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
最近, 彭格列總部暗地裏流傳了一個消息:聽說, 他們的BOSS親自推掉了繁忙冗雜的工作, 去遙遠的日本去接一個女人。
接一個女人……那會是去接誰呢?
在總部做清淨工作的女仆們議論紛紛。
“我記得好像是沢田BOSS的未婚妻。”有個女仆小聲回答說。
“那個謝靈靈大人嗎……”另外一個女仆低着嗓音小聲謹慎的說,“我告訴你們,其實幾個月前她來這裏時, 我打掃過她的房間。我進去她房間時, 跟她說了一聲‘打擾啦’, 她卻一直面無表情,看也不看我,看上去十分的陰晴不定。”說着,她埋怨的嘀咕幾句,“真是不知道為什麽沢田BOSS會喜歡上這樣的女人。好像就是因為他,獄寺大人才……”
“噓。”第三個女仆連忙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這件事情可不能說。”
“我跟你們想的不一樣, 比起抱怨那個神秘的未婚妻, 其實我更惋惜笹川小姐。”第一個女仆突然說,“我覺得笹川小姐大概是真的很喜歡沢田首領……”
“笹川小姐嗎?”第三個女仆說, “只可惜,她太不主動了。有這麽多可以表白的機會,卻一次都沒有抓住過。作為一個局外人, 我也是很為她着急啊。”
就在這時, 一個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你們別說話啦,笹川小姐來了。”一個正認真的打掃的女仆小聲提醒着這三個聊得津津樂道的人。
女仆們于是全各自分散,低着頭裝作很認真工作的樣子。
來的人是笹川京子。她留着一頭橙色的長直發, 正在跟一旁的雨之守護者山本武說說笑笑。一身碎花連衣裙襯托出她白皙的膚色和修長的身體,加上踩着一雙銀色高跟鞋,看上去十分的青春活力。
兩個人大概說到了好笑的地方,笹川京子沒忍住,用一只手捂着嘴唇直笑。
“啊,我哥哥真是……”京子笑得有點臉紅,“他還是這麽粗心大意呢。怎麽可以做出開會時打瞌睡的舉動呢。”
“大概是太累了吧。獄寺畢竟去美國出差了。阿綱身旁需要有人輔助他批文件,只能讓他上去臨時抱佛腳了。也是辛苦他了……”
說到獄寺,山本武的眼神暗了暗,嘆了一口氣。
“我沒想到阿綱會這麽生氣,下手這麽決絕。”
一說到這個話題,笹川京子也是神色暗沉:“他們明明是最好的朋友,沒想到會鬧到今天這一地步。”
山本武明顯不想多說,于是轉了話題,勉強打起精神:“話說回來,阿綱現在應該快到西西裏島了吧。”
“嗯……”笹川面色閃過意思不自在,低聲應道。
“他前幾天剛剛知道謝靈靈幸存的消息,便馬不停蹄的跑到了日本去。真是辛苦他了,明明最近還生着病,一直上吐下瀉的。”山本武說,“我看着他一直生病消瘦下來的樣子,也實在是不忍心。”
笹川京子一談及這個,面色便暗淡下來:“綱君一直配合着治療,但是病情一直不見好。一直吐一直吐,醫生說他已經患上了輕微的抑郁症。我真的怕……”
“……啊京子,你別擔心!”山本見京子面露愁緒,慌了手腳,連忙安慰道,“我想見到謝靈靈之後,阿綱的病情就會好轉一些了。真的!你可千萬不要擔心……”
謝靈靈和沢田綱吉到達西西裏島的那天,天空正下着朦胧細雨。
在飛機場。
來接他們的男人擁有一頭灰色利索的短發,在鼻梁上貼着OK繃,一身西裝革履,身材高挑。他從一輛轎車上下來,看到沢田綱吉的順便爽朗的喊了他一聲:“沢田!”
“了平大哥。”沢田笑着稱呼道。
“你總算是回來了。”笹川了平解脫一般的嘆了一口氣,抱怨了一聲,“你知道我一個人處理這麽多公務有多累人嗎?”
“真是對不起……”沢田因為愧疚,臉紅紅的,“我下次不會啦。”
“真的是……算了,我原諒你了。”笹川了平僅僅是抱怨,并無責怪。他笑了笑,目光由自主被沢田旁邊的少女吸引了過去。
穿着棉麻白裙的短發少女面色十分之冷淡。
真要形容的話,像極了尖銳的刺刀。
笹川了平一想到此番沢田綱吉去日本的目的,便知道眼前的少女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他對她禮貌的笑了笑。“你好啊,謝靈靈小姐,初次見面。”
謝靈靈沉默了幾秒,終于疏離而冷漠的颔首:“你好。”
唔,确實是跟傳說中所講述的那樣,是個冷漠的人,話也不多。笹川了平暗自想到。
只不過——
他的目光掃下去,終于看到了她肚子上輕微的凹凸。那條穿在她身上的白裙實依然是十分寬松,可仍然遮不住上面的曲線和弧度。
難道……
笹川了平把疑惑的目光掃向了沢田綱吉,等待着他的回答。
“……”沢田綱吉的神色突得就變得模糊了,他大概并沒有十分的喜悅,半晌才低聲道:“了平大哥,我回去跟你說好了。”
阿綱看上去,好像并不開心的樣子呀。笹川了平想着,并深吸一口氣應道:“好……我知道了。”
……
兩人談話之間,謝靈靈在沢田旁邊直直站着,表情越發冰冷。
對她這種擁有超強控制欲的人來說,沢田綱吉如今的所有舉動,無一不讓她感到反感。
他想要用婚姻來捆綁她的自由。
可是。
她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低下頭顱呢。
謝靈靈想嗤笑,這在這時,在風中,一雙溫熱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沢田綱吉他靠近她,小心翼翼的将手指伸向她手指間的空隙之中,與她十指相扣。
“你剛才是不是有點不高興?”他低頭,有點小聲的問道。
“……沒有。”
“那大概是我多想了,我們走吧。”他輕輕的笑了笑,擡起眼來,突見謝靈靈的短發被風刮亂了,便擡起了另一只手,溫柔的把那幾根吹拂的發絲捋到了她的耳邊。
“……”謝靈靈面無表情的掃了掃他專注的視線。
在遠處的笹川了平已經上了前座,側頭想叫他們兩個人。卻沒有想要這一轉頭,便瞥到這如此虐狗的一幕。
他抽了抽嘴角:“沢田,咳,你們快上車吧。”
笹川了平其實并不喜歡謝靈靈。
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卻只有兩點。
第一,是因為,他察覺到自己的妹妹笹川京子對沢田綱吉懷着愛慕之情。盡管他明白沢田已經對謝靈靈愛到深沉,可從私心裏講,了平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夠得到自己的幸福。
第二,則是因為……
一想到這裏,笹川了平抿了抿唇,一向樂觀的臉色也陷入了深沉。
那,獄寺該怎麽辦呢?
……
在笹川了平的催促下,沢田綱吉和謝靈靈終于上了後座。司機發動殷勤,轎車朝着前方的小徑前行。
天色陰霾,此刻下着雨,朦胧的雨絲打落在車窗上,猶如璀璨的星光。
西西裏島的黃昏極其的美麗,好像一塊凝聚着各種顏色的油畫。
謝靈靈通過車窗看了看外面異國風貌的風景,突然瞥到坐在前座的笹川了平。
她打量他。
說實話,她對這個男人并不熟悉。表面上他對她彬彬有禮,可是隐隐又透露出一絲不友善的氣息。
——跟以前的獄寺隼人一模一樣。
啊,不不不。
謝靈靈想,無論是誰,都不會有獄寺這麽讨厭她了。
他應該是世界上最讨厭她的存在了。
“說起來,獄寺君呢?”謝靈靈突然開口,轉頭問沢田綱吉,“平日裏跟着你的不都是獄寺君嗎?這次他竟然不在,我有點詫異呢。”
“獄寺君他……”當喊到獄寺的名字時,沢田綱吉眼神閃過一絲諱莫如深的深沉顏色。“……他去美國了,最近在那裏執行一個很重要的人物。”
“哎,是這樣嗎?”謝靈靈眨了眨眼睛,口氣有點惋惜,“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他的呢。”
“……”沢田忽的沉默。
過了半晌,他才說:“他大概要很久才會回來。很遺憾,你暫時不能見到他了。”
“好吧,我是無所謂,只是好奇的問了問。”謝靈靈聳了聳肩。
不知是不是因為獄寺隼人這個名字,車間內集體陷入了沉重壓抑的氣氛之中。
轎車往前行駛,在兩旁油綠的樹的指引下,沒過多久,謝靈靈便看到了遠遠立在郊區的巴洛克風格建築。
那個地方對她來說,熟悉而又陌生。
轎車逐漸靠近,謝靈靈終于看到了建築的全貌。從上往下看,便可以發現,彭格列總部大門前,有一男一女正在等待。
謝靈靈眯起眼睛,掃視那兩張臉。當瞥到一個橙色長發的年輕女人時,她突然回憶道:“我記得……她叫笹川京子來着。”
“她是了平大哥的妹妹。”沢田解釋。“上次你見過她的,難道你忘了嗎?”
“并沒有忘。”她低聲說。
笹川京子……
這個名字,謝靈靈曾經無數次聽過。無論是在現在,還是在遙遠的過去。
她還清楚的記得當年沢田綱吉羞紅的眉眼。
沢田綱吉曾經喜歡着笹川京子。
謝靈靈眉眼含笑,靠近一看,橙發的年輕女人秀美而青春,眉眼帶着盈盈的水波,實在是美麗極了。
跟當年一模一樣,一點沒變。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打不打胎,請大家随我怎麽寫吧!【等等】
QAQ大家不要盯着這個點啦。麽麽噠。(*  ̄3)(ε ̄ *)
以及,後面幾章可能會有點虐,額……
虐2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