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污染的魔物

窗臺上擺放着一束風車菊,如有風來便會緩緩吹動,這是無聊的房間裏唯一的消遣了。

躺在床上的人安安靜靜的看着窗戶外面,柔軟的被褥包裹住身體,就好像沉入水中那樣沒有着力點。

愛德琳想的很周到,國崩背後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雖然包紮起來了但還是墊軟一點比較好。

旅行者總是心懷愧疚的看着自己,國崩情況好轉些後說了部分真相,有些現在并不适合告訴她。

門口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回神的國崩緩慢的轉動脖子,一個小腦袋湊了過來。

可莉手腳并用的爬了上來,她看着不能動彈的國崩難過的說道:“國崩哥哥很疼嗎。”

“不疼。”國崩回答着,身上的繃帶很大程度限制了他的動作,良久才算擡起手摸了摸可莉的腦袋,“這次是我大意了,不會有下次了。”

可莉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阿貝多哥哥說不能來打擾你……不過可莉這次帶來了禮物哦,看到禮物國崩哥哥心情應該會好一點。”

被攥緊的塞西莉亞花被小心翼翼放在枕邊,新鮮的露水混着花香傳了過來。

“這是可莉親手摘的哦。”可莉順了順枕上的紫色長發,被堆在花裏的人像極了琴團長故事裏的睡美人。

臨走前可莉又從背包裏掏出不少日落果和蘋果,只不過其中好像混雜了什麽其他奇怪的東西。

“我要先走了國崩哥哥,我下次再來看你。”可莉揮了揮手,她開始思考下次要帶些什麽。

“可莉來過嗎。”例行檢查的阿貝多一眼見到了床上的日落果以及參雜在日落果裏面的蹦蹦炸彈,他無奈搖頭,“她總是把這些亂丢。”

國崩轉動視線,他腰腹用力靠着手支撐坐了起來,發間的塞西莉亞花随着動作滑落。

不容忽視的疼痛感,國崩擡手揉了揉肩膀配合檢查。

要是普通人是無法短時間內愈合到能起身的地步的,由此可以說阿貝多的實驗很成功。

“還有需要調整的地方。”阿貝多仔細記錄下數據,“不過再過一段時間應該能下床了,但是行動不能過于劇烈。”

“嗯。”國崩答應下來,“貓,貓最近怎麽樣。”

“貓啊。”阿貝多擡起頭來,“我已經修複了骨折的地方,不過那身毛要長回來需要些時間,我調制了些精油希望能幫上忙。”

阿貝多的語氣像說形容一件物品,他看向國崩:“你應該是知情的,那只貓并不是普通的貓,他是人造物,傷口不會自己愈合,當然毛也不會自己長回來。”

“雖然有特殊的情況,比如他似乎能感知疼痛,但是損壞的地方還是需要你來修複。”阿貝多說着微微蹙眉,那只貓是人造物,但是眼前的人看着并不像是那個造物主。

“知道了。”意思是如果受傷了就很麻煩,國崩應下,“維修……很難嗎?”

“倒是不難。”首席煉金術輕松地說着,絲毫沒有考慮其他人從未接觸過這個,“感興趣的話你可以等傷好後去我實驗室看看。”

“這一段時間我的研究有一些新發現,不過現在還不适合告訴你。”阿貝多收起記錄的紙準備離開,“等下次有機會再好好說說吧。”

“嗯。”在阿貝多的建議下國崩又躺了回去,他還在想阿貝多離開前的話。

旅行者并不是全天待在晨曦酒莊的,拜托愛德琳照顧國崩後,旅行者就為了各種任務而忙碌起來。而因為這次的事情騎士團也松了口,并不強制要求國崩待在騎士團的管轄範圍。

躺的久了感覺身體都無法靈活控制了,國崩伸手扶住床頭借裏翻身坐起,而只是簡單的從床上站起就花了些時間。

從床到窗戶的距離不短,扶着窗戶的國崩終于親手摸到了那輕輕搖曳的風車菊,旅行者每次來都會帶上新鮮的風車菊。

來送飯的愛德琳看到站起來的國崩還有些驚訝,她親眼見過那恐怖的傷勢,沒想到愈合的如此快嗎。

“還會難受嗎。”愛德琳想起阿貝多離開前的囑咐,她細心的詢問。

“沒事。”國崩收回了手,愛德琳适時擺好了餐具。

窗前進食的人很安靜,長發虛虛的攏在腦後,他似乎話很少,很安靜也很好照顧。愛德琳收起東西後悄悄帶上了門,房間裏的紫發少年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和丘丘人交流?”外出執行任務的旅行者見到了執意前往丘丘人營地的小女孩,和丘丘人交流什麽的真的能做到嗎?

小女孩很執意要去,像是為了證明那樣她肯定道:“是真的,我還和深淵法師交流過,但是他們不想聽我講詩。”

深淵法師?旅行者的表情嚴肅起來,但是小女孩還是肯定自己的想法,無奈她只能陪着一同前去。

樹上的黑影動了動,見到散兵二號跟上後旅行者才毫無顧忌的前進。

似乎在那晚以後散兵二號就安靜不少,雖然半強迫着把他帶了出來但是他拒絕被抱着,不過經過旅行者和派蒙的觀察他會不遠不近的跟着,于是旅行者和派蒙默許了這種相處方式。

“嗚哇!”暴走的丘丘人展現了攻擊的意圖,不過他很快就被旅行者解決了。一臉失落的小女孩剛想說什麽就被突然出現的貓吓了一跳。

“好醜!”小女孩驚訝道,“這只貓好醜。”

黑色的毛長短不一,雖然那雙紫色的貓瞳很好看,但是脾氣看着很差。

“怎麽了散兵二號。”旅行者詢問道,固執的貓貓蹲在路口不讓路。

她聽不懂……好煩,散兵原地轉圈最後讓開了路,派蒙飛了過來好像看到貓貓翻了一個白眼。

“咦好奇怪,難道是想國崩了嗎。”派蒙好奇的說,這麽久感覺散兵二號都很悶悶不樂呢。

旅行者也頗有同感,最後一致決定今天就去晨曦酒莊。

在滿是陽光的院子裏旅行者見到了能自由行動的國崩,遠遠的派蒙開始招手。

“喂國崩——”院子裏的人回過頭來,那張臉終于不是慘白的跟紙一樣。

比派蒙更快的是散兵二號,旅行者目瞪口呆的看着剛剛還不知道去哪裏的散兵二號飛奔過去,最後只能搖搖頭跟上。

“國崩你感覺怎麽樣了?”派蒙詢問道,國崩搖了搖頭,“沒什麽。”

“已經沒事了。”在腳邊打轉的貓今天格外沉默,國崩一時之間都快要忘記貓是怎麽說話了。

〖你那是什麽眼神?〗散兵欲言又止很久,最後變作嫌棄。

看到國崩恢複良好旅行者也松了口氣,然後和派蒙高興的準備晚飯去了,坐在院子裏的一人一貓則開始大眼瞪小眼。

“你似乎有什麽想對我說。”國崩靠着長椅坐下,這番話卻讓散兵更沉默了。

〖沒什麽。〗散兵閉嘴不再談,他趴在長椅的另一端搖起了尾巴。

身後伸來一雙手,原本想和以往一樣好好回敬的散兵突然停下,一臉不爽的被抱了過去。

被放在膝蓋上的貓僵硬着抖着耳朵,國崩拿出找阿貝多要的精油,然後開始抹在那身參差不齊的毛上。

“當時是我太着急了,不過黑色的毛并不明顯。”國崩以為散兵還在介意自己把他毛烤焦了,于是任勞任怨的開始保養。

〖你是傻子嗎?〗散兵用開白癡的眼神看着國崩,這個傻子又在說傻話了。他真的把自己當貓了,雖然很氣憤但是原本想說的話卻一點都說不出口。

“好了你們兩個,準備開飯了哦。”派蒙站在門口喊道。

“打擾了迪盧克,這些天很感謝。”臨走前旅行者和派蒙再三感謝,迪盧克平淡的點頭,而愛德琳則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

對于傷患派蒙難得記了幾點注意事項,然後一臉正經的保證,“那我就讓他多吃兩口吧,只能兩口哦。”

“派蒙……”旅行者無奈的看着“大方”的派蒙,而那邊的國崩一手拎着貓,一手拎着行李。

說是行李除了兩件衣服也沒什麽,那身有稻妻特色的衣服已經完全不能穿了,在愛德琳的友好提議下國崩換上了更為輕便的寬袖上衣,原本的木屐也換為更适合行動的鞋。

“好,那下一站——我們回蒙德城吧。”派蒙元氣滿滿的說道,而顧忌到國崩的傷勢,一行人停停走走時不時就休息一會,不過總算在午飯前回到了蒙德城。

在獵鹿人餐館前幾人見到了安柏,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是旅行者和派蒙啊。”安柏打着招呼,看到國崩後又露出一個笑容,“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國崩不知道如何感謝這種善意,最後還是旅行者主動詢問起安柏準備去幹什麽。

安柏啊了一聲開始解釋,她有些苦惱的說:“蒙德城附近最近出現了很多魔物,雖然沒有靠近蒙德城但是不能放任這個安全隐患。”

“是嗎,那我也去幫忙吧。”旅行者自然是不會坐視不管的,安柏想了想點了點頭,“如果有榮譽騎士的話就再好不過,但是國崩怎麽辦?”

“國崩可以自己待一會的對吧。”派蒙轉了過去一本正經的說道,“等我們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哦,所以你們乖乖待在蒙德城怎麽樣?”

國崩沒有拒絕,但是散兵卻跳了下來。散兵站到旅行者身邊,一副自己要跟着去的樣子。旅行者雖然意外但是沒有多想,她蹲下去詢問。

“你也想去嗎,可是那樣國崩就是一個人了。”

〖他又不是沒斷奶。〗散兵一針見血的說道,〖雖然廢物但是不至于在這走丢。〗

話是這個道理,但是為什麽聽上去這麽讓人不高興呢。國崩露出一個微笑眯起眼睛看着散兵:“沒關系的,我會自己走路不至于走丢。”

思來想去的旅行者還是同意了貓貓的要求,雖然貓不應該出現在危險的地方,但是這可是貓貓第一次主動要求跟着诶。

“客人你的……”餐館的人剛端上烤好的蒙德烤魚,但是剛剛還做在那的客人卻不見了,“奇怪。”

城外的岔路口上安柏和旅行者決定兵分兩路,安柏在地圖上标注了一些地點:“就是這幾個位置,那就麻煩旅行者你去排查一下啦。”

“嗯,那我們晚些見。”派蒙一馬當先的帶路,而圈起來的地方确實有魔物,并且進攻性很強。

“這些丘丘人好奇怪啊。”派蒙不解的說,“而且剛剛那波史萊姆也是,它們好像會無差別攻擊所有生物,包括他們的同伴。”

剛剛那只火史萊姆毫不猶豫的朝身邊的同伴攻擊,互相攻擊的混亂場面還是第一次見。

“确實。”旅行者蹲下去,她凝重的看着地上若隐若現的黑色元素痕跡。用元素視野才能注意到地上好像散落着一些類似于淤泥的黑色元素,就好像被污染的元素力。

“咦?”派蒙突然注意到好像少了什麽,她拍了拍旅行者,“旅行者你看到散兵二號嗎?”

兩人周邊找了一圈沒有找到目标,而沉迷戰鬥的旅行者根本沒注意到那小家夥什麽時候不見了。

“希望他能找到回蒙德的路。”派蒙無奈的嘆息,“所以說散兵二號還是很喜歡國崩的吧,這才離開多久就想回去。”

而此時兩人口中的散兵二號正有目的性的越過層層疊疊的灌木叢,空氣裏彌漫着不詳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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