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俘
“呸。媽的,真是晦氣,白天被賤人秦無憂陰了一把就算了,晚上又碰見這麽多吸血蝙蝠,險些要了小爺的命。”男子猝了一口,惡狠狠地說道。
聽見熟悉的聲音,瑾瑜一下子就明白來者是誰了。冤家路窄,來了一個跟她有仇的。
“秦無憂嗎?嘿嘿,老夫定叫他雙倍奉還。”老人陰險地笑着,聲音有些蒼老但中氣十足。
“師父我們都找了這麽久,可連鬼影子都沒有見到過,你說靈蟲會不會早就被人找到了。”萬長春四下打量起山洞來,眼見又是一無所獲,不由擔心起來。白忙活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呀。
“應該不會。”
聲音越來越近,預計用不了多久就要到達山洞腹內。離夜染朝瑾瑜使了一個眼色,瑾瑜會意,二人急忙朝空地背後的石塊背後躲去。
果然,片刻後萬長春師徒二人出現二人之前所在的地方。
“前面像是沒路了,靈蟲十有八九就藏在這裏。”萬長春說完,就開始四處查找起來。
頭發灰白的毒牙子沒有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人先前藏身的地方。萬長春從空地外側一路翻找過來,眼看就要找到二人的藏身之處。
瑾瑜心中捏了一把汗,手中緊緊捏着藥粉。他身邊的離夜染同樣沒有閑着,手指早已按在腰間的軟劍處,只等萬長春一靠近就給他一個措手不及。
“沒有呢。別說靈蟲,連一只小蟲子都沒見着。”眼見這個山洞就快搜完了,萬長春無比失望,不由抱怨道。但還是打算将最後剩下的地方看完。離夜染放在腰間的手指按得更緊了,就在他打算出手的時候,一旁的毒牙子突然發話了。
“長春,回來吧,看來這裏沒有靈蟲。”
“好叻。”
聽了毒牙子的話,萬長春即刻就收手站回他身邊。離夜染腰間的手指也是松了松,與瑾瑜對視了一眼,暗自捏了一把汗,只是還來不及高興,毒牙子的後面的話又讓他們如墜冰窖。
“這大晚上的,露寒霜重,我老人家這身子骨可受不了。不如坐下來吃點幹糧,休息一下再走。”
萬長春欣喜,高興的從外面抱回來一堆枯枝就地生起火來。火堆生起,師徒二人圍坐在火堆旁邊烤起幹糧來。幹糧被火焰烤的噼啪作響,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躲在暗處的瑾瑜又冷又餓,她也好想烤火,好想吃幹糧。不知不覺間,瑾瑜擦了擦挂在嘴邊的口水。身邊的離夜染也是一臉羨慕,但是面上表現的還算淡定。
“啧啧,熱滾滾的真好吃呀。“萬長春嘗了一口烤的熱乎的幹糧,滿足無比。
“味道确實不錯。”毒牙子嘗了一口也出聲誇道,眼中閃過陰險的笑容。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一團黑影從他暗處的手臂上爬了下來。
二人吃的津津有味,把普通的幹糧都吃出山珍海味的滋味。這個可苦了瑾瑜,再次咽下口中的唾沫,她現在只想那師徒二人快點吃完走人,要不然會被活生生的難受死的。
幹糧畢竟是幹糧,兩人很快就吃完了。萬長春摸摸了嘴角的幹糧沫子,伸了個懶腰:“真舒服呀。”
“吃完了也休息夠了,那我們也該動身了。想來也差不多了……”毒牙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說罷,萬長春師徒就熄滅了火堆,轉身向山洞外面走去。見此,瑾瑜終于松了口氣。終于把那對吃貨師徒盼走了,想着自己備受折磨的小胃就覺得委屈不已。
離夜染全神貫注地盯着二人,見二人正離開,同樣是松了口氣。想他堂堂一代帝王,居然也會躲在這個黑暗潮濕的角落,光想着就覺得不可思議。
“小心!”瑾瑜突然驚呼出聲。
“咦,什麽人!”聽見身後的驚呼聲,萬長春這才發現山洞裏面還有別人。頓時,大聲吼道。
離夜染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明明再等上幾分鐘那二人就要離開了,為什麽小姑娘會在此時大喊,這不是故意告訴對方山洞還有其他人嗎?只是,還沒等他想通,瑾瑜就已經撲到他身後。緊接着,他就聽見“噗”的一聲,像是有東西夾破血肉。離夜染趕緊回頭,掏出了夜明珠,眼前的景象實在涔人。
此刻,小姑娘白嫩的手臂上正吊着一只黑色的蠍子,蠍子尾巴死死地夾住,一時之間血流如注,當然流出來的都是黑色的烏血。
離夜染總算明白怎麽回事了,原來是小姑娘救了他。沒有多想,當即他抽出腰間的軟劍,狠狠地砍向蠍尾。
“住手!”
看見自己的寶貝就要遭人毒手,毒牙子立馬就出手向離夜染劈來。為了化解近在咫尺的攻擊,離夜染的軟劍也是偏離了方向。只見,毒牙子伸出右手朝瑾瑜手臂前一抓,黑色的蠍子瞬間就吸在他手中。
“小寶貝,沒事吧,沒有吓着你吧?”毒牙子慈愛地說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安慰自己的後輩。看自己的寶貝蠍子沒事,毒牙子也就放心了,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在大袖中。
終于失去手臂上的壓力,瑾瑜瞬間癱倒在地。離夜染趕忙跑過去,将小姑娘的頭靠在自己懷裏。看着小姑娘手臂上狹長的傷口,心中很是內疚,如果不是這個姑娘,躺在這裏的就是他。不過,他也沒有閑着,當下掏出身上的解□□粉,輕輕的灑了一些在傷口上,又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條,打算給瑾瑜止血。
“嘶,嘶……”傷口傳來的疼痛感,讓瑾瑜吃痛。
“你們兩人在這山洞中躲了多久了?偷聽本大爺講話很好玩吧!”萬長春大聲質問道。
離夜染完全沒有理會,反而看見瑾瑜痛苦的模樣很是心疼愧疚,手上的動作不由又放輕了許多,并出聲安慰道:“悠悠姑娘你忍着點,這解毒的藥粉很有作用的,就是撒上去的時候會有點疼。”
離夜染聲音說不出的關切,動作也是止不住的溫柔。驅蝠粉揮發很快,瑾瑜倒是沒有聞見什麽奇怪的味道。反而躺在離夜染懷裏的她,聞着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墨梅香味,就像午後在臘梅園中曬着暖陽,安心而惬意。可惜,手臂上的痛感又把她拉回現實。
“大爺問你們!說話!說你們為什麽躲在這裏?”見無人理會他,萬長春氣急敗壞。說着,就一拳揮向離夜染。幸好,毒牙子及時阻止住萬長春。
“長春,住手。兩個不懂事的小鬼而已,先不要着急。”毒牙子平靜地說道。
其實,毒牙子心中思緒萬千,早在他進山洞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洞中有人。由于弄不清對手的身份,謹小慎微的他不敢貿然出手,這才借故意在這山洞中休息。然後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放出他的小寶貝,打算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只是讓他大失所望的是,居然是兩個小孩子,也就沒有出手的欲望了。
但是,靜下來一想又覺得匪夷所思。危機四伏的靈山,兩個小孩子居然躲在一個山洞裏,不覺得很詭異嗎?索性就站在一旁,看這兩個小鬼能翻出什麽浪花來。要知道他的小寶貝的毒可是很難解的,會解毒的全天下估計也找不出一只指數,他還不信這兩個小鬼能夠解。見自己師父沒有說話,萬長春也不好再有動作,也悠閑地站在一旁,看起戲來。
看着自己手上包紮的很是臃腫的傷口,瑾瑜覺得有點好笑。不過這是大木頭的一片心意,而且應該也是第一次幫人包紮。
“從我懷裏的小黑瓷瓶中倒一枚藥丸給我。”等了片刻,見離夜染的解□□粉不起作用,瑾瑜張開蒼白的小嘴,虛弱的說道。不是她看不起對方的藥,只是開什麽玩笑,論解毒、制毒,他師父毒仙豈會比別人差。
聞言,離夜染就想去拿,但是下一刻突然想到了什麽,伸出去的手又放了下去,眼中很是糾結和掙紮。
見狀,瑾瑜不禁惡寒,這都什麽時候了,這大木頭還講究什麽男女之妨。況且她一個還沒有長成的小姑娘,有什麽好顧忌的。
看着瑾瑜鄙視的目光,離夜染也是一愣。他都在想些什麽呀,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還顧忌那麽多幹嘛,想到自己的心胸還不如一個小姑娘,不禁汗顏。
“悠悠姑娘,得罪了。”說完,他按照瑾瑜所說的,從瑾瑜懷中衆多的藥瓶中挑出了黑色的那瓶,然後倒了一枚藥丸喂入瑾瑜口中。片刻之後,瑾瑜的臉上開始出現血色,一身的力氣也慢慢恢複過來。
“怎麽可能?!”看着瑾瑜從離夜染懷裏掙脫出來,毒牙子像見到怪物一樣,眼前的一幕完全出乎了他意料之外。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嘿嘿,就是兩個小孩子而已。”可能是失血過多的原因,瑾瑜臉色依舊有點蒼白,但絲毫不影響她調笑。
“老夫沒心情跟你們玩笑,最好從實招來。否則惹怒我了,你才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毒牙子出聲威脅,料想小女孩出身肯定不簡單,不知道也就罷了,關鍵是現在已經發現,不問個所以然出來,心中肯定不會安心。
瑾瑜腦筋一轉,突然計從心來。
“前輩,我們也是躲避追殺才逃到這裏來的。”為了配合自己的故事,瑾瑜當下就擠出幾滴眼淚來,“原本我跟我師兄、師父一起到靈山打算碰碰運氣的,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自從稱毒仙的家夥,此人雖然相貌堂堂、儀表不凡,卻不想盡做些下三濫的勾當,見我師父功夫了得,就朝他老人家暗下毒手。最終……最終,師父他老人……家為了給我們師兄妹二人制造活命的機會,不惜以重傷為代價拖住秦無憂。”瑾瑜說的是聲情并茂,楚楚可憐,還沒說完就已經是聲淚俱下,幾乎泣不成聲。
師父,你老人家可別怪我呀,我這不是被逼的嗎!再說,我也誇了你兩句不是。瑾瑜在心中自語。
遠方,還在跟人纏鬥的秦無憂,不禁打了一個噴嚏。難道有人想我了?他自戀地想到。
一旁的離夜染嘴角抽搐,直冒黑線。據他所知,好像這小丫頭的師父就是毒仙秦無憂吧,想不到她居然會這樣損自己的師父,還說的這麽振振有詞。要是他不知道內情,估計也會被感動的一塌糊塗。心中一淩,看來這丫頭的話切不可完全當真呀。
“這個秦無憂真是可惡!虧他還整日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呸!簡直是卑鄙龌蹉、虛僞至極的小人。”萬長春罵道。瑾瑜臉色微白,周身的衣服破敗不堪,加上發型淩亂,萬長春沒有認出她來。想着自己的遭遇,萬長春又忍不住同情起瑾瑜來,“小姑娘別怕,那個僞君子自有我師父收拾他。”
“嗯。謝謝大哥哥,謝謝老爺爺。”瑾瑜乖巧地點頭,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
“真的是這樣嗎?”毒牙子陰冷的目光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