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刀劍亂舞]本丸異聞錄》作者:三明主義

文案:

“西歷2205年,歷史修正主義者為了改變歷史而開始攻擊過去的時代。為讨伐讨伐逆軍,時之政府派遣了衆多審神者……”

“而您即将接手的編碼為B108號本丸,由于發生暗堕現象,前任審神者選擇辭職。”

“其刀劍男子都有較高的練度,時之政府為保全戰力,并沒有銷毀。”

“還望您能夠解決此事。”

“另外,要千萬警惕的是。”

“刀劍男子中,出現了叛徒。”

“千萬小心。”

內容标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清酒 ┃ 配角:狐之助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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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西歷2205年,歷史修正主義者為了改變歷史而開始攻擊過去的時代。為讨伐讨伐逆軍,時之政府派遣了衆多審神者……”

“而您即将接手的編碼為B108號本丸,由于發生暗堕現象,前任審神者選擇辭職。”

“其刀劍男子都有較高的練度,時之政府為保全戰力,并沒有銷毀”

“還望您能夠解決此事。”

“另外,要千萬警惕的是。”

“刀劍男子中,出現了叛徒。”

“千萬小心。”

……

清酒垂下眼,細細思量着剛剛從時之政府本部被告知的事。她會選擇成為審神者完全是一個意外。要不是家裏的債務快要到期,父母又急得焦頭爛額卻完全沒有辦法,她才不會選擇這種一看就知道沒有前途的工作呢。盡管時之政府答應幫她解決父母的爛攤子,但她也要承擔相應的代價,這個看上去一點也不和平的本丸就是她今後要待的地方……

“到了喲,審神者大人。”狐之助搖着毛茸茸的尾巴。

“嗯。”清酒應了一聲,推開了華麗沉重的大門。

野草在小徑上瘋長着,清酒小心翼翼地跟着狐之助踩過的足跡,防止鋒利的草葉刮花她的腿。經過荒蕪的田地,繞過空掉的馬棚,他們終于踩上了一條木制的走廊。

“到了。”狐之助在一扇移門前停了下來。

清酒猶豫地将手放在了門上,但終究還是拉開了移門。

忽略長桌邊圍坐的衆刀劍投向她的目光,她徑直走向了首座空出的位置。

待她跪坐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向每一位在場的刀劍身上掠過,他們穿着有的身着軍裝,有的身着狩衣,但唯一相同的是,他們佩戴着明顯連刀鞘都磨損的本體和不管怎麽掩飾都能輕易感受到的焦躁和無奈。在确認狐之助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後,她對拉上移門的五虎退點點頭,開口,“那麽,各位,我需要你們的情報。”

燭臺切光忠苦笑一聲,率先開口,“事情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他還記得那時,審神者那張平日溫柔精致的面孔一點點染上驚恐時的情景。

“歡迎回來。”審神者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撫慰了他們遠征回來的疲憊。他們向往日一

樣簇擁着審神者向庭院走去。還是少女的審神者的笑顏如花般燦爛。

這是又一個平靜的日子。他這樣想着,不自主地露出一個笑容,淩厲的金色眼瞳也柔和下來。

但異變在今夜發生。

夜已經很深了,但從左文字兄弟卧室中傳出了打鬥的聲音。因為離得較近,他抓起本體刀,闖進了他們的房間。宗三左文字臉色蒼白,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滲出的鮮血把他白色的內衫浸透了,他的本體刀沾滿鮮血丢在他腳下。而小夜左文字面色痛苦地躺在兄長江雪左文字的懷裏。

“怎麽了?”披着外衣的審神者和陪同的長谷部也到了。

“沒什麽。”宗三左文字說。“只是與江雪哥争執的時候弄傷了而已。”但衆所周知的是,左文字兄弟一向感情很好。

他這樣說,擺明了不想讓審神者來追究。

“還是先治療一下吧。”審神者拉過宗三的手臂,手心積聚起一團純白的靈力,輕輕敷在了他的傷口上。不一會兒,他的傷就好了。

“小夜需要治療嗎?”她看向江雪。

“不必了,他只是做了噩夢。”江雪沒有回答,宗三替他回拒了。

“你這家夥,好好回應主公的好意啊。”長谷部很是不滿。

“無事,走吧。”審神者依舊揚起一個溫柔的微笑,對江雪輕輕颔首,便和他們一起退了出去,走時還拉上了移門。

他回到了房間,想着今晚發生的事,很快就睡着了。

但第二天起來,他聽到了一個噩耗。

小夜左文字碎刀了。

“這是怎麽回事?”他震驚地看向江雪和宗三。但他們都沒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低着頭。江雪抱着原本屬于小夜的刀,神色比往日更加冰冷。這把刀,除刀鞘是完整的以外,就只剩下刀柄了,原本鋒利的刀刃随着小夜的碎刀,也變成了細小的碎片,被他的哥哥們埋在了萬葉櫻下。現在剩下的這副空殼只能留作個念想了。

最終,宗三開口了,“其實……那晚刺傷我的人是小夜。”他有些難以啓齒,“他被江雪哥打暈了之後,我們就以為沒事了。但在後半夜,他又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向我襲擊。”宗三面色蒼白,像是又回憶起了昨晚地獄一般的場景,“然後他清醒了過來,在我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碎刀了。”他長嘆一口氣,難掩眉間的滄桑,“去告訴主公吧。”他頓了一下,“左文字沒有叛徒。”左文字一家,随着小夜的突然離去,已經不完整了。

離開前,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站在門口目送着他離去,身上的□□更顯飄逸,仿佛下一秒就能乘風歸去。

他找到審神者,告訴了她事件的經過。審神者怔了一下,然後開口,“如果我昨晚再留心一點就好了。”她的嗓音蘊含着疲憊,甚至有些沙啞了,“小夜……果然還是請政府的人過來看一下吧。我完全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在回去的路上,他望着遠處的萬葉櫻,櫻花最近凋謝了許多。短刀們聚集起來,為櫻樹系上白色的絲帶。其餘的刀劍們也望着櫻樹沉默不語。

本丸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每日的內番、遠征和出陣,盡管還是有嬉戲打鬧,但大家的眼中都藏着憂慮和不安。

小夜左文字的碎刀并沒有調查出結果。這仿佛是一個無形的枷鎖,不知不覺,把每個人都困在了這方寸之中。

終于有一天,噩夢又降臨了。長谷部像是發瘋了般向着審神者襲擊。

和泉守兼定用力将刀抵上長谷部的刀。但後者明顯力氣更大,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腳下的木板不負重荷,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長谷部!快清醒過來啊!”大聲的喊叫并沒成功的讓他停止,長谷部的額角漸漸生出白骨,眼神毫無焦距。

“可惡!”和泉守咬着牙,反手一震,長谷部後退了幾步,而和泉守手裏的木劍已經出現了裂縫了。今天輪到他和堀川國廣手合。聽到走廊有異樣動靜後,與崛川快速前去查看,卻發現長谷部拿着他的本體刀正要向審神者揮砍而去。而坐在地上的審神者好似被眼前的突發事件吓住了,愣着一動不動。

幸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他趕到了,接下了長谷部的一擊。“快走!”他失态地向審神者喊道,接着他扭頭看向堀川國廣,“崛川,快去通知其他人!”

“是!”堀川拉着呆坐着的審神者跑走了。

“那麽,我也能痛快一戰了吧!”和泉守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奮力迎上了刀鋒。

但在戰鬥中他明顯處于劣勢。一方面他拿着的是木刀,另一方面,他只想控制住長谷部,并不想傷害他。

幸好援軍及時趕到了,“沒事吧,和泉守殿?”一期一振揮刀替他擋下一擊。

“呼。”和泉守抹了把汗。一邊被困成粽子的長谷部還在锲而不舍地扭動自己,試圖從繩索中溜出來。這場景有些搞笑,但在場的人都心情沉重。

“主公沒事吧?”

“藥研正在照看她。”

“那麽,還是先把長谷部看守起來,等到主公平靜下來之後再做決定吧。”

“不用了。”不知什麽時候,長谷部的眼神恢複了清明,但他額角生出的白骨卻沒有褪去。“像我這種背主之刃,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嗯。第一個碎的是小夜。我最喜歡的短刀就是小夜【喂

新人參上

☆、第一天下午

真是份苦差事。清酒暗自嘆了一聲,面上卻不顯。左文字兄弟在小夜碎刀後便離開了本丸。後面的劇情顯而易見了,異變一個接着一個地發生。比起對抗時間溯行軍,本丸內更像是戰場。刀劍們得要時刻警惕,因為不知道在下一刻,身邊的兄弟會不會拔劍向你劈來。最終,在全體刀劍身心俱疲之際,審神者選擇了辭職。永遠也修不完的刀,一次又一次地面對着自己親手召喚出來的刀的離去,她承受不住了。這也是時之政府招募清酒的考量,斬斷暗堕的刀劍也不會多麽不舍。

不過……‘叛徒’是什麽,那位接待她的政府工作人員在她再三追問下也沒有開口解釋,只能等她自己去發現了。

清酒接過石切丸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帶我去看看吧。”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去看看……那些傷員。”

“麻煩主公了。”

“今天太陽很好呢。”鲶尾藤四郎抱着膝蓋靠着門板坐着。

“嗯。”骨喰藤四郎靜坐在室內,輕輕地應了一聲。他的右手已經開始白骨化了,整個手掌只剩下了骨頭,但在關節鏈接處卻仍然被正常的肌肉組織覆蓋,像是手腕處莫名其妙地被挖走一塊。盡管是這樣……他垂下眼眸,輕輕地握了一下拳,泛着森森光澤的白骨彎曲了起來,有種詭異的美感。那日,他努力克制,卻依然控制不住這只手握起刀,向他的兄弟刺去。雖然沒有成功,但他們也只能隔着門板說話了。

“不知道新來的審神者是什麽樣的呢……”鲶尾像是一下子興奮起來了,“也許她能有辦法呢!”

“嗯。”

“希望她不會離開吧。”鲶尾的情緒又低落下來。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這時候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鲶尾擡頭,水色的短發映入眼簾,“一期哥!”

“嗯。”一期一振摸摸他的腦袋,側了半身,把後面的人露了出來。

“我是新來的審神者清酒。”清酒微微颔首。跟着的藥研也對他微微一笑。

“我是鲶尾藤四郎。藤四郎鍛造的肋差,原是薙刀。因為曾被燒毀過有些記憶模糊,嘛,總會有辦法的啦。”鲶尾露出一個笑容,“接下來就拜托主公了。”

清酒點點頭,拉開了門。一期一振也跟着進了屋內,防止骨喰暴起傷人,看到骨喰的那一瞬,他的眼裏閃過一抹痛楚。

骨喰的現狀實在是讓她有些于心不忍,她在他面前站定,按照時之政府指導的那樣,将靈力調動起來,敷在骨喰的傷口上。細小的傷痕很快被消除了,但右手卻怎麽也不能好轉。

“看來白骨化是不能逆轉的了。”清酒嘆了口氣。面對這種從沒見過的狀況,她也很無奈。畢竟她之前也只是個普通高中生而已。

骨喰全程沉默

一期一振在跟骨喰說了幾句話後,與清酒一起退出了屋內。離開前,清酒深深地看了一眼骨喰,白發沁出點點熒光,襯得他的臉愈加蒼白。身為刀劍,他無疑是美麗而鋒利的,此時卻被困在這窄小的屋子裏。這副場景莫名地讓清酒有些心酸。

接下來的路程,帶領她的燭臺切和一期一振尤其沉默。她也沒有心情開口。

下一位拜訪的是山姥切國廣。披着白色被單的的刀劍坐在陰影下。乍一看,仿佛是幽靈現身。清酒被吓了一跳,

見到外人,山姥切頗為冷淡地瞟了一眼,“像我這樣的仿品,不用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吧。”

清酒:……這個人看上去一點也不配合!

現場氣氛持續凝固。清酒尴尬着要不要開口。燭臺切輕笑着打斷了僵持的場面,“你還是讓主公看一下吧。”他拍拍山姥切的肩膀,“不會扯你被單的。”一邊的藥研也勾起了嘴角。一期一振的眼神也柔和了些。

“……哦。”

清酒走近山姥切的身邊,任勞任怨地幫他療傷。他收的傷多是一些擦傷,沒有骨喰那樣的觸目驚心。幾乎能看見的傷口全部消除後,她盯上了山姥切國廣的被單。

“幹、幹嘛。”山姥切國廣被她盯得頭皮發麻,被單一裹,挪出了幾米。

“沒什麽。”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清酒轉過身,“走吧,可以下一個了。”好想洗啊,那條被單……

山姥切國廣:“阿嚏——”

燭臺切像個老媽子一樣對他說教,“不要感冒了啊,記得找藥研看看。”

藥研适時地一推眼鏡,白光一閃,白色的風衣無風自動,莫名地讓山姥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再順利地手入好幾把刀,得到鄰家弟弟(短刀)和老爺爺(太刀)的道謝後,清酒遇到了最棘手的刀——

大俱利迦羅:“沒興趣和你搞好關系!”

清酒的臉都要笑僵了,“只是治療而已……”她真的對紋身的,像黑社會的人沒轍,一看到他,她就會想起那段被讨債的人追趕的時光。

“哼!”

“好了,乖乖療傷。”還是燭臺切打的圓場。但類似哄小朋友的話對大俱利伽羅卻真的有效,他不情不願地拉開衣服。

雖然動作有些讓清酒臉紅,但衣服下的傷口卻讓她很快嚴肅起來。傷口很穿胸膛,被刀刃劃過的地方血肉模糊,甚至是翻了出來,顯得有些猙獰可怕。這次的治療比前幾次的加起來都要吃力,以至于清酒在結束的時候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好在有雙手穩穩地托住了她。

她看向大俱利伽羅,後者扭過頭,“我可沒打算跟你打好關系。”雖是這樣說,他的耳根卻是不明顯地紅了起來。

清酒:“噗——”好像也不怎麽可怕嘛。

經過一天的功夫,她總算給各位刀劍男士進行完了手入,順便混了個臉熟。雖然處于非常時期,但大多數刀劍還是比較樂觀的。那樣的話……她沉思着,一不留神撞上了一個寬闊的背脊。

“到了哦。”燭臺切好脾氣地笑了笑,拉開了門。藥研和一期一振在她結束手入之後便告辭了。這裏是前任審神者辦公的地方,盡管走廊上堆滿了雜物,但卻是獨立的一幢,離刀劍男士的起居室也很近,視野也及其開闊,甚至能看到那棵萬葉櫻。

如果開花的花,一定很美吧……清酒捂着鼻子,趴在窗臺上這樣想。

“因為每天都有過來打掃,所以這裏還算幹淨。”燭臺切開口道,“您的起居室在裏面,衣物什麽的狐之助也提前送過來了。”他指向一扇門。清酒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晚飯的話。”他頓了頓,“大家現在都是在自己房內吃的了,但也有個別刀劍依然選擇在食堂用飯。”

“我在這裏就好。”

“我知道了。”

“麻煩你了。”清酒目送着燭臺切離去,然後開始了她的探索。左側書架上擺滿了書,全是生澀難懂的古文。清酒興趣泛泛地随便翻了幾本。她正要移開目光,突然間,一本封面簡潔的書映入眼簾。相比于其他的書籍,它只用簡單的線條裝點。

她好奇地拿下它,翻閱查看。像是被誰換了封面,封面還是正常的日語,書籍裏卻是意語。惡作劇嗎?她繼續翻閱。這時,一張輕飄飄的紙飄在了地板上。

清酒撿了起來,上面清秀的文字寫道:“……根據目前的情況看……受傷……血……離開……”能看清的文字只有這幾個,其他的全被寫下這些文字的主人用力劃去,只留下暈染開來的墨痕。能得到的信息少得可憐。

她能肯定這是前任審神者的筆記,但她到底想記錄什麽呢……清酒正困惑着,卻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進來!”她急急忙忙的把書塞回書架,卻把紙放進了口袋裏。

燭臺切端着食盒進來了。今天的晚餐是烏冬面。

等會兒再找找吧。她端着碗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需要一副柯南的眼鏡【喂

私設:藥研的藥只能治內傷【喂

女主的靈力能治外傷

太好了他們能合夥開一家小醫館了【你走

☆、第二天

在燭臺切告退後,清酒進行了第二輪的搜尋。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竟然找到了前任審神者的日記。這本厚重的黑色牛皮書就靜靜地躺在書桌的櫃子裏。

帶着激動的心情,清酒翻開了書頁。大半部分的篇幅都講的是本丸的瑣事,盡管描述平淡,但仍能感受到主人內心的快樂,以及與刀劍們相處的溫馨氣氛。但後半部分畫風一轉,從中間一頁像是被撕掉的紙開始,日記主人的內心開始變得焦躁。

“小夜碎刀……到底怎麽回事?”

“長谷部碎刀……真的,要崩潰了。”

“骨喰……沒有辦法”

“螢丸碎刀。”

……

一行行文字記載了那些日子發生的事。而令清酒驚喜的是,在最後一頁,竟然還有一張分析。這裏日記的主人寫得及其潦草,甚至還有圈圈畫畫,但好歹重要的地方一清二楚。最上方是“小夜(遠征)”,主人重重地打了個圈,然後一個箭頭指向“長谷部(遠征)”,箭頭又像是被否決了,又重重地打了個叉。骨喰等接近半暗堕的刀劍被詳細地列在一邊。名字後面的括號裏有‘遠征’或是‘內番’。這不難看出前任審神者想要從遠征的刀劍們進行排除,但後面像是遇到了什麽阻礙,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

清酒若有所思,當時的審神者派出去遠征的是小夜左文字,五虎退,壓切長谷部,燭臺切光忠,鳴狐和歌仙兼定。其中小夜左文字和壓切長谷部碎刀之外,其他的刀均是輕傷,并沒有發生異常情況。反而是骨喰藤四郎和亂藤四郎等發生了異變,還有其他幾把碎刀的。

如果說是小夜首先發生的異變的話……清酒沉思着,又否決了這個想法。不,那樣的話,在他碎刀後就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了,情況會比現在好得多。而且現在看,長谷部的暗堕也比今日看到的幾把刀劍的速度快得多。雙重感染?但和他們一起出去遠征的刀劍們并沒有被同化,且據燭臺切所言,左文字兄弟離開前也是正常狀态。她煩躁地抓着頭發,這情況遠比她想得複雜得多。

這時,她看到一抹毛茸茸的白色身影。

“啾啾啾。”清酒翻了個身,把頭埋進了被子裏。但窗外的麻雀并沒有打算放過她,在窗口放聲歌唱。

終于,清酒慢吞吞地坐了起來。梳洗好之後,換上時之政府友情提供的巫女裝,她捂着空蕩蕩的胃離開了房間。

廚房……是這裏吧……清酒眯着眼,腳步虛浮地向一個方向走去。

突然,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撞上了她的腿。清酒停下腳步,一只小老虎正趴在她的腳邊。

“對、對不起。”一個帶着哭腔的少年音傳來。

清酒定睛一看,面前白發有着雀斑的男孩正抱着小老虎失神地看着她,“哦……原來是五虎……退醬。”

不知道為什麽面前少年的臉騰得紅了起來,“主、主公。”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後來像是想到了什麽,鼓起勇氣向她詢問,“主公是想去廚房嗎?”

“嗯。”清酒應了一聲,摸了摸他的頭發。唔,果然跟想像中的一樣柔軟。

“不介意的話,我、我可以帶路。”五虎退的臉更紅了。跟前任審神者一樣溫柔呢……他偷偷瞄着清酒,有些出神地想。一想到那個人,他又有些難過。

“嗯。”盡管昨天已經踩好點了,但五虎退的好意她并不會拒絕。一人一刀順帶五只老虎安靜地向廚房走去。

一路無言,只有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腳步聲,和清淺的呼吸聲。但氣氛并不尴尬,起碼清酒覺得挺輕松的。

突然,一聲巨響打破了這個惬意的清晨。聲響是從他們剛經過的屋內傳出的,就在清酒剛走過這間屋子,下一秒移門被人用力從後面破開,一個身影重重摔在了地板上,甚至是把地板也摔裂了,迸濺出的木頭渣子飛到了清酒的腳邊。清酒疑惑地轉過頭,想要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但卻被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堀川國廣制止,“快跑!”一把刀迎頭向他砍來,他雙手一翻,迅速用自己的刀抵抗。

什麽?清酒驚異着,卻被五虎退拉着跑走了。遙遙望過去,只看到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身影。察覺到她的視線,那人也把目光移向她。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眼裏的邪肆與惡念猶如實質。昨天還跟她笑着開玩笑的和泉守兼定變成了這幅樣子,讓她有了一種被幕後黑手玩弄的荒謬感。

“沒事吧,主公。”五虎退察覺到她的不适,停下來問。察覺到他眼中的關切,清酒搖搖頭,停下了腳步。另一邊,發生異變的和泉守兼定已經被迅速趕來的石切丸和三日月宗近制止。

她調頭向他們走去。五虎退小跑着跟在她身後。察覺到她的腳步聲,幾人都看向她。她鎮定地打招呼:“日安,石切丸殿,三日月殿,堀川殿。”

得到幾人的問好後,她開口詢問,“是和泉守殿……”

堀川沉默地坐在廊間,他的臉被木頭碎屑刮花,唇邊還有尚未凝固的血跡,湛藍的雙眸充滿陰霾。被捆在繩子裏的和泉守兼定不住地發出咆哮聲,長發淩亂,全然沒有了名刀的風姿。

清酒意識到了什麽,快速改了口,“還是先治療一下吧。”第一次直面這種情況還是讓她感到有些恐懼和不适。但事到如今,再害怕也毫無用處。冷靜下來,她開始為堀川進行手入。黑色短發的少年始終麻木着臉。

等堀川身上的傷口好得差不多了的時候,一邊當背景板三日月出聲了,“還是石切丸護送主公去吧。”他爽朗地笑着,眼中有新月浮現,“哈哈哈,畢竟小女孩都不怎麽喜歡我這種老爺爺呢。”他轉向五虎退,“有些事情想麻煩退,可以嗎?”

五虎退不舍地看了清酒一眼,向三日月走去。石切丸走到了清酒身邊,“那麽,我們走吧。主公。”清酒點了點頭。

在兩人走出事發地一段距離後,石切丸放慢了腳步,“我在神社住了很長時間。所以被稱作可以斬斷石頭的神刀。”

什麽?清酒疑惑地看向他。

“嘛,雖然是一些虛名,但還是想要告訴主公呢。”他彎起眼,紅色的眼尾更顯妩媚多情,“既然是神刀,所以污穢都能一并斬斷呢。”

清酒定住腳步,皺起了眉,忍不住出聲,“什麽?”

石切丸卻擺擺手,“已經到了,主公。我就先告辭了。”翠綠色的狩衣顯得他更加溫潤,身姿挺拔,卻讓清酒感受到一陣違和感。

他說的話到底什麽意思……清酒在吃完早飯後,回到了房間。由于這座本丸的異常情況,每日的遠征內番出陣都被取消了,就連去萬屋采購必需品都改成了快遞送貨上門。所以她現在除了調查之外,真的是無事可做。

那還不如去招聘一個偵探回來。她忍不住吐槽一句,翻開了昨晚向狐之助要求去買的書籍。意文的她實在看不懂,又不能放棄這好不容易的線索,只能看翻譯的了。

這本書很厚,而且內容很高深,很多地方她都看不懂,只好直接略過。講的大概是一所教堂內發生的案件,然後被主角師徒破解的故事。而兇手正是與主角師徒關系親密的老院長。

‘叛徒’……這個詞突然閃過清酒的腦海。盡管跟書中的情況不太一樣,但如果是這麽想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她幾乎要失聲大叫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的處境就危險了。在這天前,她與這群刀劍們還都只是陌生人,‘叛徒’可能對前任審神者網開一面,但對于她可就說不準了。清酒的手指輕輕拂過書皮,眼神堅定起來。

至于石切丸……她反複摩挲着書頁,‘斬斷污穢’……是指暗堕嗎?或者說……所有暗堕的刀劍都由他來斬斷。她忍不住顫栗了起來,這種猜測是在是太可怕,也太殘忍了。不過,從反面看,也可以說,傳播在刀劍之中的,是一種詛咒。

盡管有了新的發現,但清酒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第……好幾天

之後這幾天,就算她把本丸整個翻過來,都沒有了新的發現。像是RGP游戲碰到了瓶頸,沒有通關方法,怎樣也走不到下一步,而且随便亂碰還會可能會觸發死亡FLAG,真是糟糕透了。

期間,她碰到了好幾次石切丸,對方總是孤身前往那棵看上去快要枯萎的萬葉櫻,然後一坐就是一天。除了同屬三條家的原意與他來往之外,其他刀劍都像是在躲着他。畢竟誰都會有遷怒心理吧。清酒有些害怕昨天得出的結論,但也會禮貌地打招呼。石切丸也會回禮,然後擦身而過。

今天又是一個人呢……清酒的眼神越過窗,看着櫻樹下那抹蒼綠色的身影。等到事情結束後,還是得想想辦法消除隔閡才行。一個人的話,肯定會感到孤獨的吧。而且這場景怎麽看都像是被同班同學孤立,只好自己一個人回家什麽的。對吧?石切丸同學。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找出‘叛徒’才對。清酒嘆了口氣,無力地坐回書桌前。但,要從這麽多刀裏找出一把來,偏偏每個還表現得極其自然,怎麽看都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嗯?等等,自然?聯合之前的猜測,詛咒、叛徒、感染……這麽來說,‘叛徒’就相當于一個傳染源一樣的存在。他潛伏在刀劍中,僞裝地與原主一模一樣,或是說相當于流行性感冒,‘叛徒’也只是一個特殊了點的病患。兩者的區別只是前一個必須要斬殺,而後者卻不一定。但找不到解除的方法的話,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連同半暗堕的刀劍都得被消滅,那麽最後能夠幸存的刀劍只有少數。若真是演變成這種情況,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啊啊,頭都要大了。清酒撐着腦袋,從口袋裏翻出昨天狐之助送來的新的通知。

“清酒小姐,請您盡快查出真相。其他條件我們會盡量滿足您,請您見諒。”

這些人果然是把自己當偵探用了吧。清酒苦笑一聲,把紙重新塞進了口袋裏。拿人錢財,□□……是這麽說的吧。

而且據狐之助說,外面的戰事越來越緊急了,時之政府軍最近連連敗退。本丸的刀劍們,也希望馳騁沙場吧。得趕快解決這件事才行。

話是這麽說了,但對于叛徒是誰,清酒還是毫無頭緒。

再三考量後,清酒還是決定去外面轉轉。總是待在房間裏也是不可能想出辦法的。

打定主意,她打算去看望一下目前暗堕速度最快的骨喰。其實說是最嚴重的,也只是更嚴重的都已經不在了而已。

骨喰呆着的屋子外,鲶尾還是一如既往地守在屋外。見到清酒,他很高興地沖她揮揮手,“主公!”

清酒也笑了起來,她走到鲶尾身邊,揉了揉他的腦袋。鲶尾的笑容像是陽光般燦爛,成功地沖走了她的愁緒。

“我想問骨喰一些問題,可以嗎?”

“哎……”鲶尾苦惱地歪了歪頭,“兄弟最近的狀況很不穩定呢。”他看着阻隔他和骨喰的門,門上已經上了鎖,“這樣好了,主公可以和我一樣隔着門問兄弟問題呀。”

“好吧。”清酒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那麽……骨喰?”

“嗯。”門後傳來骨喰冷清的嗓音。

“你出現異常情況是什麽時候?”清酒嚴肅起來,拿出紙和筆。

“最後一次出陣結束後。”

“出陣麽……”清酒若有所思,“受傷了嗎?”

“中傷。”

“隊友呢?”

“螢丸、笑面青江、五虎退、亂藤四郎、鳴狐。”為了便于清酒認識,骨喰貼心地沒有用昵稱,而是叫了全名。

“全部中傷。”他補充道。

“這樣麽……”清酒收起紙和筆,“謝謝了。骨喰,鲶尾。”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匆匆地離開了。

“如果是這位主公的話,說不定能真正的解決呢。”鲶尾望着清酒離去的身影,感嘆道。

“嗯。”骨喰伸出雙手,白骨化越來越嚴重了,他的兩只手都已經成了白骨,手臂上的肌肉組織也在一天天消失,一點點露出瑩白的骨骼。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真正的暗堕吧。還是有點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和兄弟們重聚……不過……即使沒有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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