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肖勝蓮一雙眼恨恨地看向嫂子,這個曾經最好的朋友,她還來不及怪她害死了父親,現在她又害的哥哥不省人事,她簡直就是個掃把星。

她還敢提離婚的事,就是因為她要離婚,那天肖勝Chun一說,才弄的父親摔跤的。

她覺得自己是看錯了這個嫂子,一直以為她最好,誰想到,她害起人來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放開你的手!不準你抓我哥,你放開!”她激動地沖着何曉初吼了一句。

“勝蓮?”她有點意外地擡眼看了一下小姑子,卻見她一臉的恨,讓人心寒。

這時,肖勝Chun還昏迷不醒,她不想和她計較。何況,她也是哥哥這樣急的,她自己也要急死了。

沒理她,她繼續握着他的手,遵照醫生的意思,和他說話。

“勝Chun,醒醒啊!妮妮還在家等我們回去呢,你早點醒,我們就早點回家。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這些天太累了,也沒睡什麽覺,想睡覺了?真傻,我也困啊。要睡,也該是我睡,你不是說你得陪着我嗎?你不是說要是睡覺也讓我先睡嗎?你說話怎麽這麽不算數呢?”

她一邊說着,眼淚依然在往他手背上落。他的手上也沾染了血跡,現在被眼淚沖刷着。

她說了很久,肖勝Chun依然一動不動。

一直到醫院,肖勝Chun始終是昏迷的,氣息微弱,奄奄一息。

何曉初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近日的哭叫早讓喉嚨幹啞的幾乎說不成話,她還在堅持着與他對話。

肖勝Chun被推進了搶救室,剩下的只有等待。

“都怪你!我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為了救你,我哥不會這樣!”焦急的等待中,肖勝蓮憤怒地指着嫂子說,一邊說一邊哭。

何曉初知道她指責的有道理,她也沒想到在生死關頭,肖勝Chun會分身救自己。

要不是他這樣的舉動,現在躺在裏面的就是自己啊。

這一刻,她覺得什麽外遇啊,欺騙啊,都不算什麽了。只要他能活着,她願意和他複婚,再不提離婚了。

她心中暗暗後悔,若是自己不提離婚,是不是公公不會這麽快過世?若是不提離婚,肖勝Chun是不是就不會硬撐着,為了在自己面前表現,把自己累壞?

她說的對,勝蓮這樣說,還能讓她心裏好過一些。

“對不起勝蓮!”她輕聲說。

“唉!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我哥他……你看他一動都動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這一關……嗚……嗚……嗚……”

“你別瞎說!你哥他身體好着呢,一定會沒事的。他不能有事,我們妮妮還那麽小。爸剛走,媽正傷心着呢,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她沙啞着聲音,不斷地念叨着,眼神茫然,對肖勝Chun的情況其實心中也并不樂觀。

到底說些什麽,肖勝蓮都有點聽不清了。

經過幾個小時的漫長等待,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了,何曉初肖勝蓮緊張地跑到醫生身邊。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我是他妻子。”何曉初說。

“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面無表情地說。

“謝謝!真謝謝您!”何曉初抓着醫生的手,千恩萬謝着。醫生一句話可判生死,他這樣說,她心裏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氣。總算生命保住了啊,只要有命在,什麽都好說。

“我話還沒有說完,經過診斷,病人确診為原發Xing腦幹損傷,現在仍然處在昏迷狀态。這幾天需要留在重症監護室觀察,暫時采取保守治療。”

何曉初剛剛松了的一口氣,現在又差點提不上來了。

昏迷,這意味着什麽?他還說觀察,醫生的意思是,他們也不知道何時能醒來嗎?

“那我們能做什麽?”何曉初半天才平靜下來,問醫生。

“什麽都不能做,重症監護室不能進,只能在外面等。先去辦入院手續吧,把費用交一下。”

“知道了,謝謝醫生!”

醫生走後,何曉初給何素新打了個電話,叫他先拿些錢來應急。

她和肖勝Chun的錢大部分都存了死期,一時之間也拿不到。何況,何素新來,有點什麽事也方便。

何素新和杜柔柔從他們的喪事宴上走後,一起出去逛了街,剛回家準備要吃晚飯就接到了電話。

小兩口和好後,經過雙方的努力在床上已經完全融會貫通,現在正如膠似漆着。

是以,何素新要來幫忙,杜柔柔就說什麽都要跟着。她說,多個人就多個力量,她也可以幫忙照顧病人的。

何素新心想,有她在,還不是越幫越忙嗎?不過,他自己也想和新婚嬌妻一直厮守在一起,也便帶她一起去了醫院。

“姐,我帶了一萬過來,夠麽?要是不夠,我再去取,帶了卡來的。”何素新一到就直奔主題地和姐姐說。

“暫時該夠了!”她輕聲說。

接下來,兩個人又問了肖勝Chun的情況,和出車禍的來龍去脈,何曉初也力求簡潔地跟他們說了一下。

她這樣着急,擔心,讓弟弟弟妹也不放心,各自開始安慰她。

“姐,你自己要撐住啊,中午吃飯時看見你就覺得你最近太憔悴了。我們說要幫你的忙,你又不肯,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你可不能再一個人撐着了。”

何素新心疼地說,握着姐的手,想給她一些力量。

到底是自己人,何曉初連話都不想說,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就是啊,姐,你有什麽事也可以讓我幫忙。要是嫌我不太會做事,我還可以讓我媽我哥我嫂子他們都來呢。”杜柔柔也熱情地說。

她說這話不是客氣,她就是這樣的人。

家裏人寵着,凡事也不要求她自立,有點什麽事總是全家總動員,她都習慣了。

“謝謝柔柔!”何曉初說着。

“姐,你過來坐,這樣傻站在監護室門口,有什麽用?你又看不見他,過來坐吧。”何素新說着,硬把何曉初拉過去坐在椅子上。

“我想喝水!”何曉初跟弟弟說,她再不喝水,話又說不了了,還有好多事情要交代呢。

杜柔柔總算有件事情可以讓她做了,主動請纓去給姐姐買水,他們也就由着她去了。

她也不像個結了婚的人,走起路來還像個孩子一樣,不過速度快,一會兒工夫就買了幾瓶水來。

給每個人發了一瓶水,何素新幫姐姐把瓶蓋擰開,水放在她手上。

何曉初接了水,一點點噎了幾小口,好好地滋潤了一下要冒煙的喉嚨,才又開口說話。

“勝蓮,剛剛勝建那邊已經打過電話過來了,肇事司機屬于無證駕駛,負全責。那邊也沒有什麽事了,晚上你和勝建都要在家裏,省的媽起疑心。等一下我叫素新去把妮妮接出來,帶到我媽那裏去。你就跟媽說素新柔柔結婚後要到柔柔娘家住,家裏一下子很空,不适應,我媽讓我們回去住幾天。記住了嗎?在勝Chun醒來之前,還是別讓媽知道了。”她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說完喉嚨有嘶啞了,再次咽了幾口水下去。

肖勝蓮這時也不再怨嫂子了,她哥的命沒事,何況,她也知道怨也沒用。

“好了,現在你們幾個都走吧,我在這裏就行。”

“姐,你一個人行嗎?”何素新很不放心。

“我沒事。”

“新,你去接妮妮,然後再過來這裏一下吧,我在這裏陪姐一會兒。”杜柔柔說。

“也行,那我去了。”

何素新剛好順路把肖勝蓮帶回去,到了肖勝Chun家,李華珍也免不了唠叨兩句。

不過她是小聲跟肖勝蓮說的。

“她媽覺得家裏空?我這老頭子剛走,我家裏就不空嗎?這曉初也是,平時不知道有多懂事,怎麽關鍵時刻,就指望不上了呢?”

肖勝蓮忙安慰母親,當然如何解釋都是無力的,說了兩句也就算了。

杜柔柔陪何曉初在醫院坐着,她看姐姐嗓子都啞了也說不成話,就默默坐在旁邊。

正好這時,杜明凱打杜柔柔手機。

“喂,哥!”

要在平時,何曉初知道她是在和杜明凱通話,她坐在旁邊肯定會小有激動。

這時,她卻已經被多日來連續的磨難弄的麻木了,一直坐在那兒發呆,擔心着肖勝Chun。

“柔柔,你吃了沒?要是還沒吃,就到家裏來吃。我和陳瑤回來了,媽說家裏一下子很熱鬧,想讓你也回來湊個熱鬧。”

杜明凱知道母親是一時不适應,雖說兩個小孩都結婚了,兩個卻都不在家裏住。自從回門後,他已經搬到陳瑤家為他們準備的新房去了。

“我不能回來,我在醫院呢!”她說。

杜明凱可吓了一跳,以為是自己妹妹有什麽事呢。

“你怎麽了?”他又怕吓到媽媽,本來想問是不是生病了,就沒問。

即使這樣,他的緊張還是讓坐在旁邊的母親和陳瑤感覺到了。

“不是我,我沒怎麽。”杜柔柔忙解釋道。

“那是誰啊?吓了我一跳。”杜明凱問,他這樣一說,母親也不再擔心了。

“是我姐,她……他們出了車禍。”

“姐?你哪裏有什麽姐啊?等等……你是說……”杜明凱一下子猜到出事的人可能跟何曉初有關,頓時又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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