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已經好幾日沒怎麽看到葉缥遙了,每天來替自己診治的都只是葉四叔。陸誠顏有問過四叔, 葉缥遙在忙什麽, 四叔也只是随口答了幾句, 詳細的內容并未說清。
“四叔, 我的身體最近越來越精神了, 我能感覺到體內真氣變得順暢多了。”又是針灸結束,陸誠顏困意暫時不多, 臉帶笑容與葉老四聊了起來。
葉老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頗為欣慰。這樣的結果是他最想見到的, 對于自身的醫術, 也是一個突破。只是餘叔的事情,被葉缥遙攔着, 不許他告訴陸誠顏。生怕擾亂了她的心智,影響療傷。
“四叔,我有個問題, 不過不太好意思問出口。”陸誠顏有些遲疑,踟蹰着不知如何開口。
“有什麽想問的, 盡管問, 憋在心裏對身體不好。”葉老四像是什麽都知道似的,笑容很慈祥, 讓陸誠顏有一剎那的恍惚。
其實她自幼感受到的父愛并不多,陸禦風的寵愛大多體現在給予她穩定的地位和名分,卻并沒有太多父女間的親密互動。也許是因為在陸禦風的眼中,陸誠顏始終是個将來要繼承陸家莊的兒子, 所以太過細膩柔軟的互動,并不适合他對于兒子的期望。
而今她在葉老四的眼中,卻感受到了一絲父愛的溫暖。但她已經長大,不會過分沉溺在這份對于父愛缺失的遺憾中。這個晃神,在她緩緩開口中結束。
“四叔,我想知道,我如今的身體,能否承受得住一些比較親密的接觸?”陸誠顏問這話的時候,已經面紅耳赤。
畢竟這樣的問題,她是羞于出口的,但又着實想要确認一下,才能安心。她對沈語琴想念得緊,有時候竟在夢中都會夢到纏綿的場景,可是一想起自己曾經的傷勢,就令她感到擔憂。
“為何突然這麽問?”葉老四明知故問,笑意盈盈地望着陸誠顏。
這一反問,令陸誠顏幾乎擡不起頭來,整個臉都快成了醬紫色。心中暗想:四叔跟着葉缥遙久了,也變得一樣壞了!明知道自己害羞,還要逼自己親口說出來。
“我是怕今後跟千城,總得保持距離。”陸誠顏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完。
“嗯,這個嘛,要看你自己的身體底子了。底子好的話,恢複迅速,很快就無大礙。若是底子虛些,自然要有些耐心,再等上一陣子。至于具體要等多久,就要看你的身體到底有多虛了。”葉老四說完這話,捋了捋須,笑眯眯地起身離開了。也不給陸誠顏繼續追問的機會。
其實葉老四這話虛實各半,恢複程度的确要根據身體素質而定,但是陸誠顏其實已經好了大半了。究竟是否痊愈,還得靠實踐才能确認,葉老四也只有理論上的結論,但最終還是得用事實說話。
四叔走後一陣,陸誠顏的眼皮子越來越重,倦意止不住地襲來。這種困意與平日的有些不同,但每個診療階段身體都會有所變化,這對于陸誠顏來說,已經漸漸變成了習慣,她也沒想那麽多,就着睡意躺到了床上。
在窗外等候許久的洪正身影閃了一下,瞬間不見。确認了屋內的陸誠顏已經陷入沉睡,他便立刻去完成餘叔交代的事情。但是洪正還沒走到吳嫣芸的房外,就被暗衛放倒了,從陰暗處走出來的沈語琴眼神冰冷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閃過一絲殺意。
“先帶下去,暫時留着性命。”冷漠地吩咐了一句,沈語琴利落轉身,徑直朝陸誠顏的房間走去。
“主人,屋內一切如常。”見到沈語琴到來,負責守衛的暗衛立即現身。
若不是沈家姐妹早有準備,将計就計,派了暗衛守護陸誠顏,恐怕今夜真讓餘叔得逞了。
“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靠近。”沈語琴一揮手,屏退了其他人。
等到房內就剩下她與陸誠顏兩個人的時候,沈語琴繃緊的臉才逐漸融化開來,展示少有的溫柔與真實。這段日子,她知道是陸誠顏療傷的關鍵時刻,也是她和姐姐聯手對付吳嫣芸的重要節點,所以她努力壓抑着自己的思念和關切,盡力不讓自己的思緒被陸誠顏牽着走。
但當這個人真地出現在自己眼前時,所有的理智都瞬間被淹沒了,沈語琴這才發現自己的心,空前地想念着陸誠顏。迅速移動腳步走到了床前,那個人安靜睡着的樣子,人畜無害,安靜乖巧得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把摟進懷裏。
“你這個傻子,對誰都好,卻偏偏不懂得對自己好些。身體都這個樣子了,還不肯将實話告訴我。若是今晚我不護着你,怕是又要起新的波折了。”沈語琴凝視着陸誠顏的睡顏,手指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
陸誠顏的鼻梁,嘴唇,臉頰,都被沈語琴的指尖逐一滑過,輕柔又連綿的觸感讓陸誠顏恢複了些知覺。洪正給她下的藥性本就輕,為的就是待會吳嫣芸來時不至于只看到一條鹹魚,如今換做了沈語琴,陸誠顏的身體,蘇醒得更快了。
“嗯。”淺淺的聲音,從陸誠顏的吼間逸了出來。
本來只是簡單的一句輕哼,卻徹底燃燒起了沈語琴心中的火。畢竟她們之間,因為種種原因限制,被迫分離了這麽久。無論是自己的心,還是自己的身體,都非常地想念陸誠顏,想念着曾經的溫存。
鼻間充滿着熟悉的香氣,這是讓陸誠顏會情不自禁沉醉的味道,這是她永遠都無法忘懷的氣息,這是沈語琴特有的象征。每當這樣的香氣襲來,陸誠顏的心就會被融化,而如此強烈的沖擊,是她們親昵時特有的。
“千城,是你嗎?”陸誠顏奮力在心中呼喊,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好似有股無形的力量束縛着她的神智和手腳。
“傻瓜,快些醒來吧,我就在你身邊,你卻還在睡覺。”沈語琴壓低了身子,湊到陸誠顏的唇邊,氣息全都撲在了那張安靜的臉上。
“嗯,嗯。”呼吸更加綿長,陸誠顏胸口起伏愈加明顯,似乎有了逐漸蘇醒的跡象。
沈語琴突然握住了陸誠顏的手,将其帶到了自己的腰間,停了一會兒,又緩緩向上。自己的手握着陸誠顏的手,在自己最熟悉的領域游走,這給了沈語琴不一樣的感覺。
已經被壓抑克制了許久的身體在被陸誠顏觸碰的一刻,瞬間有了反應,甚至強烈到令沈語琴一下子就感覺震顫。而那被自己握住的手,似乎也被自己柔軟的身體帶動起來,有了自己的靈性。
“你,醒了?”微閉着眼,感受着自己震顫的沈語琴剛一睜眼,就看到躺着的人,有了反應。
“嗯,你真美。”平日裏傻呆呆的陸誠顏,睜開眼後第一句,便是有這樣殺傷力的話語。
“睡了這麽久,腦子倒是清醒。”沈語琴臉瞬間就紅了起來,那手還停在自己的身上,這話又給了她不一樣的沖擊。
“過來,讓我親親。”陸誠顏躺着,将沈語琴往自己的身上拉,她想要起身一親芳澤,卻覺得将眼前美人攬到懷裏更快些。
“呆子!”沈語琴似乎在一瞬間就被陸誠顏抽空了力氣,柔弱無骨地倒在了陸誠顏的胸前,額頭頂在陸誠顏的下巴上。
“我想你,好想你。”陸誠顏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真,但卻不願過分糾結,只想享受此刻的溫存。
這樣的夢境她不是頭一回夢到了,但卻比以往都要真實,真實到自己的身體立刻就有了反應。陸誠顏沉溺在這樣的溫柔裏,不想,也舍不得抽離。
“傻子,我也想你,你真的好傻!”沈語琴伏在陸誠顏的身上,将身體稍稍往下移,将耳朵貼在陸誠顏的心上。
過了一會兒,沈語琴又悠悠說道:“可我就是喜歡你這個傻子,我也好無奈。你說,我倆究竟誰更傻?”
說完這話,沈語琴自己笑了出來。
“你的身體很軟,一直都那麽柔軟,還那麽香。”陸誠顏停在沈語琴身上的手,在她的自言自語中又開始了游走。
這一回,這雙手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再是被沈語琴引領着,這讓沈語琴的身體瞬間爆炸。
“這張嘴,早點說這話,不就好了麽?非要硬撐那麽久!”沈語琴趴到了陸誠顏的頸間,嬌嗔道,“今後對我好點,否則我可沒那麽好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