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躲避機器的追蹤

第14章,躲避機器的追蹤

媒體大肆報道了這些破壞活動,并為這一天起了一個恰當的名稱:“反機日”。就是說,這一天的上午,反機黨組織了大規模針對智能機器的破壞行動。

媒體對“反機日”的全面報道,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但杜威對這些新聞完全沒有了興趣。此時的他,正躲在一家情趣酒店裏。

“反機日”的前一天下午,杜威在杜家大廈的辦公室忙着處理公司業務。忽然,機器助理告訴他:前廳有兩位警察求見!

杜威一驚,竟慌張了半分鐘。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并告訴助理說他處理完手上的事,兩分鐘後在前廳與警官們見面。

接下來,杜威快速判斷了警察來訪的目的:前天,他剛剛和反機黨的一個小頭目有所接觸,會不會這個小頭領出賣了他?之前,讓姐夫求證情報的真實性,是不是郭立雄的什麽話說過了頭,引起了警方懷疑?最終結論:危險在即,走為上策!

杜威迅速從後門離開了杜家的辦公大樓,他專門挑一些小道疾走,路上又開始緊急思考新的落腳之地。

機場、火車站、汽車站、商場、酒店等地,都不能去!警方會立即啓用查找他杜威下落的機制,通過公共攝像頭發現他的蹤跡。

但是,附近有一個地方可以考慮:情趣酒店。杜威判斷,警方可能暫時不會檢查到這種地方,而他是這種酒店的常客,可以後付賬,應該可以隐身一段時間。所以,杜威決定:去這個酒店暫住一宿,明天再說。

關掉手機,仍選小路前行,杜威很快“拐彎抹角”地躲進了那家情趣酒店。由于是傍晚進的酒店,又是有意躲避大街上的探頭,杜威的這段逃跑行蹤還真沒有被警方發現。

反機日當天中午十二點,杜威在酒店的網絡電視上看到了相關的新聞。特別是新聞中提到他杜家一條生産線也被襲擊後,杜威知道:反機黨這次可是玩大了!

新的危機隐隐出現,杜威認為:警方此時可能會加大搜捕力度,這個酒店也不是長久之地。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去處,那個地方應該更安全。于是,杜威決定傍晚出發,離開這個酒店,去新的地方繼續躲藏。

反機日當天下午一點十五分,郭立雄已回到家中。到家後的第一件事:打開智能電視,看看今天的新聞報道。向機器寵物“郭郭”發布指令:收集有關“反對機器濫用”的示威集會活動的報道。

本來,這種收集信息的任務都是機器管家專職工作。可自從有了機器寵物後,這項工作都由寵物代勞了。

下午一點二十七分,杜英英給郭立雄打來電話,說:“我還在我爸這裏。杜威出事了!有警察來家裏詢問過管家,也打電話問過我,問我這會兒見沒見過杜威。好像他從昨天下午起就失蹤了,到現在整整一天了。”

郭立雄只好安慰妻子:“應該不會有事。你弟可能昨天有什麽事外出了,今天回來後又去處理服裝加工車間被襲的事,估計警察是要當面問他什麽事吧。”

“別哄我了,你又不是火星人。現在什麽事還非得當面說?有這麽好的通訊手段,誰費那勁跑到人家跟前去說話。警察找他,一定是要抓他。現在,那些機器警察在到處抓人耶。我們現在怎麽辦啊?爸媽也被警察盤問過。你得幫我想想辦法,我還得去安慰我父母他們呢。”

之前與馮軍第二次見面時的一段話提醒了郭立雄,他趕緊說:“別急,我有個朋友神通廣大,我這就打電話過去問問他,或許他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馮軍那段話的意思是:若杜家有人不斷盤問杜威的事,郭立雄要盡量拖延。實在拖不了,就說有朋友或能幫忙,然後,拔電話給馮軍,可幫他出出主意。

下午兩點十分,杜英英又打來電話問:“還是沒什麽什麽消息?”

“我在等那個朋友的回話呢。”郭立雄只能這樣說。

“一有消息就馬上告訴我。”

“那當然。不過,你急也沒用,再耐心等待吧。杜威不是個孩子,他不會有事的。”

挂了電話,郭立雄想:“馮軍還說過,若明天上午杜威仍不露面,再找他的意義可能就不大了。之後,杜威再怎麽躲藏,他也只能是自作自受。”

郭立雄算準杜威大約只會躲兩天,兩天後他一定會露面。所以,他只請了兩天的假,就等明天這位小舅子的現身。

下午三點三十二分,馮軍打來電話,問是否有杜威的消息。郭立雄說目前仍無杜威的下落,但他斷定明天杜威應該出現。馮問為什麽?郭立雄說是猜測的。

傍晚六點二十,杜英英回到家。她無心吃飯,卻要向郭立雄問東問西,以打發時間。

除了安慰幾句,郭立雄想的就是接着拖,這也是他告訴馮軍的斷言:估計明天杜威應該會露面的。

晚上七點十分,一家情趣酒店的客房裏,一位穿着性感的機器情人坐在杜威旁邊。

“寶貝兒,我要走了。”杜威心神不寧地說

“再呆一會兒嘛,你難得這個時間來玩。”機器情人撒嬌地說。

“不行,我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杜威起身穿衣服。

“什麽時候再來,人家會想你喲。”機器情人繞到杜威身後,幫助他穿衣。

“鬼才信你的話,一出門你就想不起我是誰了。”杜威又坐來下穿好了鞋。

“這是從何說起呢?”然後,機器坐在杜威大腿上,摟着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

“下次再跟你說吧。唉,親愛的,出去給我拿點什麽吃的喝的。”

不一會兒,機器情人拿着一袋子東西回來。杜威接過袋子,給了機器情人一個“熱情的熊抱”,說了聲“拜拜”就走了。

這個酒店就在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白天幾乎沒什麽人去那裏。雖然杜威知道那裏也不是什麽久留之地,但這裏呆一晚上應該是安全的。

第二天(反機日)上午,杜威本想打開手機與姐姐聯系,但客房電視裏的直播新聞讓他吃了一驚。于是,他決定放棄對外聯系,先靜觀其變,再考慮下面的行動。

直到反機日的中午,民惠大樓那裏的事件已經基本平息,大街上也已恢複了平靜,杜威還是沒想出一條良策。

心情煩躁的杜威叫來了一個機器情人,他一邊讓機器情人給他做按摩操,一邊繼續想着自己如何進行下一步行作。公司和家都不能回,手機不能開,什麽人都不能聯系,任何交通工具都不能用,接下來躲哪兒好呢?

機器情人的按摩操讓杜威緊張的神經放松了不少,這使得他的頭腦更冷靜一些。

忽然,杜威想到一個朋友的住處。那個朋友長期在國外工作,每年只回來幾天。他家大門上有智能鎖,這鎖的密碼杜威是知道的。那位朋友曾把這密碼告訴過杜威,是希望杜威沒事路過時去他家看看,這樣好給他家增加點人氣。那個朋友的家在郊區,距這個酒店約十公裏。走去要兩個小時,路上監控探頭也不少。

杜威決定天黑時溜出酒店。他要到街邊撬開一輛共享自行車,仍是走小路,哪怕繞點遠,冒險趕到那位朋友家。

晚上七點二十一分,杜威離開了酒店。他在小巷深處找到一輛沒上鎖的破舊的共享單車(幸運),于是趕緊騎車趕路。

晚上七點二十六分,杜威離開五分鐘後,機器警察進了那個情趣酒店!杜威離開時,用手機結了賬。他判斷警察可能很快就會趕來,但他不擔心,因為他又要開溜了。

晚上十點半,杜威“安全”地進入到那位朋友家。杜威終于可以放松一下了,他甚至有些後悔沒把那個機器情人也“拐”過來,哪怕是和情趣酒店裏的機器老板說一下,算借用幾天,也行啊。

這次示威與破壞活動,是反機黨組織的規模最大、破壞力最強、影響最廣的一次!

這個組織一直在通過網絡媒體呼籲大衆盡量遠離智能機器,他們從社會上廣泛吸收各界人士加入反機黨,并煽動他們積極參加由反機黨秘密策劃的集會和游行活動。

DeeDee星球事件曝光後,反機黨抛出了一個更蠱惑人心的說法:是機器出賣了人類!反機黨把“發現地外機器就出賣了人類”與“機器濫用”這兩個事巧妙地聯合在一起,讓人更認為機器應該“罪加一等”。

他們的如意算盤是:以此方式號召民衆,借機擴大反機黨的影響力。

反機黨的做法的确把更多人對智能機器的仇恨煽動了起來,因為這些人相信是那些機器搶走了不少人的飯碗,而且那些機器還有可能帶着地外文明來禍害地球文明!

在期盼與恐慌的情緒下,很多人都不願意承認這樣一個事實,盡管這個事實很殘酷,但它就是一個十分明顯的現實:在智能機器到處都是的當今社會裏,從事一項簡單的勞動就能養活自己一輩子的日子不會再有了。

要麽,力争當上個什麽領導,去指揮人,或去指揮機器;要麽去充充電,學點機器幹不來的本事,去努力争得可以養活自己的一片天地;要麽就去申請政府的救濟,那也能維持最低的生活水平。

對于這三個選項,聰明但不勤快的人會選第一項,聰明又勤快的人選擇中間的那個,懶人喜歡後者。

幾次“小打小鬧”的行動之後,反機黨覺得不很過瘾。正好有DeeDee星球事件的推波助瀾,經過幾次密謀後,反機黨決定玩一票更大的行動!

他們的精心策劃的方案是:以“聲東擊西”的手段,先是佯攻民惠大樓,以吸引大量機器警察對民惠公司的增援,而重點是搗毀民惠公司産品倉庫以及鬧市區裏的機器商店機器酒店等。

佯攻由反機黨的小頭目負責。這些小頭目帶領大批民衆按商定的時間去沖擊民惠大樓的目标。帶隊的小頭目身邊都會有幾個社會閑散分子或中年“憤青”,小頭目會暗地訓練幾個“死黨”學會如何使用鈎具快速打倒防線上的機器警察。

佯攻幾分鐘後,反機黨再派出兩組小隊。其中一組小隊用早已準備好的重型卡車撞開民惠公司成品倉庫的大門,然後小組成員進入倉庫去實施更大的破壞行動。另一組小隊混入鬧市區,伺機搗毀機器商店和機器旅館等目标。

破壞民惠公司成品庫的那個小隊在撤退途中路過杜家服裝加工廠,就順手把這個工廠也給砸了。

這兩個小組的行動都有成員負責拍照。事後,現場照片與視頻都傳到了網上。

反機黨再組織“水軍”在網絡上大做文章。“水軍”中有的說智能機器搶奪了太多本該屬于人類的工作,這樣的機器就應該統統搗毀!也有的說民惠公司研發的機器也是在扼殺工作機會,說民惠是十惡不赦的黑科技。他們都說砸爛民惠大樓将減緩他們研發新機器的速度,是給他們的十分明确的警告。

反機黨還“添油加醋”地拍攝了兩部視頻宣傳短片。

一個片子是:一個四口之家裏,兩個孩子年歲尚小,而年輕的父母卻失業在家。雖然有微薄的社會保障補助可以勉強支撐這個家庭的基本生活,夫妻二人也竭盡全力在找工作以貼補家用。但由于他們熟知技能的工作崗位均被那些機器搶占,二人同時面臨就業轉型的困境,因此舉步維艱。

另一個片子是:地外機器“押着”人類的探測車登陸到地球,所有人類制造的智能機器都成為了地外機器的幫兇。人類這時才恍然大悟,但為時已晚。最終,人類淪為那些機器的奴隸,過着朝不保夕的苦難日子。

在這個重要的關口,反機黨将這部短片發布到網上,立即就賺取了不少人的震驚,甚至眼淚。

這套“組合拳”的确打得很漂亮!

這場“戰争”遲早要爆發的!

關于機器的“戰與争”,其實還是人類自己在各種社會觀念上的“戰與争”的延續。

随着大量的智能機器進入到人類社會的各個角落,人們的很多觀念随之發生了巨大的轉變。新舊理念之間的摩擦與碰撞也就越來越激烈了,這種不斷加劇的對抗會不可避免地反作用到機器身上。只是這些被人類制造出來的智能機器,不幸被卷入了人類社會的“戰争”中,不能自拔!

躲在朋友家的杜威,以為還可以再安全地躲上幾天。可是,他的行蹤很快就暴露了。杜威以為自己已經很小心謹慎了,但他在情趣酒店結賬後暴露的位置,說明他仍在這個城市裏活動。

晚上八點二十分,馮軍與郭立雄再次通了電話。

“郭組長,我知道你仍在國際太空公司專家組任職,因此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我剛剛得到确切消息:杜威在一個酒店結賬後迅速離開了。盡管他去向不明,但我們可以肯定他還在城裏,或許就離那個酒店不是很遠。”

“謝謝馮主任的消息,我會轉告他的家人。不過,您說的‘離那個酒店不遠’大致會有多遠呢?以你們的經驗,應該可以給我一個參考。”

“你可真是個搞技術出身的啊!你的思維很缜密,那就給你一個大致的範圍吧。他能用的交通工具可能只有自行車了,別的交通工具應該不敢用。因此,這個範圍大致在十公裏之內。你可以問一下他姐姐,在這個範圍內會不會有什麽他的熟人。”

“好的,他姐還在杜家處理一些事情,估計也快回來了。一有可靠信息,不管什麽時間,随時聯系吧。”

這就是說:無論白天黑夜,只要有杜公子的消息,雙方要立即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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