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智能機器的趣事

第25章,智能機器的趣事

這天一早,郭立雄如約來到了杜英英所在的學校。他已經準備好了,計劃用一個上午的時間,讓杜英英的學生們能夠比較全面地了解智能機器的一些重要功能,以及這些功能是如何實現的。

杜英英也很期待這堂課的開講。來聽課的不光是學生,還有不少教師,他們也對這位“郭老師”的授課內容很有興趣。

開講前,郭立雄準備了大量照片,這些照片生動地描述了從初版機器管家到現在高級機器管家的各種變化。通過這些照片的對比,可以給他的“學生們”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看見人來得差不多齊了,郭立雄走上了講臺。

“今天,此時此刻,我是在座各位的講師,你們都是我的學生。而我對學生是有要求的,這個要求很簡單,就是你們不光要聽我講課,還要在課堂上不斷地向我提出問題。問得最刁鑽的、讓我難以回答的,才是我最喜歡的學生。”說完,下面一片哄笑聲。

距講臺最近的一位學生說:“老師回答不了學生的問題,哪您多尴尬,多沒面子啊!”

郭立雄:“老師越是沒面子,學生才會越光彩。這是學生超越老師的标志!但你們的問題必須與今天上課的內容有關,不然今天一個上午的課就講不完了。”

“那當然,與智能機器無關的問題您也不願意回答呀!”有人在搭腔。

“好啦!現在,我們就從一張照片開始。”接着,郭立雄将一張十年前他家的機器管家照片投影出來,這個機器管家正是那個“小雄”。

“我們現在看到的智能機器,比我上中學那時的機器要好看多了。這照片上的機器管家是我父母購置的第一部智能機器,這種機器長得比較醜陋,對吧?”

郭立雄又換了一張照片:“其實,那時的智能機器與現代機器的差異主要是頭部、腿部和腳部。現在的機器更接近人形,所以看上去更讓人舒服些。但過去的機器也有優勢,這優勢就在于它的結構簡單、運行穩定、能耗較低,且價錢比較便宜。這種初版的智能機器當時被稱為‘蘿蔔’就是英文單詞ROBOT的諧音,意思是機器人。‘蘿蔔’一詞仍不夠精準地描述這種機器,現在就不再用這個詞了。但是,當時這個詞還是很流行的,畢竟那時它是剛剛流行趕來的智能機器,雖然很初級。”

“樣子醜點,但耐用。”又有人搭腔。

郭立雄再換一張照片:“出于很多因素的考慮,我們民惠公司在初版機器的基礎上設計了一款具有人類五官臉部但仍沒有像人類腿腳的機器。這種機器看上去,比初版的要好看多了。”

“多少有點人樣了。”一個學生插話。

“那你們民惠公司還在生産這些怪機器嗎?”有人問。

“還在少量生産,要看實際使用的領域與客戶訂單情況。之所以要給你們看一些舊版的機器的照片,就是要你們對智能機器的發展有一個淺顯的感性認識,要了解智能機器大致的來龍去脈。現在,我給大家展示下一張圖片,然後我們開始分析這種機器的結構。”說着,郭立雄指了指投影出來的圖片。

“初版機器管家的頭部是個半球型,這可以起到很好的保護作用。而這種機器使用滑輪行進,這樣比較穩定且省電。有人臉外形的頭部就容易受到意外撞擊的傷害,而具有人的腿腳也是機器的易損部位。”

郭立雄看了一眼教室裏的學生,見沒什麽反應,就接着講了下去。

“下面我們談談機器的視力。無論是什麽類型的智能,它身上的攝像頭一般都不少于十個。”

“為什麽要給機器裝那麽多的攝像頭?”有人好奇了。

“問得好!這些攝像頭可以幫助機器上下左右前後無死角地查看它周圍的情況,其中一些攝像頭還帶有雷達測距功能,這将使得它有非常好的空間感和距離感,這些攝像頭的組合應用使得它有極佳的視力。更重要的是,機器可以因此得到大量的圖像信息,這為機器的圖像識別創造了良好的條件。但是,這種設計也帶來了一種小小的負面影響。我們大家都知道:智能機器的視力比人類要好很多。但它們的這種全方位視角常常會給我們一種誤解,就是:明明機器的臉背着你,可它腦後的眼睛還會盯着你。”

“有點可怕。”有學生在下面嘟囔了一句。

“機器的聽力系統也很不錯,它能夠很準确地識別出誰是它的主人,在它的哪個方位說話,而且能把幾乎所有對它講過話的人的聲音記住。”郭立雄話鋒轉到聽力上,他不想在機器視力的講解上浪費太多時間。

“這有什麽用呢?”一個學生問。

“有兩個重要的用途:一是與圖像識別組合起來,再加上聲音識別,就可很準确地認出某個人;二是蘿蔔的圖像與聲音記錄可以作為現場證據。”郭老師回答。

“就是說:聲音與圖像合起來用比分別使用的效果更好。”那個學生說。

“完全正确。”郭老師肯定後,又換了一張照片。

“下面我要講一下機器的手臂。這一對仿真手臂是衆多智能機器身上最精密的結構,它可以進行多維快速準确的運動,這可以使它能夠模仿人的很多肢體動作,從而代替人做一些事情。由于機器的手臂上有很多的轉軸和傳感器,這使得它的手臂比較精貴。”郭老師接着講。

“可你前面講過的那些機器沒有腿,它怎麽模仿人的肢體動作呢?”又有學生問。

“這是那些機器的小缺陷。那兩款機器只能通過滑輪定位,不可能模仿人的腿腳動作。可它們的動态平衡比帶人腿的機器要穩定得多,也更省電。”

“那,只有帶腿的機器才能模仿人的所有肢體動作喽?”這個學生又問。

“正确!”郭老師又換了一張照片,順便轉移一下聽衆的注意力(好主意)。

“下面,我要講講今天的主要內容了。機器的對話能力,決定了它能否與人類進行比較流暢的語言交流。剛才我講過:機器的聽力非常優秀。這不僅僅是機器對語音的分析能力很強,它能夠對人的語音進行精确的解析。它可以把各種語音解析轉換成文字,然後在數據庫中查找它最接近的回答文字,再把回答的文字轉成語音。這是機器的基本應答原理與工作流程,也是可以進一步完善優化的地方,這個功能的改進空間非常大。”

“現在那些機器的對話能力很一般。”有學生說。

“是的。我們通常把機器的講話功能統稱為‘應答’,所有的蘿蔔都有自己默認的應答。所謂默認的應答,就是蘿蔔出廠前,已經有一個應答數據庫,其中每條應答內容對應着某些問題和插話場景。”郭老師肯定了那個學生的看法,然後接着講了下去。

“對呀,蘿蔔回答提問的水平不怎麽樣,它還亂插話。”有學生笑着說。

“因此,我們在機器默認固定的應答基礎上,增加了它的自學功能。讓蘿蔔在它主人的協助下,不斷糾正應答錯誤。另外,機器還可以通過特有的‘機器朋友圈’擴充這個應答數據庫的內容。”

“如果我們用方言跟機器對話,它是不是就聽不懂了?”有個外地來的學生問。

“這個的确有些麻煩。機器需要有個适應期來對應不同口音問題。你得告訴它,你講的一段方言,用普通話怎麽講。蘿蔔有很好的記憶力,你的方言會被它一條條地記住。”

“它能用方言回答嗎?”這個學生又問。

“哪就不必了!”郭立雄答完,大家都笑了。

“語言學是一個比較複雜的學科,它涉及人類的歷史、文化、種族等因素的影響,人類的語言使用很靈活,同時又很不精确。你們的杜老師是專門學語言學的,今天我先在她面前來個‘關公面前耍大刀’。我要按自己的理解講講什麽是語言學,不對的地方,就杜老師指教。”郭立雄說完,沖着杜英英笑了笑。

“我以為:語言學就是研究某一門語言的發音規律和語法組成,還要了解其詞彙的來源與用法。對于發音與句法,在語言的使用中相對固定,變化不大。但每一種語言中的詞彙量卻是很大的,特別是有的詞彙在不同場合有不同的表達意思,這就讓我們的機器比較頭痛。”說完,郭老師先苦笑了一下。

“機器不會頭痛的,是郭老師您頭痛吧?”有學生起哄。

“是啊!這個問題讓我們民惠公司的開發人員頭痛了很久。這不,我現在把我們的頭痛病告訴給大家,想讓你們的智慧能夠在不遠的将來能夠協助我們把機器的應答能力提高一些。那樣,我們的頭痛會減輕很多。”說完,郭老師又看了一眼杜老師。

杜英英知道:郭老師講的是實話。最近一段時間,郭立雄總來找她讨論類似的問題。

“我們公司的開發人員按照人類的思維方式給機器設計了一個龐大的應答庫,還允許機器與機器之間進行應答方面的交流,以便豐富機器把握用詞的能力。這些開發人員吃了不少苦頭,總算讓機器有了一定的應答能力。”郭立雄邊說邊走向站在一旁的機器助教。

“助教,請打開你的應答庫,把詞彙表顯示出來。”郭老師發出的指令。

那個機器助教馬上把詞彙表投射到牆上,郭立雄又接着講:“這只是常用詞彙表,還有很多專業表。這麽說吧,智能機器的腦袋裏有一個巨大的詞典。而這個詞典還與網絡連接在一起,讓機器還可以通過網絡搜索它需要的詞目。”

“網絡搜索的速度應該會比本地搜索慢一些吧?”有同學問。

“如果網速快,一般人還感覺不出來。但如果你的問題太專業了,機器要花的時間就會很長,但我們不會讓機器的搜索時間太長了。要知道:人的耐心是有限的。默認的搜索時間是三到六秒鐘,最長可以設到十秒,這要看機器的主人的耐心如何。”

“可是,光掌握了詞彙還不夠吧?機器還得明白人的問題該如何回答。”一個學生想了想之後才問了郭老師一句。

“你算是說到正點了!機器可以很好地解析出人的問題是什麽,但怎麽回答卻是一門大學問。特別是我們為了挑戰自己的智力,還為機器設計了插話功能,就是人和人說話時,機器可以在一旁插句話。這個就更難了。”

“機器得理解人在說什麽,否則它會亂講話。”有學生說。

“要是機器不能理解人問的是什麽,它也會亂答話吧?”又有學生問。

“這個一般不會出現。機器的應答系統已經設置了相關的對策,它回答不了你的問題時,機器就會說:沒聽懂、無法回答之類的。”郭老師幫助解答。

“我懂了:人不能對着機器胡說八道,只能問機器知道的。不然,是自找沒趣了。”那個提問的學生說。

“可是,你怎麽知道機器知道什麽?”旁邊一個學生說。

“當然了,你不能跑到醫院去問大夫:我們家的裝修方案該怎麽搞?不然,醫生會以為你有精神病呢。”另外一個學生說。

“機器知道什麽,你一問不就明白了嗎。”後面的一個學生翻了翻白眼。

“好啦!今天課程的主要內容就是這些,你們對智能機器的主要功能已經有了大致了了解。下面大家自由發言,看看你們有什麽更好的點子。”

這時,杜英英站了起來,對大家說:“我把郭老師請來,主要是想讓大家對智能機器有一個基本的了解。我們的思維很容易被學過的知識體系束縛,通過郭老師的講解,大家開闊一下思路。現在,同學們可以暢所欲言,說說你們是怎麽想的。要是把郭老師給難住了,也就對得起郭老師辛苦地給你們上了一堂課。”說完,杜英英看了一眼郭老師。

“郭老師,我有一個想法,不知您怎麽看?”立即有一個學生舉起了手。

“這位同學請講。”郭立雄提示那個舉手的同學發言。

“您剛才說每臺機器都有自己的一個應答數據庫,這個數據庫可以通過網絡實時更新。而網上的那個大數據庫也是要不斷維護的,對麽?”

見郭立雄點了點頭,這個學生又接着說:“想到小孩子學說話的過程,孩子是先要聽懂,然後再學着說。等詞彙學多了,就能成句地表達了。我推測機器的學習過程與這個類似,只是機器不會向它的父母學習,因為它沒有父母,是你們這些工程師通過編程教會它的。那麽,你們是不是給它設計了一套可以自學的程序呢?”

“這位同學,你說的很對。我們為機器設計好了基本應答系統後,還為機器加裝了自學程序。但這個自學系統需要一些人工的校對,才能保證機器學習不走偏。”郭立雄肯定了那個學生的說法,他又加了點補充。

“老師您正好替我說到了重點,我的想法是:可以讓機器的使用者經常不斷地對機器進行應答教學,然後把這些教學內容彙總,由人工智能進行統計分析,優化後再作為應答成果更新應答數據庫。我是聽我爺爺曾經說過,很久以前就有網絡上的共享知識一說。這套做法可以拓展到智能機器上,這或許會産生事倍功半的效果呢。我不知道這種想法是否正确?”

“你的想法與我們目前的做法幾乎不謀而合。我們已經開放了一些用于應答訓練的入口,就是希望從機器的用戶那裏收集更多的校正數據,這樣就可以加速機器應答能力的改進。”

“為什麽只開放了一些!不能都開放麽?”另一個學生問。

“問得好!不能開放得太多,是我們擔心某些情況下可能會失控。特別是家用智能機器,它的應用面很廣,使用量巨大。若是應答程序都開放了,在形成标準應答數據時會越來越困難。我們有過這方面的教訓,所以在開放什麽不開放什麽的決策時,是非常謹慎的。”

“您提到過的機器插話功能會不會也是一個開放的入口呢?”又一個學生問。

“這個,嚴格意義上講,不能算是個開放的入口。”

“讓機器和機器對話,讓它們自我學習,不是更好麽?”另外一個學生說。

“機器和機器之間可以對話,但它們的對話經常讓人聽不懂。那,這種對話就沒什麽意義了。我們目前禁止機器與機器之間的對話,正在找出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或者,以後會允許機器與機器對話。”

“人和人聊天時,也會有聽不懂的時候,但這不妨礙繼續聊天啊。為什麽要禁止機器與機器之間的對話呢?我聽過一種說法:限制越多自由度就越小,自由度越小适應性就越差。”那個學生接着發出疑問。

“我們只禁止了機器與機器之間的閑聊,傳達人的指令等其它對話,是允許的。你剛才提到的那個說法我贊同,自由度與适應性需要一種平衡,不是自由度越高就越好。”

“這個我們都懂。人類社會需要法制來約束自由,機器同樣也需要有使用上的一些限制。但我這位同學的意思是:有用的功能限制太多了,是不是就不好了。”那個學生旁邊的學生發言了。

“機器可以與人閑聊,但不可以和另外一臺機器聊天。這是目前對所有智能機器的一條重要的約束原則,這個要求與應答庫開放程度是否有失控危險是一致的。聊天會占用機器的很多資源,若機器自己聊得很嗨了,可能也會影響它的其它工作。”

“機器就是人的忠實奴仆,人讓它做什麽它才能做什麽。就算機器有空閑時間了,它可以進入休眠狀态,但不能自己‘沒事找事’。對吧?”

“機器不是我們的奴隸,它是我們的夥伴,或者說是我們的寵物。你家的阿貓阿狗是你的奴隸麽?現在的智能機器都是能夠幫我們做很多事情的好助手,絕對不是什麽奴隸。”

“智能機器不能和家裏的動物寵物相提并論,寵物是不幫你幹活的,機器必須替人工作。”

“你家的機器寵物也不幹活啊!”

“機器寵物陪人聊天就是它的工作。”

眼見那兩個學生“杠”了趕來,杜英英趕緊起身制止:“行啦行啦,你倆跑題了。我們要讨論的是對機器的建設性意見,不是議論機器的某些次要功能。”

稍稍沉靜了一會兒,又有學生提問:“我還是對禁止機器之間的聊天不理解,郭老師能再詳細說明一下麽?”他剛問完,大家一片哄笑。

“我來滿足一下你們的好奇吧。機器與人聊天時,人可以控制聊天的過程,但機器與機器聊天時,它們目前還無法控制這種聊天過程。于是,機器之間的聊天就會越聊越亂、越聊越離譜。機器的這種聊天狀态到後來,完全是胡說八道了。其實就是進入到一種死循環狀态,這種狀态就是我們所說的失控。大家以後走向工作崗位後,都會遇到一些可能失控的情況,這是很危險的。避免這種危險的最好辦法是提前預防,等有了更好的改進方案後,再解禁機器互聊功能,不好麽?”郭立雄說完,看了一眼那個學生。

“我真的很想看看一臺機器是怎麽和另一臺機器聊天的。”那個學生說。

“簡單。你就想像兩個鬼魂見面後會怎麽聊天,其實那和機器互聊很像。”有一個同學起哄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交流了很長時間。直到中午吃飯時間到了,這堂課才總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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