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憶…即使沒有昨天…也一定會有辦法的,他一直如此堅信着。
清酒大步地走着,最後小跑起來,趕回了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之前被她放好的前任審神者留下的日記和紙條。把日記和翻到最後一頁,再把自己剛剛記錄的紙張擺在桌上。這是目前所有的信息了。據骨喰所言的,他是在最後一次出陣出的事。而那一小隊在之前是完好的,最後卻是螢丸和笑面青江碎刀,骨喰半暗堕的局面。中間肯定是被她忽略了什麽。清酒摩挲着下巴。但是,是什麽呢……感染的話……
對了!傳播媒介!就像流行性感冒是通過呼吸道傳染的,狂犬病是通過血液傳染的……那麽,如果是全軍中傷的話,她可不可以認為,每個人身上都有傷,而這種詛咒通過其中血液感染了他們呢?但這樣又說不通了呀,鳴狐、五虎退和亂藤四郎都沒有問題。難道病毒自帶“藤四郎親屬識別系統”?這個念頭剛浮上她的腦海,又被她好笑着丢掉。
但唯有一點可以肯定了,‘叛徒’或是說傳染源與發生暗堕的人都有過接觸。
血液傳播待定。她找出一張空白的紙,寫上這幾個字,在下面劃了條橫線。然後畫了個箭頭,在上面補充:關系親密。
石切丸擡手,用手指夾住飛來的花瓣。櫻花麽……他擡頭望向萬葉櫻的枝幹。
這棵曾經怒放過的櫻樹仍然沒有冒出一點點生命跡象,光禿禿的樹枝上只有白色的絲帶在風中飄舞,像是被束縛住的白色蝴蝶。如果不是親眼見證過,他可能以為那美麗的花冠只是他夢中的一場奇遇。
這裏是本丸視野最好的地方。風吹過來會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像是小孩子的手指輕輕拂過你的臉,有點癢,又讓人忍不住想懶洋洋地癱在草地上睡一覺。當時的櫻花很美,粉白色的花瓣編織出了最迷人的夢境。他們在櫻樹下辦過賞櫻宴,辦過歡迎會,來這裏郊游,為出陣的刀劍們祈福……刀劍們打打鬧鬧,喝酒助興,審神者永遠是用包容的目光注視着他們。他還記得那時審神者溫柔的笑顏,比櫻花還要美。但是原本的歡歌笑語,人影綽綽,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裏了。草皮已經枯黃,但天還是無憂無慮的藍色,仿佛那天一樣。
他将指尖的花瓣狠狠地碾碎,側過頭對無人的空地溫柔地說,“我在這裏。”
旁邊矮矮的,一點也不起眼的小土包上,突然刮起了一陣風,順着櫻樹的枝頭一直往上,吹起了白色的絲帶,好像有誰的笑聲在風裏回蕩。
作者有話要說: 啊,其實關于“清酒”這個名字……過程一言難盡(微笑)
好了本章大家可以看到清酒離她的醫生夢想又進了一步,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說實話,我也感覺我這文超冷門。別人家的審神者在談戀愛,我家的在進行柯南模仿秀(冷漠)
說不定發展到最後狐之助變成了男主什麽的,我會記得把它加到配角欄(或者是主角)裏的
☆、4
“怎麽樣”一期一振憂心忡忡地看着躺在榻榻米上昏迷不醒的亂,鎏金色的眼眸中有暗流湧動。
藥研收回放在亂額頭上的手,搖了搖頭。
怎麽辦呢……一期一振俯身将手掌覆蓋在了亂的頭上。亂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無意識地在他的手心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嘟囔,“一期哥……”
“我在。”一期一振放柔聲音,為他壓了壓被子。從昨天開始,亂就一直高燒不退,就算是服用了藥研制的藥水也沒有用。而且……他壓下的不安,強迫自己忽略剛剛看到的、亂眼中的一閃而過的紅光。
走出房間,藥研忍不住出聲,“一期哥……”
一期一振并沒有看向他。“藥研。”,他的聲音很平靜。“不管是亂也好,還是其他的弟弟也好。我都會盡全力去保護。”他苦笑着,“只是我這個兄長一點也不稱職。”
“并沒有!”藥研壓下眼中的淚,鄭重地說:“在我的心中,在其他兄弟心中,你永遠是最好的哥哥。”
一期一振轉過身,用力地抱住了藥研,他将下巴擱在藥研的肩膀上,難得露出了脆弱的表情。他平複好心情後,才放開藥研,露出了一個與往常一般的笑容,“還是得找石切丸殿看一看吧。”
“……嗯。”正因為你是這樣好的兄長,所以才會把兄弟們的死怪在自己頭上啊,也永遠無法與石切丸殿正常交往。但是,這不怪你啊,有時候也可以依靠我一下,稍稍休息會吧。我一定,會守護好你,守護好大家。藥研在心中默默發誓,目送着一期一振的離去。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深藍色的軍裝顯得隆重又肅穆,黑色的披風極其有氣勢。刀柄上挂着的穗子在行動間蕩來蕩去,頂端的珠子卻劃過一抹詭異的紫光。
藥研皺了皺眉,剛想叫住一期一振的時候,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還有五虎退到了。
“藥研哥,我們來看看亂。”盡管面容不同,他們的臉上卻帶着同樣的擔憂。
“嗯。”藥研放下了心中的疑慮,帶着他們進了屋。
石切丸放下手中的禦幣,“好了。”
“辛苦你了,石切丸殿。”一期一振客氣而疏離地回應道。
“應該做的。”石切丸站起來,向門外走去。但在他的手搭上門框的時候,提醒道,“後果怎樣我不能保證。”
“不是一直是這樣嗎?”一期一振忍不住出言諷刺,察覺到了他的失言,他有些慚愧地低下頭,“抱歉。”
“無事。”石切丸自然垂下的拳頭猛地攥緊,又放松下來,拉開了門,踏出了房間。哈,可真是一把不稱職的神刀呢。他在心裏自嘲道。
有什麽涼涼的東西飄落在他的臉上,石切丸擡頭,透明的雨絲正綿綿地向地面墜落。
下雨了。
那廂,對刀劍們的矛盾一無所知的清酒,見到了一位神秘的重量級人物。
“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有着一頭超有個性的長發的數珠丸跪坐在蒲團上,默念着佛經。
清酒一臉肅然起敬,眼神卻忍不住偷瞄着他逶迤至地上的漸變色長發。
哦!比她的還有光澤呢!哎,不對,重點不是這個吧。說起來……這位才是真正的與世無争啊。她一開始碰到的時候還吓了一跳呢。像是被所有人遺忘了,之前并沒有被人提起過的數珠丸禮貌地邀請在廊下躲雨的清酒去他那裏歇歇腳。
正當清酒胡思亂想着,低垂着雙眸的數珠丸突然出聲了,“一切皆苦,諸行無常,事情會到如此地步,也并非沒有可能。”
“哎!”清酒有些驚詫。這是……在安慰她嗎?
“您有什麽煩惱嗎?”數珠丸微微側頭,一縷長發滑落在肩頭。
這、這個側臉殺!清酒失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您也對‘異常’有所了解嗎?”
“了解嘛……不敢當呢。”數珠丸轉動手上的佛珠,“怨念正在徘徊……此處便是地上的地獄。”
???怨念?清酒滿頭黑人臉問號。
數珠丸并沒有給出解釋,只是輕聲說了一句,“雨停了。”
對方想要送客的意味很明顯了,清酒也只好無奈起身,“那麽,告辭了。數珠丸殿。”
怨念麽……在回去的路上,清酒反複思索,會有什麽怨念呢?據說前任審神者對刀劍們不錯。而且她也看過相片,感覺是個挺溫柔的人,以致于她接手本丸後還有刀劍對她念念不忘……別以為她不知道。在名偵探清酒的眼下,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真是……清酒嘆了口氣,就算是找到了足夠多的線索也沒有用啊,因為她根本找不出那個‘叛徒’。還是去問問燭臺切吧。
快到中午了。出乎意料的是,燭臺切并沒有在廚房。作為目前全本丸唯二會做飯的人,燭臺切當仁不讓地扛起了複興廚房的大旗。嗯?你說另一位?當然是十項全能的藥研啊。但因為要幫一期一振照料受傷的兄弟,所以廚房就完全地委托給了燭臺切。
奇怪?清酒走出了廚房。卻在拐角處聽到了燭臺切的聲音,“小伽羅!”清酒面色凝重,快步向聲源處走去。
燭臺切拾起掉在地上的刀。他面前的大俱利伽羅面色痛苦地捂住額頭,他掙紮着,強迫自己放下手中的刀,緊閉的雙眼微微洩露出一點紅色,他對燭臺切怒吼,“快!”
燭臺切沉默地拿着刀,向他走近。在打暈大俱利的前一秒,他看見平時一臉冷漠的大俱利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燭臺切搭着他的肩,沉默地将他平放在地上。
“怎麽樣?”清酒撐住門框,平複了一下略顯急促的呼吸。
“沒事了。”燭臺切收斂好自己的心情,轉身安撫道。
清酒快速瞄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大俱利伽羅,絞盡腦汁也沒有組織好語言去安慰燭臺切,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說一句,“哦。”
又一位。
清酒由燭臺切領着回到了廚房。盡管清酒再三推脫,燭臺切仍然堅持“剛才讓主公受驚了,接下來務必請讓我好好服侍您。”盡管這句臺詞讓清酒想起了什麽不适合小孩子觀看的內容,她還是接受了燭臺切的好意。
在吃完燭臺切秘制愛心午餐之後,清酒又聽到了一個噩耗。
“主公。亂出事了。”藥研強裝鎮定,卻隐隐流露出焦躁感。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活擊,
兼桑是一邊戰鬥一邊破案的話,清酒就是一邊摸魚一邊找線索(x)
昨天跟基友聊了一下,本來這章是打算讓另一位出來的,但這樣這文可能下一章就完結了(x)
沒想到她的腦洞比我還大!堵都堵不住的那種!太可怕了!
所以只好放珠子了,但總感覺他出來之後,狐之助的男主地位超危險啊!
日常虐心papa(√)(我跟你說你這樣是要被人套麻袋的
☆、夜
“我知道了。帶我去看看吧。”經歷了這麽多次,清酒也習慣了各種突發事件。于是很淡定地起身,“燭臺切殿,謝謝你了。”
得到燭臺切的擺手後,清酒跟着藥研去了亂所在的居室。雖說她并沒有一定要去的必要,但作為本丸的主人,她還是得要去看一看的。啊,就和得力下屬生病了,作為老板要親自送禮探望的比喻是一樣的。
聽着房內發出的怒吼,清酒不免有些膽戰心驚。一期一振依舊滿臉陰郁地守在門口。看到清酒的到來,他也只是點頭示意,并沒有搭話的打算。
這就很尴尬了。清酒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這裏好像沒有什麽她能做的事。只有等屋內的亂平靜下來了。
等到屋內的吼聲越來越低的時候,藥研一把上前,拉開了門。面色潮紅的亂一臉疲憊地躺在榻榻米上,“藥研哥……”他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捆住了。
“別動。”一期一振大步上前,把繩子解開後将他重新安置在被窩裏,“想喝水嗎?”他的語調很溫和,像是亂身上從沒有發生過什麽事一樣,對他的态度依舊親昵。
“嗯……”亂不安地點點頭。
“請您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将。”藥研轉身,頗為愧疚地對清酒說。
清酒搖搖頭,“沒事就好。”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讓她有些心力交瘁,回去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今天的清酒,也奔波在案發現場呢。(不)
一輪新月高照,轉眼已是晚上了。
躺在樹枝間的白鶴悠然地晃蕩着懸在半空中的雙腿。明月皎潔,冷清的月光從樹葉間的點點縫隙中穿過,投下碎碎的光斑,映在了他白的有些透明的皮膚上。“她還是沒回來。”像是自言自語,他輕聲地說,“但也有可能明天就出現,來吓我一跳呢。”鶴丸伸出手,揪下一片嫩綠色的新葉。白色的袍子滑下一角,垂在了空中。
真像她的眼睛啊……那樣溫柔的綠色。他将樹葉蓋在了已經是血紅色的眼睛上。透過月光,他可以很清晰地看見隐藏在表皮下的流暢的葉脈。會有血液在裏面流動嗎?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想。
站在樹下的燭臺切沉默不語。明面上表現的是骨喰的暗堕最嚴重,其實還是因為鶴丸被他們藏起來了的緣故。
那日,審神者離開的時候,這只一直喜歡玩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的白鶴,向他提出了請求……“那麽,拜托你了,光仔。”于是,慢慢暗堕的鶴丸,被燭臺切看守了起來。清醒的時候被帶出來透口氣,剩餘時間只能待在黑暗的屋子裏。真虧着家夥能待下來。
鶴丸強撐着沒有暗堕,但也只差一線了。不過,本丸內并沒有告訴新任審神者。就算是告訴了,除了被消滅,也只剩下戒備這種方式了吧?所以,就算是私心,他也會隐瞞下去。
別被打倒了啊,鶴先生。
已經……快沒時間了。燭臺切看着鶴丸白色袍子上沾染的邪惡氣息,嘆了口氣。都已經這樣嚴重了。很快,審神者就會有所察覺吧。明明,等不到的啊。
就算是這樣,你還要堅持嗎?
鶴丸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對她有好感的。也許是最近,也許是一開始。不過,當他發現的時候,那顆偶然間埋在他心裏的小種子已經破土而出了。哦呀,器物也會有人類的感情嗎?
“嘿!”他喜歡突然出現,把她吓一跳。她會向他抱怨,“不要老是吓唬人啦,鶴丸殿。”嗯,她的表情好可愛。只會在他一個人面前展露的表情。
不管是手入的時候對他溫柔地說“下次要小心點。”還是吃牡丹餅時認真咀嚼的表情,都讓他的心中充滿了奇妙的感覺。不過,他并沒有将名為[喜歡]的感情表露出來。
哈哈,就算是鶴。也是有被他吓跑的人呢。
他托腮看着她被遠征回來的刀劍們簇擁着離開。
“還沒送嗎?”燭臺切笑着問。
“沒有。”他雙手撐着地板,後面留長的白色頭發懶散地滑下領口,“驚喜要最後送才有意思嘛。”他笑的一臉狡黠。但他的內心并沒有他表現的那樣平靜。心髒像是被誰捏住了一樣,“噗通、噗通”跳個不停。這點可不能在光仔面前表現出來呢。那樣就一點也不帥氣了。
燭臺切離開後,鶴丸從懷中摸出一根木簪子。镂空的鈴铛自然垂下,在不起眼的地方,刻着他的刀紋。他已經不止一次聽過她“想去剪個短發”的願望了,但她始終沒有改變過發型。既然這樣,把頭發挽起來也不錯啊。那樣的話,他也能說出“我也精通一點呢,就讓我幫你好了”這種話了。也能夠親手觸碰她的頭發了。
陽光下,晃動着的鈴铛一閃一閃,折射出炫目的光芒,隐秘的刀紋劃過一道暗芒。還是再等一等吧。他想。就算是鶴,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嗎?
但這一等,就也沒有機會了。
無論是禮物,還是那句“喜歡你”。
“唔。”鶴丸跳下樹,輕盈的身姿真的像只鶴一樣,“該回去了吧。”
“……”燭臺切注視着鶴丸,他白色的袍子被風吹得鼓起來,整個人沐浴在月光下,白得有些虛幻。像是一只誤入人間的仙鶴,下一秒就會乘風歸去。
這可真是……燭臺切低頭苦笑一聲,向他走去。
“固執的鶴先生呢……”一聲嘆息消逝在風中。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女主這麽苦逼呢?
答:因為她把外挂送給那個只活在回憶裏的綠眼睛妹子了(×)
鶴丸出場。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本來是想他跟清酒CP的……後來……嗯
狐之助:哼!愚蠢的刀子精!
上一章狐之助大軍崛起,真是吓我一跳。啊,這樣的話,正文應該是沒CP了(偵探沒時間談戀愛),番外應該會出現狐之助,我已經想好了(深沉)。[等等!
不得不說,清酒跟狐之助CP感真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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