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朝朝

師城讓我先回房間在他床上睡覺,他洗完碗後還要洗澡,不用等他。

我回到師城的房間,躺在師城的床上,閉上眼睛,抱着他的被子,鼻尖都是他的好聞的氣味,總覺得快樂的都要長出小翅膀來,可是現在實在是太晚了,不一會我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聽到有人上床的聲音。

那人輕聲道:“傾一念,你睡過去一點。我沒位置了。”

我睡得正迷糊,哼哼了幾聲,挪動了下屁股。

我聽到那人輕笑一聲,随後我察覺到那人靠我近了一點,熟悉的好聞的肥皂香味掃向我的鼻尖,我覺得身子一輕,似乎被誰抱了起來,然後又放下。

我下意識叫道:“師城。”

他問我:“吵醒你了嗎?”

我實在又困又迷糊,拼命地睜開眼睛,看着那人的臉,是師城,師城怎麽會在這裏?這是我家啊。

然後我又閉上眼睛,昏昏欲睡,一瞬之間,便模模糊糊的想肯定是我做夢又夢到師城了。

我經常做夢夢到師城,在夢裏師城會經常抱着我,還會親親我。

我知道這就是所謂的春/夢,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于是,現在我就等着夢裏的師城來親親我。

可是師城只是躺在我身邊,就連抱我都沒有。

我有點不高興的哼哼了幾聲,往師城懷裏蹭了蹭。

師城問我:“怎麽了?沒睡好嗎?是不是我擠了你?”

他邊說着邊往後退,我們之間又産生了空隙。

我不太靈光的腦子判斷這是夢,夢裏我想怎麽樣就可以怎麽樣。

我翻過身子,面對着師城,閉着眼睛,頭往他懷裏蹭,“師城...你怎麽不抱抱我,你以前都會抱着我睡的。”

我能模糊感到師城身子一怔,他說:“以前?”

“恩。師城抱我睡。”我呢喃了幾句,師城這才将我摟在他的懷裏,輕聲說:“那就這樣睡吧。”

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師城已經發出淺淺的呼吸。

而我在師城的懷裏只覺得越來越熱,覺得今晚夢裏的師城比以前似乎更加真實,就連他胸膛的心跳聲,也在輕輕敲打我的耳膜。

我覺得很甜蜜,便故意拖長着聲調,黏糊糊的喚着:“師城,師城,師城。”

師城或許是睡着了,他“恩?”了一聲,剛睡醒時有些低沉的聲音,他問我:“怎麽了?”

我說:“師城,你親親我。”

師城或許是沒聽清,他将我摟得緊了點,又随意問了句:“什麽?”似乎下一刻馬上就要入睡了。

我摟着師城的脖子,就去親他的唇,一邊親,一邊說:“師城,你親親我,像以前一樣親親我。”

師城好像一下子清醒了,剎那之間,他緊挨我的胸膛內都傳出更加激烈的心跳聲。

我趴在了師城的身上,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唇,含含糊糊道:“師城,你親親我,我好喜歡你啊。”

師城沒有動作,但是他的體溫好像更高了,呼吸也/沉/重起來。

我摟着師城的脖子,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師城,我最喜歡你了,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你親親我,我喜歡你親我。”

身子猛地一轉,我被師城壓/在了身/下。

黑夜中,我不甚清晰的感覺到師城在看我。

我擡起手,在黑夜中摸了摸他的臉。

随後,我的唇便被師城堵住,他似乎很急促也很緊張,呼出的氣息,都讓我的臉有點癢癢的。

我一邊笑着一邊摟着他的脖子,跟他唇/舌/糾/纏。

不知為何,我的喉嚨裏突然發出一聲奇怪聲音,就像是小幼貓的叫聲。

師城身子一震,然後他起開身子,徹底離開了我。

我迷迷糊糊地去叫他名字,師城卻是說:“你先睡會,我去趟廁所。”

我“恩恩”了幾聲,小聲說:“你要快點回來。”閉着眼睛,聽着師城下床的聲音,開心地想着這次的夢就像真的一樣。

師城去了很久,所以不等師城回來,我又再次睡着了。

“傾一念,起床了。”

我的耳邊傳來師城的聲音。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看着師城對我說:“你的衣服我昨晚洗了,已經幹了,趕緊穿好,要遲到了。我先去熱飯。”

我有些呆呆地看着師城,師城卻是看了我一眼,然後立刻将目光移開,匆匆離開了房間。

我想師城怎麽會在我家?難道還在做夢嗎?

我暈乎地坐在床上,望了望四周,這不是我的房間,緊接着我斷電的大腦瞬間被充上了電,昨晚我随着師城回家了。

我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又幫師城整理了床。

只是,我整理床單的手突然頓了下,昨晚,我好像一直抱着師城要親親,那到底是夢,還是我犯了混,将現實當做了夢?!

一想到這,我的整張臉都臉紅耳赤。

還有,剛剛師城看我時好像逃也似的移開了視線,是不是證明師城已經發現了我對他的猥瑣心思,以後再也不會理我了。

我越想越心慌,然後又不斷安慰自己,不會的,或許就是夢呢?

我從師城的房間裏出來,師城正好将所有飯菜都擺放在桌子上。

他看了看我,從浴室裏拿出嶄新的牙刷,說:“先去洗漱。”

我剛剛一直患得患失,怕師城不會再理我了,這會兒師城又跟我說話了,我一開心,就拉着師城的手,叫了一聲:“師城。”

只是在我的手一碰到師城的手,師城手臂一震,然後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他微微偏過臉,不看我的眼睛,說:“去洗漱吧,洗完來吃飯。”

巨大的失落瞬間籠罩着我,我恹恹地進了浴室,開始洗漱。

等我從浴室出來,看到桌子上已經盛好了一碗粥。

師城說:“早上吃粥比較好,快坐下吧。”

師城坐在這碗粥的對面,我捧起粥,厚臉皮似的把凳子挪了挪,坐到了師城身邊。

我媽說我這人特別厚臉皮,特別沒有眼力見,小時候,有幾個小朋友和我玩得很好,直到有一天,他們說我是傻子,不跟我玩耍了,怕我這個傻子病傳染給他們,雖然他們這樣說我,每次,他們一出來玩,我就巴巴地往他們旁邊靠,跟在他們後面玩彈珠,他們回回因為我一直跟着他們,把我打得哭天搶地,但是我依舊喜歡跟他們耍。

為了這事,我媽不知道打過我多少回,說我無皮無臉,盡幹丢人的事。

此時,我一邊偷偷瞅着師城,一邊扒拉着碗,坐在師城的旁邊。

師城也一直埋頭吃飯,都不知道夾菜,也不看我一眼。

我叫他:“師城。”

師城依舊沒有擡起頭,“怎麽了?”

我問道:“昨晚....昨晚我是不是親了你。”

我的話剛說完,師城那張白皙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他快速地扒拉着幾口粥,然後站起身,說:“我先去看下自行車,好久沒騎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問題,今天我們騎自行車去學校。”

師城說完這句話,立刻放下碗離開了。

我心裏有些難過,也吃不下去了,吃了幾口,幫他收拾了碗筷,然後我背着書包和拎着師城的書包就去找師城了。

師城的自行車沒有問題,而且他的自行車中規中矩,不像王秉文那樣标新立異,我坐在師城的後座上,抱着師城的腰。

師城的背都有些僵直了,我不想讓師城為難,于是放下手,扶着後座。

師城或許是察覺到我的動作,他回過頭來,眼神有些複雜地看着我,說:“你摟着我的腰吧,那樣會有點危險。”

我這才擡起手,環住他的腰,小聲說:“師城,我昨晚以為是做夢,對不起。”

師城輕輕地“恩”了一聲,騎着自行車帶着我經過長長的小巷。

我突然想起周敏曾在她的畫冊上寫下一句照她來說特別非主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默默淚流的話:

溫和的風吹過我的臉頰,我的白衣少年騎着自行車載着我,經過長長巷子,穿過一整個夏天。

“傾一念。”

“哎?”

“你喜歡我是嗎?”

我被師城這突然的問話一下子問得有些懵了,一時之間,不知到底說不說真話。

師城在前面輕輕說:“昨天晚上我聽到了,你說你喜歡我。我想我應該沒有理解錯,這種喜歡是像男生喜歡女生那樣,關于愛情和在一起的喜歡。”

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我小聲說:“我喜歡你,師城。”

一陣風吹過我的耳邊,吹過我的手上,讓我的手冷得如放入冰窖,一下子從師城的腰上縮了回來。

我聽見師城說:

“傾一念,不要喜歡我了。我想我對你的喜歡給不了回應。所以不要喜歡我了。”

我知道的,這些我都早就知道了,男的怎麽能喜歡男的呢?我只是一直默默的喜歡你,怎麽敢讓你回應。

可是,此刻,我卻突然難過得無以複加,明明這是我早就知道的結局。

我什麽話都沒說。

然後,我們之間沒有說話,師城載着我繞了一段路,然後在一家賣燒餅和包子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匆匆地過去買了餅子和包子,然後朝我這邊走來,遞給我,他說:“早上我看你吃得不多,應該餓了吧,平時我經常看到你吃這些,所以給你買了點。”

我呆呆地接過,擡眼看了看師城。

師城說:“上車吧。”

當我再次坐在他後座,我咬了一口餅子,看着師城的肩膀,眼淚就流了下來。

然後就是小聲的啜泣。

怎麽也停不下來。

師城騎着自行車,突然猛地停了下來,他腳撐着地,但是他沒有回頭,只是那麽靜靜地聽着我的啜泣聲。

我一邊吃着餅子,一邊流眼淚,也将自己的眼淚吃進了嘴裏。

等我的聲音啜泣聲,漸漸小了點,師城說:“傾一念,我要騎車了。”

我輕輕“恩”了一聲。

師城在前面問我:“餅子好吃嗎?”

“恩。”

師城說:“傾一念,不要哭了。”

“恩。”

再次短暫的沉默,然後我聽到師城說:“不要再喜歡我了。”

我将最後的餅子吃幹淨,然後輕輕又輕輕的“恩”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師城在高壓的家庭環境下,注定他要先拒絕黏黏,乃們會不會覺得師城渣渣地呀?

還有,你們趕緊看呀。害怕被s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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