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風神的庇佑
要是以往這個高度散兵肯定毫不猶豫就跳了,但是現如今這個高度已經變的和懸崖一樣。明明目标就在前面,但是前面的坡攔住了短腿的貓。
散兵嘗試觀察周邊的地形,那個味道已經越來越淡了,必須趕快追上去。
毫不猶豫的起跳準備躍下去,但是猝不及防卻被一雙手抓住。散兵懵了一下回頭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國崩順手摘了散兵頭上挂的葉子。
“這個高度摔下去,是貓也會摔出事吧。”站在邊緣的國崩瞥了一眼,散兵很不悅的開口,〖不需要你插手,你給我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國崩恍如未聞,他看着前方意味不明的說了句:“要走了哦。”
驟起的風吹動草木,它們仿佛有思想那般沿途吹拂。那個氣味越來越明顯,散兵按耐不住想要動身,他半是威脅道:〖不想死就快回去,你是笨蛋嗎一個陷阱中兩次。〗
重傷未愈的身體怎麽能抵擋住提前設計的陷阱,眼見國崩沒有停下的意思散兵更煩躁了。
〖你就是要一意孤行嗎,我說了前面……〗濃郁地滿是惡意的氣息,風好像都停滞下來。
“那為什麽一開始你要一個人來呢,如果真的是陷阱的話。”國崩停下腳步,路邊零零散散躺着一些丘丘人。
〖不一樣,我不是你這種蠢貨。〗散兵警惕起來,他們是不一樣的,自己不管怎麽樣都好,但是他……
附近好像是丘丘人營地,但是有些太安靜了。随着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響,在場的人都聽到了丘丘王的怒吼。
那個聲音很吵,散兵第一次覺得靈敏的聽覺是一個負擔,反觀國崩則冷靜很多。
岩丘丘王造成的動靜很大,他破開樹木硬生生闖出一條路,地面留下深深的溝壑。在岩丘丘王身邊是低語的深淵法師,那宛如詛咒的低語讓原本就暴怒的丘丘王直接暴走。
與此同時那些躺地上的丘丘人也痛苦的哀嚎着站了起來,從周邊的角落又出現不少帶着武器的丘丘人。
這是早就埋伏好的陷阱,而這樣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不遠處巡邏的人。
安柏內心一驚,她還沒來得及排查剩下幾個地方,而這個聲音很明顯是屬于暴怒的丘丘王,如果有蒙德人闖入丘丘王的領地……
那是不敢想象的結局,安柏對上身後人的視線,半路遇見的兩人統一了想法,立馬朝聲音的來源處趕去。
“在稻妻也見過這種生物。”國崩突然說起不相關的話題,“不過他們好像是雷屬性偏多。”
〖誰願意聽你講這些?快走!〗散兵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國崩,一雙爪子也不在顧忌狠狠撓了過去。
“國崩!”趕來的安柏看到這個場面幾乎要停下呼吸,暴起的岩丘丘王正高舉着雙手準備砸過去。
巨大的雙手和那單薄的身影形成的對比很大,感覺丘丘王一巴掌就能輕松拍死。正準備上前的安柏卻被拉住,優菈神色凝重的說道。
“不行,周圍還有很多丘丘人。”而且你就算沖過去了也只會被波及,然後一起躺在地上。
“可是……”安柏焦急的想要做些什麽,而身邊的優菈已經提起武器沖了上去。
前進的道路不是一往無前的,那些丘丘人好像收到命令那樣纏了上來,靈活的大劍揮舞生風,但是架不住對面數量多。
如果她真的靠過來好像會有點困擾,國崩側頭看去,那個藍發的女子好像很氣憤自己被攔下來,而深淵法師站在場中間手舞足蹈。
〖快走!〗
丘丘王高舉着雙臂下一秒就沖了上來,而被攻擊的目标卻安穩的站在原地。
他是已經無法動彈了嗎,這個家夥!都說不要跟上來!散兵一邊咬牙切齒的想着一邊想掙脫下去,哪怕是螳臂當車也不能坐以待斃。
轉頭的瞬間散兵見到了迸發的雷光,剎那間天空都變了顏色,濃重的雷雲翻滾叫嚣着。
岩丘丘王還是砸了下來,國崩沒有躲。與其費力躲閃不如正面迎敵。巨大的沖擊力撲面而來,想象中被砸飛的場面并沒有見到。
閃着雷光的單手劍在瞬間張開了屏障,丘丘王的全力一擊并未撼動半分,倒是屏障在地上留下了巨大的還冒着焦煙的坑。
被電了一遭的丘丘王并沒有放棄攻擊,他怒吼着、失去理智地瘋狂往前沖撞。
安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呆愣的看着這瞬間發生的變故。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被雷雲籠罩,這種異像自然吸引了蒙德城的注意。
“怎麽回事?”雷聲乍響,原本騎士團工作的各位都沒有心思工作,出門就見到了那黑壓壓的雷雲占據了遠處的半邊天空,而其他地方依舊是晴天。
琴面色嚴肅,她急忙召集騎士團的小隊趕了過去,希望在趕到之前不要出什麽事。
那個聲音震的耳朵生疼,國崩緊了緊手臂抱住懷裏的貓然後矮身蓄力,雷光更盛一瞬間好像身處那半空的雷雲之中,閃電噼裏啪啦四處游走。
這家夥确實有些難應付,倒不是多厲害只不過有些厚實,岩屬性的生物都如磐石那樣堅硬。
國崩握緊手裏的刀柄,紫色的雙眼染上雷光,在黑壓壓的氣氛裏閃着耀眼的光。
優菈擡手擋了一下那刺眼的光,她見到天空仿佛被巨大的刀橫着劃開一道裂縫,伴随着雷電閃爍那條縫緩緩裂開化作如同眼瞳一般的存在。
雷電構成的【眼】高懸在半空,遠遠跑來的旅行者親眼見到了它有裂縫到【眼】的形成,那顆心卻一直高懸不下。
更加刺目的光芒照的散兵有一瞬間無法視物,這第一視角的觀感并不好,雷電好像透過抱着自己的手傳導來,整個身體都酥麻起來。
天空降下無數雷擊,它們像有目标一樣劈向地面的魔物,而大範圍的攻擊目标也讓無辜的地面被劈的七零八落。
旅行者看到了雷光中間的國崩,他面無表情的揮動手中的刀,就好像雷光的執行者那樣,就是這場面咋那麽熟悉……
雷雲漸漸散去,天空又重新恢複了明亮,旅行者快步跑了上去,她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丘丘王然後轉身關心道:“沒事吧?”
國崩甩了甩手收回武器,他看了一圈有些可惜剛剛把那個深淵法師也一刀劈死了,要不然還能問些問題。
旅行者剛松了口氣,然後她餘光瞄到被血染紅的衣襟,一口氣突然就上不去下不來了。
“你這怎麽叫沒事!”派蒙也看到了,她生氣地說道,“好不容易恢複的傷口又裂開啦!”
國崩後知後覺的低頭看去,胸口濕漉漉的,懷裏的貓正用複雜的眼神看着他。
優菈和安柏也趕了過來,看着還能站立的國崩安柏松了口氣:“沒事真的太好了……”
優菈抿着唇一言不發,她眯起眼睛審視道:“你剛剛明明不用這般大費周章。”
那一擊瞬間消滅了全場的敵方,但是以他的實力明明不用這般大動作。所以說傷口裂開完全是咎由自取吧?旅行者皺起眉看向國崩,派蒙贊同的點頭。
“所以說你有沒有傷患的自覺啊喂!不是說好在蒙德城等我們嗎。”派蒙還在絮絮叨叨,而快馬加鞭趕過來的騎士團雖然看到了天邊的震撼場面但是卻沒親眼見到,看着還完好的大家琴也放下心來。
“都沒事就好,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吧。”琴剛說完卻發生了變故,原本倒下的丘丘王突然動彈起來,然後身體扭曲着、動作不自然地站了起來。
濃郁的黑氣包裹住岩丘丘王,而這黑氣仿佛會傳染那般蔓延開來,四周的丘丘人也都爬了起來,他們痛苦的□□着好像被操控那樣。
那個深淵法師重新飛了起來,他的口鼻散發着黑氣,叽裏呱啦的聲音十分刺耳。這突然的異變引起大家的注意,而還站在原地的國崩和旅行者幾人成為了攻擊目标。
“避開!”琴急忙安排騎士團的人上前,但是外圍的丘丘人仿佛打不死那般一次次站了起來,琴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國崩看向那個深淵法師,但是這件事情很明顯不是他計劃的,因為那個深淵法師也被控制了,變成了沒有思考能力只會一次次進攻的“傀儡”。
那些黑氣讓人覺得不适,沒有神之眼的其他騎士團成員待久了表情就不對勁了,琴只能先安排他們退後。
拔地而起的紫色護盾閃着雷光,國崩攔住旅行者示意她先不要沖動。護盾很好的擋住了那些丘丘人的進攻,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
那些丘丘人低語呢喃着,動作雖然緩慢但是目标很明确,而那個重新爬起來的岩丘丘王雖然動作不如剛才迅速,但是卻依舊造成很大的威脅。
護盾在持續的進攻下紋絲不動,國崩擡手加固了護盾,閃着雷光的單手劍被交付給旅行者。
“他們的目标是我,你們別動。”國崩說着想把散兵托付給旅行者,但是優菈卻側身擋在國崩面前。
“別開玩笑了,你走出這裏就會被他們攻擊,你真以為這是你一個人可以解決的嗎。”優菈看着有些生氣,她更不喜歡這個人了,自顧自的決定好一切,不考慮自身的情況。
旅行者拉住國崩的手,她搖搖頭:“別去。”
就算有更多危險那也沒關系,當時是自己不在才會讓國崩傷成這個樣子,而現在怎麽可能讓他一個人面對。
“旅行者她可是打敗過風魔龍的哦。”派蒙努力想着說辭,“你可別小看她了。”
國崩沒有回答,那些黑色的霧氣不僅僅污染了地面還緩緩爬上護盾,原本堅固的護盾已經帶上絲絲縷縷的黑氣。
手裏的刀沉甸甸的,說話的空隙旅行者才有心情仔細看了一眼,刀被雷電纏繞着,但是不難看出它的原貌。旅行者總覺得眼熟,後面才想起這好像是雷神的佩刀。
氣氛有些僵持,國崩試過用雷電攻擊那些“傀儡”,但是他們還是會一次次爬起來,雖然攻擊性越來越低但是卻很難纏。
不如一次将他們變成灰燼吧,眯起的眼睛裏滿是殺意,眼見着黑色的霧越來越濃郁,一絲風吹了進來——
很純粹的風元素,就好像是在試探他們的地方那樣,無數微弱的風從四面八方而來。琴總覺得十分熟悉,直到她見到那個走來的身影。
“巴巴托……”剩下的話被悠揚的琴聲掩蓋,面帶笑容的溫迪周身圍繞着濃郁的風元素。
“這可是蒙德的領土,那就不能坐以待斃了呢。”溫迪熟練的彈奏着手裏的琴,驟起的風猛烈起來。
“風會吹散一切的——”
“嗚哇!好大的風。”突然吹起大風,派蒙急忙抱住旅行者。
優菈和安柏也靠近一些抵擋不知哪裏來的風,風雖然無處不在但是卻很溫和,溫和的從他們身邊吹過,帶走那不悅的氣息。
雷電構成的護盾輕易就碎開了,破碎的瞬間風好像形成風場将中間的人保護起來。濃郁的風元素驅散了那些邪惡的氣息,旅行者好像看到一些光點從那些魔物的身體裏飄走。
就像被淨化那般,所有讓人不适的東西在風的吹拂下都消失的一幹二淨。天空重新歸于明亮,旅行者見到了面前的熟人。
“呀真巧呢旅行者。”溫迪眨眨眼停下手裏的動作,随後他看向國崩,“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該說不愧是你嗎。”
和創造你的那位神一樣,一出手就是迅疾的雷光,想讓人注意不到都難。
騎士團的大家揉了揉額頭,剛剛還感覺身體好重,不過有一陣醒神的風吹過來就好多了。
風不知不覺停了下來,有些東西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