惜,她已經徹底不記得,他們初見時的事了。
*
宿醉後醒來的結果就是頭痛,陳末娉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好在她應該算喝得少,所以頭痛地不算劇烈,只是有些酸脹而已。
她不想起身,正好就着腦袋酸脹的理由繼續睡,美美地翻了一個身之後,卻感覺自己的腳撞到了什麽東西。
“醒了?”
陳末娉心神一凜,趕忙轉身查看,可不是那個死男人嗎。
他居然沒走,一整夜都在這待着?
她不回答男人的問題,反倒蹙起黛眉問道:“你在這兒幹嘛?”
“看來酒也醒了。”
魏珩打量了她一番,順手把被子掀開:“這就是我留在這的原因。”
“哎呀!”
陳末娉急忙閉上眼睛,匆匆去拽錦被把自己蓋住:“你有病啊。”
她差點要長針眼。
男人也蹙起眉:“不是你問我為何在此嗎?”
陳末娉噎住,這麽一說,好像确實是她的問題。
但她現在不是原先的她了,無理也要犟三分:“既然完事兒了,你走了不就行了,還待着幹嘛,占我地方。”
魏珩無語地望着她,就在女子以為自己把男人已經頂回去之際,他淡淡回答:“昨晚,是你緊緊抱着我,不讓我走的。”
“胡說八道!”
陳末娉瞬間紅了臉,她現在這麽煩魏珩,怎麽會抱着他讓他留下,這死男人肯定又在說謊!
可是......
對上那片結實地耀眼的肌肉,她又有些不确定起來。
好像,她對着這具身子,也不是幹不出讓他留下的事吧?
越想越是這麽回事,甚至她腦海中還似乎恢複了一點場景,不知是回憶還是幻想,是她緊緊抱着男人,不斷要求他繼續的畫面。
她真的能說出這種話嗎?
陳末娉仔細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你你你你把衣服穿上。”
就算是清醒的時候,看見這身材,她也不能完全冷靜。
可是她必須冷靜,誰讓這男人滿嘴謊話是個壞人呢,要是不冷靜,一不小心又掉進他的陷阱怎麽辦。
她要明确自己的定位,就是只談身體,不想感情。
男人聽她說完,一言不發便直接起身下床,去拿搭在椅子上的中衣。
陳末娉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侯爺耀武揚威,乖乖,盡管算得上老熟人了,可她每一次看見還是會震撼到。
她自覺自己肯定會長針眼,可是又舍不得眼前的大好春色,于是便舉起手擋在自己的眼前,卻悄悄露了指縫,在指縫裏查看男人的動靜。
別的不說,這死男人長相和身材确實有兩把刷子,只是俯身撈中褲的動作,都能做得如此行雲流水,格外好看。
如果他不是侯爺就好了,說不定也不會自持身份整日端着,倒說不準能有更多的女子欣賞這般完美的身子和容貌。
陳末娉想着想着就發起了呆,待回過神時,男人已經穿好了衣衫,走到案幾前,斟了一杯水後走了回來,遞給還在榻上的她。
女子警惕地望着男人,又瞥了一眼杯盞,小心道:“這裏面不會又是酒吧。”
魏珩無語:“說得我昨夜好像哄騙你了一樣,難道不是你自己逞強又多飲了一杯嗎?”
他把杯盞塞進女子手裏:“不是酒,喝吧。”
他剛剛是不是又朝自己發脾氣了?
陳末娉歪頭想了想,又覺得他語氣算不上太差,內容也不是教訓,所以朝自己發脾氣這個定論站不住腳,遂作罷。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杯水握在掌心暖暖的,讓她很有喝的渴望,所以懶得去追究這死男人的脾氣。
“咦,怎麽甜甜的。”
陳末娉喝了一口,眨巴眨巴眼,把剩下的熱水一飲而盡:“是蜂蜜水,還是玉琳貼心。”
知道她昨夜飲了酒,所以一早就備下蜂蜜水讓她解酒。
聞言,男人接杯盞的手一頓,晲了女子一眼。
陳末娉沒有在意,魏珩既然穿上了衣服,盡管容貌尚在,但是總不及适才赤誠相對時有吸引力。
她朝男人砸吧砸吧嘴,幻想了一下下一次吃肉時的場景,不由得又紅了臉。
啧,身子真是酸啊,也不知道昨晚兩人之間進行了多久。
她有點遺憾沒能完整記下昨夜發生的事情,畢竟從身子骨的情況來看,昨夜她應該很開心才對。
下一次可千萬不能飲酒了,要飲也只能飲她自己準備的果酒,這樣才能保持清醒。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避火圖裏的玩法,真的不能實操嗎?她有幾個特別喜歡的,感覺并不算太難。
魏珩一點眼色都沒有,根本不知女子現在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在她臉紅紅發呆時就指着窗外道:“不起來瞧瞧嗎?下了一夜的大雪。”
下雪?下雪好美啊,可是雪地好冷,也沒什麽有趣的東西,根本沒有小侯爺好玩。
女子的眼神不自覺地往小侯爺藏身之處溜了一把,又趕忙把思緒拉了回來。
陳末娉啊陳末娉,你怎麽回事,先前是喜歡看避火圖不假,是渴望此事不假,但是也沒必要剛睡醒就想吧,身子骨都還酸着呢。
克制克制。
她默默在心中念了幾遍清心咒,轉過身閉上眼,決心要睡個回籠覺。
可剛閉上眼,熟悉的木質香味便靠近了,男人将她從被窩裏撈了出來,低聲道:“你院中種了幾株紅梅,似乎到了開放的時候。”
雪中紅梅?
陳末娉睜開眼,總算來了一點點精神。
“要麽?在窗戶邊上瞧瞧吧。”
這樣,她也不用受外邊的冷,還能賞了美景。
魏珩着實無語,沒想到她居然能懶成這般模樣,不等他說話,下一刻,女子便擡起胳膊,露出一截皓腕,朝他指揮道:“你來,把我抱到窗邊去賞雪賞花。”
見魏珩沒有立即動,女子柳眉倒豎,佯裝生氣:“怎麽,又不願意了?”
不願意就給自己和離書,她現在誰都不怕。
魏珩抿了抿唇,顯然對她随時随地都要威脅自己的行為很是不滿。
但他終于什麽都沒說,而是按照女子的要求,用錦被裹住她,把她抱到了窗邊。
院中的紅梅果然開了,花枝上覆蓋着白雪,格外豔麗動人。
懷裏的女子看着看着,忽地動了動,指了指他的耳朵,示意他彎下身子。
待男人俯身後,她才小聲道:“你不是說,你看過我喜歡的所有畫冊嗎?”
女子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那你記不記得,其中有一冊,名字就是,雪中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