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
面對于她來說并不愉快,因為從法律上來說,我是私生子,我母親是小三,可從人性來說,我母親和鐘磊認識得比鐘意的母親,也就是路靜早。”
“許多年前鐘磊和我母親在一起的時候,他只是可以解決溫飽。直到有一天,鐘磊想出去闖闖,讓我母親等他,還信誓旦旦的保證過他會娶我母親,就在他走後沒多久,我母親就被檢查出有孕,但她擔心鐘磊知道這個消息會影響到他的事業,就瞞了下來,生下我的那一年,鐘磊沒有回來,第二年也沒有回來,第三年,傳來的卻是他娶了別人的消息,我母親産後沒有好好調養,受此打擊,就一病數月,幸好隔壁的一個爺爺心好,照顧我和我母親,否則,以我母親當時的情況,我可能也就不會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母親的病幾乎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而鐘磊寄回來的錢她一分沒動,出院就把錢全部還回去了,斷了所有的聯系,等我長大一點,我也會問她我的父親是誰,母親的口風很緊,關于鐘磊絕口不提,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問了,七年前,我們走投無路,我母親這才帶我去找鐘磊,那一年,是我第一次見所謂的父親。”
“路靜母女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時,出乎意料的離婚了,而鐘磊因為愧對我們,把我們留了下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和我母親結婚了,可我們知道,他只是養着我們,沒有任何舉動。”
鐘演自嘲的笑了笑,這就是他母親的故事,緩緩開口:“接下來說說我的故事吧。”
鐘演身上沒有帶煙,他很少抽煙,可這個時候,他煙瘾突然來了:“給我拿根煙。”
沈沛給了一支煙,鐘演點燃,煙霧缭繞在他身旁,讓人有些看不清神色,有一瞬間,李宣覺得鐘演此刻是虛無缥缈的。
鐘演低啞道:“我跟鐘意的接觸,是我主動去找得她們母女,她倆一見是我,鐘意冷着一張臉,就差臉上寫了不歡迎我四個字了”
說到這裏,鐘演有些好笑,接着說:“路靜請我進門坐,讓鐘意給我削個梨給我,鐘意不情不願的,路靜一直跟我說着話,好像他們這件事并不存在一樣,鐘意在一旁削好之後準備切成幾塊,我想也沒想的讓她住手。鐘意一臉疑惑的看着我,我随便找了個理由阻止了她。其實她不知道,我是想起了老人們說過,分梨就是分離,寓意不好,當時我也是下意識的舉動。”
“我趁着鐘意不在的時候,向路靜表達了我的歉意。也讓鐘意單獨跟我談談,只剩下我們倆的時候她把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出來,我聽着也挺難受,她知道這件事不怪我們,只是情緒到達頂端的時候不分人,後來一來二往的,我和鐘意的關系也還不錯。我從小到大沒什麽朋友,當我得知有一個妹妹的時候,我心裏是非常高興的,想把我所有的好東西都分享給她,所以看見鐘意,我更加肯定了這個想法。”
“關系真正好的原因是因為,她來約定的地點找我的時候,正巧撞見我被人指着鼻子罵,說我是私生子,各種難聽的都有,我沒反駁,因為他們說的是事實,等他們罵夠了也就結束了,當時我沒想到鐘意會沖出來,更沒想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其中一個男的掌掴了一巴掌,那男的火氣上來了,也顧不上是女孩,準備還回去,我把鐘意護在身後,和他們打了一架,最後我鼻青臉腫的看着鐘意,都笑了,從此這段兄妹情才正式确定下來。”
“因為從小到大,除了母親,鐘意是第一個為我出頭的人,是第一個毫不猶豫的站在我面前為我擋着所有謾罵的人。從那個時候我就在心裏保證,傾盡全力護她一生無憂。只是沒想到後面發生的事,讓我這次差點毀了自己的承諾。”
鐘演從回憶中慢慢回神,長籲了一口氣:“以上,就是我的故事了。”
沈沛和李宣沒想到,二哥的身世原來是這樣,原來他和鐘意的糾葛是這樣來的,讓兩人也不由得有所觸動。
他們似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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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徐時瑾的車裏,祁歡又恢複了那個叽叽喳喳的她。
祁歡坐在後面,有些好奇:“徐總,你不問問七七嗎?”
徐時瑾眼睛注視着前方,手掌着方向盤,聽到祁歡的話,問:“問什麽?”
“比如今晚怎麽回事,你要知道七七從不去那些地方的。”祁歡有些打趣,說話帶了幾分俏皮。
“她不去不代表你不去,你去的情況下,一般都會帶着七七。”徐時瑾雲淡風輕的回答,邊說眼睛邊瞅了一眼鐘意。
鐘意自覺的降低存在感,剛從徐時瑾的那一眼,有些殺傷力啊,這個時候就得表現的可憐一點,慫一點,祁歡以前經常給她說,女人啊,該可憐的時候就得裝得可憐一點,這樣才能讓男人心軟,果然,徐時瑾看見她的小動作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
祁歡見徐時瑾料事如神,咳了咳嗓子,哈哈的笑了幾聲。
鐘意知道祁歡的意思,她是讓鐘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她只能幫到這裏了,剩下的就是鐘意的表演時刻了。
“那個.....”鐘意組織着話語。
徐時瑾惜字如金的“嗯?”了一聲。
“剛才你見到的陌生面孔,一個叫鐘演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其餘兩個是沈沛和李宣。”
徐時瑾簡意言颔:“嗯。”
“?????”
嗯是什麽意思????這是表示徐時瑾知道還是表示讓鐘意接着說???
“我跟鐘演的關系以前挺好,現在他不是以前的鐘演了,感覺有些陌生。”
“我想我知道他回國的原因,是因為我父親。他就是為了我父親回來的,我覺得他要為了幾年前那件事報複我父親。”
鐘意見徐時瑾面色有些凝重,開口:“你放心,我了解他,他是不會傷害我的。只是我現在有些擔心我父親。”
徐時瑾聽到鐘意的解釋,面色才好了一點,沉思了幾秒,開口寬慰她:“既然你哥是為了你父親回來的,那就說明你父親也在這錦城裏,你放心,我會留意這件事的,我明天就找人私下查查你父親的蹤跡,一有你父親的消息我就通知你。”
鐘意知道徐時瑾的能力,這錦城是他說了算,只要徐時瑾答應了,有他出面,這件事會順利不少。也更容易查到。鐘意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
徐時瑾把祁歡和鐘意送到她們樓下,祁歡自覺的先一步上樓,把空間留給徐時瑾和鐘意,讓他們說說話,她祁歡就不做這個電燈泡了。
鐘意和徐時瑾沒有下車,車子熄了火,停在一邊:“我知道你在等我主動開口,如果我不說,你可能也不會問,我很感謝你的包容。”
鐘意忍不住,一下子抱住徐時瑾,徐時瑾回抱住她。
“再給我一段時間,讓我理理頭緒,我一定全部都告訴你,好不好?”鐘意試探性的問。
徐時瑾扶正鐘意,對着鐘意永遠都是最柔和的态度:“七七,你看看我眼睛裏是不是有什麽?”
鐘意沒反應過來,以為男人眼睛裏進東西了,湊近了仔細的瞧,可看了半天都一無所獲:“沒有東西啊,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啊?”
徐時瑾默默的看着鐘意的舉動,聽到話才沒忍住低聲笑了出來。鐘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徐時瑾眼裏有藏不住的笑意,心情大好:“你難道沒有看出我眼裏有你嗎,且只有你。”
鐘意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但是一點都不生氣,相反,徐時瑾的話讓鐘意甜到心裏去了。以前,鐘意沒發現徐時瑾說起情話來還一本正經的,挺像那麽回事兒,而且就像是料定自己一定會吃一樣。
徐時瑾像是看出鐘意的想法,說:“七七,我這次不是故意對你說的情話,此時此刻,我的眼裏只有你,這是我現在最真實的狀态,你可別以為我在開玩笑。我很開心,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我都喜歡。”
徐時瑾想,他是真的喜歡鐘意喜歡到了骨子裏去了。
一開始他只是想讓鐘意答應跟他試試。
後來是想要鐘意也喜歡他,哪怕只有一點點喜歡都好。
此時此刻,他竟然貪心到想讓鐘意離不開他,此後餘生,都有他徐時瑾的參與。
徐時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樣的想法的,
徐時瑾想遇見鐘意,就是他最幸運的事了。殊不知,鐘意亦是如此。
☆、-end
徐時瑾想能夠遇見鐘意,就是他最幸運的事了。殊不知,鐘意亦是如此。
夜色撩人,頭頂點點繁星,樓下的人慢慢遠去,而一室內,祁歡睡得正香。
鐘意不想吵醒好友,所以有意的放輕手腳,順帶幫她帶上敞開的房門,回到自己的房間,閉上眼睛,帶着笑意漸漸睡去。
……
鐘意昨晚回來得有點晚,一覺睡醒,看了一眼手機,快到中午11點了,手機還有幾個未接來電,點開一看,都是同一個電話,并且都是陌生號碼。
鐘意正疑惑着,得,那個電話又打進來了。
鐘意:“喂?你好。”
“你好,請問路靜女士是你媽媽嗎?”
“是的,你是?”
“是這樣的,你媽媽現在在醫院,需要你來一趟。”
鐘意心裏咯噔了一下,急忙追問:“我媽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人支支吾吾:“具體情況還是等你來了之後再說吧,你也不用太着急,你媽媽已經脫離危險了。”
鐘意聽到最後一句話,稍微松了一口氣。不敢耽擱,鐘意一邊出門一邊在手機上訂了機票回江南。
登機前幾分鐘,鐘意打了電話給徐時瑾,但是電話沒人接,随後發了一條短信給徐時瑾,簡單得說了一下,短信剛發送成功,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鐘意腦子裏想了很多事,當初,她選擇工作的時候,在錦城和江南之間徘徊。
若是鐘意在錦城工作,母親在江南就只有她一個人了,鐘意不放心也不忍心。
後來,是母親勸說,要鐘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想去的城市。
母親還說:“七七,你還年輕,不應該困在江南,我希望你能去更大的城市,更複雜的社會,看清人性的善與惡,我不想你以後後悔。”
鐘意收回思緒,下了飛機連忙搭車去了醫院。
另一邊徐時瑾開完會議,才看到鐘意的電話和信息,回撥了過去,關機了。
徐時瑾微微皺眉,和傅度交代了一聲,一只手撈起披在座椅上的外套,另一只手還按着手機,腳步有些急促的出了門。
徐時瑾有些不安,從認識鐘意開始,她的手機就24小時處于開機狀态,這也是頭一次,鐘意的手機居然關機了。
徐時瑾開車去了鐘意的樓下,下車幾乎小跑着。
“叮鈴~叮鈴~”徐時瑾按了一下門鈴。
等了片刻,祁歡開了門。
“徐…徐時瑾。”祁歡有些驚訝,叫出了名字,才反應過來。
徐時瑾微微點了頭,爾後問:“七七在裏面嗎?”
“七七?”祁歡讓開了門,回頭進了一個房間,幾秒後就出來了。
“七七沒在房間,不知道去哪了。”
徐時瑾皺着眉頭沉思,他在思考鐘意還能去哪。
祁歡見對面的男人半晌沒出聲,瞬間清醒了,急忙打了一個電話。
“小靈通,七七在公司嗎?”
“……”
祁歡挂了電話,轉頭看着男人:“徐總,七七也沒去公司,她房間東西也沒收拾,該在的都在,我也很少見她關機超過一個小時啊。”
祁歡走來走去,又說:“徐總,你說七七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徐時瑾沒回祁歡的話,又撥出了一個電話:“我是徐時瑾。”
另一邊。
鐘演沒想到徐時瑾會給他打電話,驚訝之後,又輕笑了一下:“難得徐總居然會主動找我。”
徐時瑾也沒想到,從知道鐘演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他的號碼,居然會這麽快就用上。
徐時瑾沒有閑聊,直奔主題:“你知道七七去哪了嗎?”
徐時瑾不見對方回應,又出聲:“我知道了”
祁歡不知道徐時瑾是給誰打電話,也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什麽,祁歡一頭霧水,等他挂了電話,疑惑的看着他。
徐時瑾搖了搖頭。
就在他倆思索的時候,鐘意的電話來了。
“時瑾,我回家了。”
徐時瑾聽到鐘意的聲音,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徐時瑾想起幾年前,傅度對他說:“時瑾,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是我還想游戲人間,恐怕我的兒子都上學了。”
停了片刻又說:“總有一天,一定會出現一個,能讓你因為她的一舉一動而亦步亦趨的人,我突然有點期待了。”
他當時對傅度所說的不置一詞,因為他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直到遇見鐘意,他才知道,鐘意勝過人間。
春華秋實、夏熾冬雪,不過爾爾。
三個多小時後,徐時瑾和祁歡趕來江南。
他們推開門就看到鐘意守在她媽媽的病床邊,雙手交叉,頭枕着胳膊睡着了,臉色有些疲憊。徐時瑾和祁歡輕輕的把門關了,去醫生那兒了解情況。
……
路靜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夢裏有鐘意還有鐘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路靜覺得自己這是糊塗了,哪兒來的一家三口。
等意識完全清醒,看到了旁邊的人,她的女兒。
路靜想着自己這次怕是把鐘意吓着了,嘆了口氣,嗓子有些幹,又怕把鐘意吵醒,一直忍着。
鐘意睡的并不踏實,過了幾分鐘就醒了,擡頭看路靜,見對方已經醒了,這才松了一口氣,爾後又微微皺眉朝着路靜開口:“媽,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
鐘意似是想起什麽,沒等路靜開口,就大步作一步的出門了。剛好在門口遇到徐時瑾和祁歡,他們身後跟着一個白衣大褂爺爺年齡的人。
“醫生,我媽醒了。”鐘意露出來醫院的第一個笑容,說完這句話,鐘意稍稍錯開身,讓他們進來。
醫生有條不紊的給路靜檢查。
“暫時沒什麽危險了,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千萬不要讓病人受到刺激。”
“醫生,我媽這是怎麽了?”鐘意心裏有些堵。
醫生看了一下路靜,有些猶豫:“這個……”
路靜不是第一次來了,前段時間她來了一次醫院,恰好,她的醫生是他。路靜前腳剛離開醫院,有一個男人後腳就找上了他。
男人說他是路靜的家人,請他将路靜的情況如實相告。
他看他眉目和善,言語之間皆為誠懇,至于為什麽不親自問病人,只道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吧。
鐘意每次跟路靜通電話,路靜都是讓她放心,沒想到出了事,鐘意很是懊惱不已。
“病人大腦一時缺血、缺氧引發的短暫性昏迷。送來的時候,病人面目蒼白以及出冷汗,也叫血管神經性昏厥。你媽媽身體本就虛弱加之過度勞累,誘發昏厥。”
“還好送來的及時,暫時沒什麽問題了,後期好好調理,病情會慢慢改善的。”
徐時瑾微微彎腰直起身才開口:“麻煩你了,醫生。”
醫生搖搖頭,一邊慢騰騰的出門,一邊自言自語道:“你們這些做子女的,平時多花點時間與家人溝通,人都折騰進醫院了,才巴巴的跑來,你們如此,那個男人亦如此。”
雖然醫生音量很低,但是病房太安靜了,以至于病房的人都聽到了這話。
至于那個男人,祁歡和徐時瑾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一時之間,誰都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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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路靜的電話響了。
路靜看了一下電話號碼,心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盡管來電沒有名字,但這串電話早已爛熟于心。
路靜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小靜。”男人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我不放心你。”
路靜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終于還是聯系我了。可是我們,都回不去了。”
“對不起。”
“你……還在恨我嗎?”男人試探的問,連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的,心揪在了一起。
恨嗎?鐘靜是恨過的,只是恨着恨着就不恨了。
路靜抿了抿唇,低聲回應:“不恨了,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呢。”
如果不是病一場,路靜想,她可能還會一直恨下去,怨下去。
“小靜,我真心的祝願你,餘生平安喜樂,無病無災,此後珍重。”
男人久久沒有聽到回應,眼光慢慢暗淡,正準備掐斷通話,沒想到對方開口了。
“阿磊,再見。”路靜說出這句話,細細麻麻的悲傷在路靜身邊蔓延,不由自主的紅了眼。
她和他,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了呢。
以前的再見是真的再見,可這次的再見,是再也不見。
”小靜,再見了。”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鐘磊終于能安心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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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過,鐘意一直陪着路靜,那通電話成了路靜絕口不提的秘密。
祁歡和傅度歡喜冤家,終成了眷屬,傅度定下了心,可祁歡死活不同意結婚,說是要跟鐘意同一天舉辦婚禮,同一天領證。傅度也只好随她,逮着鐘意就催促她與徐時瑾。
至于鐘演,鐘意再也沒有見過,就好像這個人從來不曾來過一樣,消失的徹徹底底。
徐時瑾不能一直呆在江南,也是隔三差五的就會來一趟,美其名曰是想路靜了,其實誰都知道,他啊,是想鐘意了。
一晃,新年了。
鐘意陪着媽媽吃團圓飯,今年多了祁歡和傅度,氣氛也變得熱鬧了些,看着電視播放的春節聯歡晚會,格外的想在錦城的人了。
眼看要到淩晨了,徐時瑾一點動靜都沒有。鐘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機也一直握在手中,看誰沉得住。
還有兩分鐘就新年了,手機來了一條短信。
鐘演:【七七,新年快樂。】
鐘意:【新年快樂,哥。】
最後一分鐘了,鐘意不要矜持了,正準備打電話給徐時瑾,門響了。
鐘意趕緊穿上拖鞋去開門,來不及開口,被男人抱的死死的。
鐘聲敲響,新年到了。
“新年快樂,我的女孩。”徐時瑾還微微喘着氣,跑的有些急,怕來不及。
鐘意緊緊回抱,才開口:“新年快樂,徐先生。”
徐時瑾捧着鐘意的臉,滿目深情:“我們結婚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