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架
“小傻子,過來,王哥要和你好好談談。”王秉文朝我勾勾手。
我硬着頭皮,嘿嘿道:“王哥,什麽....”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王秉文一把摟住脖子,往教室外拖。
王秉文的幾個狗腿也跟着起哄,嘴裏罵罵咧咧:“特麽的,老子被這個小傻子害得丢臉丢到三角褲都沒了。”
王秉文将我往男廁所裏帶,幾個狗腿将裏面的人趕了出去,另外兩個在廁所門外把守着,不讓其他人進來。
王秉文将我按在洗手池上,他指着自己的臉,惡聲惡氣地說:“傻子,你看看這裏。”
我盡量忽視那額頭上的淤青,誇獎道:“王哥長得好生俊秀,俊朗非凡,國民校草。”
王秉文捏着我的臉,似笑非笑:“可惜,你王哥這張玉樹臨風的臉現在因為你這個傻子有了瑕疵,你說這筆賬怎麽算?”
王秉文因為前幾天晨會的事,被通報了家長,據說他那個動不動就幾千萬的豪爸,立刻開車來到學校,完全不顧風度的跟王秉文一陣健步如飛的追逐,王秉文到底年輕氣盛,遠遠就把他老爸甩在身後,只不過俗話說得好:樂極生悲,王秉文一邊回頭嘲笑他爸又老又胖,一邊拼命往前跑,結果“框”得一聲,撞在前面的牆壁上,當場就暈頭轉向了。
還是王秉文老爸一邊哈哈哈笑,一邊拖死豬似的将王秉文拖到車子上,開着豪車将他送到醫院,在家裏休息了一天,今天早上才來上學。
王秉文長得白,畢竟是富家公子,細皮嫩肉的,這會兒那額頭上的淤青就顯得格外明顯。
就連數學老師上課頻頻瞅着他,時時抿嘴憋笑。
現在,我被王秉文壓在洗手池上,動彈不得,他雖然看着瘦,但是力氣就跟蠻牛似的,我怎麽推也推不開。
我只好添着臉,笑道:“王哥,那我給你吹吹?”
我記得小時候,我經常被我姐姐從床上推下去,結果頭上就磕個烏青,那時,我姐姐就會在我的額頭上吹吹。
我探過身子,就在王秉文的額上呼呼地吹了吹。
王秉文或許是頭被撞了頭的緣故,平時挺機靈的人這會兒,反應也變得死慢的,就那麽怔怔地看着我。
王秉文的眼睛是丹鳳眼,他的雙眸要比師城要淡些帶點淺棕色,若不談其他,我聽周敏說,王秉文的樣貌也是頂呱呱的好看,也對,畢竟他媽還是十幾年前漂亮的大明星,王秉文長得很像他媽,我小時候經常看王秉文媽的電視劇。
現在他這麽呆呆地看着我,看上去乖了不少,與平日裏講什麽做什麽都要吊着一雙眼全然不同。
若說平日裏他是趾高氣昂的丹頂鶴,現在就跟傻啦吧唧的....哈士奇似的。
王秉文像哈士奇...這個想法一鑽入我的腦海裏,我就控制不住哈哈哈笑起來。
我笑完就後悔了,因為哈士奇又變成了丹頂鶴,王秉文捂着我的嘴,“好你個小傻子,還敢笑你王哥,你讓我底子面子都沒了,我就來扒了你的褲子。讓你脫到內褲都不剩!”
“陳和,林朗,你們看好門。趙磊,高原裏你們過來按住傻子,王哥我來扒了他的褲子。”
他的話剛說完,另外兩個人都嘻嘻哈哈過來了,他們兩人說:“小傻子,你讓我們在大庭廣衆丢了臉,現在我們就讓風吹吹你的/鳥/。”說完他們就按住我。
這下,我是真得吓到了。
要是真被他們脫下了褲子,看到我那怪異的身體,然後所有人都會知道。就像我媽說得,所有人都會嫌棄我,厭惡我,覺得我是個怪物。
到時,我肯定沒法繼續上學了,然後我媽就會拿着菜刀先砍我和我姐,最後砍自己。
我的腦子從來沒有轉的這麽快過,一瞬時間,我就想到了這麽多。
我死死扒拉着褲子,叫道:“王哥,你別脫我我褲子,我錯了。”
王秉文扯着我的腰帶,懶洋洋說:“說錯了也不行,給你個教訓!”
死死壓着我的兩個狗腿則是吹着口哨。
眼看王秉文就要扯下我的褲子,我吓得不能自已,可是力氣又遠沒有他們大,完全掙紮不開。這下吓得淚水直飙,一邊哭一邊叫着:“王哥,你不要脫我褲子,王哥....王哥....”
王秉文放在我腰間的手頓了下來,而我身後的兩個人也停止了幸災樂禍地吹口哨。
他們幾人都沉默了片刻。
而我因為被他們吓得夠嗆,剛剛哭得太兇了,這會兒就一直在啜泣哽咽。
有人開口了,“那個,”趙磊說:“王哥,怎麽有種...有種,嘶,怎麽說....可是傻子是男的啊。”
高原裏也點頭說:“我也有種怪怪的感覺。尤其他叫王哥時,我聽了突然有種....握草,這特麽什麽事。”
趙磊突然莫名其妙道:“你們/硬/了”
他說完這句話,我能感覺到王秉文在腰上的手,抖了一下,随即,他怒道:“我/日,扯幾把蛋,”王秉文将我的褲子往上提了提,他說:“不過是個啥力氣都沒有的傻子,跟他計較掉價。咱們走。”
趙磊和高原裏也放開了我。
王秉文看上去非常暴躁,他站起身,抓着他的頭發,朝我怒道:“哭個幾把,你別告訴我,你是個女人。”
我又擔心王秉文還要找我麻煩,趕緊爬起來,擦着眼淚說,“不哭了,王哥,我不哭了。”
王秉文突然伸出手,似乎要捏我的臉,這時,門外陳和叫了一聲,“喂,班長,你幹啥?”
“嘭”王秉文就被一人踹到地上。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師城,師城看向我,說:“傾一念,跟我走。”
這時,王秉文從地上爬起來,罵了句髒話,他立刻朝師城踢了過去。
兩人就這麽扭打到一起。
師城給了王秉文一拳,王秉文又給了師城一拳,兩人似乎不相上下。
“砰砰”兩拳相交的聲音,打得我看得都肉疼。
王秉文的狗腿想要去幫忙,王秉文叫道:“都給老子滾蛋,老子要把他打到跪下來叫爺爺。”
我因為擔心師城,想上前去拉,卻是被王秉文一個狗腿拉住,他興奮地說:“男人之間的較量,你可別給我搗亂。”
就在這時,一個狗腿突然叫道:“王哥,別打了別打了,班主任來了。”
他們像是戰鬥的雄獅,已經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而就在這時,王秉文死死禁锢着師城的脖子,一拳一拳打在師城的臉上。
我猛地推開拉住我的人,想要去推開王秉文。
只是這時,還沒等我過去,一個狗腿叫道:“對不住了,王哥。”
他擡起腳就踹向王秉文,王秉文被他踹得一個趔趄,師城這下得了空隙,将王秉文按在身下,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偏偏這個時候,“師城,你在幹什麽?!”數學老師氣沖沖地進了男廁所怒叫道。
之後,我們幾人都被帶到了辦公室。
數學老師怒問道:“你們幾個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師城,你作為班長,怎麽能打人?啊?還打得這麽狠,你們是要造反嗎?”
數學老師将手用力地拍着桌子。
陳和說道:“老師,我可以作證,我和王...王秉文在廁所裏跟小...傾一念開玩笑,班長突然沖進來,狠狠地踹了一腳王秉文。我們都驚呆了。您也看到了,班長将王秉文按在身下,用拳頭用力地捶。”
趙磊也趕忙說:“是呀,是呀,老師,我們當時攔都攔不住,王秉文被班長打得好慘啊。”
王秉文也故作疼痛的“嘶,嘶”了好幾聲,“老師,班長無緣無故打我,我也一直躲,想着同學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也看到了,我真是被他按在身下胖揍呀。”
而師城一直沉默不語。
他的嘴角還有被王秉文打破的傷口,衣服拉鏈也被撕開了,看上去很慘。
我心裏又酸又疼,便趕忙道:“師城不是無緣無故打他,是因為...師城以為他們欺負我。”
王秉文似笑非笑,“那你說,我們有沒有欺負你。”
數學老師打斷我們的話,道:“師城,你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你主動打王秉文的?”
師城點點頭,“是我先踹王秉文的。他們這些人在欺負傾一念。”
趙磊嚷道:“喂喂,班長,你這話說得,我們只是跟小傻子開玩笑,你問他,我們有沒有欺負他?”
王秉文也接道:“傾一念,你可不能撒謊,我們到底欺負沒有欺負你,撒謊的話,我可會對阿姨說的。”
王秉文是資助我能夠上學的捐助人的兒子,我媽是寧願我死,也要我上學。
他能一句話就讓我回去賣魚,賣魚是小事,我媽那裏刀子伺候是大事。
每次王秉文說要找我媽談談的時候,我都知道他是在威脅我。
現在,他是想讓我說他們沒有欺負我,他們想把責任全都推到師城身上。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不能讀書,又或者是不是我要被我媽砍了,我咬咬牙,正要說:他們就是在欺負我,要脫我褲子,師城才進來打他們。
“他們...”
我的話還沒說出來,師城已經說了:“是我弄錯了。”
數學老師也有點不可思議,問道:“什麽意思?你是說王秉文他們沒欺負同學?”
我也搖頭,“不是的,他們....”
師城再次打斷我的話,“是我弄錯了,這次事,是我魯莽了。”随後他朝王秉文道:“對不起。”
王秉文扯扯嘴角:“沒關系。”
我不解的看向師城,師城也看了看我,說:“傾一念,你不用說什麽,錯了就是錯了。”
數學老師指着師城,“你...你啊你!”
似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可謂是失望至極。
數學老師朝我們擺擺手,“你們幾個出去,師城留下來。”
王秉文他們和我從辦公室裏出來時,王秉文看了看我,莫名地笑了一下,“你個小傻子。”我以為他還會找我麻煩,沒想到他說完這句話,就帶着他的狗腿風風火火的先走了。
只是不時還傳來,“王哥,剛剛多虧了我急中生智是吧?要不是我那一腳踢得你,正好時機恰當,讓師城揍你的場面直播給班主任看,現在留下來的指不定就是你了!”
“我/日/你仙人板板,我現在背還痛。你不知道踢輕點?”
“....”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小寶貝,新年快樂鴨!!!愛你們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