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從秦筠床上掉下的東西,趙邺開始沒看清, 後頭一琢磨便猜到了是什麽東西。

看顏色看不出, 但是那形狀,分明就是仿造男人身下那塊肉制的。

秦筠床上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若說是閨房之趣, 趙邺回想了那東西的質感,是不是太軟了。趙邺一遍遍回想了秦筠的落荒而逃, 還有那個丫頭的反應,覺得許多事情都剝開擺在了他的面前, 就等他去捅破最後一層薄如蟬翼的膜。

像是猜到趙邺空暇就會琢磨秦筠的事, 怕他阻礙秦筠迎娶側妃, 長公主與王家找了許多事給趙邺煩惱,長公主擺出了皇家的身份,說動了幾個皇室老人來找趙邺麻煩。

先皇既然打算着讓自己的外孫上位, 自然不會讓趙邺在皇位上待得太安穩,雖然死的倉促, 但依然給趙邺留下了許多的阻礙。

他花了三年集權,想把秦骅散出去的權利收回來, 到了如今還是差了一點。

不知道長公主給那些韬光養晦的皇室老人說了什麽, 直接讓他們賴在宮中不走,有事無事就給趙邺“念經”,趙邺還沒有打破這京城微妙平衡的打算,只有聽着了。

而王家就是上折子,什麽雞毛蒜皮的事都往趙邺跟前報, 設計整了趙邺一方的人,特別是嚴家直接丢了一個嫡出的小兒子。

任誰都知道是王家動的手腳,偏偏卻找不到證據證明。

“這一切會很快結束。”秦筠娶側妃的當天,趙邺按捺住了心中的躁動,沉聲朝嚴則他們道。

……

要麽不娶,要麽就來了兩個,秦筠聽了兩邊人的暗示,皺了皺眉,兩邊都沒去,自己抱着被子睡了一夜修生養息等着出京。

到了隔天,秦筠走得時候,趙邺抽空來送了行。

兩人身邊隔了無數人,秦筠想到要是此行順利的話,兩人便可以永不相見,大方地朝他笑了笑。

“皇兄放心,臣弟一定幸不辱命。”

一旁有長公主一衆虎視眈眈,趙邺神情淡然地伸出了手:“早些回來,這次朕可不一定有空去接你。”

話是這麽說,趙邺袖長的手指攤開,明顯是想牽手模樣。

秦筠目光閃了閃,上前一步拍了他的手掌:“臣弟遵陛下旨意。”

趙邺想抓,手掌握起落了一個空。

這次除了秦筠走,禁衛所也去了兩千人。秦筠提出的把人帶去歷練,趙邺沒有反對。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京,比秦筠當初來的時候要熱鬧多了。

……

回到了宮中,趙邺手指相碰像是在回憶秦筠留下的觸感。

“女人長胸是不是會疼?”

走在一旁的常德,頓了許久才傻傻地看向主子:“主子你問什麽?”

“找個老嬷嬷過來。”

一旦有了懷疑,曾經的蛛絲馬跡都像是找到了解釋的理由。

秦骅為什麽冒着失去皇位的風險把人送出京城,為什麽這三年來長公主他們遲遲沒有動作。

想到謝沣那一懷的春藥,趙邺有一瞬間想沖出京城,去把秦筠逮回來,什麽都不顧及地看看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回陛下,姑娘家的胸脯,通常是十一二歲開始成長,早一些九歲十歲也有,胸脯剛冒芽的時候,的确是會疼,有些姑娘能疼的打滾。”

老嬷嬷說完就見趙邺捏碎了一個茶盞,唬了一跳連忙跪下磕頭,不知道只是是哪裏說錯了話。

趙邺揮手讓她出去。

他又想起困擾了他許多年的夢,如果秦筠真是個女人,那次他遇見她,她疼是因為她胸前在長肉?

雖然秦筠是個男人他也接受了,但終究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事實,趙邺吩咐心腹開始排查宮中老人,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可以知道秦筠到底是什麽性別。

而這件事趙邺沒有費太多心思,把人送走就是為了讓她無法擾亂他,好騰開手把京城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勢力一網打盡,等到處理完京城的事情,秦筠成了他的籠中鳥,她是男是女都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再者,秦筠要去的城,安排的全都是他的人,為了她,他可是連底牌都掀出來了。

當了那麽久的孫子,趙邺一出手的就是雷厲風行,先處理的便是京城的一衆皇族。

特別是這幾天在他耳畔念經的那幾個,崇德殿上,趙邺這方臣子拿着折子铿锵有力的列舉他們這些年來一條條的罪狀。

有些是他們自己的,有些是他們家人的,什麽草菅人命,強搶民女,這些罪證不知道收集了多少,小到他們家宅中哪個下人死了都有。

重要的是全部都有證據,讓他們有口難辨。

律法對上層人士格外開恩,弄死平民不過罰幾吊錢的事,上次是王青倒黴遇到了晉王,之後查出的事太過惡劣,才遭到了流放。

所以這些皇室聽到前面的罪證不過是變了臉色,等到了後頭趙邺放出了大招,他們才真的怕了。

“買官賣官,利用職務之便盜取國庫錢財,就連在宮中這段時間,也不忘從宮廷中順東西。”趙邺似笑非笑地滑過幾人,“要不是看到了确鑿的證據,朕都不曉得朕的親人們眼皮子淺成這樣。”

閩諧修聽着跟其父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想到趙邺那麽仔細的在盯着皇室的人,更沒想到這些皇室的人看起來精明,卻一個個都是蠢蛋,竟然做了壞事沒一個擦幹淨屁股的。

若是閩諧修知道了這些人是怎麽處理,怕就不會那麽說他們蠢,而是趙邺太精,這裏頭有許多事都是秦骅在位時他們犯下的,哪裏曉得趙邺從哪個時候就開始注意他們了。

“要不反了吧!這江山本來就是秦家的,那趙邺算是個什麽東西。”下了早朝,幾位老王爺侯爺齊聚在公主府,趙邺如今要架空他們,他所掌握的證據,足以讓他們沒了利刃。

就算是現在勉強保住一命,以後是死是活還是得看趙邺臉色。

“他怎麽會成長的那麽快!”長公主面色扭曲,若是可以反,她怎麽會想不反,但如今秦筠別說肚子鼓起來,連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生,拿什麽反。

“這事還得要從長計議。”

“還打算什麽,現在他已經開始清算了,說不準已經派人去暗殺晉王了,我們現在不把晉王接回來,你們拿出先皇遺旨反了他,以後就沒機會了。”

“如今遼國蠢蠢欲動,趙邺用得到鎮國公府與王家,他想清算不一定有那麽容易。”

幾個老頭聽出了閩諧修的意思:“你們這是想過河拆橋!”

閩諧修笑的溫文爾雅,側面的酒窩顯露了出來:“不是過河拆橋,只是如今還不到時候,咱們可不能被趙邺逼亂了陣腳,幾位王爺覺得我說的可對。”

自然是不對,大大的不對!

見長公主縮在一旁一言不發,幾人明白了兩人的意思,重哼了一聲:“你們想過河拆橋沒那麽容易,我們要是被趙邺弄死了,享受不了秦家的江山,憑什麽要讓你沾光,怎麽也得把你們全部拖下水了!”

老王爺的白胡子猛地顫動,惡狠狠地看向了一圈屋裏的人,拂袖而去。

長公主愁着眉看着幾人的背影:“趙邺估計就是想看咱們窩裏反,現在他如意了。”

閩諧修沒搭理她,摸着下颌在想事情,半晌擡起了頭:“他們說的也不是不可行,我們為什麽不趁現在反了。”

趙邺成長速度太快,要是再給他時間,估計他們就徹底輸了。

“你瘋了!要是被人發現秦筠的身份怎麽辦!前幾朝出了個女皇帝,如今女子連議政都要遭受刑法,若是讓人發現了她的性別,根本不可能再有一個人支持我們。”長公主站起來怒聲道,“那些士大夫哪個願意女子壓在他們頭上,在他們看來在高貴血脈的女子,也該老老實實的在家相夫教子。”

要不然她是秦骅的嫡親妹妹,當年備受榮寵怎麽會灰溜溜的被趕出京城,現在後院都還有閩諧修跟丫頭生下的女兒。

“就算是懷疑她,難不成那些懷疑的人還能當衆把她衣服給脫了?”閩諧修眼中閃過厲色,“先皇因為名聲把趙邺定為太子就是他錯的第一步,晉王是女人又如何,想把皇位占下來,孩子的事才會更容易,現在也不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聞言,長公主嘆了一口氣:“因為本宮的哥哥也猶豫了。”

面對鎮國公和閩諧修的審視的眼神,長公主面色難看地說:“我也是後面才琢磨出來的,我哥哥不甘心把江山拱手相讓,但趙邺他爹畢竟是他的義兄弟,他快死的那幾年,雄心漸漸退去産生了那麽點愧疚吧。”

所以布置的一切颠三倒四,亂七八糟,因為他又想守住這江山,又想把本該屬于趙邺他爹的還給趙邺。

人老了又生了病就容易糊塗。她對秦筠說是趙邺毒死了秦骅,但是她查證過許多次,她哥哥就是因病去世,雖然表面看着精神煥發,但早年搶奪天下的舊傷早就傷了他的根本。

“這事你怎麽不早說!”

“本宮剛剛不是說了,本宮也是後頭才琢磨出來的。”再者要是她知道了,早說了難不成那麽這些人就會放着天下不要,不想去跟趙邺奪了。

長公主剛想完,就聽到閩諧修沉悶的聲音在屋中響起:“現在就開始謀劃,半年內反了趙邺。”

鎮國公雖然眉頭緊皺,但沉默了良久,拐杖敲了敲地面,算是同意了。

他們兩個同意了,長公主還有什麽話說,只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早點成事,比起讓秦筠去搶皇位,還是她肚子裏有了孩子更值得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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