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乳娘

菱萱又一次被蕭衍之折騰的脫力,疲憊的歪在椅子上思索到底哪裏着了小家夥的魔,一時親近一時推托。可她哪裏知道蕭衍之的苦處。一次次不由自主尿濕尿布,一次次風吹屁屁涼被菱萱換下尿布,菱萱還覺得他可愛,往他軟而彈的小屁屁上輕輕拍,拍的他又羞又臊心裏又麻酥酥的。還沒發育呢喂……當真洩氣。

所以一到換尿布的時候,他便想盡辦法排斥菱萱。可如此琴媽媽又讓菱萱照顧十一歲的二少爺更衣,要知道蕭衍墨已是個半大的少年了,他的萱兒才六歲多,這個頭也夠不上啊!最重要的是,他讨厭蕭衍墨看菱萱的表情,色迷迷的!

二少爺蕭衍墨何其無辜,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低頭看為踮腳他系腰間玉佩的小姑娘,哪裏有色迷迷……

又鬧了一通。琴媽媽無法,便讓另一個丫頭名喚阿蕪的去換尿布,讓菱萱抱着蕭衍之,看乳娘喂奶。蕭府畢竟是世家,難免偏寵少爺小姐些,一般喂到兩歲半才斷乳,其間添些輔食好消化之物以充饑。

蕭衍之初時不知緣故,還以為終于擺脫這種尴尬後,發現更尴尬的事,莫過于讓菱萱看他吃【哔——】。蕭府怕乳娘伺候不周到,便讓信任的丫鬟看着,乳娘哺乳習慣了,不覺什麽,接過蕭衍之,敞開懷,就把RT往他嘴裏塞。平常香噴噴的奶怎麽此時竟難以下咽?

蕭衍之兩行清淚一流,真是作孽啊!左右擺頭死活不願含住,嗚咽不止。

乳娘不明所以,又試了幾次,蕭衍之打定主意不在愛妻面前丢臉,死活不肯從。乳娘快要急哭了,她是專門負責為蕭衍之哺乳的,如果乳奶被嫌棄了,那麽蕭府不會留她,定然趕出去。可世家大戶不好進,小門小戶又哪裏有蕭府這樣的待遇吃食。

“我的小祖宗,你快吃吧!”乳娘礙于菱萱在場,不敢用強,只好哀哀的勸。

菱萱奇道:“少爺不餓麽?”

乳娘賠着笑臉,“姑娘不知道,少爺一向是這個時候吃奶的。晚了怕要餓壞的。”

“嗯。”菱萱不置可否,指了指別扭挺肚昂頭的蕭衍之,“他似乎很不想吃。”

乳娘不得法,又怕被趕出去,低聲求菱萱道:“今日四少爺不知着了什麽魔,往日都好好的,求姑娘幫我想想辦法。要是四少爺執意不吃,我可要被趕出府的。”說到心坎處,忍不住掉了幾滴淚。

樂丞相一向待人和氣,但不代表他不會處置府裏無用或犯錯的下人,那處置下人的悲慘,菱萱無意間是撞過幾次的。到底人幼,憐憫之心未曾被人情磨滅,菱萱看那乳娘低眉順眼的可憐,又看蕭衍之搖頭晃腦挺肚子的別扭勁,一時昏頭,不曉得其中厲害,捏住他的臉蛋,逼迫其張嘴,乳娘看準時機,一猛子把RT紮進去,順勢揉捏RF,一大口母乳湧出,蕭衍之沒準備好,當即便嗆得口鼻噴奶。

菱萱臉一白,糟糕!好像闖禍了!

眼見着蕭衍之咳的小臉通紅,菱萱再不敢隐瞞,沖着外頭便喊:“琴媽媽,媽媽快來!”

琴媽媽正看着二少爺、三少爺的小厮給兩位少爺收拾筆墨等物,一聽喂奶室傳來尖銳的呼喚,趕緊讓小厮們帶少爺去讀書,她自己惦着小腳跑進屋內。

琴媽媽到時,蕭衍之已經嗆得只剩咳嗽,帶出不少胃中酸水。

“這是怎麽回事?!”琴媽嗎又急又氣,趕緊抱過來順氣。乳娘見狀不好,忙道:“不關我事啊,是這個小丫頭吓到四少爺了!”

菱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乳娘。她是沒打算摘了自己的責任,但是也不能全怪她啊!未等反駁,琴媽嗎便皺起眉頭,也不看她,徑直對乳娘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攀咬他人!四少爺吃了多少奶,又嗆了多少?”

乳娘臉一白,“剛吃就嗆了。”

“你是頭回生疏的奶母嗎?!這點事都做不好?!”琴媽媽叱喝乳娘,“倒有臉怪怨個不知事的小姑娘!”

乳娘恨恨的瞥了菱萱一眼,再不敢多言,只幫琴媽嗎一同拍撫蕭衍之。菱萱暗悔莽撞,被幾滴眼淚打軟了心腸,如今也不是争鋒相對的時候,期盼蕭衍之好起來是正經。

經過琴媽媽的輕撫,蕭衍之好了許多,眼淚鼻涕一把流,好容易止住了,頭腦暈眩難當,又腹內饑餓,嬰兒本能的哭泣。乳娘幹笑着要抱過蕭衍之,“四少爺哭得這樣可憐,讓我來喂他吧。”

琴媽媽大手一揮,“不必了!菱萱,你抱着四少爺去右偏房,莫媳婦在喂五少爺,讓四少爺就着吃一些。”菱萱應了,接過委委屈屈癟着小嘴的蕭衍之,往對面屋子去。乳娘臉色不似活人,她太明白琴媽媽說話的分量了,跪在她腳邊道:“媽媽,求媽媽饒了我這一遭吧!”

“怎得?這時候知道怕了?”琴媽媽高高仰着頭,半點不看那卑微如蝼蟻般瑟縮的乳娘,“你拿花姨娘好處的時候,怎麽不想着有今日?”

乳娘如五雷轟頂,當即愣住了,“你……你怎麽會……”旋即發現不對,趕緊住了口。琴媽媽從鼻腔重重哼了聲,“花姨娘仗着得寵,心裏頭愈發沒成算了!竟然将主意打在康怡園?我想,你們要對付的人不是四少爺,而是拿個養子練手,實則是為了下回用五少爺趕走那小丫頭吧!”

乳娘的臉灰白灰白的,一絲血色也無,她的心跳如擂鼓,真相鋪在眼前,被對方看得淋漓通透,但她卻不能認,一旦認了,可就不是趕出府那樣簡單了,這輩子也別想再找到哪一府邸願意用她了。

“我真是納悶,這小丫頭剛來就要遭此厄運。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琴媽媽似笑非笑的看着搖搖欲墜的乳娘。

乳娘再受不了這種氣場壓制,終于軟了骨頭癱在地上,“媽媽,我說!我說!求求您護着我,不要壞我名聲……我一家老小就指着這份例銀,一旦名聲壞了,再也謀不得差事了。”說着欲飲泣,琴媽媽止住她,“不要廢話了,說吧!”

乳娘字字泣血,說的詳詳細細。

琴媽媽聽完不免一笑,“原來三房争鬥連姨娘們也動起來了。都想搶自己人進這康怡園。你注定要離開蕭府了,不過你放心,我只說是少爺不慣你的奶口,不會叫你絕了生路的。”

乳娘千恩萬謝的自去收拾行裝了。大夫人點卯問起,琴媽媽親自去回,原因說的也是四少爺改了胃口,不慣奶口。這本是小事,大夫人也沒多說,只讓人再重新擇選。

菱萱松了一口氣,回過神來的蕭衍之頓覺自己闖了禍,一天下來都是乖乖的,拿小胖手玩菱萱垂下的鬓發,不小心給她拽得生疼。菱萱吃痛,偷偷拍了他的小胖手,蕭衍之眨巴眼睛賣萌看嬌妻。

琴媽媽那樣維護,讓菱萱感激不已。她是嬌養的大小姐,一遭淪為階下囚,看多了冷情白眼,粗茶淡飯,最初是委屈心酸的,久了慢慢習慣更明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蕭衍之嗆奶的事幾天下來都無人問津,怕是沒甚麽了。午後用了膳,少爺小姐們歇了中覺,難得悠閑安靜。菱萱惦着腳給琴媽媽捶背,這活曾經只對母親做過,可母親同父親……不提也罷。琴媽媽很舒服的享受着,微閉着眼睛,溫柔的說:“小丫頭真是懂事聽話。”

菱萱眼眶一熱,那時候只有母親會說她懂事聽話,嫡親哥哥總是笑她野丫頭一樣不服管教,處處惹禍。庶姐庶妹更是嫉妒她獨得父親寵愛,被慣得無法無天,何曾有人覺得她懂事呢?不搗蛋都是萬幸了。

如今想來,讨厭的庶姐,可愛的庶妹,都令人想念,那一大家子人,其樂融融,還有對她格外好的弱柳扶風一樣的朵姨娘,會唱甜甜的聽不懂的山歌。夢一樣的家被擊碎了,只能永留在夢裏。

不由自主落下淚來,她才六歲多,還不太懂得時時刻刻掩飾內心。琴媽媽感到背後沒動靜了,偏頭一瞧,小丫頭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完全不受控制,眼淚太多了,根本盛不住。

這讓她想起年幼走失的兒子,如果他順利成家生子,怕是孫子孫女也和面前的小丫頭差不多大。心裏某處柔軟被喚起,她摟住菱萱,溫和的說:“可是想家了?”

菱萱抽抽搭搭止不住哭泣,哭得狠了引起一抽一抽的反應,“家……家沒有……沒有了,爹……爹娘也不在……了。”

本來失去親生兒子的琴媽媽,對孩子就有不一樣的疼愛,更別說是個可愛至極的小姑娘,又哭得那樣傷心,當即心肝兒肉的疼起來。正鬧着,阿蕪冒冒失失闖進來,叫着:“媽媽不好了!”

兩人愕然的看着她。

阿蕪瞪大了那雙無神的眼睛,“二夫人知道四少爺嗆奶的事,現下裏拿了乳娘問罪,還要叫菱萱去問話!”

作者有話要說:

囧囧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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