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薛澤出征窦憲監軍
窦家定然還會做妖!
薛澤走的太匆忙, 一些事情來不及細說,沈覓揪心不已,幾次在太後跟前談打探情況。
可太後推說頭疼,話裏話外除了讓女兒安心便是安心。
越是這樣越不對勁,沈覓特意求見了皇上。
皇上知道這個阿姐聰慧,一些事瞞不久, 道:“阿姐莫要憂心, 溫良此次前往北境, 五萬軍士是先頭軍, 糧草還在籌集,錢糧一直是魏其侯掌控......略有些慢,朕會日日催他。”
見沈覓狐疑, 劉徹輕握她的手,柔聲道:“阿姐, 別憂心, 朕不會讓你嫁到匈奴, 此戰朕必會全力支持, 這關系到大漢的國運。”
沈覓點頭,虎符在太皇太後手中,魏其侯掌握錢糧, 薛澤此去必定艱難,若是敗了,恐怕劉徹的皇帝之位都難保。
歷史上的漢武大帝很有作為,可自己既然都可以來到這個原本不屬于自己的時代, 誰能保證歷史不會改變呢?
沈覓心急,恰在此時阿花拿來一封書信,李仲玉親手所書,約沈覓在新府邸見面。
定然是有事情,沈覓前往長秋宮和母親告了別,便匆匆趕回府邸。
晌午,李仲玉來了,沈覓一看,嚯!好大的陣勢,馬車排了長長的一溜,打眼望去得幾十輛。
李仲玉被婢子扶着,小心的下了車,見沈覓在門口迎着便拉起她的手往裏面走,還不忘回頭指揮:“都擡到庫房裏頭,小心別摔了碰了。”
“你身子這麽重了,今日這是——”
李仲玉身子已經很重,一手撐着腰,道:“嗯,搬家,打今日起便住在你這裏了,我們屋裏說話。”
沈覓這幾日一直擔心薛澤,倒是把李仲玉這茬兒給忘了,她一說沈覓也明白過來,一來是快生産了,有自己在她安心,二來可能和府裏的小窦氏有關。
沈覓沒料錯,金直一走,小窦氏開始搗亂,見鎮北将軍連續多日忙的踏不進府門,便想了法子要李仲玉立規矩,這立規矩的第一條便是伺候自己用膳。
金直出征之前便告訴李仲玉,若是小窦氏作妖,便住進修成君府。
李仲玉雖有些呆愣,可腦袋瓜子也不傻,這不,一見小窦氏這般作态,便躺在地上說動了胎氣。
小窦氏也不想惹大麻煩,生怕金濯把自己給拍死,命人趕緊将她送回去。
李仲玉一回房便下令打包收拾東西,以養胎之名出了府。
李仲玉素來樂呵呵的,這次面上多了幾分憂愁,“唉,阿覓,可擔心我家阿直了,這窦家真不是個東西,說國庫緊張,錢糧都擠不出來,人家匈奴三十萬兵馬,太皇太後就給了五萬,還竟是些老弱病殘,你說說,這算什麽事兒!”
全是老弱病殘?
“五萬不是先頭軍麽?”
李仲玉摸着肚子,恨到:“姓窦的缺德缺大發了,一開始說的是先頭軍,可後續的到現在還沒影。”
皇上話裏可沒提這檔子事兒,李仲玉想必是聽金濯将軍提起的,
沈覓心更沉,眼前一片昏暗,該怎麽辦?!
正着急之時,婢子來報,說府外來了個和尚。
可能是覺醒大師,沈覓連大氅也顧不得穿,拔腿奔向門外。
覺醒和尚帶來薛澤一封信,字裏行間沒有甜言蜜語,可依然暖如春風。
信中說知道窦家作妖,故而提前做了些準備,一切都好,希望沈覓不要擔心。
沈覓将信貼在胸口,淚意忍不住翻滾,“師傅,到底是如何,我要聽真話。”
覺醒大師念了聲阿彌陀佛,自己的徒兒是不希望她擔心,可眼前女子并非菟絲花。
“太皇太後手握虎符,這次的五萬兵馬......指望不上的,好在皇上下了旨意,允許溫良北上自行招兵買馬,可是魏其侯一人獨大,遲遲不撥錢財和糧草,先前薛老侯爺與泾陽公主為溫良留下些錢財與私兵,想必你是知道的,朝廷不允許有私兵,溫良便将他們散在各處做生意,亦打探消息,如今都在全力以赴想辦法。”
“可是匈奴大軍三十萬人,北上招兵買馬哪有那麽簡單?”
“皇上還給了一道私印和密旨,許給溫良便宜之權。”
沈覓問道:“什麽便宜之權?”
覺醒大師道:“私印如同皇上親臨,先斬後奏之權,若是急需,可随意調動北境三個州的兵力。”
“不需要虎符調兵?”
覺醒大師道:“需要。”
沈覓明白過來,若是太守或者郡守抗旨拒絕出兵,那薛澤可殺之強行調兵,可是,若是太皇太後硬說薛澤偷盜私印強行調兵是謀反,那又該如何?
對于一個沒有沒有實權的皇帝,這已經是他最大的權限了。
可恨太皇太後與魏其侯,欲制薛澤于死地,皇帝若是沒了薛澤如同斷了臂膀,當真是一石二鳥之計。
翌日,張公與長子張演前來拜訪,一席話更令沈覓擔憂。
“修成君,我做糧食生意幾十年,還從未見過此事,依老夫看定不尋常,可能和薛将軍出擊匈奴有關,故而特來告知。”
張公是洛陽最大的糧商,在大漢也是數得上的,既然他為此事特意來告知,那定然非同一般。
“伯父,請講。”沈覓道。
“如今生意大都是阿演在打理,那日回來說最近糧價突然攀升的極快,我開始不當回事,畢竟一有戰事朝廷會征糧,百姓也會存糧,糧價高也是有的,可此次征糧,價錢壓的極低極低,根本買不到糧食,這價格老夫做生意幾十年從未見過,莫說如今日子比幾年前好過了,就是十多年前也不曾有過這價格,于是,這些人四處收購發黴的糧食。”
發黴的糧食?
那可是吃了會死人的!
沈覓急道:“伯父,既然價格這麽低,買的還是發黴的糧食,那為何價錢攀高的如此之快?”
張公道:“有人在四處買發黴的糧食,還有人在買好的糧食,所需量極大,故而價格升的極快,我差人打探,買黴糧的是魏其侯府管家的親戚。”
那買黴糧的想必是受魏其侯授意,那收購好糧的十有八/九是溫良的人。
張公又道:“薛将軍此次出征,既是保修成君您,也是保我漢朝國土,魏其侯有野心天下皆知,此舉不懷好意,我有個想法,今日特意來此與您商量,看是否合适。”
沈覓急道:“伯父,請講。”
“我願以售賣黴糧的價格售賣好糧,表面是黴糧,其實內裏是好糧,瞞過魏其侯與其走狗,借他們之力将糧食運往北境。”
沈覓點頭:“這麽大的量運送好糧,必然引起窦家警覺,路上若是派人攔截,那損失就大了,就按伯父說的辦,此事,拜托您了。”
沈覓起身行禮,被張公攔住,“修成君若是如此就看低老夫了,莫說你對阿遠有養育之恩,就算沒有阿遠這回事,我也不希望薛将軍這般忠君愛國之士受苦于奸佞之手。”
沈覓感動不已:“謝伯父恩義,購買糧草需要大量錢財,我會盡快多湊些錢財。”
沈覓當晚命人整理庫房,裏面有私邑上繳的錢財,太後與皇上大量的賞賜,還有看病所得的珠寶首飾,統統裝箱,準備暗自交給張公。
李仲玉一手撐着腰,挪着步子來到庫房,見沈覓忙的儀容不整,上前為她擦汗,道:“我那幾十車金銀珠寶你都拿去。”
沈覓眼睛一熱,“仲玉,我——”話未完,兩行熱淚流下來,“多謝。”
李仲玉為她撩開臉上的長發,小嘴一撅,“大漢的疆土我是管不了的,可沒了你我可活不了,上哪找這麽傻的姑娘去?你可是我未出生孩兒的義母,何況,我家阿直也出征了,就當給他買馍馍吃了,看他那張黑臉還抽不抽。”
沈覓破涕為笑,抱着李仲玉道:“剛才感動的不得了,把你家阿直也出征給忘了,得!你家阿直有馍馍吃了,我也不用我還了。”
李仲玉捏了她一把:“我還有個匣子,裏面厚厚一沓子銀票,也便宜你了。”
沈覓連夜拜訪了陽信公主和金藿,翌日前往長秋宮與母親說起此事,太後亦是全力以赴。
第三日,張公沒有親自前來,差張演來告知——事已辦妥,為了此事更穩妥,近日張公父子将與押糧隊伍一同北上。
正在沈覓擔心這些舉動會不會被窦家識破時,宮中又傳來一個消息——監軍乃是窦憲,兼運糧官。
為此,阿路特意來跑了一趟,道:“修成君莫要過于擔心,皇上命仆特意來此,說會再想辦法。”
沈覓點頭,勉強一笑:“我知。”
皇上和太後已經盡力了,奈何太皇太後手握虎符,魏其侯一人獨大!
沈覓思忖着,自己還能為他做些什麽?
李仲玉生了,是個白白胖胖的女兒,過程很順利,從發作到生産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頭胎這般順利的實在少見。
小臉兒紅撲撲的,閉着眼睛睡在李仲玉身邊,沈覓稀罕的不得了。
“你和金直可以為她取過名字?”沈覓問道。
李仲玉笑呵呵的看着小貓般的女兒,“嗯,起了,不過我現在想另起一個名字。”
“可是取的不好聽?你喜歡什麽名字,說來聽聽。”
李仲玉眼睛眯成一條縫,道:“必勝!”
沈覓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李仲玉道:“必勝,金必勝!”
“女孩子叫必勝?你要不要再想想?”
“嗯——漢勝?金漢勝?”
沈覓扶額,“再想想。”
李仲玉眼珠子一轉:“必勝克?不對不對,姓沒了,金勝克?金克勝?”
“非得加個勝?”
“圖個吉利嘛,窦完?金窦完?金窦末?”
沈覓:......
乳母都是提前找好的,小女娃能吃能喝,能拉能睡,看上去真真兒讨人喜歡。
李仲玉拉着沈覓的手,道:“名字我想好了,不叫勝字了,女孩子,不好聽。”
沈覓點頭,“你終于開竅了。”
李仲玉道:“你看啊,一來,我盼望漢軍勝利歸來,阿直和薛澤都好好的;二來,我盼望窦家早日完蛋,你和薛澤好順利成親;三嘛,我想和阿直再生幾個孩子,我決定了,女兒叫金三順!”
沈覓:......
作者有話要說: 說得好的三順出來啦!
老婆婆又作妖,缺兵少将缺衣少糧,看大狐貍如何智計破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