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嬷嬷
晏歸泠剛剛回到将軍府, 一個丫環便急切地走了過來, “侯爺,不好了!”
“何事慌慌張張的?”晏歸泠站定,擰眉問道。
“葉三公子跟發酒瘋似的,一直在吵着找你。”丫環趕緊回答。
晏歸泠微微揚眉,有些詫異,“我現在過去看看。”
才剛踏進院子, 琥珀便拎着裙子小跑了過來,“小姐, 你可回來了, 葉三公子剛才大吵大鬧的,現在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
晏歸泠蹙了蹙眉, 進了葉淮初所在的屋子。
葉淮初此時正躺在床上,閉着眼睛跟睡着了一樣。
晏歸泠走過去,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味, 她皺眉, “你怎麽喝了那麽多酒?”
她知道葉淮初沒有睡着。
誰知葉淮初睜開眼睛, 一把拉着她坐了下來, 然後整個人倒在她身上。
晏歸泠推了推他, 卻沒推動,“你幹什麽!”
葉淮初靠在晏歸泠身上, 他聲音悶悶地問道:“你一大早去哪了?”
“我進宮了, 琥珀沒跟你說嗎?”晏歸泠保持不動,反問道。
他起來只顧着找她了, 哪裏記得琥珀說了什麽。
“你怎麽喝了這麽多酒?”晏歸泠蹙眉問道。
“昨晚遇到盞風,就多喝了一點。”葉淮初低聲回答着。
“唐盞風?”晏歸泠嗤笑一聲,“你們倒是有閑情逸致。”
“你昨晚是不是給你的手下送藥去了?”葉淮初胸口悶得慌,如果不問,他會更難受。
晏歸泠眉梢微動,“你怎麽知道我給李辛送藥了?你監視我?”
“盞風告訴我的,你除了送藥還做了別的什麽事嗎?”葉淮初又問了一句。
晏歸泠哼了一聲,“能做什麽?給他上藥?”
葉淮初一下子起身,目光受傷地看着她,“你真的給他上藥了?”
晏歸泠二話不說,一巴掌打在葉淮初臉上,不重,但聲音倒是很響亮。
“酒醒了沒有?”晏歸泠眯了眯眼睛。
葉淮初呆愣愣地點頭,“醒了。”
晏歸泠橫他一眼,“我是那種随便給人上藥的人嗎?”
過了一會,葉淮初才反應過來,他看着晏歸泠也露出了笑臉。
“是我糊塗了。”葉淮初怎麽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欣喜。
說完,葉淮初又想過來抱着晏歸泠,可晏歸泠一個閃身站了起來,她嫌棄地說道:“你身上臭死了。”
葉淮初撓了撓頭,“那我回去洗個澡再過來。”
晏歸泠擡手拒絕,“你別來了,皇上讓我待嫁,我們快成親了,不适合見面。”
葉淮初微微皺眉,還有一個多月成親呢,這要是見不到面,他怎麽熬下去。
“我能不能偷偷來找你?”葉淮初提了一句。
“不見面成親和不成親見面,你選一個。”晏歸泠背着手,揚了揚眉道。
葉淮初抿着唇,悶悶不樂地說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
***
過了兩天,晏歸泠便收到消息,說樓玄川被削了爵位,直接流放,沐恩侯府也被抄了家。至于參與其中的官員等全部被砍了頭,一個都沒放過。
帝京百姓嘩然,感嘆于皇上的英明神武。
“皇上也算放了樓玄川一馬,至少沒直接殺了他,也算念了舊情。”晏歸泠聽完後,也笑了笑。
“樓玄川這條線還要盯嗎?”陵光問道。
晏歸泠搖了搖頭,“不用了,此事已經過去了。”
“聽說劉大人在侯爺夫人那搜出了少量的幻星草。”孟章想到了此事。
“哦?”晏歸泠眸光微動,“這件事看來要問問劉通了。”
孟章和陵光下去後,晏歸泠便讓人叫了孫叔過來。
“小姐找我來有何事?”孫叔笑着問道。
晏歸泠微微一笑,“我最近就不出去了,你幫我找劉通過來,我有些事要問他。”
孫叔點頭,“我這就去辦。”
晏歸泠去了前廳等着,過了不久,劉通便戰戰兢兢地來了将軍府。
“下官參見侯爺。”劉通顫巍巍地行了一個禮。
“劉大人來了啊,坐吧。”晏歸泠頗為和善地笑道。
劉通拱着的手還在顫抖着,他不禁冷汗直流,“下官不敢,下官站着就行。”
晏歸泠立馬斂起笑容,聲音也沉了下來,“讓你坐就坐,哪來那麽多的廢話。”
劉通吓得身子一抖,趕緊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只是這如坐針氈的,他一臉不安,“侯爺找下官過來可是有事?”
晏歸泠沒回答,而是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給劉大人上茶。”
下人快速上了茶,便退了下去。
劉通沒敢碰茶杯,只是一直低着頭。
見此,晏歸泠的臉也沉了下來,“怎麽?将軍府的茶不合劉大人的口味?”
劉通又吓得一激靈,他趕忙端起茶杯,只是那手抖如篩子,有些茶水都已經漏了出來。
劉通心裏微微鎮定了一下,才趕緊喝了口茶,只是這驚卻沒壓住。
“侯爺有話不妨直說,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劉通放下茶杯,讪讪地笑道。
“劉大人這幾日辦了一件大案,皇上一定對劉大人多加褒獎了吧。”晏歸泠笑着看他。
“為皇上辦事罷了。”劉通回道。
晏歸泠見差不多了,也便開了口,“聽說你在樓玄川夫人那裏搜到了幻星草?”
劉通一驚,“侯爺是如何得知的?”
晏歸泠微微不悅,“你只管回答我便是。”
“是是是。”劉通咽了咽口水,“确實從樓氏那裏搜出了幻星草。”
“那大人可問了她這些幻星草的用處?”晏歸泠問道。
“樓氏起初死活不說,後來招供了,說是用在了一個妓.女身上。”劉通回答。
“含秋?”晏歸泠猜測着。
劉通豎起大拇指,立馬誇道:“侯爺果然神機妙算!”
“別拍馬屁了,說一下具體情況吧。”晏歸泠睨了他一眼。
劉通一震,趕緊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樓氏知道樓玄川經常外出,便找人調查了一番,沒想到他經常去錦繡坊。她悄悄查探,發現自己丈夫經常去找一個叫含秋的妓.女,一氣之下就想用幻星草将她毒死。
晏歸泠聽後,也有些失望,這條線索也算到了頭,只是沒想到這樓氏倒是歹毒得很。
“侯爺可還有事?下官那裏一堆公務要處理,可否讓下官先行回去?”劉通用商量的口吻問道。
晏歸泠點了點頭,“你可以回去了。”
“謝謝侯爺,那下官告辭了。”劉通欣喜地站起身道別。
劉通剛走到門口,晏歸泠便喊住了他,“聽說劉大人去皇上那裏告了我一狀,可真是了不起呢。”
劉通腳一軟,就癱了下去。
***
琥珀進門,見晏歸泠正暢快地笑着,便疑惑道:“我剛才看到劉大人臉色慘白,跑得飛快,像是後面有人追他似的。小姐對他做了什麽?”
“膽小鬼一個。”晏歸泠撇了撇嘴。
琥珀迷糊地點了點頭,“宮裏來了兩個嬷嬷,說是皇上派過來的,現在正在花園裏等着小姐呢。”
晏歸泠怔愣了片刻,“這麽快就來了。”
“是,兩個嬷嬷看起來……”琥珀頓了頓。
晏歸泠問:“看起來如何?”
“聽說是宮裏資歷很老的嬷嬷,不過看起來不兇。”琥珀想了想,答道。
晏歸泠輕笑,這宮裏的嬷嬷哪裏是用看能看出來的。
“讓她們過來見我吧。”晏歸泠撩了撩裙擺,坐了下來。
“是,奴婢這就去。”琥珀福了福身,下去了。
不過一會,琥珀便領着兩個面敷脂粉,身穿宮裝的嬷嬷走了過來。
“小姐,奴婢将兩位嬷嬷帶過來了。”琥珀低頭說道。
兩人一齊行了禮。
晏歸泠擡眸看去,一位面帶笑意,一位面無表情,倒不知誰更好相處一些。
面帶笑意的嬷嬷先一步介紹自己,“老奴姓張,侯爺叫老奴張嬷嬷便是,老奴奉皇上之命來教侯爺一些基本的禮儀。”
面無表情的嬷嬷也介紹了一番,“侯爺叫老奴李嬷嬷就是了,老奴從太皇太後在世時便一直教各家小姐禮儀,所以經驗頗為豐富。只要侯爺好好跟着老奴學習,必有受益。”
“兩位嬷嬷請坐。”晏歸泠擡手道。
二人也不拘禮,便坐了下來。
晏歸泠問了一句,“不知道我要學些什麽?”
“老奴觀侯爺的坐姿,便知十分不端正,侯爺需要從頭習起。”李嬷嬷嚴肅地說道。
晏歸泠挑了挑眉,她看向張嬷嬷,“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張嬷嬷卻笑了笑,“侯爺想學什麽?”
一緊一松,這是真想着讓她認真學禮儀了?
晏歸泠淺淺一笑,“兩位嬷嬷今日奔波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她偏頭,“琥珀帶兩位嬷嬷下去休息吧。”
琥珀将人帶下去,晏歸泠的臉色立馬就冷了下來。
“孟章,去查查這兩位嬷嬷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