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次實驗
收到凱亞的消息時旅行者還帶着些剛醒的迷糊,但是聽清楚後腦子一下子清醒了。
去往晨曦酒莊的路從未這樣漫長過,派蒙雖然着急但是也一言不發的趕路,而以往忙碌的晨曦酒莊今天好像格外安靜。
大家都沒有讨論半夜的來客,他們按照以往那樣進行工作着,只不過今天他們的老爺卻推了所有工作待在家裏。
“抱歉,我沒能幫上忙。”面帶愧疚的芭芭拉站在門口,看到旅行者後她沉重搖了搖頭,“治療并不管用,而且……”
剩下的話并沒有說出,一邊的迪盧克像是知曉什麽上前讓芭芭拉先去休息。
“辛苦了,先跟愛德琳下去休息一下吧。”迪盧克讓愛德琳帶着面露疲憊的芭芭拉先下去休息,而旅行者呆呆的站在門口。
臨走前的芭芭拉欲言又止,最後凱亞對她搖了搖頭。今天格外安靜,旅行者在迪盧克的示意下緩緩推開了門。
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派蒙從旅行者身後探頭看去,房間裏還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
已經清理過的臉沒有駭人的血漬,但是也蒼白的過分。紫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邊,看上去就只是安靜的睡着了一般。
面容精致的人偶安靜的躺在床上,毫無血色的臉深陷在柔軟的床鋪中,放在被子上的手還能看到纏繞的一圈圈繃帶。
就像只是睡着了那般……
旅行者猶豫着想要伸出手,最後還是派蒙上前去,派蒙靠的很近她想去聽聽床上的人是否還有呼吸,但是随後她緩緩的搖了搖頭。
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派蒙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整個貼了上去,然後她看到了被子下面纏滿繃帶的身體,血好像染了出來。
“他……他,到底發生了什麽。”旅行者不忍再看,她情緒複雜的喊住想要伸手過去觸碰的派蒙。
“還有氣息。”迪盧克說的話讓旅行者緊揪的心稍微放松下來,但是下一句話又讓她揪心起來,“但是情況很不好。”
貫徹胸口的傷就在心口前,換成誰那也是早就沒了心跳。
旅行者的手有些顫抖,她握住被子外面的手,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那怎麽辦,我應該怎麽辦。”旅行者有些無措的問道,如果自己沒有離開的話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看着沉浸在內疚和悲傷中的旅行者,派蒙的情緒也很低落,不過随後她想到什麽眼睛亮了起來,派蒙飛到旅行者身邊焦急的說着:“旅行者,旅行者!”
“國崩他不是說過嗎,他是神造的人偶啊。”派蒙的話讓旅行者有了一絲希望,她連忙點頭。
“對,我們要去找……”話突然停住,旅行者有些迷茫,她應該去找誰呢,找創造他的神還是給予援助的草神?不,太遠了,這裏是蒙德。
沮喪只持續了片刻,随後旅行者的腦海裏浮現一個身影,像找到救星那般旅行者匆匆忙忙離開。
看着奪門而出的旅行者凱亞默默搖了搖頭,他看向床上的人:“他和阿貝多很像,希望阿貝多對此能有解決辦法吧。”
“嗯。”迪盧克難得沒有反駁,愛德琳走了進來也頗為擔心的皺起眉。
昨天夜半時聽到老爺匆匆忙忙的召集他們還不明所以,但是看到那個血人後大家都冷靜不下來了,愛德琳當時雙手發抖的接過打濕的毛巾,她細細清理了那張被血糊上的臉,然後她呼吸一頓。
躺在床上的人一動不動,連緊急處理傷口時也沒有任何反應,再接着愛德琳摸到了那不會跳動的胸膛。
沒有任何氣息也沒有心跳,但是如果仔細去聽偶爾還是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
今天的晨曦酒莊來訪的客人格外多,愛德琳熟練的接待了神色匆匆的代理騎士團團長,而面帶疲憊的琴看樣子剛處理完騎士團的事情。
“抱歉打擾了。”琴見到了椅子上低着頭的芭芭拉,見到姐姐後芭芭拉有些失落的說道,“我沒有幫上忙。”
“已經做到最好了。”凱亞出聲說道,琴看了眼桌子後面的迪盧克開始出口詢問情況。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清楚。”迪盧克直截了當的回答,“他是一個戴着面具的名為戴因斯雷布的人帶回來的。”
凱亞的表情嚴肅起來,他可以很确定昨天是見到國崩進入安排好的住處的,所以他是在晚上躲開了巡邏的人離開了蒙德城。
幾人并不清楚具體的原因,而如今沒辦法詢問本人。大家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旅行者,和旅行者去找的那位騎士團首席煉金術師。
等阿貝多趕來後見到的就是齊刷刷一排眼睛,大家好像都等了很久。
“麻煩你了阿貝多。”琴嘆息一聲,“我們好像沒有處理的辦法,出現這樣的意外也有騎士團的原因。”
如果當時沒有約定讓他在蒙德不能使用能力的話是不是就不會出現意外了?不過這件事情并不能定責,畢竟規矩是死的,更多的疑問只能祈禱有機會去問本人了。
“我知道了。”阿貝多稍微了解了情況後推開了緊閉的門,他身後的砂糖作為助手提着不少東西。
砂糖緊張的邁進房門,床上躺着的人容貌精致,但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卻遍布上半身。
“旅行者,裏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和砂糖吧。”阿貝多側身攔住了旅行者,“你一路上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欲言又止的旅行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愛德琳貼心的給大家端上熱茶。
“另外一個小家夥沒有什麽意外,就是前爪骨折,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愛德琳想起來另一個房間裏沉睡的小家夥,派蒙聽聞打起精神,“是散……咳咳,是二號?他沒事吧。”
“旅行者你們可以去看看。”愛德琳看出旅行者很在意房間裏面的情況,她主動開口分散旅行者的注意力。
旅行者答應下來,然後在隔壁房間她們見到了沉睡的散兵二號。派蒙松了口氣,然後又皺起眉頭。
“咦——他的毛怎麽烤焦了。”雖然說都是黑色不明顯,但是湊近了還是很明顯的。派蒙趁着這家夥沒醒狂摸了兩下,燒焦的毛手感很糟糕。
琴因為騎士團裏的事物繁忙就先回去了,而凱亞被留了下來。
在焦急的等待下房門終于被打開來,出來的砂糖對着大家搖頭,她解釋說:“阿貝多老師讓我回去拿些東西。”
許久過後終于有了消息,不過走出來的阿貝多并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複。
“他的身體構造很特殊,還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希望能夠起作用。”阿貝多借用了晨曦酒莊的空房間開始了研究,被拜托去找些材料的旅行者終于有事做而不是焦急的等待。
“凱亞哥哥,國崩哥哥真的沒事嗎。”可莉站在門口,她不被允許進去探望,她很失落的說,“我和國崩哥哥約定好下次一起去炸魚的。”
凱亞半蹲下去安慰可莉:“沒事的可莉,阿貝多會有解決辦法的。”
大家都不清楚結果會怎麽樣,不過大家都默契的覺得首席煉金術師一定可以解決。
聲音好像破開厚厚的繭傳來,國崩從未感覺到如此疲憊,疲憊到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好像沉沒在濃稠的水中,外界的一切都模糊的透不進來,但是國崩還是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
“旅行者,阿貝多說沒事就一定沒事的,不要在擔心了。”
“可是已經過去三四天了,散兵二號都醒了。”旅行者抱着格外安靜的散兵二號,他醒來後就沒發出過任何聲音,一雙眼睛格外人性化的看着他們。
因為受傷的前爪不方便行走散兵才願意被抱着的,他從旅行者的懷中掙脫出去想要跳到床上,但是卻被旅行者緊緊抓住。
“他只是睡着了,我們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旅行者抱着散兵像是安慰着急的貓又像是安慰自己,看着床上沒有生息的人散兵煩躁的喵了一聲。
〖沒死就趕快睜開眼睛。〗
區區致命傷而已,你就撐不住了嗎。一邊心裏嫌棄一邊想要靠近的散兵伸出了爪子,無奈的旅行者只能把散兵放在國崩身邊。
沉睡的人對外界沒有一點反應,散兵用上最大的力氣狠狠咬了過去,旅行者一愣趕快上前。
比旅行者更快的是另一個人,阿貝多拎着脾氣暴躁的貓很感興趣的說:“是一個很不錯的研究對象。”
“實驗還在試錯期,不過推理沒錯的話應該能順利醒來。”阿貝多摸了把那焦焦的毛輕松地反制了散兵的進攻,“他的身體因為這次的意外透支的很厲害,确實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正讨論間卻聽到派蒙的聲音,派蒙驚喜的喊到:“他睜開眼睛了。”
原本還在交談的兩人一同轉過頭去,床上的人确實睜開了眼睛,紫色的眼睛望着旅行者,面上沒有其他表情。
國崩張了張口想要發聲,首先走過來的是一個陌生的人,金發的少年經驗豐富的擡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然後一番觀察後平淡說道。
“比想象中要早。”
國崩動了動手卻發現能動的只有手指,他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卻下意識皺緊了眉。
身體好沉重,左手完全不能動彈,而身體陷在柔軟的床鋪當中沒有着力點。
疼痛的感覺一開始很明顯後面變得有些麻木,國崩對上旅行者和派蒙那關心的眼神,但是現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緩慢的搖搖頭。
國崩對上了散兵的雙眼,那雙眼睛裏藏着很複雜的情緒。
“國崩?”派蒙小心喊了一聲,在看到國崩的眼睛轉動了下後松了口氣,“你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旅行者,我需要你幫我拿一下實驗室的東西。”阿貝多突然開口道,旅行者沒有多想帶着派蒙就去跑腿了。
房間就只剩下兩人一貓,散兵想要抽身但是被控制住,而床上的國崩也一動不能動,他和阿貝多似乎在以視線交流。
“你的身體缺少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阿貝多說出自己的觀察,“失去這樣東西就好比機器失去了主要能源,而你身體裏所剩下的【能量】不足以修複這幅受損的軀體。”
阿貝多所說的國崩也很清楚,失去神之心的自己确實和普通人一樣,不過是普通人的話被穿心來上一招大概已經涼透了。
“我試着制作了一件核心,它能暫時彌補一部分缺陷,但是也只是一次性的。”阿貝多說着看向國崩的胸口,替代心髒的是自己研究幾天制作的核心,但是各方面數據都沒收集全,這只是暫時的替代品。
“謝謝。”國崩動了動嘴唇,胸口的異物感并沒有讓他覺得不适,阿貝多思索片刻開口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記錄剩下的實驗數據嗎。”
國崩點了點頭,阿貝多應下:“另外這個小家夥可以借給我研究一下嗎。”
“可以。”
〖你瘋了?〗安靜的散兵立馬跳腳,〖你要把我給這家夥做實驗?〗
國崩閉上眼睛假裝聽不見,末了來上一句:“你的毛怎麽烤焦了。”
散兵有些炸毛,他很想質問,這不是你這家夥幹的好事嗎?!
阿貝多一把捂住貓貓的臉打斷貓貓的語言輸出,他推門離開。
“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散兵只能用眼睛看着自己離那個房間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