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害怕

我瞪大眼睛盯着黑板上數學老師講解的什麽橢圓方程X和Y的問題.....只覺得那黑板上數學老師寫得一連串數字,漸漸成了一個個飄蕩的音樂符,讓我開始昏昏欲睡。

周敏一邊對着我的臉畫畫,一邊說:“傾一念,你死心吧。你是聽不懂的,來,再調整下姿勢,臉對着我,恩,這樣很好。”

我配合着她,心裏卻打起算盤起來。

嘿嘿,我又可以借問數學題的理由去找師城了。

周敏一下看出我心中所想,她立刻放下畫筆,拉着我,将我的頭跟她的頭湊在一起,開始小聲嘀嘀咕咕地給我洗腦,:“傾一念,你現實點,你天天往師城那裏跑,你沒看到班花的臉色都變難看了嗎?再說了,班花和師城雖然沒有直接公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尤其班花天天看着師城的眼神,就跟我看你,你看師城的眼神一毛一樣。你要有顆成人之美的心,老老實實地高中畢業,然後跟我回去結婚,別想着師城了,他是班花的。再說了,他就算不喜歡班花,也會跟其他女孩在一起,他不像我,我是覺得性別什麽的不是障礙,他這人一看就是個老古董,接受不了男生喜歡他的,我跟你說,我上次偷偷問過別人,師城還是獨生子,他父母肯定是思想守舊的人,所以他更不可能和你搞基拉!”

我嘿嘿笑道:“我知道的,我就想多多接近他,因為一畢業,我們肯定就不會在一個學校了。”

周敏看着我,她突然伸出手在我臉上摸了一下。

我不明所以。

周敏臉有些紅了,她卻是沒好氣地說:“看什麽看,光看我,能提高數學嗎?看黑板。”

我只得又把頭轉向黑板,可是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好,于是對周敏說:“周敏,你是女的,我是男的,女孩子不要随便摸男的臉。”

周敏哼道:“要是師城摸你的臉,你會這樣說嗎?”

我想了想,點頭道:“我會很開心。我還想抱抱他,親親他....”

周敏打斷我的話,氣道:“難怪你學習差,你天天想得什麽亂七八糟,不好好學習,就想着戀愛的事,真是不學好!”

我看她生氣了,就不敢再與她交談了,又看向黑板,昏昏欲睡起來。

可是我的肚子卻猛地一陣一陣痛。

我揉了揉肚子,心裏有些不安,于是趴在了課桌上,只是這樣讓我更加困頓起來,再加上數學老師又喪又長的聲音,讓我更加昏昏欲睡,不一會,我眼皮一沉,就進入了夢鄉。

我在夢裏夢到我在河裏游泳,河水将我的褲子弄得又濕又黏,難受死了。

“傾一念,下課了!”

周敏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我居然睡了一節課,真是糟糕,我本來就笨,再加上沒聽課,真的是連二十分都考不了了。

我拿起課本,便轉過頭,就要找師城。

師城正拿着筆在對班花說着什麽,班花會偶爾點頭,看樣子,師城也在給她講解數學題。

我雖然傻,但是也知道不能打擾別人,于是就準備轉過身子,再趴會,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肚子實在是太痛了,痛得讓我什麽事都做不了。

正當我要轉回身子,師城卻是擡起頭來,問道:“有問題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馬上點點頭。

師城對江媚說:“這題先這樣,我先對他說。”

江媚看了我一眼,便也不再說什麽,拉着一個女同學出去了。

師城問我:“哪裏不懂?”

我打開書,“上課老師講得都不懂。”

師城一針見血地指出:“你睡了一節課。”

我有些尴尬,于是就對師城傻笑。

師城不再說什麽,而是開始對我講解上課老師所講的關于橢圓數學的問題。

我一邊聞着師城身上好聞的肥皂香味,一邊看着師城修長白皙的手指握着黑筆在草稿紙上畫來畫去,耳邊聽着他有些低沉好聽的聲音,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聽懂了嗎?”

“啊?”

師城透過眼鏡,看着我,問道:“聽懂了嗎?”

別說就算我認真聽,也絕對不會一遍就懂,更何況我剛剛一直在神游,但是我還是點點頭:“聽懂了。”

平時我問師城問題時,幾乎是沒有一次能夠聽懂的,但是為了能夠短暫的接近他,我也會時時去找他,聽他講解,最後硬着頭皮說:“我懂了。”

一般這時候,師城就會放下筆,然後朝我笑道:“懂了就好。”這表明我們短暫的親近模式到此結束。

于是,我等着師城的這句結語,可是師城卻是說:“你說給我聽聽,我看看還有哪裏你不太清晰。”

哎?

或者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白癡,師城微微皺了眉頭,然後我的肚子又适時地開始陣痛了,我脫口而出,“師城,我肚子痛。”

師城顯然是沒有料到我這樣跨越性的談話,但在他極為短暫的沉默後,馬上接道:“我帶你去醫務室。”

我忙擺手,有些狼狽地轉過身子,因為我感覺到一股暖流随着我肚子的陣痛流到了下面。

我絕對不要去醫院,我雖然是個男的可是我下面的那裏不僅長着男的東西還長着女孩該有的東西,我媽說這在外人看來是個陰陽人,是不男不女,是會被人笑話的和厭惡的。我要是去了醫院,沒準就會被發現了。

我媽說當初她生下我時,照她的話來說:“怪模怪樣,吓死個人。”她不能接受自己兒子是個怪物,就抱着我随意的放在垃圾桶,準備丢了,可是我當時哭聲嘹亮,正好吸引了幾個老太太注意,對我媽指指點點,我媽沒辦法,只好将我又抱回家。

那時我問:“媽,你把我丢棄時,有沒有不舍得。”

我媽啐道:“不舍得個幾把,我說這事就想告訴你,你媽我對你這個身體都怕,都嫌棄,更何況那些外人了。所以你千萬不能讓人知道你和別人不同,穿好褲子,少喝水,別沒事瞎幾把上廁所!不然,被人知道了,哪個人敢靠近你。”

她說着又摸摸我的頭,說:“媽也對不起你,不僅是個傻子,身體也是這樣的,你以後日子怎麽過哦。”

她少有的溫柔讓我都有些不适應,我也不能完全理解我媽眼裏那濃的化不開的擔憂,只是保證道:“我絕對不會讓人知道我身體的秘密的。”

最後繞來繞去,我媽還是讓我好好讀書,說只有好好讀書,等到以後賺錢了,我就可以通過手術成為正常人,像普通的男孩那樣,不用再對自己的身體諱莫如深。

我趴在課桌上,周敏有些擔心地問我怎麽了。

我只是捂着肚子,只覺得痛得讓我幾乎要流淚,但是搖頭說:“沒事,沒事。”

周敏擔心地說:“下節課是體育課,你要不要請假?”

體育委員是王秉文,我要是請假就得找他,于是我強撐着坐直了身子,說道:“我沒事,我不用請假。”

周敏擔憂道:“不行,你必須要請假。我去幫你。”

她說着就要去找王秉文,我趕緊拉住她,王秉文這王八蛋是一逮到機會就要好好欺負我,我哪能往槍杆上撞。我站了起來,嘿嘿道:“我真沒事了,不行,你看我。”

我忍着痛,故意轉了一圈。

周敏這才作罷,不過依然嘀嘀咕咕:“怎麽體育委員偏偏是王秉文這個王八蛋呢。”

上課鈴聲響了,王秉文耀武揚威地站在講臺上,指揮着我們趕快出去。

班上學生都三三兩兩離開座位,走出教室,向着操場。

師城經過我時,我還在座位上坐着,他看了看我,我也仰頭看着他,但是在班花的一聲“師城,我們快走吧。”師城就跟着班花先走了。

周敏和我并排往教室外走。

王秉文攔住我們,吊着雙長眼,說:“小傻子,去器材室拿幾個籃球過來。”

周敏說:“我跟傾一念一起。”

王秉文将器材室的鑰匙丢給我,又對周敏說:“怎麽的,你兩天天膩在一起,是要搞對象?小傻子,你把我昨天的話當耳邊風啊。”

我忙說:“王哥,沒有,沒有。”

王斌文啧了一聲。

周敏氣得臉通紅,她說:“傾一念我先走了。”便氣沖沖地出了教室。

我肚子又開始陣陣抽痛起來,覺得那道暖流讓我的褲子更濕了,我心裏有點害怕,難道是尿尿了?可是又不像啊....

王秉文伸出手用力地捏了捏我的臉頰,說:“快去...哎?”

他似乎覺得有什麽奇怪,然後湊近我,我叫了一聲“王哥。”王秉文立刻把我往後一推,罵道:“快去,傻子!”最後還不解氣,罵道:“智障!”

我覺得莫名,轉身就罵王秉文是個陰陽怪氣的神經病。

由于肚子太痛,我一邊彎着腰,一邊小跑着來到器材室,經過操場時,正好看到師城在和一個同學說着什麽,他似乎有所感,馬上擡起頭看着我,我朝他笑了笑,可是肚子疼得讓我‘嘶’了一聲,師城皺了皺眉頭。

我趕緊跑到器材室,将門關上,然後蹲了下去。

蹲了一會兒,才覺得肚子好了不少,然後我慢慢撐起身子,這時門開了。

我回過頭,竟是師城也來了。

師城看了我一眼,然後彎下腰,抱起兩個籃球,說:“我來拿籃球。”

我正想說我也拿籃球。

師城的語氣有些驚詫,“傾一念,你怎麽了?”

我茫然,“什麽怎麽....痛。”下面的暖流似乎更多了,讓我屁股後面的褲子都濕了。

我下意識地摸摸屁股,黏黏地,看向手,居然是血!

這下該我慌張不已了,我急道:“師城,我流血了。”

師城顯然也是吓到,愣了一下。

但是他馬上脫下校服,一下來到我身邊,一把從我腰上系起,遮擋住我整個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很雷哈,這篇文純粹是為了滿足作者的某些惡趣味,雷到的小朋友速速後退,真的天雷哈。受受來大姨媽了,【捂臉】。

這篇文真是來放松蠢作者心情,自娛自樂的,哎,希望,小可愛不要被雷到後大罵蠢作者,不要講究邏輯,一切很....厲害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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