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格鬥技巧與力量。
“ADA我應該怎麽辦?”萊戈拉斯終于向瑟蘭迪爾低頭了,他不安地在簡陋的帳篷裏走動,這樣四處透風的地方,根本不能讓他安穩地度過一晚上。
“一點兒也沒有了嗎?”瑟蘭迪爾問。
“從倫敦帶來的只有最後一瓶,可是剛才……”萊戈拉斯剛說了一半,就被瑟蘭迪爾打斷,他憤怒地站起來:“那個肮髒的北方佬是故意的!”
“阿拉貢他救了我!”萊戈拉斯争辯着:“雖然他的馬踩碎了最後一瓶抑制劑,但是ADA你不能否認,他……阿拉貢他救了我!”
“很好,他救了你”,瑟蘭迪爾嘲諷地挑了挑半邊眉毛,眼睑垂下來,強忍下怒火問兒子:“那你打算怎麽辦?我沒有想到你會愚蠢地只帶一瓶就跑出來,這是在行軍,我可愛天真的寶貝兒子以為是在倫敦城和洛基逛街嗎?抑制劑不過是順便找一家藥劑店就能買得到的便宜玩意兒?”
萊戈拉斯沉默地坐下來,這裏距離最近的城鎮也有足足四百公裏,不論是不是還有藥劑師留在那裏,光是往返用時間就得到近二十個小時,況且魔茍斯的軍隊就在二十公裏外,随時都可能再次發動攻擊。
“我等不了那麽久了”,萊戈拉斯抓進衣袖,他感受到信息素已經開始波動,不到十個小時就會迎來熱潮:“ADA,讓阿拉貢幫幫我。”
“你離開這裏”,父子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瑟蘭迪爾驚訝地看向兒子,然後冷下臉:“不可以!萊戈拉斯,我不允許!現在還有時間,讓那幾個西爾凡人帶你離開這裏,越快越好!塔瑞爾是個未成年的女Alpha,她可以在你難以忍受的時候提供一點兒幫助而絕對不是任何形式的标記。我的孩子,我不允許那個北方佬傷害你!”
“他從不曾傷害我!”萊戈拉斯争辯着。
格裏某街12號的大門敞開着,西裏斯沒有走進去就聽見了貝拉那把烏鴉嗓子的聲音,她大聲咒罵着西弗勒斯的肮髒與下賤。
布萊克攥緊了手杖,他一進門就照着貝拉的脖子狠狠抽了過去,正洋洋自得的女人猛地一個踉跄摔到在地上。脖子上的巨疼讓她渾身一僵,然後左手捂着脖子尖叫着看向襲擊自己的人:“肮髒的雜種!西裏斯,你這個只吃下等爛肉的蠢狗!我詛咒你!”
“我要殺了你,把腸子從肚子裏挖出來!”西裏斯惡狠狠地盯着貝拉,手杖戳了戳她那被腰封幾乎勒斷的腰:“你真是不想活了,主人承諾過不傷害西弗勒斯,可你去違背了他!你會被燒死,愚蠢的瘋子。”
“雜種狗。我是聽從主人命令來的”,貝拉嬉笑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兩手托着脖子,說:“主人說了,為了更好地保護你的布萊克夫人,他決定邀請他們去莊園裏生活,這裏不安全。”
“他們不回去莊園!這我會向主人解釋,而你現在滾出去!貝拉,滾回你爛臭的老窩裏!”布萊克嘬着牙花怒吼。
貝拉冷哼一聲,回頭看了眼沉默地坐在桌前的西弗勒斯和抱着兒子啜泣的艾琳,不屑地撇撇嘴角。
“嘭!”大門被關上了,布萊克脫力地坐在餐桌邊,多比去仆人房間照顧被打傷的切利克。
“謝謝你”,西弗勒斯打破沉默,他看向桌子桌子另一邊的丈夫,輕聲說:“這次我并不害怕食死徒們,因為我相信你會回來……會保護我……和我的母親。”
布萊克看向西弗勒斯,他臉色平靜,完全不像是剛剛受到過貝拉的咒罵與威脅。他是在信任自己啊,西裏斯的眼淚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流下來,他捂住臉,點點頭,想說什麽卻半天也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第 31 章
魔茍斯的軍隊忽然發動了攻擊,父子間的争執被槍炮壓過,瑟蘭迪爾叫來塔瑞爾和幾個西爾凡人後便騎上了戰馬。最糟糕的情況出現,萊戈拉斯已經沒有選擇,因為他明白在戰場上發情就等同于被踐踏至死亡。
塔瑞爾等七個西爾凡人随着萊戈拉斯離開,他們的戰馬奔向最近的村莊,那裏或許早就沒有人了,但至少殘留的幾間房子能讓萊戈拉斯躺下來,度過一個難熬的夜晚。
天空中烏雲密布,眼看着一場暴雨就要來臨,萊戈拉斯感到身體開始發軟,他緊握着缰繩的手正在慢慢失去力量。隊伍最前面的塔瑞爾聞到了類似于百合花的濃烈香味兒,她猛地收緊了缰繩,回頭去看萊戈拉斯。
萊戈拉斯發情了!年輕的Alpha在愣怔了一瞬間後,馬上意識到他們無法繼續前進堅持到計劃裏的村莊。好在不遠處有一間簡陋的木頭房子,那裏在戰前應該是牧戶在途中用來歇腳的地方。
就算是女性Alpha遠比男性更容易控制自己的行為,但那噴湧而出的膩人芳香依然讓塔瑞爾感到迷戀與恐慌,她不敢繼續靠近萊戈拉斯只能讓同行的Beta将發情的Omega扶進了屋子裏。
負責進城買抑制劑得到西爾凡人最快也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回來,期間萊戈拉斯要應對至少兩次熱潮,他裹緊身上的鬥篷,咬着下唇,滿腦袋裏都是阿拉貢的影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阿拉貢的,萊戈拉斯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是他明白此刻自己的心思,他早就愛上了那個坦蕩慷慨如兄長的男人,他需要阿拉貢,需要他的手掌、牙齒與信息素……
萊戈拉斯難以抑制地輕聲□□,他縮緊全身,等待着救贖。
當整片天空被太陽抛棄,跳動的火焰成了唯一的光明。弗麗嘉和洛基坐在簡陋的木桌前,幾片塗了黃油的面包就是今晚他們的晚餐。洛基聽到窗外有人在低聲哭泣,低沉的士氣讓第二防線也變得異常脆弱,如果這時候食死徒的軍隊沖過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想白天那樣勇敢作戰。
“我不能相信”,弗麗嘉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就在幾分鐘前,紅着眼睛的範達爾進來告訴他們那個消息時,公爵夫人的表情幾乎沒有意思裂紋,她平靜地接受了丈夫與兒子都戰死的悲慘消息,像是一切早就在她的料想之中。
“我離開倫敦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猜到了可能會失去他們……我的兒子……和我的丈夫”,弗麗嘉捂住臉,淚水從指縫中流出來,哽咽讓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發音模糊。
“母親”,洛基拉住了弗麗嘉的手腕,他将脆弱的公爵夫人輕輕摟進懷裏:“他們只是看到索爾墜馬了,但沒有人見到他的屍體,這并不一定就意味着死亡……母親,我們要相信他。”
“你相信他還活着嗎?”弗麗嘉輕聲問。
洛基低頭看着奧丁森夫人的眼睛,點點頭:“索爾是我所見過的人最勇敢最誠懇最熱情最善良的人,他有一顆比海洋更寬容的心,比高山更健碩的身體,比金子更珍貴的品格,上帝會保佑他!母親,上帝不會傷害這樣好的人,天神在他左右。”
這樣的話大概只是為了安慰一個同時失去丈夫與兒子的可憐老婦,弗麗嘉心裏明白,但依然在洛基說完後感到一絲平靜,她顫抖的肩膀慢慢放松,等到哽咽終于停下來,說:“我還從未聽過你贊揚索爾,孩子,我以為你并不愛他。”
“不管我是不是愛他,索爾都是我的丈夫,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Alpha,我很榮幸在不能分辨內心時遇到了他”,洛基握緊弗麗嘉的手,他的眼眶發酸,淚水被一種強烈的情緒牽引着逐漸失去控制。
“我是個自私的人”,洛基擦掉眼角的淚水,聲音越發低沉:“如果我們結成标記,我現在就能知道他的怎麽樣了。母親,我……我為我曾經的自私忏悔。”
遲到的忏悔并沒有意義,就如同現在對洛基的埋怨也沒有任何意義,弗麗嘉問:“孩子,告訴我,你愛過我的兒子嗎?他很愛你,他從不願勉強你,我想比起你的忏悔他更希望得到你的回應。當然,你不用欺騙我,我想索爾也不會希望聽到一個謊言……我是說,如果你曾經愛過他,那你就不必忏悔,你給與了他最渴求得到的東西,往後的生活不要再被這種自責牽絆。如果你沒有愛過他,那也請誠實地告訴我,然後放下我的兒子,帶上錢財離開這裏去巴黎,去維也納,去羅馬,去任何你想去的地點,遠離戰争繼續你的人生。是我們強迫你在前的,所以奧丁森家族放你自由。”
“我不知道”,洛基的眼淚劃過他那張精致漂亮的臉龐,綠色的眼睛裏瞞着淚水,他彎下腰,修長的身體靠在弗麗嘉的懷抱裏:“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他,但是我不相信索爾死了。他不會死的,沒有見到屍體我就不會相信他死了。他沒有死,那我就需要等待他回來。這裏還有軍隊,您和我都屬于奧丁森家族,奧丁森家族并沒有消亡不是嗎?我們還要從食死徒手裏奪回倫敦……也許索爾只是受傷了,他現在就在倫敦,我們要回去!索爾需要我們,母親,眼淚救不了索爾。”
“我們可以嗎?”弗麗嘉從未想過丈夫的軍隊會服從于自己,她驚訝地看向年輕的Omega。
洛基深吸口氣,他擦掉臉上的水痕:“可以,為什麽不可以?索爾一直在保護我,現在換我去救他為什麽就不可以?”
☆、第 32 章
魔茍斯的軍隊從未遇到這樣頑抗的軍隊,尤其是埃爾隆德親自帶領的先鋒完全是不要命地撲上來,近似于自殺式的襲擊讓曾經橫掃北方的軍隊也在瞬間被打得亂了陣腳,等讓他們終于能重新組織起來,阿拉貢的隊伍已經繞到了魔茍斯的背後,不得不承認他們被包圍了,但那畢竟是一只支殘暴卻也戰鬥力十足的軍隊畢,埃爾隆德他們并不能把對方一口都吃下去,雖然死傷慘重,大部分人還是撤走了。
埃爾隆德和阿拉貢被士兵們圍起來,他們歡呼着主将的名字,勝利得到喜悅多少是沖淡了戰争的恐懼與失去戰友的悲傷。
瑟蘭迪爾在人群外,注視着被圍在中心的丈夫,埃爾隆德高舉起拳頭大聲用諾多語呼喊着勝利。先前的擔憂退卻,瑟蘭迪爾忽然産生一種強烈的失落感。從戰争開始,那個對他百依百順溫柔寬厚的丈夫就不再将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他不再是瑞文戴爾的埃爾隆德侯爵,而重新成為了林頓的領主、諾多的族長。
這樣的身份讓埃爾隆德恢複了年輕時的激情與勇猛,瑞文戴爾的舒适生活幾乎要讓瑟蘭迪爾忘記他的丈夫曾經在戰場能夠與魔茍斯直面對抗,他擁有的不僅是智慧的頭腦還有精準的槍法,充滿技巧的貼身戰鬥。擔憂是無謂的,他并不畏懼死亡,甚至他沒有做出活到戰争結束的打算,瑟蘭迪爾記起幾天前兩人的争吵,那個溫柔丈夫的角色在戰争開始後就結束了,埃爾隆德承諾會盡力保護自己與萊戈拉斯,他簽署了歸還辛達族貝爾蘭領土的契約,甚至想好要把林頓領主的職位讓給阿拉貢。
所有人都安排妥當,只有自己的生命屬于死神,埃爾隆德一直在試圖為二十年前的行為贖罪,他永遠都無法原諒年輕時因為欲望而給族人帶來的災難。在這場戰争中他注定會失去丈夫,瑟蘭迪爾緊皺起雙眉,微垂下頭勒緊馬缰扭頭離開更何況眼下他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阿拉貢沒有在人群中看到萊戈拉斯,上午的戰争中萊戈拉斯身上的百合香已經濃郁到不用靠得太近就能聞到,他現在可以肯定那個漂亮的小夥子一定是個Omega,而且是臨近發情期的Omega。真是太莽撞了,養父與瑟蘭迪爾大人都不擔心他情況嗎?阿拉貢從人群中退出來,他發現瑟蘭迪爾此時也已經離開,而且那位大人帶來的辛達人中總是跟在他身邊的女孩兒也沒有出現在戰場上。
大概是提前送萊戈拉斯離開了,好在這場大雨能讓他的信息素消減不少,但這裏畢竟是戰場,誰能保證剛剛擊潰的魔茍斯軍隊不會恰巧遇到發情中的萊戈拉斯。阿拉貢想到此越加不安,他叫來身邊的七八個随從與自己一起出去尋找萊戈拉斯。
大雨讓萊戈拉斯的狀态更加不安,簡陋的木板房根本無法完全抵擋風雨與地下鑽出來的寒氣,雨水稀稀拉拉地順着木頭縫隙流下來,萊戈拉斯抱緊自己也無法讓自己的手腳有片刻溫暖,他如同發燒的人被扔進了冰水中,身體裏像是團要将他點燃的火焰,而皮膚卻冷得他一直在打寒顫。
“阿拉貢”,萊戈拉斯不斷呢喃着這個令他安心的名字,忽然一股強烈令他着迷的信息素從木頭縫隙裏擠進來,他聽到屋外傳來争吵聲,接着房門被暴力地撞開,他被摟緊溫暖的懷抱裏,拌着煙草味兒的信息素讓他身體開始複蘇。
萊戈拉斯緊緊拉住抱着他的人,額頭輕蹭着對方冒出胡茬的下巴:“阿拉貢……是你嗎?阿拉貢……”
“放開他!”塔瑞爾的弓箭抵在了阿拉貢的脖子,她緊咬着牙,渾身都因為長時間忍耐信息素的原因而發抖,她像只要咬斷人喉嚨的小豹子,壓低着聲音,威懾:“放下萊戈拉斯!不然我就殺了你這個混蛋!阿拉貢,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麽北方之王的繼承者!”
“他現在需要更溫暖的地方!小姑娘,你會害死他的!”阿拉貢看向塔瑞爾,他也在忍耐,這樣濃重的信息素幹擾下,兩個Alpha都在失控的邊緣。
“誰也不能帶走他!明天……明天抑制劑就會送過來!” 塔瑞爾低吼。
“萊戈拉斯可能等不到明天,你在試圖殺死他! 阿拉貢毫不示弱地回答。
兩個人陷入了僵持都沒有注意到門外此時又多出一個身影,他穿着銀色的盔甲,淺金色的頭發,與萊戈拉斯一樣的灰藍色眼睛。“塔瑞爾,放下弓箭,從這裏出去”,瑟蘭迪爾走進這間簡陋的木屋,他壓住女孩兒的肩膀、,然後低頭看着半跪在地上緊抱着萊戈拉斯的阿拉貢:“給他一個暫時的标記,不準更深入,否則埃爾隆德也救不了你。”
瑟蘭迪爾說完走到了木屋外面等候,雨依然在下着,把遠處的草原都蒙上了一層灰色,他想起來二十多年前自己第一次遇到埃爾隆德時,那天也是突然就下起暴雨,原本跟随他狩獵的隊伍在森林中走散了。十六歲的瑟蘭迪爾是父親身邊驕縱的小王子,面對狂風暴雨中變得陰沉恐怖的森林他全然不知道要怎麽應對,雷聲忽然炸開,受驚的馬把他摔了下來,受傷的腳腕讓他無法動彈只能任由風雨吹打。瑟蘭迪爾此前的人生從未這樣無助過,他驚恐地甚至忘了要怎麽哭泣,卻在這時候看到了一個騎着黑色駿馬的年輕人。埃爾隆德比瑟蘭迪爾年長幾歲,走到自己身邊,溫柔地抱起他放在了馬背上,然後他們離開了風雨中猙獰的森林回到溫暖的宮殿。
“他會死在這場戰争中”,這樣的念頭冒了出來打斷了他的回憶,瑟蘭迪爾去沒忍住攥緊袖口,他微微眯起眼睛,咬緊牙齒,濕寒的空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怎麽會這麽冷,明明已經快到夏天,瑟蘭迪爾敲了敲木屋的破門,極不耐心地說着:“北方佬,我再給你最後一分鐘。”
☆、第 33 章
食死徒控制了倫敦後,布萊克明顯感受到自己被排擠在了湯姆.裏德爾的權利圈子之外。那些經常開到半夜的會議不需要他參加,布萊克像是一只被舍棄的走狗,甚至連家族莊園也不再是食死徒聚會的重要場所,貝拉為此還歇斯底裏地大鬧了一通。
“我一邊享受這樣的平靜,一邊又感到無比惶恐”,布萊克在床上抱緊西弗勒斯,将頭埋在對方的肩窩,悶聲說:“我昨晚做了個噩夢,貝拉和那些惡心的臭蟲砸爛了大門湧進來,他們把你帶走了……我……西弗,那個人可能已經在懷疑我,我沒辦法繼續保證你的安全,所以這幾天,我盡快找個機會送你和你的母親離開倫敦。”
他們關系有了很大緩解,西弗勒斯不再排斥西裏斯的環抱,雖然他依然不能完全适應脖頸間的潮熱呼吸。“我們離開後你怎麽辦?”西弗勒斯不舒服地調整了下姿勢,他想要離布萊克稍微遠一點兒,可腰間的手臂阻止了這樣的企圖。
“讓我再抱你一會兒,西弗”,布萊克沒有回答西弗勒斯的問題,他自顧自地說:“我知道你願意待在這裏是因為食死徒,你并不真心願意和我生活。過去那些事兒盧平都告訴我了,我得承認那時候我的确是個混蛋,不!應該說我一直以來都是個混蛋,但西弗……我愛你,我盡力了,所以答應我,不要怨恨我,更不要忘記我。我最近在想,如果我這一生中最愛的人對我的感情只有怨恨與厭惡,那未免太可悲了。”
布萊克說着輕聲笑了出來,他輕輕地磨蹭着西弗勒斯的後背,圍在對方腰間的手也在不安分地揉撚:“西弗,我令你惡心嗎?”
“西裏斯,你怎麽了?”西弗勒斯翻過身體,看着布萊克的眼睛:“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已經沒有什麽更壞的事情可以發生了”,布萊克親吻了西弗勒斯的額頭:“回答我的問題,你厭惡惡心我嗎”
西弗勒斯回答:“不要問這個蠢問題,你現在就像是一個神經脆弱又多愁善感的小男孩兒。西裏斯,你已經三十歲了,像個成年人好嗎?”
“那我就理解成你不讨厭我”,布萊克的手已經伸進了西弗勒斯的睡衣下面,他撫摸着細膩纖細的腰,然後一路向下伸向兩腿之間,輕咬對方的耳朵,呢喃:“那我做一個成年人可以做的事情,西弗,我發現你的身體比你的嘴巴熱情。”
“該死的雜種,你騙我”,西弗勒斯咬住下唇,他意識到剛才布萊克利用了他嫌少流露的同情心,但是已經被撩撥的欲望讓他并不願意布萊克真的就這麽停下來。
那段痛苦的往事兒讓西弗勒斯一度非常恐懼身體接觸,甚至握手這樣禮節性的行為都讓他感到強烈不安,但是這一次西裏斯的冒犯卻并沒有讓他太過排斥,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這個Alpha給與他之前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就算嘴上不肯承認,但是心理卻本能地不再躲閃,他信任布萊克,願意将一些權利交給對方去控制。
“你像只發情的野狗”,西弗勒斯抓住布萊克的頭發,喘着粗氣,說:“你要是敢咬我,弄疼我,我就下藥讓你一輩子都硬不起來。”
“真可怕,不過這樣才像布萊克夫人不是嗎?一家子混蛋,簡直不能更棒了”,布萊克親吻了西弗勒斯的嘴角,扯開被子壓在他身上,粗暴地扯掉睡衣扔在地上。
布萊克剛俯下身,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接着是熟悉的貝拉的尖銳聲音,那個瘋女人大笑着嘶吼:“西裏斯,你跑不了了!你們!把他抓起來!把那個雜種抓起來送到阿茲卡班去!”
沒有人見到過索爾的屍體,但是每個人都像是認定了他已經死亡,連弗麗嘉都整日沉浸在失去丈夫與兒子的傷痛中。洛基極度厭惡着周圍悲傷郁結的氛圍,日漸低迷的士氣甚至讓人懷疑這樣的一支軍隊是不是能夠按照計劃再次反攻倫敦。
洛基在晚餐後将範達爾和索爾曾經的幾個得力部下召集到會議室,他的臉上毫無悲傷,冷靜地看着這樣一群正在失去戰鬥力的Alpha,質問他們還有多少把握能夠反攻倫敦。所有人都在陷入長久的沉默,半個小時過去卻沒有人能夠給洛基一個答複,他猛地站起來将手邊的茶杯狠狠砸碎在地上,然後快步走到軍事地圖前,指着那個用紅色小旗标志的地方大聲說:“我知道你們都覺得索爾死了,但是我想問問各位你們又有誰見到了索爾的屍體!連屍體都沒有見過,你們又是怎麽認定他就已經死掉了!”
“我理解您的情緒,但是……”範達爾打斷了洛基說話,可剛說一句就看到洛基的臉色更加陰沉,朝範達爾擺擺手示意他閉嘴坐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在你們眼裏奧丁森的夫人們不過是柔弱沒有能力的Omega,但是我不得不說,你們都錯了!我倒是願意做一個嬌弱的只用看書畫畫彈鋼琴的Omega,可你們的軟弱讓我沒有辦法繼續成為你們眼裏的那個樣子!我,洛基.奧丁森,不會逃走,不會屈服于食死徒,我不能接受索爾的軍隊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毫無生氣,無能!軟弱!看看,這就是洋洋自得的Alpha,毫無用處的悲傷情緒如此輕易地讓你們變成了一群廢物點心!如果你們不願意回到戰場上,如果你們已經完全放棄奪回倫敦的打算,那麽各位需要我教你們怎麽彈鋼琴嗎?”
洛基毫無疑問地是在羞辱他們,範達爾和其他幾個人的臉都漲得通紅,看着眼前高瘦美顏的Omega,之前那些同情憐憫迅速被另一種情緒替代,他們在自己都沒有發現時已經不知不覺地開始臣服年輕的奧丁森夫人,雖然他是個Omega,但在此時展示出的勇氣與冷靜的确讓自诩屬于戰争的Alpha感到慚愧。
☆、第 34 章
瑟蘭迪爾曾經設想過很多次埃爾隆德的離開,他勸說自己這一切在戰争開始時就注定,他們或許在二十年前就應該死去了,這些年的安穩歲月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ADA”,萊戈拉斯握住瑟蘭迪爾冰涼的雙手:“父親會醒來的。現在只差一步我們就能奪回林頓的全部土地,他不會這樣放棄。ADA,我們都相信父親一定會醒來。”
“他不會,你的父親,不會醒來了”,瑟蘭迪爾抽出自己的手抱在胸前,他站在病房外始終沒有跨進去。
埃爾隆德是在三天前被從戰場上擡下來的,他的右臂被炸斷了,但最嚴重的是貫穿肺葉的刀傷,失去過多鮮血的侯爵一直在昏迷中。負責治療的醫生在病房裏進進出出,緊皺的眉頭始終都沒有舒展過。阿拉貢從前線回來後就一直守在床前,他和萊戈拉斯一天一夜沒有離開過,與此形成對比的是瑟蘭迪爾,作為侯爵的愛人,他卻始終不肯踏進病房哪怕只是看一眼。
阿拉貢頗是埋怨瑟蘭迪爾的冷漠,他甚至毫無掩飾地對萊戈拉斯說起自己一直知道兩位大人并不是衆人所看到的那麽和睦,可就算如此,瑟蘭迪爾的态度也讓他感到非常氣憤,因為他從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夠對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人這麽無情,在他胸腔裏跳動的難道是一塊冰川裏的石頭嗎?
萊戈拉斯第一次和阿拉貢争吵,他奪門而出将ADA直接拉到了病房前:“ADA,我知道您是因為父親傷得太重了,心理上不能接受才不願意進去的,是嗎?”
“你的ADA不是只會坐在家裏的Omega,我上戰場見過無數死人和殘肢,孩子,我遠比你認為的強大,這本身沒有什麽好難以接受的”,瑟蘭迪爾臉色陰沉,他說話語速很快,言語帶着嘲諷,尤其是下面嘴角的動作幾乎讓萊戈拉斯以為自己正在說話的對象是以刻薄毒舌着稱的兄長洛基。
“ADA!” 萊戈拉斯試圖再次抓住對方的手,卻被拒絕,他看了眼裏面一臉憤怒的阿拉貢轉過身準備離開,卻聽見屋裏凳子翻到的聲音。阿拉貢大聲對着瑟蘭迪爾的背影說:“您是我這一生中見過的最無情冷酷的人!我感到非常慶幸,萊戈拉斯如他的父親善良寬容,而不是像您一樣鐵石心腸。”
“那你是不是還應該感恩萊戈拉斯擁有與我相似的樣貌,而不是他父親那張平庸的臉”,瑟蘭迪爾猛地轉身,他盯着阿拉貢,臉上肌肉緊繃,嘴唇發白。
“我只是感到很抱歉埃爾隆德大人會選擇您成為他的愛人!事實上……”
“閉嘴!阿拉貢不準你這樣與我ADA說話!”萊戈拉斯厲聲打斷了阿拉貢。
“讓他說”,瑟蘭迪爾壓低聲音,他第一次走進病房,緊咬着牙齒:“讓我繼續聽聽,我兒子的未來Alpha還有哪些瘋話要說。”
阿拉貢看了眼萊戈拉斯,然後看着瑟蘭迪爾說:“我愛的是您兒子的勇敢善良與寬厚,是他美好的靈魂,而絕不僅僅是一張漂亮的臉蛋。毫不客氣的講,如果您沒有和埃爾隆德大人成為伴侶,我想我依舊會愛上埃爾隆德大人的孩子,哪怕他如您所說的一樣相貌平庸。而至于您的孩子,哪怕他是這片土地上最美麗的人,那顆冷漠的心只會讓我遠遠躲開。您知道嗎?沒有回應的愛情婚姻,和每日生活在地獄有什麽區別。”
“滾出去,阿拉貢”,瑟蘭迪爾雙手微微顫抖,他指着大門:“肮髒的北方佬,從這裏滾出去!你沒有任何權利在這裏指責我!我告訴你,殘酷的事實是埃爾隆德沒有選擇其他人,他和你不一樣,他喜歡漂亮的皮囊,而且樂于為此付出一切,包括他引以為傲的理智與仁慈!”
“ADA”,萊戈拉斯從未見過瑟蘭迪爾這麽生氣過,他愣怔地看着,對于ADA所說的那些過往有些茫然。
“孩子,帶阿拉貢離開這裏,我想和你的父親單獨待一會兒”,瑟蘭迪爾的聲音低下去,他似乎平靜了一些。萊戈拉斯點點頭,拉住阿拉貢的手将人拉了出去。
瑟蘭迪爾走到埃爾隆德床邊,他坐在病床的邊沿仔細看着失血過多而臉色蠟黃的Alpha,輕聲說:“愛隆,我在盡力像你告訴我的那樣做,自私地只守着自己的利益,傲慢地看不上任何人的讨好,冷漠地排斥所有的情感。我也曾經一度相信這些惡劣的習慣會成為盔甲讓我不受到任何傷害,但到現在我才發現,愛隆,沒有你守護的‘盔甲’根本沒有作用……”
“從戰争開始時我不斷告訴我,甚至告訴萊戈拉斯,死亡是你的選擇,但是我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如果可以請你告訴我為什麽,你怎麽可以舍棄我”,瑟蘭迪爾握緊了埃爾隆德的手:“沒有人是全然無情自私的,愛隆,就如同沒有人能夠完全理性。”
阿茲卡班是倫敦城裏關押重犯的監獄,布萊克已經在這裏待了足足一周,貝拉審訊過三次,他的牙齒被打掉了四顆,右邊的耳邊也聽不太清楚聲音,好在胳膊和腿還健全,看樣子那個人一時半會兒還沒有真把他弄死的打算。
“布萊克伯爵有人探訪”,食死徒用嘲弄的怪異口氣叫着他的封號,正躺在地上的布萊克翻身坐了起來,他估計是貝拉來了,這個瘋婆子每次開始審訊都會讓人這麽大聲喊他出去。
監牢的大門打開,進來的人是雷古勒斯,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帶着兜帽的高瘦身影,布萊克冷哼一聲對雷古勒斯說:“親愛的弟弟,你終于決定與那個瘋女人一起鑽進臭蟲窩裏了?”
“閉嘴,布萊克”,雷古勒斯身後的人上前,他一把抓住布萊克的衣領,鼻子幾乎貼在對方臉上,然後從黑袍的裏取出一個小瓶子塞進他的手裏:“如果你不想死在這裏就在晚上喝下這個。”
“西弗?”西裏斯驚訝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後擡頭看向雷古勒斯:“雷爾,這是?”
“假死藥”,西弗勒斯說:“來不及解釋了,布萊克聽我的,今晚喝下他 ,雷爾會負責找人把你的‘屍體’送出城。”
西裏斯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腕:“你們怎麽辦?”
“不用擔心,那個人還仍然需要布萊克家族,所以至少要保全一個非Omega的男性。哥哥,我是安全的,我會保護西弗勒斯”,雷古勒斯說着彎腰将西弗勒斯扶起來,靠近西裏斯耳邊時用極低的聲音說:“去找奧丁森的軍隊,告訴他們索爾沒有死,他只是受了重傷。還有,三天後,那個人會有一場在王宮舉辦的盛大儀式,更多的軍隊在王宮那邊,到時候倫敦西邊的城防會比平時脆弱。”
☆、第 35 章
奧丁森的的軍隊在倫敦的西邊發起了攻擊,等到黎明前最後一小時整個倫敦就只剩下白金漢宮還在食死徒的控制之下。王宮裏此時已經亂成一團,湯姆.裏德爾還在鼓吹不切實際的幻想,但食死徒們的刀子已經開始指向自己人,他們互相埋怨着對方的愚蠢,懷疑中間出現了內奸。
雷古勒斯和西弗勒斯在混亂開始後就從大廳中逃出來,他們躲進了一間廢舊倉庫,外面是不斷響起的槍聲和慘叫。西弗勒斯縮緊肩膀,痛苦的記憶在黑暗中又一次找來,它們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