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甄鳴正在公寓裏看直播。
彈幕裏全是罵媒體的,偶爾也有幾句是罵付敏春的,數量不多,可以忽略不計。
為賈之祎鳴不平的,比罵媒體的還要多。
一夜之間,他從喪盡天良的孽障,搖身一變,成為以德報怨的新時代中國好繼子。
呼號着要給他生小豬仔的粉絲達到前所未有的人數,不少從不關注漫畫的人也加入彈幕大軍。
一份初戀加上一本日記,換來這麽多,劃算。
她嚼着淚笑了,“太好了。”
賈之祎推門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多可愛的姑娘啊。
他的小姑娘。
甄鳴聽到動靜,準備起身。
賈之祎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來,右臂發力,一把将她拽入懷中。
滾燙的左掌包住她的後腦。
甄鳴還沒反應過來。
他親了上來。
毫不猶豫地,重重地貼在她的唇上。
先壓住她的唇蹭了蹭,在甄鳴驚呼的瞬間,探了進去。
靈活的舌尖一轉,吮住她所有的氣息。
比他想象中還要甜,還要軟。
甄鳴被親懵了,軟軟地趴在他懷中,乖巧柔順得不可思議。
賈之祎的瞬色更深了。
他吻得更狠,更兇,箍着甄鳴的右手不斷收緊,再收緊。
簡直要把她壓進自己的身體裏。
甄鳴被他勒疼了,嗚嗚咽咽抗拒。
豈料賈之祎單手施力,輕而易舉将她提了起來,大步走向床頭,一松一推,兩人便躺了下來。
禁锢她的手臂終于離開,轉而放在她的腰側,用以支撐身體,甄鳴剛要松一口氣,他再度加深親吻的力道。
一點一點,刮着她,研磨她。
周圍全是他的氣味。
清新的,朦胧的,帶着一絲檸檬香,還有淡淡的安神茶。
甄鳴渾身發軟,意識也開始渙散。
缺氧了。
這樣不行,她需要呼吸。
試着推了推,沒推動。
又推了推,賈之祎終于放開她。
他的聲音啞得可怕。
“怎麽了?”
“疼。”
“哪兒疼?”
“嘴,嘴疼。”
嘴疼?賈之祎盯着她的唇。
飽滿豔麗,好像是腫了。
這就腫了?
他才親了一口而已……
還想親。
“那我輕點兒?”他再度低下頭。
早就想這麽做了,他不打算停。
“你、你等一下!”甄鳴腦袋一偏,躲開他。
“嗯?”又怎麽了?
賈之祎動作不停,順着她的嘴角劃向脖子。
他身材高大,肩寬腿長,甄鳴被摟在懷裏,連聲音都顯得嬌弱無力。
“我有話問你!”甄鳴的脖子上留下一排紅色的印記。
細細密密的,落在瑩白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嗯。”賈之祎又去咬她的耳垂,不是太想和她聊天。
小巧的,圓潤的,水嫩的,帶着一絲涼意,像夏日裏的奶油冰淇淋。
真想使勁咬一口。
咬哭她。
聽她求他。
賈之祎覺得自己有點變.态,看着她哭,又心疼,又心滿意足。
姑娘今天哭過兩次。
都是因為他。
以後,他還會弄哭她。
像這樣,一邊哄她,一邊欺負她。
讓她的笑和哭,全部只給他。
她要是喜歡,那就太好了,萬一她不喜歡,也沒關系,互相磨合呗。
甄鳴被他咬得渾身發麻,“你先放開我……”
賈之祎終于不情不願地松開牙齒,盯着她的眼睛,“你要說什麽?”
“你,我是說,我們……怎麽辦?”甄鳴全身都被他壓着,動彈不得,“還要繼續下去嗎?”
賈之祎莫名其妙,“為什麽不繼續?”
都這樣了,他的意思,還不夠明确?
還是說她有別的想法了?
他眯起眼睛,“你在想什麽?”
甄鳴結結巴巴的,“畢竟、江月落是、我哥哥,還有……李霜愁……你那麽恨他……”
“李霜愁,跟你有什麽關系?”賈之祎反問她。
不是很明白她的腦回路。
正事都被她打斷了。
甄鳴一時語塞。
“如果你是為了他,完全沒必要。”賈之祎再度咬住她的耳垂,“上一輩的恩怨,與我們沒關系。你專心一點……”
甄鳴試圖講道理,“你怎麽能說一點關系都沒有呢?”
她都做好被甩的思想準備了……
“別瞎想了,你幫了我這麽大個忙,我還沒好好謝你呢,乖啊,別亂動……”賈之祎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甄鳴想說,好疼啊。
他親過的地方,都疼。
這家夥是屬狗的麽,又啃又咬,沒輕沒重的。
黏黏糊糊了半個小時,甄鳴差點翻臉,賈之祎勉強停下來。
他并不餍足,但小姑娘脖子上沒一塊好地方了,只得作罷。
甄鳴的三觀都被毀盡了。
她的初吻,應該是蜻蜓點水的,點到為止,帶着幾分羞澀和試探,霁月清風般美好。
而不是暴風驟雨,沒完沒了,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好消息是,她想象中的分手,也沒有發生。
白哭了一鼻子。
這就叫代溝。
賈之祎摸着她的耳垂,幽幽道:“這一項也要寫在協議裏。”
甄鳴沒聽懂,“什麽?”
“有關我的權利,要全部寫進協議裏,否則我不放心。”賈之祎靠着她躺下,“你要是敢毀約,我絕不饒你。”
“……”甄鳴打了個哈欠,這什麽人啊,天上地下,就沒有他這種親法的。
甄鳴決定不理他。
将近四十個小時沒睡,她困得腦仁兒疼。
賈之祎也挺困的,抱着她閉上眼睛。
他将下巴枕在姑娘的肩膀處,低喃道:“睡吧。”
甄鳴在六個小時之後醒過來。
“終于醒了……”她剛睜開惺忪的睡眼,就聽到賈之祎在低笑。
“你再不醒,我就要餓死了。”
賈之祎輕拍她的臉頰,“想吃什麽?我讓餐廳送上來。”
甄鳴反應了好一陣子,臉色慢慢變紅。
賈之祎佯裝沒看到,撈起電話撥了過去,“米飯,青菜,帶魚……對,兩人份,有甜點嗎?要抹茶口味的……”
甄鳴縮在毯子裏拱了拱,他們兩個,竟然同床共枕了……
可她睡得好香。
絲毫沒有不适嘛。
賈之祎起身去洗漱,“已經下午了,你今天沒去上課,不要緊麽?”
甄鳴搖頭,“無關緊要的課程,我讓香皂代簽到了,問題不大。”
又是香皂。
賈之祎抽了抽嘴角。
甄鳴跟在他後面,“你不去公司行嗎?畢竟發生這麽大的事,張總和恺哥也一直在加班,還有媒體……”
唠唠叨叨,像個小媳婦。
“有那兩個家夥在,沒問題的。”賈之祎環視四周,猜測小姑娘的裝修喜好。
或許是地中海風格?
肯定不會是中式。
“那拍攝視頻的人呢?”甄鳴又想到一件大事,“得盡快把他找出來吧?”
賈之祎揉揉她的腦袋,“不用找。”
“為什麽不找,他萬一再搗亂怎麽辦?”甄鳴不解。
“我知道是誰。”
甄鳴聞言呆住,“啊?”
賈之祎短促笑了一下,“我猜的,但八.九不離十。”
“他是誰?為什麽要陷害你?”甄鳴急得不行,“你猜到了怎麽不管管他啊?”
門鈴響起,是餐廳的阿姨。
話題暫時被迫中斷。
阿姨離開後,賈之祎開始擺盤,“去洗手,該吃飯了。”
甄鳴像只跟屁蟲,“到底是誰啊?”
“你讓我親一下,我就告訴你。”賈之祎招了招手,“過來。”
甄鳴簡直無語了,“你怎麽這樣的。”
抱怨歸抱怨,她扭扭捏捏湊了上去。
又過了半個小時,甄鳴真的發火了。
“愛說不說!”
氣死她了。
飯都涼了。
賈之祎終于滿足,“行了行了,我告訴你。”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從視頻拍攝的角度及高度判斷,這人的辦公室一定在四樓以上,而五樓到六樓是賈之祎的地盤,所以對方被鎖定在四樓的經理層。
其次,上市材料定于周一上午過會,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僅有六個,其中一個是負責校稿和裝訂的小員工,他的辦公室在三樓,再除去甄鳴,就只剩下賈之祎、張秉銳、張恺和呂豔了。
昨天事發突然,他們的心思全部放在解決問題上了,沒顧上仔細琢磨。眼下回過味兒來,張秉銳和張恺也應該想到了。
甄鳴無比震驚,“是呂豔姐?我不明白……為什麽?”
“為什麽啊……”賈之祎輕描淡寫的,“第一次,應該是因為呂桃。”
呂豔并非針對公司,只是單純看不慣甄鳴,想把她趕走,讓呂桃回來而已。
攆掉一個小姑娘而已,不會帶給公司任何損失。
“第二次,應該是為了我。”賈之祎挺感慨,“此前我被某家媒體暗指取向存疑,事件不斷發酵,的确是《幽默世界》從中搗鬼,但也有呂豔處置不利的因素,她一直想将功補過。”
甄鳴更不解了,“她既然忠心耿耿,為什麽要聯手《幽默世界》害你?”
“如果我沒判斷錯,她只想聯手付敏春,不幸的是,視頻被《幽默世界》利用了,搞到無法收場的地步。”賈之祎敲着她的腦門,“至于目的嘛,她不希望‘金花漫畫’上市,就這麽簡單。”
甄鳴懵懵的,“她為什麽不想讓公司上市?”
賈之祎親了親她的唇角,“你那麽聰明,不妨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