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操場玩鬧着烤肉不知不覺已是下午三點。

言冬揉着吃得有些發燙的肚子:“今天中午是我吃的最好的一頓!”

司景:“你烤的肉根本難以下肚。”

言冬老臉一紅:“庸俗,我指的是意義,并不是東西真正的味道。”

一邊聊一邊收拾烤肉架子和剩下的菜,将東西全部歸還到原地,隊伍整齊的回教室看電影。

傅澤安找了一部網上評分很高的電影,影片一開始營造出非常緊張的氣氛,男主角穿着軍綠色的迷彩裝,身上非常狼狽,臉上被樹枝刮出兩條血痕,他帶着兩個要好的兄弟,在原始森林裏飛快的穿梭,他們這次的任務是抓捕一個走私組織的老板。

老板行蹤暴露之後躲在原始森林裏,他知道有人已經盯上了他,這一次兇多吉少,于是決定放手一搏。

原始森林裏彌漫着硝煙,最後雖成功抓獲走私組織的老板,立下軍功,但男主并沒有開心,因為在這次抓捕行動中,他犧牲了生命中最要好的一個兄弟,而他左腿中槍,傷到大動脈組織失血過多,未得到及時的治療,手術中他失去了左腿,再也當不了特種兵了。

整部片子非常的寫實,在原始森林裏的抓捕行動中他們遇到了各種問題。

自走私老板的反抗,原始森林裏兇險的生存條件,食物與水源的匮乏,整部影片中男主身上沒有過多的主角光環,有血有淚。

這也是傅澤安想要告訴新兵們的一個事實,只要是戰場就會有犧牲。

新兵看完整部影片只能用震撼兩個字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影片中的男主在不斷變化的戰場環境以及突如其來的各種突發事件中,依舊能夠冷靜分析戰況,如果換成他們,在面對食物和水匮乏,晚上不能睡個好覺,心裏的一根弦時刻緊繃着,他們一定會心态爆炸!

心裏更加确信,選擇當兵是他們從出生以來做得最正确的一個決定,此生不悔入伍!

沒有軍人就沒有老百姓的安居樂業。

軍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反駁無效。

直到影片結束,各自回到宿舍,仍回味的和室友讨論影片中出現的一些細節。

簡成烨跟着新兵們安安靜靜的看完整部電影,他使用的手機還是早就已經淘汰的諾基亞手機,因為他既不上網聊天也不拿手機刷微博看電視更沒有自戀拍照的毛病,只要能撥打和接聽電話經摔就行。

很少安安靜靜的看完一整部電影,點頭滿意的評價:“這部電影挑的不錯。”

傅澤安與他肩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是随便在網上搜的,沒有想到會帶來這麽好的觀看效果,當時看到豆瓣評分很高,而主角跟我們一樣都特種兵我就挑了這部,你明天什麽時候回去?”

簡成烨:“我買的下午3:30的高鐵票。”

傅澤安:“好巧,我也是買的下午3:30的高鐵票,明天你走的時候叫一下我,我跟你一起去高鐵站。”

簡成烨:“好。”

各回各自宿舍洗洗睡。

清晨,陽光暖暖地灑在綠茵茵的草地上,今天的操場空無一人。

傅澤安賴了一會兒床,賴床這個習慣伴随着他成長,進入部隊後,這個習慣改了不少。

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賴的差不多,從床上爬起來,開始換衣服,隔着宿舍門聽到一陣行李箱滾動的聲音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随後傳來一陣敲門聲。

随手開門便看見沈雲帆左手提着一個銀色的行李箱站在門外。

沈雲帆看見印入眼簾的那張俊臉,将行李箱放到一邊,張開雙臂,二話不說将傅澤安擁入懷裏。

簡成烨一開門從宿舍出來,兩人擁抱的畫面映入眼簾,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呯的一聲,關門回宿舍,心情莫名開始煩躁。

絲毫沒有察覺到心裏看到這一幕的不舒服 。

沈雲帆抱了一秒鐘,飛快的撒手,兩側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非常感謝傅指導員幾個月對我的照顧,提前祝傅指導員新年快樂。”

傅澤安被人擁入懷裏時,整個人還在狀況外,這個擁抱來的太突然了。

靜靜的看他做完這一套動作,臉上的表情,根本不像一個感謝指導員照顧的新兵,像極了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年,不禁皺了皺眉頭。

下意識拉開距離,提醒他能夠認清兩人之間的身份:“我是指導員,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路上小心,平安到家。”

沈雲帆:“嗯,那我先走了,不然待會兒趕不上火車了。”

能抱到就心滿意足了,對于他拉開距離的話語,表示絲毫不在意。

提着行李箱飛快的下宿舍樓。

陸陸續續不少新兵過來道別,到下午傅澤安開始收拾行李,洗漱用品家裏都替他備好了,不需要帶回去。

家裏還有好幾櫃子的新衣服,到目前為止,吊牌還挂着沒有穿過,但兩手空空回去似乎不太好,行李箱裏面意思性的裝了幾件貼身衣物。

臨走之前特意将窗邊的仙人掌移入室內,并澆足量的水。

希望不在的日子裏,仙人掌能夠茁壯成長!

新兵營到高鐵站還有一段距離,兩人肩并肩坐在出租車後座聊天。

簡成烨:“我上次在你宿舍發現床邊多了一盆仙人掌,看着小巧挺可愛的,從哪裏來的。”

傅澤安:“我生日的時候沈雲帆送的。”

聽到這個名字,心裏不自覺想起早上兩人在宿舍門口擁抱的一幕,一種煩躁的感覺,再次漫上心頭,可又說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麽。

索性整個身子倒在出租車靠椅上,開始閉目休息。

傅澤安很少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連忙關心問:“你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簡成烨:“為什麽這麽問。”

傅澤安:“你很少在車上躺着休息。”

簡成烨:“我只是累了而已。”

不知不覺到高鐵站,傅澤安目送他上高鐵,目送高鐵消失在眼眶內,随即往相反的方向走。

簡成烨住S市,傅澤安住A市,一個在北方,一個在南方,兩人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

傅澤安出高鐵站,站在門口掃視一圈,眼尖的看見站在黑色賓利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

福叔從下車開始,目光一直灼灼的盯着高鐵站門口,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連忙快步朝他走去。

接過傅澤安手中的行李箱,臉上挂着和藹可親的笑容道:“好幾年不見二少,身子骨比以前硬朗了不少,老爺和夫人知道二少回來過年的消息高興了好久,從今天早上開始,老爺和夫人一直坐在沙發上望着門口,等您回來呢。”

傅澤安把手中的行李箱交到他手中,跟着他往黑色賓利方向走,在他很小的時候,福叔便開始當傅家的管家,看着他長大,對他來說如同親人般的存在,語氣裏帶着幾分疑惑,笑問:“是嗎?”

福叔毫不猶豫的肯定:“那是當然,福叔還能騙你不成。”

傅澤安:“福叔也和以前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好話聽在耳朵裏總歸是讓人高興的:“我哪裏和以前一樣,黑發裏夾雜了不少白發,眼角的皺紋一天比一天多,我老了,二少長大了。”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比時間過得更快。

将行李箱放入後備箱,拉開車門待傅澤安上車後,福叔緊接着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二少怎麽不讓我們去新兵營外面接您。”

傅澤安随口敷衍說:“我送一個好朋友來高鐵站搭車。”

福叔:“原來如此,二少在部隊裏一定交了不少好朋友。”

黑色賓利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裏面一大一小聊着小時候的事情,聊着現在的事情。

聊天中不知不覺夜幕漸深,黑色賓利車緩緩駛入傅家別墅。

傅老爺子傅致泰穩如泰山坐在客廳沙發上,旁邊坐着美豔的傅夫人蔣可蘭,傅澤安快步到兩人跟前喚道:“爸,媽,我回來了。”

至于行李箱自然會有人幫他安排妥當。

傅老爺子撇開目光,頭扭向一邊裝作認真看風景的模樣,對于這一聲爸,不做任何回應。

傅夫人見到最疼的寶貝兒子回來了,二話不說從沙發上起身,拉着傅澤安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怎麽看都看不夠:“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我的寶貝兒子盼回來了,好像比上次見面又瘦了,今天安排廚房做了一桌子你喜歡吃的菜,晚上多吃一點,過年這段時間要在家裏好好補補,想吃什麽盡管吩咐傭人做,想去哪裏玩讓福叔安排,一定要過得開開心心的,在家裏可千萬不能委屈自己。”

傅澤安任由打量,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每次見到我都說我瘦了,可是我的體重每一次都告訴我胖,我現在可比以前壯了不少!”

傅夫人連忙點頭:“對對對,我的兒子比以前壯了不少,也長高了,現在高我一個頭了。”

拉着他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端坐在沙發上不為所動的傅糟老頭子,湊到寶貝兒子耳旁,毫不客氣的開始揭短:“別看你爸現在一本正經端坐在沙發上,你沒回來之前,他一直在前廳打圈,可憐巴巴的望着大門口,心裏不知道焦急成什麽樣,是看見車回來了,才連忙跑到沙發上坐下,他心裏可想你了。”

傅老爺子所以不知道母子二人在說什麽悄悄話,光看兩人臉上的表情,再配上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肯定是說與他有關的話題,多半是壞話。

“別在背後胡說。”

傅夫人握着寶貝兒子的手,笑道:“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聊天的功夫,長長的木桌上,已經擺好琳琅滿目的飯菜。

三人移步的木桌旁吃飯,傅夫人想着這些年兒子在軍營裏面吃的飯菜肯定不如家裏,一個勁的挑他喜歡的菜往他碗裏夾。

傅老爺子見一頓飯吃的差不多,放下手裏的筷子,陳述說:“等過完年,你老老實實留在家裏,去部隊的事就不用摻合了,在家裏想做什麽做什麽,我們給你足夠的自由。”

傅夫人連忙放下筷子,目光緊張的看着寶貝兒子,這件事情在傅家是一個敏感話題,每一次提起這件事情,總是鬧得不歡而散。

聞言放下筷子,想多吃兩口的心情消失殆盡,陳述不清商量的話語讓他皺了皺眉頭:“部隊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安排妥當,我不能現在就撂下擔子不管。”

回家最煩的就是每一次都要提到這件事情。

傅老爺子:“部隊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退役的事情我會幫你打點妥當。”

這件事情,由不得一點反駁!

在外面飄了十年了,還不回家,是打算胡鬧到什麽時候。

當初既然能夠把他送進去,自然也有能力把他弄出來,這一點毋庸置疑。

皺着的眉頭不斷加深:“我現在不是小孩子,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插手,我自有主張!”

傅老爺子在家裏一向說一不二,傅澤安從小到大一直很乖巧,從來不給家裏惹麻煩,唯獨為了簡成烨的事情上,處處跟他對着幹。

捧在手心裏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結果他到好,傻乎乎的把自己送到簡成面前,一顆真心任由他踩任由他摔。

想到這裏心裏火氣蹭蹭的往上冒,手重重地拍在飯桌上,清脆的響聲在客廳裏回蕩,吓了在場的人一跳,怒道:“你長大了,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見,你有主見我攔不着你,但你為了一個不相幹的男人,放着家裏的好日子不過,在部隊裏風吹日曬,時常跑出去做任務将自己置于險境,簡直可笑之極,快十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類似于這樣的話,他聽過無數遍。

夏國國風非常開放,并不歧視同性戀,前兩年國家新頒布的婚姻法中,允許同性戀結婚。

傅老爺子傅老夫人對他喜歡男人這件事情,沒有任何不滿,他們不滿的是,他喜歡的人是簡成烨!

喜歡一個人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事實,如果可以他也想換一個喜歡的對象,可是換不了!

情緒染上幾分煩躁,從飯桌旁起身,懶得理會樓下這些破事,快步上樓。

傅夫人嘆了口氣,她就知道寶貝兒子會這樣回應,每一次都是這樣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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