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舊疾複發
陳氏還在等着謝瑤，見她回來了，急忙把人拉到裏屋，遞給她一個手爐暖着，又燒了一盆熱水讓謝瑤泡腳。
“這四皇子也真是的，居然這麽晚才把姑娘送回來。”陳氏道。
謝瑤紅了紅臉，小聲道：“我們……走錯路了……”
“一條大街通到頭，這還能走錯？”陳氏倒不是懷疑，而是有些不可思議。
在外面似乎是凍麻木了，進到屋裏，倒覺得有些熱。謝瑤咳嗽了兩聲，本想讓張氏去休息，可話還沒出口又是一陣咳嗽，而且越來越厲害。
張氏一摸謝瑤的額頭，這下可好，又發高燒了。
當天晚上，二寶請來了大夫，可吃了藥仍舊高燒不退，整個人都燒迷糊了。急得張氏坐立不安，差點破口大罵顧君墨。這樣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謝瑤仍是高燒，那大夫也束手無策了，一攤手讓另請高明。
張氏急忙去找老太君，可到底是婦道人家，不常在外面走動，能想的法子不過是讓人請京城裏最好的大夫。可謝瑤這是舊疾複發，請來了兩波大夫，吃了藥也施了針，竟仍不見好。
這一下連老太君都坐不住了，急忙找來老太爺，看是不是能請宮裏的禦醫給看看。老太爺卻并不願疏通這關系，畢竟都是人情債，正猶猶豫豫的時候，四皇子顧君墨帶着兩名禦醫前來。
原來顧君墨在京城各處都有眼線，謝家急匆匆的找大夫，他擔心是謝瑤，于是讓人去細細打聽，竟然真是她，想來是昨天受了寒氣，倒還是他的責任，于是趕忙召了兩名禦醫前來謝府。
謝家人自是震驚不已，一則是驚嘆這位四皇子消息靈通，二則是驚訝于這位四皇子竟如此看重謝瑤。老太爺心思一轉，知道謝瑤着實還有用，便不敢再怠慢，讓人趕緊去收集一些補養品。
兩位禦醫輪番看診，最後謀合一致，道謝瑤這是舊疾複發，只能先退燒，而後再慢慢調理。
“謝小姐早已傷了元氣，所以一着風就扛不住，如今只能先用猛藥退燒，肯定要受點苦，所以殿下您的意思是？”其中一名禦醫問道。
“你們該怎麽治就怎麽治，只一樣，她若有閃失，本王可不饒你們二人！”顧君墨面色沉郁道。
那兩位禦醫哪敢怠慢，先開了藥浴的方子讓下人去抓藥，接着小心翼翼的給謝瑤施了針，等下人把藥抓回來，細細吩咐張氏該怎麽做。
顧君墨不用想也知道謝瑤的舊疾所謂何來，當年他被發配邊疆，而謝瑤雖留在京城，但只怕比他更苦。後她為他生了麟哥兒，又苦苦熬了五年，他甚至覺得自己對她是有責任的，而且該給她一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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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瑤那麽高傲的一個人，大概不屑于這種程度的憐惜吧！
顧君墨情急之下直闖國公府，總是不太合規矩，既然禦醫有辦法醫治，他回去等消息就是了。
謝疆送走顧君墨後，又開始盤算起來，之前他覺得謝瑤就算不是廢棋，但價值也不會太大，可見四皇子竟如此緊張她，或許他可以謀劃謀劃利用上謝瑤。
天将将黑的時候，國公府送來消息，說謝瑤已經退燒了，人也清醒了。顧君墨總算松了一口氣，彼時他正在和楚洛寒、徐泾等人商讨正事。
徐泾見顧君墨先前總是心不在焉，原是為了那個謝瑤。對于謝瑤和四皇子之間的糊塗賬，他自然是知道的，可見顧君墨如此關心謝瑤，他便隐隐有些擔憂。
“父皇讓我去削定西大将軍一半的軍權，各位有何高見？”顧君墨問道。
顧君墨幹咳兩聲，繼續道：“薛岩定然不會甘願交出一半的軍權，若是強行為之，只怕引起動亂。”
徐泾無奈只得重新發表見解，道：“聖上高明之處就在于讓殿下您去削薛岩的軍權，若是他日您與靜和郡主成婚，那削的可是自己的實力，聖上真是一舉兩得！”
顧君墨微微皺眉，道：“徐大人，本王并沒有說要娶薛茹羽！”
“可若是其他人娶了靜和郡主，殿下您就更沒有勝算了！”徐泾有些焦急道。
楚洛寒白了徐泾一眼，接話道：“定西大将軍下月也會來京城，到時就能判斷形勢了。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刑部尚書的職缺，咱們推薦了人，太子那邊也推薦了人，偏偏這次三皇子也湊熱鬧，推薦了剛剛承爵的小舅子！”
“宋譽哲在這次京察中表現出色，我想皇上會先考慮他的。”徐泾道。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刑部本就是一汪渾水，除非父皇要肅清吏治，不然不會提宋譽哲為刑部尚書。”顧君墨道。
“那殿下您還舉薦宋譽哲？”徐泾有些不明所以道。
“我只是推薦了一個能擔當此重任的人，并無私心。”顧君墨道，還是那句話皇上并不昏庸，他什麽都看在眼裏，只是不說而已。
謝瑤第二日清醒過來，只覺全身火辣辣的疼，嗓子幹得冒煙。陳氏就守在謝瑤床邊，見她睜開了眼，急忙倒了一杯水。
“姑娘，您出了很多汗，快喝些水吧！”陳氏扶起謝瑤，把水杯送到她嘴邊。
謝瑤就着陳氏的手喝了一杯，可還覺得不夠，又一連喝了三杯這才不覺得那麽渴了。
“我睡多久了？怎麽覺得全身都疼？”謝瑤用幹啞的聲音說道。
“姑娘，您可吓壞我了！您前天晚上一回來就發起了高燒，整整燒了一夜，到昨天早上還沒退燒，虧得四皇子殿下請了兩個禦醫，給您洗了藥浴，這才退了燒！洗那藥浴要使勁搓，把汗毛孔都搓開，您現在全身疼應該就是洗那藥浴的原因。”陳氏道。
顧君墨？他為她請了禦醫？
謝瑤還想再問，可陳氏已經忙着給她去廚房端白粥了。
“姑娘！您可醒了！”青雨跑到謝瑤床前開心道，“您不知道，這兩日可把我們幾個吓壞了！您啊，這一冬天就別再出門了！”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謝瑤見青雨端着一紫檀木托盤，上面林林總總的一些瓶子罐子，有大有小，高矮胖瘦皆不同。
“這些是老太爺、老太君還有大太太和三太太送來的一些補養的丸子，還有三皇子妃送來的一罐天山蜂蜜。哦，對了，還有陳家公子送來的一株千年人參。”青雨數着那些瓶子一一說道。
謝瑤搖頭苦笑，何時她這麽受重視了？
“奶娘說您雖身子虛，但也不能強補，所以讓我把這些東西先收起來。”青雨道。
謝瑤擺擺手讓她去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