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機鈴聲響了很久。
譚蜜刀在夢裏直皺眉頭,忍耐了十三四回,終于被第十五通電話逼得爬了起來。
響的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手機。
他睡眼惺忪,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抓起枕邊的手機,瞧了一眼來電顯示:普通男士洗發水味的沈秘書。
靠,譚蜜刀嗤笑一聲,心想巒躍原來喜歡用這麽娘炮的命名方式?
不管怎麽說,他懶洋洋地接了電話,說:“喂?”
“杜總,”普通男士洗發水味的沈秘書聲音疑惑,“今天的會議您不親自出席了嗎?”
譚蜜刀沉默了一秒鐘,醒了。
他轉頭看了看躺在他身邊的男人,男人劍眉薄唇,輪廓清朗,此際還沒有醒,盡管如此,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地點是他家、床上,時間是十點十二分,面對着沈秘書的疑問,譚蜜刀緩緩回憶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天傍晚他剛下飛機,就聽說自己從前養着玩的小情人蘇楓楓趁他這幾年不在國內,拿着他給的零花錢和其他人好上了。
譚少爺何許人也,幾通電話下去就查清了奸夫的名字和住址。
他不見得很在乎蘇楓楓,可兩人當初訂好了關系,他出錢養着蘇楓楓讓蘇楓楓追夢,蘇楓楓不能和別人全壘打。
這事是被譚蜜刀一哥們發現的,為此他被揶揄了半天,譚蜜刀覺得很沒面子。
自然而然的,一沒面子,他就要把給他戴綠帽子的巒躍抓過來收拾。他也确實這麽做了。
但是他抓錯人了。
握着電話思索了許久,譚蜜刀才想起來,昨夜這個被他錯抓的男人在來到他家後還是一頭霧水過的,對此他邪魅一笑:“哎呀,長得像模像樣,還挺能打,怪不得楓楓冒險搞上你。”
然後幹了個……
再然後他自己因為羁旅疲倦睡了很久,一覺到現在,而對方直到現在還沒醒。
譚蜜刀挂了電話,有點懵逼。
昨夜他就隐約覺得這個“巒躍”有點眼熟,但蘇楓楓是明星,巒躍也是,他以為他可能偶然在什麽地方瞥見過巒躍代言的廣告或者海報而已。
普通男士洗發水味的沈秘書說這男人姓杜,是個老總。
一霎間譚蜜刀有了不妙的預感。
姓杜的大小總裁世上數不勝數,可S市不是沒有一個大名鼎鼎,并且旗下産業鏈中恰巧也包括娛樂公司、可能和明星巒躍有來往的杜總。
杜容情。
糟了,譚蜜刀已經開始思考怎麽全身而退了。杜家的勢力不比譚家小,豪門排外,十多二十年前他倆好像還被大人領着見過幾面,杜容情是個很嚴肅苛刻的人。
如果這位杜總真是那位杜總,此事不善罷甘休是輕,萬一捅到譚家父母面前去就麻煩了。
懊悔不如行動,譚蜜刀一激靈翻下床快速煎了個他惟一僅會的荷包蛋,沖了杯熱牛奶,下樓買了管藥膏,想想又捎了一條好煙。
走時他特地留了張字條,說明自己馬上會回來解釋情況,回來還沒走進卧室,推門便聽見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在獨自說話,大概是應答電話。
“嗯,我下午會到。”
“對,那個交給小李。”
“好,下午見。”
接着靠在床頭的男人垂下了手機,擡眼與譚蜜刀形成一記對視。
在譚蜜刀尴尬不已的時候,杜容情也是尴尬不已的。
杜容情杜總出身優渥,身體健康,生涯一帆風順,但是打小有很嚴重的臉盲症。他不樂意告訴別人,自己努力靠聲音和氣味分辨旁人,連他爸他媽也不知道。
可惜對于巒躍,他不熟悉。他才包養巒躍兩天。
于是當昨夜,一個和和巒躍年紀差不多、個頭身材差不多的人出現在巒躍家門口拉他手腕的時候,他理所當然地以為那就是巒躍了。
“巒躍”問他:“晚上好啊,玩膩了吧?今天去我家玩玩?”
雖然不明白才一天,怎麽會膩,杜容情懶得推測年輕人的腦回路,還是順勢問:“你家?”你家不就在這嗎?
“巒躍”笑道:“有一間我不常住,很幽靜的小公寓。”
杜總喜歡主動的。
就這樣,對小浪蹄子興致盎然的杜容情跟随譚蜜刀來到了他的小公寓。
然後等他發現不對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上午一醒來,杜容情發現膽大包天的“巒躍”竟然甚至不在卧室裏。
被窩尚溫,他扯着嗓子喊了幾聲,沒人回應,接着他看到枕頭上有一張字條,拿起來看了看。
“杜哥,我下樓買藥,馬上回來,回來等你醒了,我們倆好好談談。”
談什麽?杜容情大驚失色,難道巒躍一試之下愛上了做1的感覺?他敢??
不過作為堂堂總裁,杜容情也迅速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巒躍似乎不應該管他叫杜哥。
他一時沒想到具體的原因,因為他的手機馬上響了。回應過秘書和副總之後,“巒躍”緊接着回來了。
杜容情心裏是想立刻起來揍他一頓的,然而自己腰酸背痛,渾身乏力,強要起身恐怕撐不住場面,只得靠在床頭上威嚴臉色。
“巒躍,你瘋了?”杜容情冷聲發問。
這下譚蜜刀愣了愣。
譚蜜刀還沒來得及看巒躍的照片,誰叫昨天匆匆忙忙,杜容情拿着巒躍家的鑰匙正打算直接進門呢?
下樓的路上他心有餘悸,便就看了一下。巒躍和他譚蜜刀長得可絲毫不一樣,頂多身高差不多少。
聯想到那個奇怪的電話備注,譚蜜刀試探着問:“杜哥,我不是巒躍,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
一般人如果是單純地認錯了人,聽到這話要麽納悶,要麽會覺得自己沒有認錯,杜容情不同。杜容情蒼白的臉上馬上顯出了一種原來如此我的天哪的神情。
兩人面面相觑一會,譚蜜刀本能地想要趁着杜容情認不出自己胡編個身份,只要稍後盡快處理一下這間公寓的信息就OK了。
可他到底沒這麽做。
事情是他不慎辦錯的,譚蜜刀心裏叫苦,不代表有意逃避。
譚蜜刀光明正大地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将溫牛奶遞給杜容情,說道:“杜哥,我譚蜜刀,好久不見了。我解釋一下這個事情……其中有點誤會。”
“嗯哼。”杜容情顯得很不高興,“譚蜜刀?”
“對。”譚蜜刀點點頭,“有印象嗎?”
實話說杜容情跟譚蜜刀不熟,他倆差個幾歲,身邊有各自的玩伴。
“還行。”杜容情沒覺得心情好到哪去。
譚蜜刀幹脆繼續說了:“是這樣,我這幾年一直呆在國外,結果被綠了,我打算去找巒躍算賬,結果……”
剩下的話他不必說下去了,杜容情已經沉吟了。
兩人又面面相觑一會,杜容情緩緩說:“巒躍綠了你?”
“對。”譚蜜刀忽然嗅到了一絲絲微妙。
杜容情話聲更緩:“那我也綠了……”
譚蜜刀可完全沒想到。
片刻的沉默後,譚蜜刀默默給杜容情遞了根煙、送火點上。不知怎地,杜容情也回了他一根煙。
譚蜜刀眼看着杜容情臉色發白,還是堅持要若無其事動作自然地俯身撈起昨夜被丢在床下的外衣尋找煙盒,猶豫半天,最終沒說什麽,果然,坐直後杜容情的臉色更不好了。
接下這根暗藏艱辛的煙,靜靜抽了一口,譚蜜刀聽見杜容情一派大度地說:“算了,難兄難弟。我一個男人,一點誤會,算不了什麽。”
譚蜜刀震驚了。什麽叫沙漠甘泉?杜容情的這句話對于剛剛緊張了一路的他而言,就是沙漠甘泉!
“哥你太有胸襟了,怪不得事業蒸蒸日上。”譚蜜刀趕緊說,“我的天啊,哥你吃蛋。”
“得了。”杜容情沒吃他這一套,不屑一顧,“矯情。”
“那這事……”譚蜜刀試探了一下。
杜容情說:“誤會一場,何況你我兩家還是故識。別說你我不好意思說,一旦知道點什麽情況,我爸我媽、叔叔阿姨都不好應對。算了。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說到做到。”
譚蜜刀便真心更加過意不去了:“對不起啊。”
杜容情一揮手,譚蜜刀不再說了。
在半尴尬不尴尬的氣氛裏,杜容情最後還是吃了那個荷包蛋,又叨了幾片面包,忍住一句“為什麽荷包蛋都能煎得這麽難吃”沒說,閉目養神一會,過午整正儀容,試圖上班去。
譚蜜刀勸他:“休息一天吧。”
杜容情要面子的程度看來不比他弱,态度斬釘截鐵:“不。”
再勸怕出什麽反效果,譚蜜刀聳聳肩不堅持了。
然而就在門鎖将來未開的一剎那,杜容情動搖了。
譚蜜刀剛剛拿起一盤藍光碟想看,發覺杜容情腳步乍定,皺眉掃了他一眼,只見杜容情身體微顫,後背直弓,模樣怎麽看都不對勁。
“別去了。”譚蜜刀嚴厲語氣說,“你這樣……”
杜容情扶着防盜門豎起一根手指打斷他:“你聽我說。”
譚蜜刀就算沒縱橫在商場上,何嘗不是個人精,馬上閉了嘴。
杜容情一口氣說道:“我一會會變身,你別管為什麽。本來它比較有規律,不該出現在這個時候,但反正它發生了,你不要慌,幫我一下。”
譚蜜刀一頭霧水。變身?你希瑞公主還是奧特曼還是綠巨人?
譚蜜刀幾乎懷疑杜容情承受不住莫名其妙從1變0的打擊,被他睡出了點神經問題。
但沒有。
下一秒杜容情深吸一口氣,在他眼前“唰”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一只白色長毛波斯貓突然出現在了杜容情原本所站的位置。
波斯貓有氣無力、十分沮喪地沖他“喵”了一聲。
譚蜜刀:“?”
譚蜜刀:“??????!”
作者有話要說:
扔個預收,有興趣的求一下收藏~,戳作者專欄可見:《有的毒奶決定走上破鏡重圓的道路[娛樂圈]》。
文案一:
雷浮潮和蕭憑合作過多部電影、在地下室同住過、撐同一把傘遭遇過街拍、據傳連接戲也是優先考慮一起,積攢了一批CP粉。
後來他們鬧翻,依然有CP粉陷在坑底,淚流滿面,爬不出去。
兩人微博删關,幾年毫無互動,熱圈變成了冷圈。但該冷圈依然有兩盞明燈存在。
明燈A是個不停爆料陳年舊糖的微博小號,不過很奇怪,這小號知道得好像太多了。
明燈B是個剪遍雙方所有角色的剪刀手,高産且甜,不過很奇怪,這個剪刀手似乎掌握着其中幾部片子從未對外公布的删減片段。
文案二:
蕭憑,一個黑料纏身的過氣毒奶演員。
他咒誰誰發,誇誰誰翻,文可助粉絲脫團,武可送票房飛升,微博下常年流連着苦等大仙一開尊口的網友。
據統計,他至少以一己之力奶真了15、6對本來沒希望成真的CP,包括3對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的拉郎。
他惟一沒奶中的就是他自己和雷浮潮。
直到他反複将“我和雷浮潮不是真的”這句話念叨了十幾遍後……
還是沒奶中。
但雷浮潮終于聽見了。
雷總監告訴他:“別奶了,這事我來辦比較快。”
天天嗑自己和未來男朋友CP的幸運E攻X天天嗑自己和未來男朋友CP的毒奶受。
主攻雷浮潮攻,攻受都不傲嬌,有誤會。實際互寵,相看兩無言的時候也互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