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什麽時候能接他出去?”

“我說你能不能消停點兒?你以為那個針劑反噬是鬧着玩兒的?在這兒觀察三天再說!”看到卡卡西張口準備說話,她立即打斷道,“你敢有意見信不信我讓你們兩個這輩子都見不了面?”

“是!”卡卡西不敢不從,縱然擔心伊魯卡,他也不敢和綱手對着幹,而且綱手的出點發也是為了他好,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她的心意,“綱手大人的恩情在下無以回報,小的自然生當隕首,死當結草。”

“你別跟我貧,我可是有條件的。”

“您說。”打一棒給個甜棗,綱手果然是做火影的,從來不做虧本生意,他這次着實欠了綱手太多,所以就算綱手讓他簽個無期限的賣身契他都願意。

“我之前跟你說的,等我走了之後,你來當火影。”

“你!”卡卡西瞪她,但在綱手更具威脅的怒視之下偃旗息鼓了,“好吧,我答應你了……”然後默默地在心裏腹诽,看綱手“老當益壯”的樣,沒個一二十年的肯定不會退位,所以逍遙日子還長着,就這麽想着,他心裏又平衡了一點。可誰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兩年後佩恩來襲,綱手昏迷不醒,解決完團藏後,他立即被推上了火影的位子。

綱手見目的達到,又例行問了卡卡西大致的身體狀況,吩咐他出院後把任務報告補上後就走了。

卡卡西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但被勒令待在床上出不了重症監護室,期間只有阿斯瑪來看過他一次,阿斯瑪看他沒什麽大事兒于是沒把他受傷的消息告訴其他人,所以就連凱也沒來找他的岔。卡卡西實在閑得蛋疼,索性花了三天時間寫完了任務報告初稿,三天期限一過,他立馬搶了一套隔離服去找同在監護室的伊魯卡了。

伊魯卡的情況逐漸穩定,卡卡西顫抖着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胸口,感受到那清晰的跳動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真的還活着。

卡卡西不在乎伊魯卡是否能醒過來,給靜音打了招呼後,他正式成為了伊魯卡的護工,待伊魯卡轉到普通病房的時候他已經把更換導尿管、擦洗身體一類的事情做得十分熟稔了,估摸着伊魯卡是時候出院,他又跑回了旗木家的老宅,花了四天時間把家裏收拾得幹幹淨淨。

旗木家的老宅非常大,因為常年沒人居住,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還有不少調皮搗蛋的小孩兒從圍牆外丢進來的垃圾,所以清掃起來頗為費力,但卡卡西沒請家政,他覺得這地方是他和伊魯卡的私人領域,既然他們都住進來了,他自然要親自動手,別說伊魯卡沒醒過來,就算他有一天清醒了,卡卡西也舍不得他去做家務,所以提前熟悉是十分有必要的。

卡卡西把一切做得光明正大,醫院裏的人也漸漸知道了是他任務出錯害得伊魯卡成了植物人,只當他是重情重義,并沒有往那方面想。邁特凱聽說了伊魯卡的事情後把卡卡西教訓得不輕,幸虧有阿斯瑪和玄間攔着,要不然就得變成一起上忍惡性鬥毆事件,凱單方面毆打卡卡西。

凱下手挺重,卡卡西的臉足足腫了一星期,幸虧他平時不怎麽出門,另外有面罩擋着,別人看不見他臉上的五彩斑斓。凱教訓他的時候他一直沒還手,他知道凱和阿斯瑪一直把伊魯卡當弟弟看,他把伊魯卡害成這樣,挨這頓打不算冤。

為了不讓伊魯卡的肌肉萎縮,卡卡西每天給他按摩兩次身體,可畢竟缺乏鍛煉,伊魯卡的身形還是較兩個月前消瘦了下去,只不過速度比別的植物人慢上許多。對于這樣的結果卡卡西并不滿意,于是他把原先的按摩時間又加了二十分鐘。

伊魯卡不需要引流管喂食,這讓卡卡西省了不少事的同時也給他增加了重複式機械勞動時間。每次喂完伊魯卡喝流食的時候他得等先扶着伊魯卡坐起來,舀一小勺後松進他嘴裏,等嘴裏的流食全部進了食道裏他才能喂第二勺進去,通常一小碗粥他能喂上一個多小時,生怕伊魯卡進食不暢被嗆着。

每次喂完伊魯卡,卡卡西都會用漱口水把他的口腔清理一遍,一天三次沒一次落下的。雖然已經進入冬季,但卡卡西堅持每個星期換一次床單,他之前準備把上忍宿舍的洗衣機扛過來,想了想還是去買了臺新的,那臺洗衣機有點舊了,況且哪天他要過去住,沒洗衣機也不方便。

每天晚上卡卡西給伊魯卡擦完身體之後還不忘給他的後背撲上爽身粉,防止生褥瘡。第一次給伊魯卡塗爽身粉的時候,卡卡西剛脫下他的褲子,看着伊魯卡白花花的屁股蛋子,老臉紅了紅,看着四下沒人,惡趣味地用手指彈了彈——嗯,手感不錯……随後卡卡西立馬做賊心虛地收了手,心跳如擂,原本微紅的臉此刻紅得快冒了煙。

木葉村冬季的陽光很足,卡卡西特地買了個輪椅,下午兩點後就推着伊魯卡在院子裏曬太陽,伊魯卡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卡卡西一邊給他按摩,一邊給他講故事,雖然全是《親熱天堂》裏面的橋段,但是聊以勝無,聽醫生說多和患者溝通能刺激患者蘇醒,卡卡西這段時間除了買菜買生活用品外基本上沒出過家門,阿斯瑪一行人考慮到他的特殊情況,有活動也沒叫他,只是每隔幾天就會來探望探望。綱手有意給他放假,所有的任務都避開了他,他也沒什麽見聞可以跟伊魯卡說,思來想去能說的只剩下了《親熱天堂》,對于裏面的段子他是信手拈來,一開口就滔滔不絕。要是有外人在,一定會對這樣的場景哭笑不得,沉默寡言的木葉第一技師居然私底下會如此話痨,而且滿口的黃段子。

有一次玄間本想勸卡卡西兩句,但看見卡卡西十分熟練地照顧伊魯卡,絲毫不見任何負面情緒,那雙眼睛裏只容得下伊魯卡,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再想想月光疾風,玄間嘆口氣,将心比心,還有什麽能比活着更好呢,要是疾風能活下來,他自己也一定會像卡卡西那樣日複一日地照顧疾風。

偶爾晚上天氣好,能看見不少星星,卡卡西也會把伊魯卡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推出來看月亮,有一天,卡卡西正說着《親熱天堂》裏面的段子,突然就沒了興致,環境氛圍太好,自來也寫的東西是斷然登不上臺面的,滿口的污言穢語實在是有傷大雅。

“散落在地的狩衣,猶如蟬蛻的空殼,驟醒。将美麗而遙不可及的你鎖在心裏,好讓我在獨眠的夢中……”卡卡西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這歌詞,然後自然而然地哼起旋律,又覺得不過瘾,幹脆從頭唱到了尾。卡卡西幾乎不唱歌,上忍們聚會的時候拗不過才勉強嚎兩嗓子,他對音樂方面也毫無興趣,偏偏這首空蟬之戀深得他心,不管唱得好聽與否,此刻他只想在這深夜,唱給眼前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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