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拿過廊前的燈籠點上,走在假李氏二人前面照明。
快到假李氏院子的時候,假李氏才狀似無意的開口問道:“前些日子,無意間看到爺拿了個通體乳白的東西,很是精致好看,不知是何人所贈?”
高福腳步頓了頓,沒急着回答。
他很清楚,假李氏突然讓他送,定不是順便問問,這裏面定是有所問題,如果沒意外的話,可能還和剛才書房裏間氣氛不對有關,他暗自琢磨,不知要不要如實回答?
正糾結着,便見假李氏讓巧雲塞了幾顆金瓜子過來,看在這份量不輕,高福決定如實說,反正那東西也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送的,說了也不會有多大幹系吧?
“回側福晉的話,那瓷螺是懷格格送給爺的,爺看着也覺得挺精致好看的,便收在了房裏,平日很少拿出來呢。”
“哦,原來是懷兒送的,這孩子确實挺有心,也怪不得四爺這般疼她。”假李氏嘴裏的話雖然說的很平常很欣慰,臉色卻極為不自然,不過也就一瞬間,很快就又恢複了常态,又狀似無意的問了兩句四爺的吃喝如何,便将人打發了回去。
回到房裏,天色已經很晚,巧雲喚人來端來熱水,伺候完假李氏洗簌,便關上房門,去了隔壁房裏休息了。
其實,假李氏肚子大了,晚間就要經常起夜,巧雲本想貼身照顧,假李氏卻不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晚上有事,假李氏便讓她住在了隔壁,有事大叫兩聲,便能聽到。
巧雲走後,假李氏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翻來覆去,總是想起那瓷螺的模樣,不知想了有多久,她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一道亮光,假李氏多少像是了悟般坐起身,張口便念開空間口訣……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這段日子過得太痛苦,望天,不過總算活着回來了。
摸摸小N還有沉默
話說有人做過胃鏡麽?我媽想讓我做胃鏡,醫生也建議,可我……很怕(┬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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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間魚塘裏撈了沒兩下,假李氏便看到她想看到的東西,那是一個個瓷螺,多數是雜色的,只有個別是乳白色的,除了色澤沒那麽鮮亮,模樣大小卻是同四爺房裏的那個瓷螺無太大差別。
果然如此!假李氏斂下眼簾,沉思好半天,才将那些瓷螺又扔回魚塘。
回到二樓,假李氏腳步緩慢走向八角竈臺,腦海卻不覺想起很多年前,巧雲慌張的将李懷遞給她抱的畫面,那時候她只覺得松了口氣,卻從來沒想過,會有現在這般結局。
八角竈臺裏有顆快要煉制成功的藥,那是專門治李懷的藥,假李氏煉制了很久,看進度,要不了今晚便能煉制成功,但是……她現在卻不想要了。
不需要理由,真的!
假李氏站在八角竈臺邊上,靜默了将近兩分鐘,最終擡手按下了停止鍵。
既然李懷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就沒有再醒來的必要了,四爺對女兒的所有寵愛和疼惜,本就不該屬于她的。
合上八角竈臺,假李氏頭也不回的出了空間。
隔日,天剛蒙蒙亮,四爺便照常去宮裏早朝,他本想正好遞上告假的帖子,卻不想碰上今日康熙爺冊封幾位皇子,以十阿哥在內的成年阿哥,都有一定的封賞,其中四爺為雍親王。而九爺無封反降,處境着實有些尴尬。不過好在,他還在關禁閉,不用來親自謝恩。
因為得了這等榮耀的封賜,府上自然是事情不少,四爺沒能如期去五臺山,星德見四爺短期內去不了五臺山,便辭了四爺,自行去了五臺山。
弘晖自從知曉李懷回不了府,哭鬧了兩日,非要去找李懷。他其實并不知道李懷是何狀況,他還小,府上根本沒人和他說,但是他打心眼想李懷,他潛意識覺得李懷回不來是沒人接,所以拼死拼活想自己去接人回來。
只是李懷現在這個狀況,四爺實在不想他知道,所以,無論他在府上如何鬧騰,四爺都是不許他胡來,也不許府上有人同他亂說。
這事瞞了沒多久,弘晖還是知道了。那天他剛好提前下課,去那拉氏房裏請安的時候,正聽見武氏一臉可惜的同假李氏說起這事,武氏言語間有很明顯笑意,這和她一臉的可惜很不符合,想來是故意說來起假李氏的。
幾個女人聚在一起,雖然表面和平相處,內心還是各懷鬼胎,于是得話便是對其不依不饒。不過礙于前不久四爺給她們的警告,這樣的相處雖然虛僞,到也是習慣了。
武氏挑起這個話題,不過是有些嫉妒假李氏肚中的孩子,卻不想被弘晖聽見,四爺在府上嚴令不準人和弘晖提起李懷這事,武氏是在清楚不過,如今弘晖哭着跑進來問,她有些吓着了,特別是想起四爺進來不好的臉色,不僅暗自後悔自己最賤。
弘晖還在問李懷的事,哭得很傷心,那拉氏将兒子抱進懷裏,柔聲哄着,她沒敢說出事情真相,只因為除了是四爺下了嚴令外,就是她太清楚兒子對李懷的感情,要是知道李懷醒不來,他肯定是最傷心難過的。
武氏李氏和宋氏三人見這狀況,趕緊起身告辭。
三人走後不久,那拉氏總算把哭累的弘晖哄睡着,将熟睡的兒子放到床上,她微微嘆了口氣。華蘭一直跟在那拉氏身後,聽見自家主子嘆息,試探似的問了句,“主子,這些日子爺都不來您房裏,晚晚宿在書房,武主子和宋主人可是次次去送糕點。”
這話其實沒說完,華蘭也沒打算說完,不過意思卻已經很明顯。
“暫且讓她們去吧,現如今只要晖兒能好好的,安全的活着,這府上便沒人大過我去。”那拉氏回話極為坦白,她在很久之前,便想開了,她是正妻,她兒子是嫡子,只要這兩個身份安在,她便是這四爺府,誰也取代不了的,縱然是已經要生第三個孩子的李氏也一樣,四爺再如何寵愛,那也只不過是庶子庶女而已。
“華蘭,你下去傳我的話,晖兒現在還小,以後他進出多讓人陪着,萬不可讓他獨自落單。”那拉氏墨了會兒,才又接着說,這個院子,勾心鬥角着實太多,若是不想插足,除了隔岸觀火,便要時刻保護自己和孩子,當然,必要的時候,她也不介意縱容一二。
宋氏近來很安分,很淡定,這讓武氏吃驚不少。
兩人自打又住在一個院,武氏對宋氏幾乎猶如洪水猛獸,她從前直覺不甘栽在李氏手裏,總想着拉其下臺,可當她莫名進了七院,她才恍然大悟,真正的該死的另有其人。
七院清苦的日子使得武氏性子收斂不少,如今重新上位,她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人不害她,她便不害人。
要是人害她,她定會狠狠的還回去,反正,比起還想拿孩子在府上占一席之地的別人,現在的她,已無所顧忌。
武氏看着擺弄花草的宋氏,皮笑肉不笑的說:“看李姐姐那肚子,想來該是快要生了,真是奇怪,你怎麽還能忍得住呢。”宋氏的為人,武氏是最清楚不過,這女人最擅長背後捅刀,心更是狠辣,她絕對不可能會是因為四爺的警告,而不敢動手。
不過,現在風平浪靜的場景,确實讓武氏沒想到。
宋氏聽了武氏的話,表情不鹹不淡,繼續澆着花盆裏花兒。
因為沒人說話,院子裏沉默了很常一段時間,就在武氏覺得宋氏再也不會開口,準備拂袖走開的時候,身邊的宋氏面無表情的低聲道了句:“有人曾說過,那個孩子即便生了下來,亦長不大,我有何不能忍住的?”
她說完,面無表情的臉上,極其詭異地笑了。
武氏望着她那笑,不知為何倒退了兩步,她心中頓時大驚,看來,不得不開始準備重新審視這個女人了!
府上的事完了之後,四爺給康熙爺上了告假的折子,便又起身去了五臺山。
四爺去五臺山沒幾天,假李氏便生了一個兒子。
這個消息是同康熙爺讓他回去的帖子一起送到的五臺山。但是,兒子的出生,皇父的召喚,都沒能讓四爺即刻回京城,他依然留在五臺山。
當然,能讓四爺連康熙爺的聖意都不管不顧的,自然是有原因的。
而這個原因……
它來自空明,源自李懷,但是,做決定的卻是四爺。
……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肯定俺胃有毛病,嗚嗚,我每次都在胃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才想,幹脆做胃鏡算了。
可是一想到那感覺,我就怕了。
這些日子胃疼的連飯都吃不下o(︶︿︶)o唉
摸摸小夜子,更新速度,我也想快,真的,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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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昏睡不醒,李懷的身子負荷很大,空明為了她小小的身子能正常生長,投注了打量的良藥,甚至把學武者拿來增強體力的補藥都給用上了,可謂是煞費苦心。
不過即使如此,李懷昏睡得這些日子,身體的溫度還是在緩緩下降。
這種狀況下,空明只得另想他法。自行考慮了兩日,空明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把李懷帶去五臺山禁地的聖泉池去,用池裏常年溫熱的泉水浸着,以此保持身體的熱度,和舒展身體骨架,好讓其在昏睡裏依然能如常長大。
“四爺,佛光寺的聖泉池是藥泉,雖說并不能治百病,但對身體複康卻是極為有好處,聽說幾十年前寺裏一位前輩習武過度,使得筋脈具傷,行走都是問題,最後在聖泉池裏浸泡了數十年後,奇跡般能走動了呢。”聖泉池已經是空明最後的殺手锏,若是再不行,他便也無能為力了,“就是……不知四爺可願讓懷格格試試?”
四爺沒急着接腔,佛光寺的聖泉池既是禁地,自然便是秘密,空明能提起這佛光寺不外傳的秘密,便是說明,他已沒別的法子了。“曾聽文覺說過,那個地方是不準閑雜人等随便進出的,若懷兒進去,一時根治不了,豈不是不能輕易出來?”
空明眉頭輕挑,眼神微眯,他肯定的活道:“那是自然,若是四爺同意懷格格進去療治,在她沒治愈前,不光是她,連我都不能出來。當然,若是早早的發現泉水對她無效了,自然是便可以早出來的。”
四爺還在猶豫,空明像是知曉他的顧忌,接着又道:“對了,此番進去,我只是配藥,并不想還要伺候你家女兒,所以,懷格格身邊的那個丫頭也得一并帶上,還有文覺,你也要同我一道進去,聖泉靈地寂寥,若是得待上個幾年,你得陪着我。”
文覺突然被點名,他很想拒絕,“師……絨衣我我……”
空明是打定主意讓他作陪,自然不會如他所願,于是不等他話說完,直接打斷,“你若不願,我便也不去。”
這是□裸的威脅,文覺很清楚,空明若不去,別說救不了李懷,連那禁地,他們都不可能進去半步。佛光寺的禁地,在上幾代方丈的時候便封了起來,沒有方丈和戒律大師兩人的首肯,誰都不能進去。
佛光寺的方丈雖然是個慈悲為懷的老人,卻很講究禮法,不易變通,寺裏唯一能說法方丈的只有戒律大師,而戒律大師,不是別人,正是空明。
若是空明真鐵了心不不願意進去,想來,這世上再也沒人能進去了。
文覺很清楚這個事實,四爺也很清楚這個事實,于是,四爺為了李懷能安好,他輕描淡寫的将文覺送給空明使喚了。
文覺當人手下的,縱然是心裏不願,也沒敢說半句。
相較于四爺的擔心,文覺的沮喪,空明是快樂的,他對能和文覺生活表示極大的興趣和欣慰,是的,這個決定裏,他是有私心的,而文覺,正是他的私心。
四爺送了李懷和空明四人安全進了聖泉池,便收拾了行李打道回府。
而星德雖然沒能進去聖泉池,卻他也沒準備回京,他留在了五臺山,佛光寺的方丈見他是個習武的好苗子,便破例收了他做俗家弟子。還特別讓寺裏一位功夫最好的僧人教授他武藝,星德學的很用功,他想着有天能保護李懷。
四爺回京後,每隔多久便會寫信來五臺山問情況,都是星德收得信,也是他回得信,當星德那青澀的字體慢慢逐漸成熟的時候,距離李懷進聖泉池已是五年後。
流年經轉,無論是朝堂,還是宅院,都發生了巨大變化。
朝堂上,明珠和索額圖的倒臺,大阿哥和太子奪嫡的越演越烈,四爺的吃齋念佛,以及八爺黨的蠢蠢欲動,都是這些年最為人們津津樂道的事。
其次是家宅,四爺府上,最近喜事連連,福晉和側福晉先後傳出有孕,這對缺兒少女兒的四爺來說,可謂是極大的恩賜。
為此,四爺本想親自去寺裏上香,不想康熙爺臨時給了差事走不開,那拉氏知曉後,便準備自己去上香,算是謝上天憐她子嗣稀薄而降下的洪恩。
四爺見她如此識大體,便未阻攔,只是讓高福多帶了些人跟着保護。
這事傳開,假李氏自然不願那拉氏獨去,當晚便帶着巧雲找了四爺,說明也要去上香的意願,還打出想去看看李懷借口,兩相衡量,她去上香的理由便比那拉氏充分了些。
四爺很清楚假李氏和那拉氏較真的小心思,為了公平,為了不讓她們兩人任何一個方獨大,便讓兩人一起去上香。
送了假李氏回西院,四爺就轉身回書房,剛走到門口,高福便道五臺山星德送了信來府上。這幾年兩人來信都有固定時間,很少有提前,或者推後,但今兒星德的信卻比平常早了幾天,四爺第一反映,便是擔心李懷是不是在五臺山有事發生,于是不等進了書房,拿過信邊走邊拆開看。
信上星德的言語很激動,大概意思是,空明傳出話,說秋秋見到李懷手指動。
自從李懷昏睡不醒,這是她身體第一次有異動,雖然只是微不可查的動了動手指,卻也讓等得快麻木的四爺心中安慰了些,這麽多年的等待,終歸不像是白等了。
将信一點點疊好,塞進懷裏,四爺微抖着手端起茶杯,抿了兩口,這才算是壓下了心中想即刻上五臺山的沖動。
四爺雖然很想親自去五臺山看看李懷的近況,卻也知,他現在走不開。而他更知,就算他現在不顧康熙爺的聖威,跑去五臺山,也一樣看不見人。
他一直記得空明的話,若是李懷沒醒過來,誰也別想出聖泉池。
四爺最開始還不以為意,想着即便倒時候硬闖,也要去看看李懷,卻不想空明早有算計,進了聖泉池,便将那禁地的機關從裏面關死,使得外面的人無論如何都進不去。
四爺試過很多次都沒能進去,最後,只得作罷。
這事至今今日想來,四爺還覺得空明太可惡,不過礙于他是李懷的救命之人,縱然氣的牙癢癢,卻也莫可奈何。
輕嘆了口氣,四爺飄遠的心神也漸漸定了下來,他放下茶杯,起身正準備去找本醫書來看會兒,擡眼便見弘晖從外面小跑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沒敢去做胃鏡,買了好多藥吃。
望天,這段時間吃一點點飯,就胃疼,明明一天沒沾米,卻覺得漲得難受
真是蛋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