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規模反機示威
第13章,大規模反機示威
反機黨組織的大規模行動終于要到來了!
國家信息安全中心的情報分析系統指出:反機黨很可能會攻擊民惠大樓!
民惠公司及時得到了更準确的警報:最近這兩天,反機黨要組織民衆在民惠辦公大樓前進行示威抗議。
相關的應急預案已經啓動,該做的防禦工作也已到位!
該來的,遲早是要來的。
這天一早,上午八點十分,郭立雄已經早早地來到了辦公室。昨天下班時,他已經得到預警通知,他知道今天可能有什麽大事要發生。而預警通知的內容十分簡單:明天有緊急情況發生時,務必“一切行動聽指揮”。
上午九點五分,大批示威游行的人走向民惠公司大樓。
很多示威者舉着标語牌高呼口號,抗議的标語牌上大多寫着:
“讓機器滾回老家去!”
“機器出賣了我們!”
“機器搶了我們的飯碗!”
“不要機器,要工作!”
“消滅機器,毀滅機器!”
“離機器遠點,它們是妖魔!”
上午九點十二分,示威人群走到民政大樓前面的廣場上,圍在一塊兒開始了他們計劃中的集會演說。
廣場上,彙集了越來越多的人。有的是過來看熱鬧的,有的是來助威的,也有懷着“不可告人目的”在一旁閑逛的。
上午九點半,集會結束,示威游行開始了。
這時,在示威人群的眼皮底下,民惠大樓門口來了一隊機器警察。一道警戒線建立了起來,這也是對示威隊伍的一個明确的警示。
但示威者和大樓內的工作人員都不知道,還有一隊機器警察早就隐藏在大樓的地下車庫裏了!這些警察是預備隊,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露面的。
民惠公司高層給郭立雄發來信息:要求他安撫手上的員工,堅守崗位,不要輕舉妄動。
上午十點,示威人群中突然有不少人沖向民惠大樓的正門。
很顯然,他們是要越過機器警察的防線,要闖入民惠大樓!在大樓正門的機器警察立即舉起盾牌,阻擋示威者的進攻。
為了減少投擲雜物的攻擊,這些警察慢慢地退守到大門內側。這是預定程序的執行,在大門口的機器警察們都預裝了相關的任務方案。
上午十點零一分,攻擊民惠大樓正門的人群中有幾個年青人似乎接受過特別訓練,他們每個人都手持一根帶鈎鐵棍,專門向機器警察的下三路攻擊。
上午十點零二分,有三五個機器警察被打倒。
很快,大樓門口的這道防線将被攻破!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民惠大樓中,許多工作人員站在辦公室窗前驚恐地看着大門口示威人群與機器警察之間的激烈沖突。樓內的大多職員都不知所措,只是站在那裏傻傻地看着外邊的事态。
上午十點零三分,大門口的機器警察已經退到樓內大廳的門口。雖然防線一再收縮,機器警察的高“密度”隊形暫時減緩了進攻者的速度。但沖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機器警察就快無路可退了。
上午十點零四分,在大樓地庫中的預備隊立即出動。一部分機器警察去增援大廳門口的防線,另一隊機器警察跑向大樓的後門。
上午十點五分,外圍陸續趕來的機器警察被廣場上一群人攔住,增援力量受阻,一時無法到位。
見此情景,民惠公司的疏散預案被迫啓動,大樓內的所有工作人員迅速向後門撤退。
前門的機器警察們仍在“拼命”阻擊着攻擊的示威人群,盡管它們中間的很多“人”已經被打壞打廢,但只要能動的警察都在不遺餘力地戰鬥着。
後門的機器警察已經列隊組成了一條新的保護線,準備護送撤出來的人跑進大巴。
數輛帶有特殊防護裝置的大巴已經到位,準備接走大樓內的所有人員。
一小部分示威者繞到民惠大樓的後面,正在向後門撤退的防線集結!
上午十點六分,第一輛大巴車已經安全駛離,撤離到後門的人正快速有序地進入第二輛大巴車。
此時,後門防線上的機器警察用手裏的盾牌組建了一個帶防護罩的撤離通道,它們用高大的身軀和手握的盾牌擋住彙集過來的示威者從四面八方扔過來的水瓶、樹枝、石頭等雜物。
上午十點七分,後門外的大街上,有幾個示威者試圖阻止第三輛大巴的離開。但大巴車上的防阻設備将這些人“推”開後,緩緩地離開了民惠大樓的後門。
此時,外圍增援的機器警察已經“千辛萬苦”地接近了民惠大樓的前門,增援後門的機器警察仍在路上。
上午十點八分,最後幾名工作人員撤離到後門時,前門的防線已完全垮了。
那些“暴徒”像有着深仇大恨似的,都在咬牙切齒紅着雙眼,繼續圍攻還在前門門口仍努力“掙紮”的機器警察們。直到這些機器警察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也要被人再踢上幾腳!
不少示威者已經湧向後門,和繞過大樓的人彙集,與後門執行撤離保護任務的機器警察們“厮打”在一起。還好此時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已撤退到大巴上,好險!
外圍趕來增援的警力仍在努力向民惠公司的前後門接近。
上午十點九分,所有大巴都安全地離開了民惠大樓的後門。
負責斷後的那些機器警察可沒這麽麽幸運,它們被追上來的一群憤怒的“暴徒”毆倒在地。這些忠于職守的警察們,很快就都“陣亡”了。
坐在最後一輛大巴裏的人,個個都驚魂落魄,只能默默地回望着外邊的慘況。
在最後那輛大巴上,郭立雄的腦海中翻滾着一連串的問題:“他們為什麽要如此瘋狂地虐待機器?真有那麽重的深仇大恨麽?難道這些人不知道這些行為的後果是什麽嗎?”
盡管知道有意破壞他人財物是違法行為,但還是有不少人冒着坐牢的風險不顧一切地向機器警察發起攻擊。
如此強烈的仇視與抵抗行為,最好的解釋就是:這些人認為,反正自己賴以生存的飯碗已被那些智能機器“搶”走!他們一時沒有其它生存技能,就只好铤而走險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些破壞公物、威脅公衆安全的破壞者都将被繩之以法,機器警察身上的視頻錄像和民惠大樓附近的安保攝像都會向法庭提供這些破壞者的視頻證據。
上午十點十分,沖入民惠大樓的示威者開始大肆破壞,幾乎所有辦公區都是一片狼籍。所有用于研發的機器半成品幾乎瞬間都變成了支離破碎的廢品,還有大量被砸壞的電腦、配裝零件、電路模塊、包裝袋和辦公文件等撒了一地。
雖然外圍增援的機器警察已經奮力趕到了前門,但為時已晚。
大樓前門與後門兩處都是“慘況空前”的畫面:仍在堅守崗位的機器警察們都沒能撤退,它們全都倒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了。沖上來的人沒有放過這些警察,他們将倒下的機器警察大卸八塊,然後高舉着被砸爛拆解的殘肢斷臂在歡呼着。
上午十點十一分,大批機器警察趕到,已經完全包圍了民惠大樓。
民惠大樓內,越來越多參與破壞的人被抓捕。
民惠大樓外的廣場上,更多的示威者在四處逃竄。
上午十點十二分,“有人駕駛重型汽車沖撞民惠公司産品倉庫的大門”的視頻信息傳到民惠公司高層。
這時,郭立雄還在撤離的大巴車上,他還在慶幸所有職員都已安全撤離,還不知道公司倉庫遇襲的事。
上午十點十三分,最後一輛大巴車将民惠公司的員工帶到一處安全地帶,由那裏的機器警察護送他們回家或去他們要去的地方。
就在此時,杜英英給郭立雄發來信息,說街上有很多機器旅店和機器商店被人洗劫。
那時,一些在醫院工作的機器助醫被人貼滿了不幹膠條,使其無法正常工作;在某些支路、輔路和小路上,一些人攔住并推倒了自動駕駛的汽車;不少專職送快遞的機器在街邊被人故意撞毀;一些小餐館中的機器廚師和機器侍者被拖到外邊“暴揍”;有幾個小區的機器安保頭部遭到重擊,已經停止了正常工作……
上午十點二十九分,正在回家路上,驚魂未定的郭立雄收到杜英英發來的又一條視頻信息,說杜家的一條服裝生産線搗毀了。
這段視頻是在服務加工車間裏正在工作的機器工人拍攝的,它在被人打倒之前傳送出來近一分鐘的視頻圖像。
視頻顯示的也是一段“悲慘”的畫面:一群人,有持器械,沖進那個車間,專門攻擊在生産線上幹活的機器工人。
最後這個還“活着”的機器工人在被打倒之前傳出來的圖像是:到處是蘿蔔的斷肢殘腿,被重擊而破損的工人身體七倒八歪躺在地上,三兩個還能動的在努力爬向車間門口。
郭立雄知道:這些機器工人已經啓動了自保程序,它們已經試圖在門口建立保護線。但來人動作太快,很多機器工人未到門口就已被人打壞了。
爬向門口的那幾個機器工人,是已被打“傷”但勉強還能動的。它們“想”擋住破壞者的退路,這是要為趕來增援的機器警察争取時間。
在發生意外時,智能機器都會自動啓動視頻音頻錄制。這些在生産線上的機器工作也不例外,它們會一邊錄制一邊上傳,這樣可以更好地保護證據。
但所有闖入的破壞者都帶着面具,應該是為了不暴露身份,這說明他們或許知道機器工人有錄像功能,所以早有準備。
上午十點四十二分,馮軍給郭立雄打來電話,讓郭立雄立即前往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咖啡廳,說有要事面談。
已經抵達安全地帶的郭立雄立即叫來了專車。專車問:“郭先生,您是回家嗎?”郭立雄:“不,送我去上次去過的那個咖啡廳。”
智能專車立即查閱了郭立雄最近的幾次乘車記錄,然後問:“是安新路與花園路交叉口東北角的那個咖啡廳嗎?”
“是的,請盡快趕到那裏去,我有急事要辦。”
上午十一點十分,郭立雄趕到那個咖啡廳。馮軍已經在廳內等候着,見郭立雄進來,立即招手示意。
馮軍,國家信息安全中心情報分析部的主任,開門見山地說:“時間緊迫,我就不多廢話了。上午發生的一些事情,想必你都已經知道了。這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大規模破壞行動!”
“還好沒有人受傷。”郭立雄知道:民惠公司員工都已安全撤離,而且沒有人受到直接傷害。
“在廣場上還是有一些圍觀起哄的人有輕度受傷,但都不是那些破壞者所為。似乎他們早有指示,不針對人進行攻擊。不過,我這麽急找你來,是要談另一個重要的事:杜威失蹤了!昨天下午,我們就在聯系他,想約談一下,但至今也沒能找到他。”
“啊!怎麽會這樣?他有參加這些破壞活動嗎?你們是不是在抓捕他?”
“別緊張!剛剛得到确切消息,杜威沒有參加任何活動,連示威現場也沒有發現他的影子。他沒有犯罪嫌疑,我們怎麽會抓他呢?”
“那就好。”郭立雄松了口氣,又接着說:“你們的效率可真夠高的,整個上午發生了那麽多事,你們的分析結果這麽快就出來了。”
“有AI的協助,我們省事多了,這個你懂的。但杜威跑哪兒去了,你能提供一些線索麽?”
“上次他約我談了一些關于反機黨的事後,就沒再聯系過。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他會躲到哪裏,可你們急着找他幹什麽啊?”
“我們第一次在這兒見面時,你要求證杜威的情報時說過,杜威認為那個反機黨可能很有來頭。我們推斷他可能還有更重要的情報,所以想找他談談。我們已經發現反機黨的部分境外資金來源,但要阻止他們組織今天上午的那些破壞活動,就必須先找到反機黨的頭目。可惜,阻止行動未能成功。杜威像是得到了預警,他竟在事發前消失了。如果能從他那裏得到重要情報,或還有希望。”
“現在,找我來幫助又有何用呢?”
“還是要盡快找到他,這或許有助于我們徹底摧毀那個反機黨。我們只知道他最近只與你有過接觸,或你會有線索能幫我們。”
“此時的杜威也可能是驚弓之鳥了,他一定會躲在任何人都很難知道的地方。”
“那就沒什麽辦法了。我們不能因此全城搜查,不能驚動太多的市民。怎麽才能讓他知道我們在找他呢?”
“恐怕這時我也幫不上忙,沒人知道他跑哪兒去了。我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麽要突然藏起來呢?或有人威脅了他,或他被人綁架了。”郭立雄做出了各種判斷。
“昨天下午,警方派出兩人去他的辦公室找他,但他跑了。之後,到現在也沒能聯系上他。我們不想驚着他的家人,也是我才想到要問問你才把你叫來的。現在,我只好代表警方正式向你提出要求:馬上回家,你太太應該也知道她弟弟失蹤了。你去安慰她的同時,讓她想想杜威可能會躲藏的地方。一有确切消息,立即告訴我。”
見郭立雄還想問什麽,馮軍擺了擺手,又說:“就是想問我‘民惠那邊應該怎麽說?’對吧?你們公司受損還是很重的,得需要幾天時間才能恢複。你就直接告訴公司,說小舅子失蹤了,杜家現在需要幫助,只請兩天假即可。等杜威找到了,一切都會弄明白的。”
已經到嘴邊的問題,生生讓馮軍給噎了回去(好難受)。
郭立雄只好和馮軍告別,然後匆匆趕回家去了。
其實,他要問的問題是“昨天下午,警方怎麽驚着杜威的?”反正杜威已是縮頭烏龜了,估計一時也很難找到他,問不問也就重要了。
至于民惠那邊,馮軍可能不知道:被破壞的辦公環境将很快恢複!民惠還有另外一處倉庫,他們可迅速調集這個倉庫中大批機器工人幫助恢複工作。這些工人可以24小時(邊充電邊工作)勞動,基本上能夠在兩天之內快速恢複到可辦公狀态。
回家的路上,郭立雄使用腦電波在自己的手機上寫了兩條信息,然後分別發出。
第一條信息發給公司主管領導林宏:領導,我已安全到家。因夫人家也遇襲,現需要幫助,特向公司請事假兩天。
第二條信息發給妻子杜英英:親,我已安全到家。你現在哪裏?
林宏立即回複:家事為大,正好公司恢複辦公也需要兩天時間。
妻子兩分鐘後回複:在我父親的辦公室處理一些家事,晚點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