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這個笑容和他慣常那包含着嘲諷的假笑不同,它如斯內普的臉色一般蒼白脆弱,像是真誠的又帶着些許的自嘲與無奈。
洛基敏銳地撲捉到了這樣細微的情緒,他皺起眉,問:“是我ADA要求你做什麽嗎?”
“沒有,侯爵和夫人是仁慈寬厚的好人”,斯內普搖了搖頭。
洛基追問:“那是和布萊克有關?”
“洛基先生,我的忠告是離布萊克家的人越遠越好”,斯內普的臉色陰沉着,他的指關節緊繃得發白:“布萊克是魔鬼的使者,招惹上他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西裏斯呢?別說你不認識他,小布萊克拜訪瑞文戴爾的第一天你的眼神就出賣了你,西弗勒斯,你認識他,而他似乎也對你格外有興趣”,洛基咄咄逼人地質問,他對斯內普身上的謎團越來越感興趣,并且明白以西弗勒斯的個性,如果不去逼問,那麽一輩子都不要指望着他對你坦露任何秘密。
西弗勒斯沒想到洛基會忽然發難,他臉上有一瞬間錯愕,但是很快就恢複如常,他情緒平靜地說:“我們曾經是同學,不過很遺憾,我只在那裏待了兩年,因為第二性狀的分化,我被退學了。洛基先生,如果我沒有念過書,您以為這些藥劑學的知識是我自學的嗎?”
“只是同學?”洛基挑了挑眉角,那表情像是直接從瑟蘭迪爾的臉上複制下來的。
斯內普點點頭:“是的,只是同學。那時候我只有十四歲,一個貧窮牧師的兒子,靠着一點小聰明擠進塞滿了貴族的學校,而小布萊克先生是那所學校的風雲人物,我認識他很正常,而他不認識我也很正常。”
看似是無懈可擊的理由,但一切似乎遠沒有西弗勒斯說的那麽簡單。洛基想起來艾琳擺放在傭人房間桌子上的金屬獎杯——獎勵學年成績最優秀的學生。
“霍格沃茲!”洛基脫口而出了那個斯內普刻意避開的學校名字。
“你在霍格沃茲讀過書!”小葉子聽到學校的名字興奮地叫出來:“天哪!那是全英國最好的最開明的學校,聽說只有最富有或者最聰明的人才能去那裏念書。”
“可是一樣不會接受Omega”,斯內普諷刺地撇了下嘴角:“就算校長再怎麽開明,校董還是那群惡心的吸血鬼,他們有的是辦法讓霍格沃茲和倫敦任何一所垃圾學校沒什麽不同,聰明最多只能拿回家一個獎杯,而財富才能讓你在學校為所欲為,那裏幾乎聚集了全英國最混蛋Alpha們,所以我一點兒也不為在那裏學習過而感到榮耀。”
斯內普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肌肉微微緊繃,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洛基沒有繼續問下去,他能猜到斯內普在霍格沃茲的生活應該挺糟糕的。按照他的說法十六歲才分化被退學,那麽他離開霍格沃茲的時候布萊克應該也只有十八歲。
可是傳聞裏斯內普是二十歲才未婚懷孕的,四年,還差了四年,洛基想,斯內普那麽恐懼布萊克家族,一定是後面的四年裏發生了什麽更糟糕的事情,這會和他那短暫的求學生涯有關嗎?
布萊克從馬夫那裏得到消息,他們今天晚上就會到倫敦,并住在叫做密林的老宅裏,那裏距離阿斯加德公爵的莊園很近,距離格裏某街卻幾乎要跨過整個倫敦。布萊克最近總是睡不好,黑眼圈濃重,他從成堆的浮誇外套上拿過一套新定制的黑色禮服,低調的顏色,同色的花紋,更主要的是沒有金線繡質的家徽。
布萊克看了眼已經沉到底的太陽,接着餘光重新整理了下他的帽子,然後滿意地摸摸下巴。時間還早,布萊克想現在去拜訪埃爾隆德先生會不會顯得失禮。雖然他自己沒有接到邀請,但布萊克知道埃爾隆德不會拒絕他,或者說在倫敦除了王室沒有任何一場舞會會拒絕他,拒絕來自布萊克的橄榄枝。
“只有這個時候才會覺得布萊克這個姓氏沒那麽糟糕”,西裏斯輕嘆口氣,他應該在明天早晨讓切克力送去書函,然後後天或者更遲些去拜訪才符合禮節,但是他等不及要見到斯內普了,那個反複出現的噩夢讓他整日惶恐不安。
☆、第 12 章
布萊克曾經非常熱衷于各種舞會,但是最近他沒有那個興致,因為他急切要找的到人基本不會出現在大廳中央。布萊克在跟宴會的主人草草打過招呼後就坐在邊緣的位置上,等着音樂響起,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旋轉的裙角和禮服,他慢慢站起來走進大廳旁邊陰暗的走廊。
布萊克相信埃爾隆德一家人剛剛搬進來,住在這裏的仆人不會很多,要找到躲起來的西弗勒斯并不困難。密林莊園并不大,但是結構非常複雜,黑暗中七拐八拐的走廊讓布萊克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他推開一扇又一扇虛掩的房門,入眼的卻只有滿地月光。
“誰在那裏?”布萊克聽到了期待已久的聲音,原本就是來找西弗勒斯的,但當他真的出現在眼前,西裏斯卻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出于怎樣的心理,居然下意識的躲在了門後,而不是直接跳出來向朝思暮想的對象問好。
西弗勒斯從黑暗中走出來,他走進鋪滿了銀色月光的房間裏,黑色的發梢濕漉漉的還在滴水,蒼白的皮膚因為月光被鍍上了一層銀色,單薄的襯衫因為水汽未幹而貼在身上,消瘦的肩膀,纖細的腰肢和漂亮的蝴蝶骨都被完整地勾勒出來。
布萊克靜靜地注視着,他忽然有種都非常奇怪的感覺,像是這樣隐秘的窺視并不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可以透過潮濕的衣服看到下面白皙的皮膚以及肩頭上暗紅色的胎記。
風從敞開的大門吹進來,西弗勒斯打了哥寒顫,縮縮肩膀,快步走出房間。布萊克看着西弗勒斯離開,然後從門後走出來,他下面有些發脹。
洛基在和索爾跳了兩支曲子後端了杯紅酒坐在了父親身邊,他看着正與ADA說話的阿斯加德公爵夫人,笑着說:“如果索爾能更像他母親一點兒,我也許就高高興興地嫁給他了。”
“我知道你并不太喜歡索爾,但是洛基,你必須要嫁給他”,埃爾隆德很少對孩子們說出這樣殘忍的話,他總是溫和包容的,甚至對于洛基的壞脾氣也很少指責。
埃爾隆德很意外,洛基對于他的話他并沒有表現出過于激烈的情緒,至少沒有立刻摔掉杯子大聲抗議,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反問:“父親,你和ADA是絕對為了家族的利益而犧牲我嗎?”
“這不是犧牲”,埃爾隆德看着洛基,輕撫着他的頭發回答。埃爾隆德是喜歡着萊戈拉斯的,但是他本心裏卻更加偏愛一些長子,因為這孩子繼承了他的敏銳聰慧,而壞脾氣和叛逆又和當年的瑟蘭迪爾一模一樣。他總是縱容着洛基胡鬧,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希望他不用和年少的瑟蘭迪爾一樣度過那麽艱難的歲月,但是現在這種無休止的縱容要結束了。
埃爾隆德看着洛基綠寶石般的眼睛,說:“我愛你我的孩子,當我不能保護你的時候,我只能希望有人可以替代我保護你。你不必為任何人犧牲,哪怕是你的ADA和父親,我們都不會希望你為此犧牲任何美好的瞬間。”
“騙子”,洛基躲開埃爾隆德的手,他低垂下眼眸,說:“萊戈拉斯呢?你們總是更偏愛他不是嗎?我知道你和ADA打算讓萊戈拉斯繼承爵位,那為什麽不能是我?他也是……”
埃爾隆德捂住了洛基的嘴,瞬間臉色變得沉重:“沒有人知道他是,洛基,小葉子被藏在瑞文戴爾,所以沒人有知道他是。而你,孩子,你知道的,Omega是沒有資格繼承爵位的。洛基,我和瑟蘭在做的是盡力保護你,保護小葉子,你明白嗎?很快會有一場戰争,而我們的財富只會是災難。”
洛基第一次從父親口中到了“戰争”,雖然在這一路上他就有過猜測,但是他實在想不到這樣繁華的背後為什麽會有人想要發動戰争去毀掉美好的一切。
“為什麽?”洛基問。
埃爾隆德回答:“因為魔鬼無處不在。”
“如果您都不能保護我,又怎麽能保證阿斯加德公爵願意保護我”,洛基抓住埃爾隆德的手,他的眼睛慢慢籠上了一層水霧。
埃爾隆德捧着洛基漂亮的臉,輕吻他的額頭:“因為索爾愛你,洛基,索爾是強大的Alpha,他有能力去愛你,我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人,但是不止你ADA,我也不會同意你所謂的靈魂伴侶。我們可以感性,但是婚姻需要理性,能和你走過一生的人必須有與之匹配的地位與財富。沒有面包的愛情,只存在在童話故事裏,洛基,我不會要求你去愛索爾,你甚至根本不需要愛上他,你只需要享受阿斯加德公爵提供給你的優越生活,你只管去做一個自私而美麗的Omega。我知道這跟我平時主張的觀念不一樣,我希望世人都慷慨正直而善良,但你是我最愛的孩子,我只希望你安全而快樂,所以我不在乎你的壞脾氣……如果你的惡劣能讓你舒适而安全,我會鼓勵你把它們統統保留下來。”
“洛基,人終究是自私的”,埃爾隆德擦掉洛基眼角的淚水,他輕聲說:“和索爾再跳一支曲子吧。”
布萊克匆匆離開了舞會,他回到古裏某街12號在衛生間裏發洩了壓抑許久的欲望。我見過他,我一定見過他,小布萊克喝了滿滿兩杯威士忌,他沒有換衣服就翻倒在柔軟的床上,半睡半醒的時候,西裏斯覺得自己出現在一所古老的建築裏,那裏應該是個洗浴間,隔開的小房子裏有水滴滴落的聲音,他沿着那條漆黑的走廊直到盡頭,彩色的大門虛掩着,溫暖的水汽從裏面冒出來。
那是個小溫泉池子,布萊克站在大門外看到月光從天窗漏進來,池子的邊上整整齊齊地放着幾件起毛的舊衣服,旁邊皮鞋雖然幹淨但是上面的皺褶比九十歲的老人還多。
布萊克靜靜地等着,他似乎早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霧氣蒙蒙的平靜水面被鑽出來的人破壞了,他站在水池中央,背對着布萊克站起來,水滴滑過他漂亮的蝴蝶骨,纖細的腰肢,狹窄的肩膀,黑色頭發在月光下跳躍着光澤,白皙的皮膚近乎有些透明,只有肩膀上暗紅色的标記讓他看起來像個人類而不是從水下鑽出來的某種神秘生物。
“嗯”布萊克不舒服地翻了個身卻再次從床上掉下去,他從夢裏醒來,發現自己又該死的硬了。
☆、第 13 章
索爾知道父親一直不喜歡洛基,他覺得這個Omega太精明了,如果洛基有的只是尊貴的身份和一張漂亮臉蛋或許會更适合這個家族。老奧丁森曾經告訴過兒子,一個聰明自私又貪婪的伴侶比身邊十個奸佞小人更可怕,因為他們是一汪能腐化勇士骨頭的毒藥,是把船只引向暗礁的女巫歌聲,越吸引人就越要警惕。
“這是偏見”,奧丁森夫人微笑着打斷丈夫,他拉住兒子的手:“如果你愛他就應該相信他,不管他是毒藥還是女巫的歌聲,只要他也愛你就不會真的傷害你。可是索爾,洛基他愛你嗎?”
“我的孩子,你考慮好了嗎?”埃爾隆德溫厚的聲音将索爾從雜亂地思緒中拉扯回來。索爾沉默了片刻,看着手邊的半杯紅酒說:“可是洛基他不愛我。”
埃爾隆德笑着搖搖頭問:“那你愛他嗎?你會因為他不愛你,就不再愛他嗎?”
“我想我會永遠愛他”,索爾肯定地回答。
“那就足夠了”,埃爾隆德說着從抽屜裏拿出一封白色的信封交給索爾:“如果你能夠接受你的Omega可能永遠不會像你愛他那樣愛你,那我就放心将我的孩子交給你照顧。索爾,相信我,如果你真的愛洛基,就不要在意他是不是愛你,因為不管你是不是有意,愛會終究會造成傷害。”
“你不願意他為了你而受傷,為了你而憂愁顧慮,為了你失去美麗,不是嗎?”埃爾隆德的口氣低沉,他摸索着信封上的徽章,說:“索爾,你知道現在的局勢并不太好,我們誰也不能肯定在即将到來的動蕩中能完好無缺,我們能做的只是将我們愛的人保護好,這是一個Alpha的責任,你願意承擔嗎?”
“但如果付出的感情沒有回應,我不知道……我……”索爾站了起來,他沒有接過埃爾隆德信封。這和母親關于愛情理念完全不一樣,索爾看着眼前的長者不知道要用怎麽樣的語言形容,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壓抑與痛苦。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感情,這太沉重了,索爾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夠堅持到生命的盡頭。
“我知道這很困難”,埃爾隆德将信封放在了桌子的邊緣,他走到窗前,看着樓下正在除草的仆人們:“索爾,可如果你看到過的摯愛落難,看到過他的痛苦,你就會明白這其實并沒有什麽難以接受的,你愛他,你願意他享受最好的,願意包容他的一切,保護他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愛隆叔叔,你讓我想一想”,索爾的目光停留在那封充滿誘惑的信封上許久才離開,他拿起外套,禮貌地鞠躬後離開。
索爾離開後不久,瑟蘭迪爾推開書房的門,他走向丈夫,眼睛掃過桌面上的信封說:“愛隆,索爾他是拒絕了嗎?”
“如果他真的愛洛基”,埃爾隆德走上前,他輕擁住瑟蘭迪爾的肩膀,輕吻他的鬓角後說:“他就一定會回來。”
從那天的舞會之後,索爾的拜訪越加頻繁,洛基在和埃爾隆德談話後就猜到了自己和索爾的婚事已經不能避免,他依舊是滿心的不願意,煩躁讓他在密林莊園一刻鐘也待不下去。
“西弗勒斯,介意陪我去出去挑選幾本書嗎?”洛基在午飯後叫住門外的斯內普,他随手披了件墨綠色的袍子,說:“你的藥劑快用完拿了不是嗎?你陪我出去吧!”
不用反駁的口氣,況且洛基說的是事實,他的确需要近期出去采買。西弗勒斯沒有拒絕洛基的要求,他點點頭,随着洛基一起坐上馬車走出密林。
西弗勒斯和洛基都以為這只是一次平常不過的采買,卻不曾想到他們此次出門會遇到一夥邪教的襲擊。
那些帶着黑色高帽和面具的人從街道裏沖出來,他們手裏拿着槍,毫無選擇地“嘭嘭”打死了好幾個衣着褴褛的窮人。道路被驚慌的馬匹和人群徹底堵住,忽然一聲槍響炸開在洛基的耳邊,接着他們的馬夫從車前翻滾下來,血液迸濺到了窗戶上。
洛基吓得一把抓住西弗勒斯的手,他緊張地幾乎要忘記呼吸。接着馬車的門被粗暴撞開,戴着面具的男人闖了進來,他向着洛基伸出手,聲音輕佻而戲谑:“真是好運氣能遇到這樣的美人!”
西弗勒斯的餘光看到洛基從身後掏出一把小刀,他連忙壓住洛基的手。在力氣更大的人面前,小刀只會成為傷害自己的工具,西弗勒斯深谙這一點,他等着那人再靠近一些,忽然從袖口中抖出灰色的粉末朝着面具男的唯一露出來的眼睛撒過去。灰色的粉末遇灼燒着他的眼睛,面具男驚叫着捂住臉,洛基和西弗勒斯一起将他從馬車上推下去。
“快走!”西弗勒斯拉住洛基的手跳下馬車,向着旁邊的肮髒狹窄的巷子跑過去,他急促地喘息着:“跟緊我,這裏我熟悉……只要運氣不太差,我們很快就能甩掉那幾個食死徒。”
“食死徒?他們是什麽人?”洛基追着西弗勒斯的腳步飛奔。
“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魔鬼”,西弗勒斯的胸口在劇烈起伏,他的聲音甚至都在發抖:“不可以落在他們手裏,洛基,我們絕不能被他們抓住!”
☆、第 16 章
距離食死徒□□過去七天了,被擄走的五個Omega中只找到了兩具已經死于窒息的屍體,索爾煩躁地把一沓文書放在桌角,他現在腦袋一團亂,洛基每天都會問起斯內普,而他卻根本不敢跟提起已經掌握的任何信息。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說明白人沒死”,辦案經驗豐富的老警督叼着煙卷,他安慰着剛剛上任的年輕治安官,同時也有些好奇這位未來的阿斯加德公爵大人居然關心起平民的死活,要知道食死徒雖然大白天開槍殺人還是頭一次,但是他們消遣一些身份低微的Omega卻并不稀奇。
從前治安官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忽然要正經兒辦事兒了,老警督反而覺得有些犯難,畢竟跑腿辦案的是他們這些平民,而那些面具後面的食死徒可說不好是哪位惹不起的貴族老爺。
治安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索爾朝老警督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開門,進到屋的人穿着一身合體的黑色西服外套,銀色的手杖比他之前的那一把要樸素很多,浮誇的高頂禮帽換成了一頂正常的圓頂禮帽,尤其是剪斷的胡子和頭發讓他一下子成熟了不少,要不是這陣子他們天天見面,索爾幾乎要認不出他:“西裏斯,你來了?有好消息嗎?”
“沒有,斯內普就像是人間蒸發了”,西裏斯坐在索爾的對面,他搖了搖頭,取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這些人和貝拉他們都有些關系,尤其是一個叫高爾的蠢貨,他經常大吼大叫一些偏激卻非常符合我母親口味的話。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索爾當然明白西裏斯說的意思,他要感謝這位小布萊克的幫助才能短時間裏獲得不少關于食死徒的內部信息,不過一直沒有關系斯內普的下落讓索爾非常不安。
“洛基很關心他”,索爾說着起身給自己和布萊克都倒了半杯威士忌:“洛基說過斯內普應該知道些食死徒的事兒,他很害怕那些人。我在想如果讓斯內普再次落入食死徒手中一定會發生更糟糕的事情,西裏斯,我們要盡快救出他。”
“如果我有消息肯定會第一個通知你,不過現在,我沒有一點兒頭緒”,布萊克喝了一口威士忌,他皺起眉想了想說:“不過夥計往好處想,或許有好心人救出了斯內普,現在他正躺在某張柔軟的羽絨被裏呼呼大睡。”
索爾苦笑:“如果有這樣的好心人,他為什麽不到這裏告知我們,要知道我們可是有懸賞的。”
“也許是斯內普病了,那位好心人只是在照顧他”,布萊克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更好的照顧,不會被打擾。”
索爾依舊搖頭:“完全沒有信息,像人間蒸發一樣的‘照顧’嗎?西裏斯,你不覺得這樣的照顧更像是一種軟禁或者說病态的占有嗎?”
“有趣的評價”,布萊克的手杖敲了敲地面,他翹起腿,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這次洛基被吓壞了吧?你打算向他求婚嗎?要知道這是個好機會,他現在知道知道了倫敦的兇險正需要庇護,如果你伸出手,洛基這次肯定不會拒絕。”
“有點趁人之危的意思,不過從目前的調查看,食死徒的行為很有可能就是沖洛基去的,現在他的确需要庇護”,索爾沒有直接拒絕布萊克的意見,他的心态和上一次埃爾隆德提起讓他娶洛基時已經完全不同。
食死徒事件後,索爾再一次認真考慮起埃爾隆德的話,很冷酷但卻是事實,他不願意洛基受傷,他願意不顧一切去保護洛基,如果一紙婚約能讓洛基在阿斯加德公爵的光環下,能保證他的安全,犧牲一些東西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我正在考慮是不是要再去拜訪一次埃爾隆德叔叔”,索爾揉了揉太陽穴,他向布萊克笑笑:“西裏斯,你最近看起來狀态不錯,至少比之前穩重了不少。我原以為斯內普的失蹤是多少會對你有些影響。”
“他殘忍地拒絕了我,而我還在為救他而努力,我內心裏并不受到譴責”,布萊克客套地笑笑,然後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卻忽然轉身看向站在陽光下的索爾說:“奧丁森先生,我想知道……如果你可以把洛基永遠鎖在莊園裏,要求他只能愛你 ,你會這麽做嗎?”
索爾有些驚詫于布萊克的問題,他搖搖頭說:“當然不。洛基不是囚犯,任何人不能以任何名義囚禁他。”
“可是食死徒會傷害他”,布萊克說:“你這麽做其實是在保護他,你愛他不是嗎?”
索爾依舊搖頭:“西裏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但是我要說,如果有人這麽做了,那他就是在犯罪,這不是愛,也不是保護。”
布萊克的臉上有些僵硬,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去反駁,但是理智讓他選擇閉嘴。西裏斯扶着門把手的手指用力得發白,他克制着沖動的脾氣,笑着想索爾表示認同,然後迅速離開了房間。
西裏斯離開警局後坐着馬車去了一間私人會所,詹姆和陸平早就到了,等到布萊克一進門便朝着他吹了個長長的口哨:“瞧瞧這一身兒,我幾乎以為你要回家繼承家業了呢!”
“尖頭叉子,月亮臉”,布萊克打過招呼後坐下來,大概是因為索爾的話讓他心裏覺得十分不痛快,甚至連屋裏的漂亮男孩兒都提不起興趣多看兩眼:“讓他們出去吧,我就想和你倆喝幾杯。”
“怎麽了,大腳板?”詹姆問:“你最近怪怪的,都不像我認識的那個風流債一屁股的布萊克大少爺了。”
盧平應和着:“是和你母親又鬧矛盾了嗎?”
“不,和那個老巫婆沒有關系”,布萊克大口喝下半杯烈酒,然後輕嘆口氣說:“我有了一個情人……他……應該形容呢?嗯……總是就是……我很喜歡他,但他的身體不太好……”
“Omega總是這樣容易生病”,詹姆還以為布萊克遇到了什麽大麻煩,聽到這裏他笑着拍拍西裏斯的肩膀:“找個好醫生,很快就能好起來。不然,可以叫莉莉去幫忙看一下,她的醫書甚至比一些Alpha都好。”
“算了,她懷孕了,讓莉莉好好休息”,西裏斯拒絕的詹姆的提議。
盧平想了想說:“我的表妹唐克斯也是個醫生,她是Beta,如果方便,我可以讓她幫忙 。”
“不用了”,布萊克說:“我請了醫生。”
“并沒有關系,唐克斯是個熱情的小姑娘,她會很樂意幫忙的”,盧平微笑着,他總是那麽寬容又溫和:“真是難得,大腳板居然也學會了關心人。我倒是非常好奇,你這位秘密情人是怎麽樣的人,他一定有着你最愛的黑色頭發……”
“月亮臉,你不覺得的你對于我的情人關心得太多了嗎?”布萊克臉色大變,忽然發了脾氣,他重重地方下酒杯站起來。
布萊克的這個舉動把詹姆斯也吓了一跳,他驚訝地說:“大腳板,你在幹什麽?月亮臉只是在關心你啊?”
“抱歉”,布萊克按住太陽穴,一定是最近總做的那個夢才讓他對盧平有了這樣的過激反應:“我在索爾.奧丁森那邊喝多了,有點失控。不好意思,我想我還是先回去一趟。尖頭叉子,月亮臉,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看着布萊克匆匆離開,詹姆朝盧平眨眨眼睛:“大腳板,最近很奇怪。”
“是的”,盧平點點頭:“我覺得他對他的那個神秘情人過于敏感了。”
☆、第 17 章
自從病怏怏的Omega躺在三樓主卧,克利切終于不用每次在布萊克回來後重新擦一遍大門。他不知道幹瘦蒼白甚至連一句話都不願說的男人有什麽魔力,但克利切可以肯定古裏某街12號的主人正在因為他而改變,做了快三十年不折不扣敗家子的布萊克忽然變得克制而陰沉,特別是深夜,他坐在壁爐前一動不動盯着爐火的樣子像極了那位已經死去多年的老伯爵。
克利切想到此不由地打了個寒顫,他為布萊克們服務了大半輩子。知道這個家族的人多少都有點神經質,不管是老婦人還是大小姐貝拉,但是能令他感到恐懼的只有老布萊克伯爵,那是個非常陰沉的男人,他從不與妻子或者孩子們說笑,餐桌上永遠是一片死寂,狡猾而狠厲的手段讓快要沒落的古老家族在上一次戰争中又得到了權利與財富,可是那之後沒幾年他就死了。
老布萊克死得很蹊跷,傳言也非常多,有人說老布萊克是被布萊克夫人毒死的,也有人說老布萊克能得到他現在享有的都是因為和魔鬼做了交易,但無論是哪一種流言中都從沒有一個人對布萊克伯爵的死亡表示過遺憾或者哀悼。
急促地敲門聲打斷了克利切的思考,他快速走過去打開門,向着門外的人鞠躬:“您回來了。”
“醫生還在嗎?”布萊克問。
克利切恭恭敬敬地回答:“還在樓上為斯內普先生檢查。”、
布萊克把手杖和外套扔給克利切,大步沖上樓。房間裏的女醫生正在為斯內普蓋被子,聽到動靜側頭看到門外的布萊克,說:“伯爵大人,斯內普先生的狀态依舊不好,他現在需要一個能夠貼身照顧的人。”
老布萊克死後,西裏斯作為長子便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可因為他對布萊克家族的排斥,不僅沒有承擔本應該承擔的工作與責任,甚至一度不允許別人以伯爵來稱呼他。但現在他開始接受這個稱呼,尤其是在斯內普面前被尊稱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你出來吧,讓西弗休息”,布萊克輕手輕腳地将門掩上,女醫生跟在他身後走下樓梯。
在一樓的小廳中,醫生站在布萊克的對面,彎腰行禮後說:“斯內普先生今天只喝了一杯牛奶,他現在太虛弱了。雖然病人沒有表現出拒絕我的治療。但能感到他在心理上排斥我和克利切,我想如果您允許,是不是可以請一位他信任的人照顧會更好。”
“我會考慮”,布萊克陰沉着臉,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說:“其他的呢?我問過你的那方面。”
“非常抱歉,伯爵大人,但不得不說”,女醫生低下頭,輕聲說:“斯內普先生的腺體在八年前被人為切除了二分之一,所以他不能被徹底标記,也不會進入完全的發情期。不過也不算太糟,他還保留生育的能力,只要經過細細調理……”
“什麽叫不算太糟!”布萊克怒視着女醫生,一把掐住她的衣領将瘦小的Beta拎起來,極力壓低着聲音怒吼:“我永遠不能标記我的Omega,你告訴我這不算太糟!還有什麽比這更糟嗎?沒有!這他媽糟透了!”
“但是……沒有辦法……被切除的腺體……它不可能再長出來”,女醫生被吓壞了,她聲音不斷發抖:“伯爵大人,您往好處想……至少您可以和斯內普先生有……有屬于你們的孩子……不是嗎?”
西裏斯有一張英俊帥氣的臉龐,如果他肯溫和一點兒,女醫生保證自己會被這位年輕多金的伯爵迷得無可救藥,但可惜,眼前的布萊克是猙獰的,他的目光裏滿是憤怒,陰沉兇狠如同一只能随時撕破她喉嚨的頭狼。
“我要的不是孩子,我要的是西弗勒斯,是躺在床上不肯跟我說話的那個Omega”,布萊克松開手,他低頭看着女醫生:“我會找到一個合适的人來照顧西弗,但是你也要找到一個方法,讓我在他身體好一些後能夠永久地留下标記。別說不可能,我最恨‘不可能’,而且我知道你的女兒下個月就要五歲了,我知道她在哪裏。”
布萊克,這就是布萊克!女醫生幾乎要忍不住哭出聲音,她捂着嘴強忍住眼淚,恭敬地行禮後逃離了這棟房子。
“我現在是不是越來越像那一家人了”,西裏斯撐住桌角,他輕嘆口氣,背對着克利切,問這位老仆人:“和他們一樣黑暗、無恥、堕落、陰險、惡毒,和他們一樣都是披着人皮的嗜血畜生!我他媽那麽恨他們,但是現在我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別呢?”
克利切聽完布萊克的話後,說:“您完全可以不必這樣,那個低賤的Omega不值得您這樣。”
“閉嘴,克利切!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指責他”,布萊克擰起眉頭,手指敲擊着桌面,停頓了許久後才繼續說:“你去趟瑞文戴爾莊園把一個叫做艾琳.斯內普的女人帶到這裏,聽着!不要讓她受傷,可以告訴她是布萊克伯爵邀請,但前提一定要‘安靜’,我絕不想從那麽遠的地方傳到倫敦任何消息。明白嗎?”
“克利切盡力為您服務”,老仆人歪身行禮,然後也走出古裏某街12號。
是不是要締結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