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氣

第二節 課下課結束,師城和班花将班上的人上次數學模拟考的試卷一一發了下來。

班花将周敏的試卷遞給周敏時,雖然周敏眼疾手快地捂住分數,像做賊似的塞到桌子裏,我還是看到了鮮紅的50。

周敏問我:“你是不是偷看我分數了。”

我傻歸傻還不蠢,忙搖頭,“我沒有。”

這時,師城叫我:“傾一念,”然後他将我的試卷遞給我,上面是鮮紅的“35”。

我怪不好意思的,就準備學着周敏的樣子,把它藏起來,誰知我去從師城手裏拿試卷時,師城居然扯着試卷,沒有給我。

我奇怪地看向師城。

師城低下頭看着我的試卷,然後從試卷移開視線,看着我,說:“你錯的題,都是我以前對你說過的。”

此刻師城戴着眼鏡,穿着白色襯衫,将平日少年式的俊秀遮掩不少,此刻顯得斯文又冷淡,多了幾分生人勿進的疏離。

我看了看題目,确實,這些錯的題目師城是對我說過,可是我從沒有聽懂過。

我尴尬地說:“我都忘記了。”

師城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試卷,問道:“傾一念,你認真聽了嗎?”

我沒有認真聽,我一直在看你。

當然這話我也不敢說。

可是,我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對任何人說謊,偏偏對上師城說不出半句違心的話。

于是,我就不說話,只能違心地點點頭,臉卻臊得通紅。

師城将試卷給了我,不再說什麽就直接走了。

我能感覺到他生氣了,就想去拉他的手,再說些什麽,周敏卻是眼疾手快地抓住我的手,塞到課桌裏,道:“小手莫動。”

然後,周敏就在我旁邊嘿嘿地幸災樂禍,“師城絕對是生你氣了。他以後也不會想教你題目了。”

這時,學習委員也就是班花上了講臺,她說:“分數在90分以下的同學,明天早上之前,你們要将試卷所有的錯的題目訂正過來,徹底弄明白,數學老師要找你們上臺講解步驟的,如果說不出來,會直接将你們分數發給家長,所以千萬別抄襲別人試卷應付了事,要好好訂正,班上這次考得分數高的同學也可以幫幫他們。”

周敏和我皆都叫苦。

對于我兩這種簡直就像沒有學過數學的人來說,要想弄明白所有錯的題目,簡直就是要命。

要是我們的分數直接寄給家長更是要命,尤其讓我媽知道我只考了三十五分,可能要扒了我的皮。因為我平時都騙我媽我能考到八十分的。

就在這時,王秉文起哄道:“到底哪幾個人的分數及格線都沒到,你報出來啊!不然有的人還暈乎乎的,這不耽誤他們學習嘛!”

然後王秉文的幾個狗腿也嚷道:“把幾個需要幫助的說出來,不然我們這些成績好的怎麽知道要幫助誰啊?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快把名字說出來,不然我這顆助人為樂的心不知道哪裏安放啊。哈哈...”

王秉文和他的那些狗腿雖然經常偷雞摸狗,嘻嘻哈哈,順便欺負欺負我,可是他們腦子轉的快,就跟發動機似的,尤其是數學,個個都好得不得了,即使他們上課睡覺,也能考個一百來分。

而王秉文的數學成績更是都快跟師城差不多了,時不時的就滿分。

要不是王秉文英語和語文差,他的成績也能在年級排上名次的。

周敏憤憤在我耳邊罵道:“這群人故意的,他們就想侮辱我們這些一時考得不好的小可憐。”

我點頭表示贊同,這屎糊的王秉文一天不搞點事情就難受。

班花猶猶豫豫,最終還是在他們的起哄下,沒有堅守革命的戰線。

“王樂85分。”

“許家家89分。”

“張全88分。”

“....”

一直報到第九個人都是85分以上,然後班花拿着分數冊,看向我們。

我小聲道:“不會吧,這麽快就輪到咱們了?”

周敏抱頭:“我不相信!我怎麽會差這麽多。”

“周敏50分。”

“傾一念35分。”

班花念完名字,就雲淡風輕像小仙女似的回到座位。

王秉文那邊傳來歡快地笑聲,“哈哈哈哈哈哈”。似乎每個人都中了幾百來億。

周敏平時就喜歡畫畫,這下聽老師說明天早上要找我們這些沒及格的人上臺講步驟,不會講還要請家長,也吓得一個哆嗦,趕忙放下畫筆,轉過身子,拉着班花就問題目。

我也拿着試卷和筆,準備去轉身問師城,可是師城的桌上已經站了一個女同學。

師城握着黑筆,在給那位女同學認真地講解,女同學一邊聽一邊點頭,比我平日裏兩眼無神要顯得聰明伶俐得多。

平日裏,我只要一轉身,師城就會擡眼看我,如果他在給班花講題目時,他也會對我說:“等我一下。”

而這次,他就一直跟那女同學說話,完全沒有注意到我。

我有點恹恹地轉過身子,師城果然生氣地都不想給我講解題目了。

“來來,掏錢掏錢,我就說這次小傻子能考到三十分。”王秉文對着他的幾個狗腿伸出手。

幾個狗腿都紛紛将紅鈔票拍在王秉文手裏,嘀咕道:“沒想到他還進步了,前幾次他都只考了二十幾分,真是運氣差!”

王秉文甩着手上的錢,來到我的桌前,笑着說:“小傻子,你進步了啊,還幫王哥我贏了幾百塊錢,雖然你都沒考到我分數的四分之一,不過就憑你這智商,差不多是你極限了。”

我心裏将王秉文罵個狗血噴頭,嘴上卻是嘿嘿道:“王哥,我有努力學習。”

王秉文又手賤的伸出手,就來捏我的臉,他吊着雙長眼,說:“小傻子你昨天跟個貓咪似的黏着班長,怎麽,現在班長看着你試卷上這麽多大紅叉叉,都不教教你的?我還以為你們關系好得很呢。”

他是故意說給師城聽得,傻子都能明白,所以我明白了。

我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師城。

師城寫字的手頓了下,但是馬上像是什麽都沒聽到,繼續給那位有些尴尬的女同學講解題目。

王秉文又問:“小傻子,是不是王哥跟你關系最好?”

我嘿嘿笑道:“最好最好。”

最好個屁。

王秉文随手拖來一個板凳,與我并排坐着,說:“你王哥今天心情好,我來給你講講你的錯題。”

我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覺得王秉文的臉上好像發出了菩薩一樣的光芒,于是我嘿嘿朝着王秉文笑道:“王哥,你真好。”

這句話是真心的。

王秉文也笑了,笑得格外漂亮,他本來就不醜,這下就更好看了。

兩人一笑,似乎達成了什麽偉大的協議。

只不過他高興的太早了。

我也高興的太早了。

“懂了沒?懂了沒?”

“王哥,這個得數是怎麽來的?”

“握草,你腦子裝了屎呀!我剛剛不是對你說過嗎?是根據公式直接口算出來的!”

“哦哦...可是王哥為什麽要用這個公式?”

“我日,因為是求體積,這是它的體積公式,當然用它了!”

“王哥,這個式子又是怎麽出來的?”

“你特麽有沒有腦子,我剛剛還寫在草稿紙上,讓你一再注意,你是怎麽看得?”

“王哥....”

“握草!握草!你特麽聽懂了沒有?啊?這麽簡單我特麽講了三遍了!你特麽浪費我時間是吧!”

“握草!我/日!我/日了狗了,老子翻來覆去就是這麽幾道題,題型都是相同的,你怎麽還不會?”

“.....”

王秉文暴跳如雷,我縮着肩膀,不敢再問他。

王秉文講話特別快,對于普通能力的同學能一眼看出來的套用公式的得數,王秉文直接略過去,随口就用,然後我就一頭霧水,再加上我腦袋笨,又不禁他吼,腦子立刻成了一團漿糊。這下剛剛好不容易聽懂得也都忘記了。

最後,王秉文對我講得所有題目我全都還給了他。

但是我還不敢對他說,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思考其實滿頭霧水地看着王秉文在草稿紙上畫的那些式子。

幸虧上課鈴聲解救了我。

王秉文離開我這,回到自己座位時,還臉紅脖子粗的,顯然被我氣得不輕。

而周敏在王秉文走後“哈哈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傾一念,真有你的哈哈哈,把王秉文氣成河豚,你也算幫我們報了仇哈哈哈哈.....”

班花也掩嘴笑。

只有師城冷淡着一張臉,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剛剛被王秉文那麽罵,現在師城又對我這個态度,我就更加難受了,想要抱抱他,也想他抱抱我。

周敏興奮地轉回身子,笑得更加開心了,拉着我小聲說:“嘿嘿嘿嘿...師城果然連理你都不理你了,他今天心情真的很壞啊,你完了,你得罪他了。”

我恹恹的,一籌莫展地看着試卷,“師城肯定也不會幫我了,那我明天咋辦。”

周敏胸有成竹一笑,說:“我剛剛問了班花幾個題目,都懂了,你過來,我講給你聽。”

然後我果斷地将希望寄托在周敏身上。

由于這節課是英語課,我和周敏孺子不可教也,英語老師直接放棄我們了,所以我們就算将頭湊在一起說別的東西,英語老師都不管。

“這個題目是這樣的....哎?剛剛班花怎麽說的來着?”

“你別打擾我,讓我想想....”

“哎?這題為什麽是這樣寫,剛剛班花怎麽對我說得來着?”

“不對,不對,你劃掉,我剛剛說得不對,不是那樣寫的,剛剛班花不是這樣講的...我再想想...”

“.....”

一整節課,周敏都沒有給我講出一道題目,往往她噼裏啪啦地在我本子上列出了很多式子,做足了架勢,但是馬上就停下來,自己也繞糊塗了。

而我一直很懵逼地看着周敏将三四頁草稿紙都畫滿了,卻一題都沒算出來。

渾渾噩噩的度過上午三節課,周敏的頭發都掉了十幾根,最後表示拯救不了我,讓我自救。

而我也快愁成苦瓜菜了。

中學放學,周敏一溜煙似的沖回家,我一邊慢騰騰地收拾着課桌,一邊焦慮地想着怎麽自救。

就在這時,師城經過我時,突然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擡起頭,師城說:“喝了嗎?”

“啊?”我不明所以。

師城又說:“傾一念,下午放學留下來。”留下這句話,師城也離開了教室。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日常文,所以就比較流水線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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