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帶笑的丈夫,微蹙起眉:“我們出門不是只為了騎馬和踏青的,你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話嗎?”

“哦,我一直都記得。不過我在想,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埃爾隆德對瑟蘭迪爾說:“顯得我們太主動了,洛基他不喜歡……”

瑟蘭迪爾聽搖搖頭,他有些惱火地回頭看了眼後面華麗的馬車:“索爾已經被拒絕怕了,如果我們不主動,你指望着洛基嗎?你要是這樣覺得,還不如直接告訴阿斯加德公爵以後讓他的兒子不要來了。”

“而且”,瑟蘭迪爾把怒氣稍微壓下了一些,輕嘆口氣說:“現在局勢不好,如果索爾娶了洛基,阿斯加德能夠為我們提供更多的庇護。愛隆,我并不是質疑你的能力,只是我們離開那裏太久了,真正在政局上能翻雲覆雨的人在倫敦不是嗎?”

瑟蘭的美麗如稀世的白寶石,在美麗光環下很多人都會忽視他的聰慧及機敏,而埃爾隆德顯然不在這些庸人之列,他清楚地明白瑟蘭迪爾對于局勢的顧慮是正确的,雖然自己繼承了父親侯爵的封號,同時在海軍任職過高等軍官,但那畢竟誰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他除了財富、地位與人脈,在倫敦早就沒有了與之匹配的權利,而喪失權利的極度富有高等貴族在那麽鬥争中心的虎狼之輩眼中就只是可以宰割的肥羊。

“所以我一周後會與索爾一同去倫敦”,埃爾隆德重新提起了之前舞會上得到話題,他說:“你說得對,為了保護他們,不管洛基是不是願意,恰當的時候他只能嫁給索爾。畢竟一旦局勢混亂,與權力匹配的財富是財富,與之不匹配的財富是災難,更何況我們有兩個那樣美麗的孩子,瑟蘭,我承諾我不會讓他們受到傷害。”

“愛隆,我和孩子們一起跟你去倫敦”,瑟蘭迪爾說:“你離開後的瑞文戴爾不會再如之前那樣安全。

“埃爾隆德先生!”索爾和布萊克騎馬已經在前面的山坡上跑了一圈,他們折回來看到後面依舊慢悠悠的埃爾隆德一家人,索爾脫下帽子熱情地打招呼。

“如果你願意,請去帶洛基騎馬看看周圍吧”,埃爾隆德笑着回應:“他總是喜歡待在車子裏,太辜負春天了。”

索爾的臉笑得咧開了花,小布萊克順勢接過埃爾隆德的話:“埃爾隆德叔叔,我能邀請您的藥劑師一起騎馬嗎?”

“誰是他的叔叔?”瑟蘭迪爾垮了臉,小聲嘟哝一句:“我開始有些同情斯內普了,那個可憐的Omega最好不要對這種混蛋動心。”

“斯內普是個聰敏的孩子”,埃爾隆德說:“這段子日下來,瑟蘭,你不覺得其實西裏斯并沒有我們最初認為的那麽糟糕,我在倫敦的朋友來信說這位小布萊克先生和他家族裏的其他人關系不好,他的幾次公開态度明顯更偏向于我們這邊。”

瑟蘭迪爾不喜歡浪蕩子,雖然西裏斯卻是不那麽布萊克,但這不能改變自己對他的态度:“公開态度?是指在妓院裏喝醉後嗎?愛隆,我看到那封信了。再說就算他支持我們又怎樣,這不能改變他是個荒唐的混蛋,如果他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小葉子身上,我馬上就把他扔進枯井裏,讓肮髒的布萊克慢慢腐爛。”

埃爾隆德被瑟蘭逗笑了,他拉住愛人的手:“年輕人的事兒還是交給年輕人去處理。”

☆、第 7 章

小葉子對于騎馬這件事兒非常癡迷,當瑟蘭自己騎上馬而把他和洛基塞進馬車的時,一貫聽話乖巧的孩子起了些叛逆的心思。他不情不願地坐在馬車裏,抿着嘴角,委屈得讓白金色的頭發都失去了光彩。洛基坐在一邊,他饒有興致地看着小葉子,說:“別叫ADA看到你這幅樣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葉子這麽不懂事兒。”

“我只是想騎馬為什麽不可以呢?”小葉子不甘心地看向外面,皮毛光亮的棕色獵犬追着索爾的白馬和小布萊克的黑馬在山坡上肆意地奔跑,風吹得小布萊克要是不是撫一下他頭上那頂誇張的禮帽。

洛基順着萊戈拉斯的目光看出去,小布萊克應該是個不錯的騎手,雖然那頂搖搖欲墜的帽子讓他看起來有些滑稽,但只用一只手拉着馬缰的小布萊克卻沒有被索爾遠遠甩開,看得出如果他肯換一身稍微舒服一點兒的衣服絕對可以和索爾在騎馬這件事兒上一較高下。

“四肢發達的傻瓜”,洛基對索爾啧啧嘴,放下簾子,把恨不得才從窗戶裏鑽出去的小葉子拉回位置上:“別看了,ADA是不會允許你在那些Alpha面前騎馬的,那種像脫缰瘋狗一樣的行為更适合索爾和布萊克。再說了,就算是他們那樣的瘋狗,也不會喜歡自己的Omega去做出和他們同樣的行為,小葉子,所有的Alpha都一個樣,等你将來被ADA塞給某個Alpha,你的馬和□□都會留在瑞文戴爾。”

小葉子是一個好騎手也是個好獵手,他和愛看書的兄長不同,16歲就跟随埃爾隆德在森林裏狩獵過牡鹿。如果自己是個Beta就好了,小葉子曾不止一次地想過,他希望能參加海軍,所以對于洛基的言論,他表現出很強烈的反對。

“不是那樣的!” 小葉子情緒有些激動地說:“将來我的Alpha一定是個開明的人,他會和我一起去打獵,我們會騎馬,會使用□□,洛基!我相信絕對不是所有的Alpha都一個樣!”

洛基和萊戈拉斯不斷地争吵,坐在馬車角落的西弗勒斯就像是沉默的陰影,他聽着兄弟兩人的對話,低垂着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索爾的聲音從窗口外傳來:“洛基,愛隆叔叔讓我帶你在周圍轉一轉。”

“這裏是我家,不用您帶我在附近轉悠”,洛基背對着窗口,說。

索爾一時無言,他正琢麽要繼續邀請時,小布萊克插了進來。他粗魯地直接揭起紗質門簾的縫隙伸進手:“西弗勒斯,請容許我跟您一同分享愛馬,這是埃爾隆得到侯爵的美意,我想您不會拒絕。”

斯內普明顯被吓了一跳,但他看着布萊克的黑色手套,袖口繁複精美的紋路以及金錢繡成布萊克家徽,慘白的臉上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他本能地肩膀微微一顫,然後向後退縮。

洛基很驚訝,斯內普居然會因為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而驚恐,他原以為西弗勒斯是個冷鐵鑄成的人。洛基壓住了西弗勒斯的膝蓋,然後伸手狠狠打在了布萊克的手上,他站起來揭開了門簾,躬身走下馬車。

洛基打量着翻身下馬的布萊克,冷聲說:“太粗魯的布萊克先生!比起布萊克伯爵,阿斯加德公爵顯然更知道怎麽讓他的孩子有教養。”

索爾站在兩個人之外頗是尴尬,他想再次邀請,卻怕被洛基認為沒有教養,只能轉頭去勸阻布萊克:“西裏斯,如果洛基和斯內普先生都不願意,那我們還是走吧!”

“索爾”,布萊克向西弗勒斯裏看了一眼,然後對索爾點點頭,他脫下那頂滑稽的帽子,上前一步右腳跨進車廂內,再次伸出手,聲音也變得低聲而溫和:“西弗,我只是想邀請你,與你分享美好的事物,并無意冒犯。你其實不必這麽急匆匆地排斥拒絕我,或許我們可以接觸一下,你會發現我不像你認為的那麽糟糕。”

西弗勒斯的驚慌早就在他的臉上消散,他堅定地搖搖頭:“不必了,布雷克先生,請你離開吧。”

“為什麽?你對所有的追求者都這麽冷漠還是只有我?”小布萊克問。

西弗勒斯回答:“一貫如此,先生。”

“并不是”,布萊克堅定地說:“西弗,你的母親告訴我,你不是一個尖刻、冷漠、不近人情、毫無同情的人!”

“不!我是!” 斯內普黑色眼睛看向布萊克,他滿藏着憤怒的眼睛看起來十分不友善,聲音冷硬倔強:“不要再來糾纏我!布萊克,你已經一次又一次地冒犯我了!請您離開好嗎?”

“你是被哪個混蛋傷害過嗎?”布萊克幾乎來不及思考就脫口而出,這句話讓他覺得自己本身就是個混蛋。

他的身邊是萊戈拉斯,馬車外還有阿斯加德公爵和洛基,斯內普雙手攥緊,他不能不能把曾經的血淋淋的過去都說出來,但是布萊克這樣的問題讓他又無法忍耐着把一切都吞回肚子了。

斯內普一把抓住布萊克的手,奪過他手裏的帽子,指着上面金絲線繡質的家徽,兩頰因為忍耐壓抑的憤怒而顫抖:“我認識這個圖案,當我8年前第一次見到帶着這個圖案的人,我的生活就被毀了!布萊克先生,它于你是榮耀、權利與財富,它于我是一場災難的開始,所以我請求您遠離我好嗎?請您有一顆憐憫的心,不要再來踐踏我這樣卑微貧窮的人,好嗎?”

布萊克感到從未有過的惶恐,他拉住斯內普的手,眼睛如一個被誣賴偷竊的孩子,他搖着頭說:“不是我!我不知道這些!8年前……8年前我在法國……我!西弗!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願意幫你找到那個……”

“松手!”斯內普冷着臉說,布萊克卻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他甚至想要進來。

萊戈拉斯将布萊克從馬車裏推了出來,洛基向索爾使個眼色,索爾馬上把布萊克脫開,洛基上了馬車後,車夫驅趕着馬車再次緩緩前行。

那頂誇張的帽子被從窗戶裏扔了出來,布萊克看着馬車愣着了半天,然後掙脫索爾的束縛,他牽着馬向相反方向走去。

“你去哪了?”索爾大聲問。

布萊克回答:“回倫敦!我必須要回去一趟!我要知道哪個該下地獄的混蛋傷害了他!”

☆、第 8 章

布萊克下午就離開了瑞文戴爾莊園,他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個裝着黑色禮服的精致盒子送給艾琳,瘸腿的女管家拿着來自布萊克先生的禮物激動得雙手都在微微發抖。西弗勒斯對于母親收下禮物的行為沒有埋怨,他平靜地打開,手指撫摸過昂貴的黑色絲絨。

西弗勒斯發現自己并不像他認為的那麽讨厭西裏斯,尤其是看到他緊張而憤怒的面孔。除了母親,還從未有人會對他的事情表現出那麽強烈的情緒,這種沖動幾乎要讓西弗勒斯以為他對自己或許是有幾分真心的。

但很不幸,西裏斯來自布萊克家族,斯內普想到這裏,緊蹙眉頭,被留在右手臂的永久傷痕再一次開始鑽心蝕骨的疼痛。這八年裏他不斷地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那裏只是一個舊傷疤再也不會疼痛,但事實上每次只要看到布萊克的家徽,他的手臂将會感到灼傷,身體像是被人蠻狠撕裂,疼痛與絕望從每一個毛孔鑽進來爬進骨頭縫裏,啃咬他的理智。

噩夢從來不會消失,只會不斷将他拉進無邊的黑暗,斯內普把禮盒扔在了地上。

從瑞文戴爾莊園到倫敦,布萊克只用了不到五天的時間,要知道去的時候他可是磨磨蹭蹭走了快半個月。布萊克平時都住在古裏某街12號,他很少回到令他不愉快的古老莊園,但這次為了抓到那個上不到名字的混蛋,他甚至沒有回去看看愛犬就騎着馬趕往莊園。

莊園門外圍了不少人,為首的老婦人攬着一個高瘦纖細的男孩兒,大概是因為那個男孩兒有着黑色的頭發讓他從背影看有些像西弗勒斯,布拉克特別留意地看向男孩兒的臉,他大約17或者18歲,身上纏着一層層灰色或棕色的布片,驚恐地像一只小鳥躲在枯瘦的婦人身邊,眼睛始終盯着地面的某個石子。

“乞丐嗎?”布萊克下了馬走上前,從兜裏掏出幾個銀幣,準備遞給那對可憐的母子。但他剛要靠近,忽然莊園的大門打開,黑色的獵犬沖了出來,黑頭發的男孩兒驚惶地大喊一聲,然後推開人群倉皇逃走,接着老婦人也追着男孩兒離開。

人群一哄而散,布萊克看向大門裏,他的姐姐貝拉正打着一把黑色的蕾絲陽傘站在陰影下注視着他。

布萊克感到一陣惡心,他對着這個地方從未有過一絲好感。飯桌上老布萊克夫人又說起那些唯血統論的陳詞濫調,貝拉不斷在旁邊鼓動,他們聊起來最近勢頭正火的政治明星,貝拉的口氣完全是已經臣服在他的腳底下,老布萊克夫人對于女兒的眼光迫使贊賞,她說着準備拿出一半以上的財産去支持那位偉大的先生。

“一個藏頭露尾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布萊克冷笑着,但話剛說完,老布萊克夫人的叉子都朝着兒子扔了過去,那樣子和街頭吵架扔東西的潑婦并無區別。

布萊克側身躲過去,他擦擦嘴站起來,看向眼餐桌上的人,除了他的母親,貝拉是個Beta,而弟弟是個老實內向的乖乖仔,這樣人丁單薄的家族,布萊克一時居然不知道要懷疑是誰傷害了斯內普。

“我明天再來”,西裏斯撂下一句讓貝拉臉色驟變的話後,快步離開這裏。

能去哪兒嗎?回古裏某街12號嗎?西裏斯否認了這個提議,他想起來剛才的那對母子,也許是斯內普的原因,西裏斯覺得自己此刻有了一種強烈的同情心,他掂了掂手裏銀幣的重量,這足夠他們生活一陣子了。

西裏斯牽着他馬,剛轉過街角,就看到那個婦人在探頭探腦,她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西裏斯,然後猛地上前,兇狠地盯着他問:“我的兒子呢?”

“那男孩兒沒有和你在一起?”西裏斯問。

婦人一臉兇惡:“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他,是我的兒子,跟他一樣有着黑頭發的男孩兒。”

“你再說什麽?”大概是他太久不回來,他完全沒有聽懂婦人的話。

婦人枯瘦的手如同一把鉗子緊緊抓住布萊克的衣服,她粗聲粗氣地說着:“你跟我來!”

低頭穿過狹窄肮髒的過道,布萊克被老婦人拉進一樁彌漫着臭氣的矮樓,頭發蓬亂衣着裸露的站街人靠在牆上,咧着嘴看着布萊克癡癡發笑。老婦人将他拖進一間用破門板隔出來的房間,三個黑發少年蜷縮在角落,一個病重的孩子正仰面躺着,他的臉色蒼白,眼神已經渙散,像是下一秒就會咽氣。

“這些是我撿來的孩子們”,老婦人指着那些驚恐如雛鳥的男孩兒們,說:“一年前我的兒子從鄉下來這裏,他是個漂亮的小夥子,在一家香水店為門童。九個月前他告訴我有一位尊貴的客人邀請他參加舞會,那天晚上一輛黑色的馬車把他接走後,我的兒子就再也沒有回來。”

老婦人緊緊抓着布萊克的衣服,她勾着腰上前,強迫着布萊克去看将死男孩兒的臉。那孩子身上只改了一層薄單子,稍微靠近就能聞到一股腐爛的惡臭,老婦人看着布萊克臉色微變後,接着說:“你看那些瘋掉的不過在‘舞會’上度過幾天就再也做不了正常人,而這孩子在那裏待了快一個月才被扔出來。布萊克先生,你看你們這些混蛋對他做了什麽?”

說着老婦人一把扯開被單,男孩兒的胳膊上蛇和骷髅的烙印已經愈合,身體到處卻都是沒有愈合的疤痕,□□的雙腿已經扭曲變形,□□散發出陣陣惡臭。老婦人面目猙獰地扭頭看向布萊克,然後從破爛的圍裙裏掏出一個金屬徽章:“是他從那裏帶出來的,布萊克先生,你認得這個圖案嗎?”

那是布萊克的家徽,西裏斯後背一陣寒涼,他站在這些孩子中間,忽然想到西弗勒斯看到這個家徽時臉上無法掩飾的恐懼。

“不是的!”布萊克覺得在此刻他不能呼吸。

☆、第 9 章

午後的陽光穿透窗戶灑進書房,洛基赤着腳歪躺在軟椅上,他手裏的書已經看了一大半。歡快的音符在書房中央的琴鍵上跳動,但是彈琴的人卻苦着臉一副十分不情願的樣子。

“別彈了,翻來覆去就那一段聽得我心煩”,洛基看着萊戈拉斯,或:“你又不願意彈鋼琴,沒有感情的音樂和鋸木頭的噪音有什麽區別。”

小葉子吐吐舌頭,飛快地朝兄長扮了個鬼臉:“ADA讓每天練琴一個小時,我有什麽辦法?他要是聽不到聲音,等索爾走後說不定也不讓我跟父親去打獵。”

“打獵?別異想天開了,我昨天聽見ADA說我們都要去倫敦住一陣子”,洛基撇撇嘴,翻身仰面躺下,綠寶石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說:“我現在就是他倆眼裏的過冬土豆,越放越不值錢,這是急着把我塞進阿斯加德那個牢籠裏。”

“洛基你在胡說什麽呀!”萊戈拉斯轉過身,看向平時總是精明尖刻的兄長,洛基此時眼睛裏失去了光彩,空洞失神地看着浮雕上的某個人物。難得看到兄長這樣,小葉子有些不知道要怎麽勸說,他輕咬着下唇,一臉糾結。

正在小葉子心裏鬥争時,洛基忽然一下子坐起來,他輕快地赤腳跑到小葉子面前,掐住對方的臉頰,抿緊嘴角藏着壞笑,眼睛裏俨然已經恢複了他一貫的精明算計:“逗你呢!我能那麽容易就被ADA拿捏嗎?他倆不是想把我塞給阿斯加德嗎?很好,我總有辦法讓他們都死了這條心!”

“洛基,你別胡鬧啊!”萊戈拉斯明白洛基要是想搞事兒,那必然能把周圍鬧得人仰馬翻,他緊緊拉住兄長的手:“父親和ADA或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瑟蘭迪爾的聲音傳來,兩兄弟同時看向大門,洛基趁機湊近小葉子的耳邊,輕聲說:“但願,如你所說。”

晚餐的時候,埃爾隆德宣布了舉家搬到倫敦小住的計劃,同時斯內普作為藥劑師也會跟兩兄弟同行,萊戈拉斯聽到這個消息後先是一陣欣喜,因為他終于能離開瑞文戴爾去看看外面,但馬上就意識到另一個小問題。那個布萊克在倫敦,西弗勒斯似乎很不喜歡小布萊克先生,他怎麽會同意與他們同行?

“西弗會跟我們一起去?”萊戈拉斯沒有多想便問出口:“他似乎并不喜歡倫敦、”

埃爾隆德沒有料到小兒子會問這樣的問題,作為莊園主人他當然又資格要求自己的藥劑師同行,但作為一個仁慈寬厚的長者,愛隆不會以命令的口氣要求任何一個人做他不願意的事情。

平等與仁愛是埃爾隆德從小教育兩個孩子的,所以當小葉子問起來,他竟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我自願去的”,斯內普端着一小碗黑色的藥汁出現在餐廳的門外,他的出現緩解了剛才的緊張氣氛。

“為什麽?”小葉子窮追不舍地問:“那個布萊克不是在倫敦嗎?”

西弗勒斯聽到布萊克時臉色微微變化,但善于贏藏自己的人馬上就恢複了一貫的疏離又客氣的态度:“倫敦有些舊事兒沒有處理完,我正好需要回去一趟。況且,萊戈拉斯先生,倫敦很大,它不屬于布萊克那一家人。”

說完西弗勒斯放下藥碗後迅速離開,洛基認得出那是Alpha的臨時阻斷劑,索爾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向埃爾隆德贊賞了斯內普高超的藥劑水平,表示這是自己喝過的最不難喝的且最有效長久阻斷劑。

近兩天的索爾的确是顯得異常活躍與亢奮,現在想那大概是受到了熱潮的影響,洛基不得不承認在熱潮前服用阻斷劑的行為,讓索爾比很多到處揮灑Alpha惡臭的弱智Alpha要紳士有禮。洛基頭一次對這個Alpha在心裏做出了一個正面評價,就算他看着不聰明,莽撞而笨拙無趣,但至少是個正直善良的人,然而這樣的品質在整日混跡于謊言與肮髒交易的上等貴族中居然顯得難能可貴。

洛基第一次主動在晚餐後邀請了索爾聽萊戈拉斯彈鋼琴,瑟蘭迪爾和埃爾隆德略感欣慰地将空間樓給了年輕人。萊戈拉斯又彈起了中午時他練習的那首曲子,索爾坐得筆直,目光在洛基、萊戈拉斯與燭臺、地毯間顯得無處安放,他緊張又略帶讨好地回答着洛基的一切問題。

果然索爾還是無可救藥的無趣,他端正地坐姿就像一截木頭,洛基歪倒在躺椅上,他看着對面局促的高壯Alpha,無法想象自己要怎麽和一個完全沒有共同話題的人相處度過幾十年。

災難!洛基捂住臉,他不喜歡索爾,不喜歡這個一板一眼的年輕軍官,不喜歡被嚴格家教培養出來的未來公爵繼承人,他愛的人應該有着巨人的思想而不是巨人的肌肉。我不愛財富,洛基想着,我不愛穩定的生活,我不愛以庇護為名的束縛。

索爾看着洛基,燭光下黑發Omega美得讓自己沉淪,他不敢多看幾眼洛基,這樣暧昧的環境容易讓他失控。索爾看着洛基躺下捂住臉,他想着對方或許是困倦了,畢竟從小母親就告訴他Omega是脆弱的春之花朵,他們容易生病容易疲倦容易受傷,所以需要Alpha盡心照顧與體諒。

索爾站了起來,他向萊戈拉斯微微鞠躬,然後走出書房,輕輕将門關上。

“索爾真是個紳士的好人”。萊戈拉斯停下來。他知道洛基沒有睡着,說。

一個好人,也只是一個好人,洛基悶聲說:“他是的,我知道。”

☆、第 10 章

青澀的黑發男孩兒被推進舞池中央,周圍都是帶着半臉面具衣着華麗的貴族,他們微側過臉,眼神輕蔑又貪婪。男孩兒緊抓着身上廉價的二手禮服,他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如一只被觀摩的猴子。

忽然不知道是人群中誰第一個伸出手,男孩兒驚叫着躲開,但是很快伸向他的手越來越多,華麗的衣衫将他積壓得不能呼吸,破舊的二手袍子很快被撕得粉碎,□□的皮膚被缺少溫度的皮質手套反複揉捏着。

“救我”,西弗勒斯在夢中呢喃,他緊緊抓住柔軟的枕頭,肌肉緊繃,渾身都在顫抖。

“放開他!”西裏斯努力張開嘴,他用盡全身的的力氣卻無法發出聲音,那個驚慌恐懼正在啜泣的黑發男孩兒永遠被個在人群之後。忍他如何憤怒地揮動拳頭都沒有作用,西裏斯在他荒唐胡鬧的人生裏第一次感到那麽無力,憤怒成了一頭猛獸撕咬着他的心髒。

西弗勒斯在那個男人出現時終于從夢中醒了過來,他坐在旅店的床沿,壓住酸澀的雙眼:“結束了,早就結束了。”

湧動的貴族們終于戰勝了男孩兒的掙紮将他按倒,華麗的衣袍向着地面傾瀉,西裏斯嘶吼着向前沖過去,接着他身體一歪從床上掉了下去。

“他媽的,雜種!”西裏斯從地上爬起來,他摸索着從床頭翻出一小瓶分裝的威士忌。狠狠地灌了幾口,那個将要死去的男孩兒最近總是出現在他的夢裏,而且每一次會變得更像西弗勒斯,西裏斯如一個觀衆被迫一次又一次地觀看那場令人作嘔的“盛宴”。

“我會保護他”,西裏斯重新爬上床,他在再次睡着前,認真地想着這次我一定會保護他。

關鍵是誰需要他的保護?洛基在餐桌上咬牙切齒地這麽回答瑟蘭迪爾。

如果這裏的瑞文戴爾莊園,小葉子幾乎可以肯定下一秒ADA就會摔碎手裏的餐盤或者其他任何可以發洩的東西,但現在他們在一間昂貴的旅店,在外人面前瑟蘭總能及時控制住他的脾氣,因為沒有什麽比失禮更讓他無法接受的事情了。

洛基似乎早就拿捏住了瑟蘭迪爾這點,他面帶微笑地抿着紅酒:“不管是怎樣的危險,一個真正的聰明人不管他是Beta還是Omega都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是嗎?” 瑟蘭挑了挑眉毛,臉上的怒氣化成嘲諷:“洛基,我保證你的小聰明在槍炮面前根本不管用。”

“哪來的槍炮?”洛基反問:“一切都很和平不是嗎?”

瑟蘭惱火地想把倫敦的情況說出來,但是側臉看到愛隆朝他搖頭後,到舌尖的話咽回肚子。

洛基是個聰明人,他看着瑟蘭迪爾和埃爾隆德的小動作,早就埋藏在心裏的疑惑此時更加強烈。洛基難得沒有和瑟蘭繼續鬥嘴,愛隆和小葉子都松了口氣,餐桌上的話題也就匆匆結束。

他們已經連續兩天午餐結束後沒有了那道需要慢慢品嘗的小甜品,一貫生活奢侈的瑟蘭迪爾對此甚至毫無怨言,他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注視着搬運行李的工人,等到最後一箱衣服從門前擡出就向洛基和萊戈拉斯招招手:“走了,我的孩子們。天黑前,我們得到下一個鎮子上。”

昨晚睡前小葉子問洛基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兒,因為他從未見過ADA和父親這樣匆忙.很顯然連他單純的小弟都知道了,這次倫敦之行絕不會僅僅是埃爾隆德在出發前告訴他們的“拜訪老友”。

洛基最讨厭的就是欺騙與隐瞞,他惱火着父親們的行為,卻又不能蠻不講理地像個七八歲小孩兒一樣随意發脾氣,他要想知道些什麽就只能靠點小手段。所以洛基在下午啓程前向索爾抛出了橄榄枝,他看似不經意地說起連續幾天坐在馬車上骨頭都要被搖散架了,而且那個小盒子裏不通風,憋得他不能呼吸。

“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騎馬”,索爾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當,馬上補充了一句:“我想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騎我的馬,洛基。”

索爾是個懂得克制的紳士,洛基相信他不會和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Alpha一樣故意占點兒便宜,況且這樣的主動親近是兩位父親所希望的。索爾将洛基扶上馬,然後小心地與Omega隔開了一拳的距離:“如果你覺得不舒服,請告訴我。”

洛基不像熱愛奔跑與速度的小葉子,他幾乎不騎馬,上一次被扶上馬背還是兩年前,而且那是匹走路慢騰騰的東方矮馬。索爾的安達盧西亞馬比拉馬車的奧爾洛夫快步馬高處半個身子,忽然擡高的視野與身下不安的生物,讓洛基嫌少體會到的不安與緊張從心底爬出來,他的身體不由靠地向身後的Alpha,溫熱而強壯的身體讓他找回不少安全感。

“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索爾輕輕地貼着洛基的後背,單手抓住馬缰,說:“一會兒趕路馬會跑起來,如果害怕就抓住我。”

“洛基,回馬車上”,瑟蘭迪爾從前面折返回來,他看着洛基和索爾,微皺起眉頭:“不要胡鬧,洛基!這裏不是莊園,你看到前面的路了嗎?馬跑起來會比你想的要颠簸,你會很危險,回車裏去!”

洛基緊緊抓着馬缰,他最受不了瑟蘭迪爾這幅命令的口氣,梗着脖子說:“ADA,我學過騎馬的您忘記了嗎?再說如果索爾連這樣的一小段路程都沒辦法保證我的安全,你确定你所謂的‘保護’他能過給予嗎?”

“我會保護洛基,正如我所承諾您的一樣”,索爾堅定地說。

瑟蘭微微眯了下眼睛,他臉上頗是不悅,卻終究沒有反駁索爾,只是陰沉着臉,壓低聲音:“做到你承諾的一切,索爾。如果洛基受傷了,你就永遠不要再想出現在瑞文戴爾莊園。”

☆、第 11 章

原本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從索爾口中套些消息,但事實卻向着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洛基在颠簸的馬背上幾乎不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單詞,他需要用盡全力抓住索爾的手才能讓自己不那麽害怕。

是的,太可怕了!洛基忍住沖到喉嚨的驚叫,勉強保留住最後一點兒自尊心。等到他們終于停下來,洛基已經感覺不到他的腿了。

後面三天多的路程,洛基再也不想騎馬,他終于安靜地坐在馬車裏,把心思更多地投入在如何減輕大腿的酸疼感。

“今天就能到倫敦了吧”,小葉子趴在窗口,他從瑞文戴爾出來就總是這樣新奇又驚喜地看着外面的一切,越是接近倫敦,他那張漂亮臉蛋就越發有光彩。

而與萊戈拉斯不同的是,斯內普對于倫敦充滿着排斥,他憂慮而不安地把目光投向窗外,濃重的霧氣擋住了陽光,陰沉的天氣讓他的臉色更加慘白缺少血色。

“為什麽要回倫敦?”洛基看着斯內普發問:“這裏讓你恐懼不是嗎?”

斯內普沒有馬上回答洛基的問題,他停頓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個似乎與問題關聯不大的答案:“倫敦是個肮髒的地方,尤其是現在,動蕩,處處都是不安的因素。洛基先生,如果阿斯加德公爵願意為您提供庇護,您應當為此感到幸運,而不是将他驅逐。”

“什麽意思?”洛基在這一路上大概猜到了一些,但是他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确的。

“我的非常羨慕您”,斯內普向洛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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