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杜容情一覺醒來時,天蒙蒙亮,譚蜜刀還沒醒,但他敏銳地發現了四周的一些不同。

譚蜜刀的保值手表不知道為什麽也被帶來了,而且還從袋子裏跑了出來,正躺在床頭櫃上;

同樣不知道為什麽,譚蜜刀還帶了身西服來,哪怕他們拍的是古裝幻想劇,自然環境也不适合穿西服;

依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手機屏保被換成了譚蜜刀的照片(原來是他自己的)。

總之杜容情環顧整個賓館房間,處處信息串聯起來就能拼成一個大字——騷。

始作俑者睡得十分安穩,杜容情瞧着他的臉,有一點想磨牙的沖動。

于是杜容情邁步湊近譚蜜刀,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把爪子拍在他的肩膀上,說時遲那時快,一股氣味鑽進他的鼻腔裏,使得他駭然後躍。

是貓薄荷!

他就睡在這裏,咫尺之遙,譚蜜刀竟然在身上武裝了貓薄荷!

不對,跳起來杜容情才意識到,他現在不應該亂蹦亂跳,他得盡快适應孕夫的身份。

他試探着盡量輕巧地落地,恰巧譚蜜刀朦朦胧胧被他拍醒了過來,睜眼看見他一跳三丈遠,擔心他掉下床,連忙一骨碌坐起來接住了他。

“幹什麽?”譚蜜刀睡眼惺忪地批評,“像你這樣沒事不跳的貓,學別的貓上蹿下跳不安全。”

杜容情無法反駁。

況且即使有話反駁,杜容情已經被稠密的貓薄荷氣味熏醉了。

譚蜜刀馬上也看出了這一點,上下摸索一番,從自己身上摸出了一根手工香煙,看得杜容情目光錯愕。

譚蜜刀解釋:“哦,這是貓薄荷卷煙,沒想到你一直不上當。”

杜容情驚了。

長毛貓的眼神裏寫滿了“你背叛我!”“你竟敢這樣對朕!”“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可惜譚蜜刀看得似懂非懂,反應得意洋洋:“後悔之前不抽了吧?我就知道你嘴上拒絕,心裏還是放不下它的。”

杜容情:“……”

譚蜜刀說着話将那根卷煙丢到一邊,抱起貓來搔搔下巴,眼角瞥見杜容情的手機還幽幽亮着,又講:“今天要開始工作了,兵荒馬亂的,以防萬一,我們錄個貓爪鎖怎麽樣?”

杜容情沒聽懂貓爪鎖是什麽,順着他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歪頭不語。

譚蜜刀抓起手機鼓搗了一會,見杜容情緊緊盯着他,失笑問:“怎麽了?怕我看你的商業機密?”

不是。杜容情心裏默默地想,是怕你發現我給你的備注。

值得一提的是“死亡之聲”這個外號沒有“小蜜”隽永,如今躺在杜容情通訊錄裏的譚蜜刀號碼叫做“小蜜”。

譚蜜刀見他毫無表示,越發篤定自己的推測,也不生氣,不加懷疑地幹了下去。

“好了。”在杜總的擔驚受怕中,很快譚蜜刀轉而招呼,“來印個爪印。”

杜容情還以為他做了什麽不得了的操作,帶着好奇湊上前看了一眼,發現譚蜜刀只是調出了指紋鎖模式。

但譚蜜刀本人志得意滿,仿佛剛剛建立了什麽豐功偉績一樣,托頭自誇:“怎麽樣?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遇到什麽突發狀況,就可以直接發語音找我;也可以一定程度上玩玩手機——比如看看電影——不用考慮輸入不了密碼打不開手機,就不會太無聊。”

想來想去,杜容情還是肯定地點了一下頭,按下了這一爪。

這不是普通的一爪,這是譚蜜刀對他飽含關心的證據。

杜總,鄭重出擊。

然後按歪了。

杜容情:“……不可能。”

譚蜜刀在旁邊看得噗嗤一樂,彎腰輕輕捏住一只貓爪說:“肉墊對準這裏。”

譚少,信心十足。

一樣按歪了。

譚蜜刀:“??不可能!”

一人一貓不依不饒地嘗試了半天,最終宣告放棄,正這時,杜總仰天一嘆,一爪子拍在屏幕上,系統語音提示:“指紋錄入成功。”

譚蜜刀若無其事:“好,幹得漂亮,我去洗把臉。”

好像他們倆剛剛沒有失敗五十一次似的。

杜容情默默無語地獨自坐了一會,抖耳聽了一會浴室裏的水聲,忽然計上心來,繞過被子爬上床頭櫃看了一眼譚蜜刀的手機。

沒錯,他一定要看看譚蜜刀給他打了什麽備注。

杜哥?杜總?杜容情?

懷着一顆好奇的心,杜容情極力縮起爪了,以五十一次錄入指紋失敗的閃亮戰績拼命按亮了譚蜜刀的手機,翻開通訊錄。

D字排得靠前,他不多時就翻到了,期待地睜大了眼睛。

而躍入眼簾的既不是杜總,不是杜哥,也不是杜容情。

是“杜喵喵喵喵”。

……

杜總血槽一空,并且覺得賣萌的并不是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夢之藍楓”和“腐竹子”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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