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捉蟲)
“順路”這兩個字簡直是把妹泡漢、培養同學友誼的萬//能//鑰//匙,而且是小強主任來了都沒法管的。
虞瑜由着杜栩跟着自己“順路”,結果這一順路就順路到他家樓下。
杜栩在虞瑜無聲的詢問中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那個,聊得太開心了,不小心走過了……”
虞瑜真心不太理解他對“開心”的定義,在他自己看來,如果剛才那幾句話算得上“開心”,那他企鵝上和“世界第一大帥比”的友情巨輪是不是可以定義為飛升級別的快樂了?
杜栩指了指身後:“真的,我家就和你隔了一棟樓。不過我們住的這麽近,以前怎麽都沒見過?”
“我爺爺家在這……我是這學期才住過來的。我家離學校有點遠,坐車耽誤時間。” 虞瑜垂着眼睛,他挂在食指上的塑料袋晃了幾下,投在柏油路上的陰影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回去了,再見。”
“哦……再見。”
杜栩一步三回頭走到自家樓下,鄰居家的阿姨正在樓遛狗,笑眯眯地問:“喲,這不是小栩嗎?幫你媽媽買菜?”
“啊,是。”杜栩好容易把自己腦袋擰正了:“今天市場人可多了,幸虧阿姨您沒去。”
阿姨又問:“剛才是送同學回家嗎?就那個短頭發,長得挺高挺白的孩子。”
“我同桌,正好碰到了,就多聊了兩句。”杜栩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繞過阿姨家那只喜歡和他搶食的泰迪犬,抱着在他媽眼裏比他還重要的小蔥回家交差去了。
杜母恨鐵不成鋼地揪着杜栩的耳朵:“買個蔥你都能磨叽這麽半天,晚上你是想喝西北風嗎?要你何用?!”
杜栩一反常态沒有對杜母的貶低做出反駁,他把小蔥往他媽手裏一塞,從“九陰白骨爪”下搶救回自己的耳朵就鑽回房間,在床上癱成一條鹹魚,搞得杜母一邊洗菜一邊反省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她這個兒子雖然看起來沒臉沒皮,但畢竟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內心脆弱點很正常。
要不今天晚上做一頓紅燒肉,好好補償補償他?
她壓根沒想到,她幻想中內心脆弱的兒子沒鹹一會就又管不住自己犯賤的爪子,一臉癡漢樣去看他同桌的微信相冊。
虞瑜的朋友圈可真是比臉還幹淨……
杜栩感嘆。
至少比他杜某人的臉幹淨。
都不用翻,虞瑜的個人相冊除了封面換成了和他企鵝頭像一樣的鯨魚,其他的別說照片了,連個标點符號都沒有,在這個微信支付遍地走、幹什麽都要發個朋友圈的年代,像虞瑜這樣微信相冊一片空白的年輕人簡直是一股清流。
杜栩關了微信,又登上企鵝,切回自己“杜大帥”的大號。爆炸般的信息提示聲響了起來,首當其沖的就是校足球隊的隊長的企鵝電話:“杜!栩!你他媽看看現在幾點了?!”
杜栩看了眼時間,納悶地回道:“下午一點十分,怎麽了?”
隊長抓狂:“怎麽了?你他媽還問我怎麽了?!說好的一點訓練呢?還有一個月就要比賽了你知不知道?!”
聞言杜栩趕緊去看手機備忘錄,才用半個腦子想起來今天還有校隊的訓練。
而另外半個腦子仍在思考,下周一上學是裝作無事發生,還是直接和虞瑜攤牌。
唉,美色誤人,古人誠不欺我。
“一點半之前不到就等着我去你家綁架吧!”隊長氣勢洶洶地撂下一句話就挂掉電話。
為了不被隊長綁架,杜栩屁滾尿流地趕到校隊專用的足球場,他到的時候教練還沒來,幸運地逃過了加訓的處罰。
杜栩拎着自己的裝備包晃進球場,發現整個校隊訓練态度不是一般的認真,連個扯皮的都沒有。他納悶地撓撓腦袋,放下背包開始換鞋,“弟兄們今天都咋了?這麽嚴肅?難道今年中錦賽要提前了嗎?”
校隊隊長咬牙切齒地過來揪他的領子,指着球場另一邊:“你小子給我老實交代!為什麽那邊那個會在這裏?!”
“哪邊哪個?”杜栩靈巧地掙脫隊長抓人的手,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穿着破洞牛仔褲和印着骷髅的黑色T恤的少年坐在場邊,正靠着圍欄低頭玩手機。
“哦,你說老高啊,我托他來給我們當替補。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還差一個危急時刻能頂上的自由人嗎?”
隊長簡直要給這位爺跪了:“你是想把我們神聖的四中校隊打造成流氓戰隊嗎?”
杜栩一攤手:“我幫他介紹兼職,他來給我們當友情外援,互利互惠——我保證他的技術絕對比那幾個看飲水機的好,不比正式隊員差多少。”
S市第四中學不只是省重點,也是足球特色學校,在東北賽區是老牌強校,甚至有人調侃新一年的比賽還沒開始,四中校足球隊就預定了四強席位。前幾年他們甚至包攬了全國青少年校園足球聯賽、中國中學生足球錦标賽和中國中學生足球協會杯三項主要賽事的高中男子組總冠軍。
随着老一代隊員的畢業,曾經的輝煌也漸漸遠去,四中校隊屢屢止步四強,好不容易拿了個亞軍,還是被戲稱為“過家家”的足協杯。
近幾年家長對孩子成績越來越重視,大多數體藝特長生的家長都是眼見孩子成績死活上不去,幹脆找其他出路。
杜栩就是個典型代表。
但不同于其他想混個一本的體特生,杜栩的足球天賦好得過分,幾乎是全能型,在邊鋒這個位置上的表現尤其突出。據說他初中的時候就接到過中超俱樂部的青訓營負責人的邀請,只是後來鬧出了暴力事件,本來已經聯系好的試訓才不了了之。
眼看能招收到的人才越來越少,校隊的崔陽教練也是頭疼不已,四中管理層經過讨論,最後校長還是拍板采納崔陽的意見,收了這個刺頭,先放在校隊養着,等他一年禁賽期過了再讓他上場。
而今年的中錦賽是杜栩重返賽場的第一場正規比賽,也是高中足球“三大賽事”中含金量最高的一個,整個校隊上到教練下至板凳都提心吊膽,連經理妹子都瘦了兩斤,只有杜栩本人每天吃喝不誤、照樣踢他的快樂足球。
皇帝都不急,他們這群小太監急什麽呢?足球隊長看着這個隊員,心情非常複雜。
一方面,他非常慶幸這個隊員入隊以來沒有表現過傳聞中的暴躁脾氣,讓他訓練就認真訓練,偶爾遲到被罰加訓也從來不找借口,除了有時候神經病一點,簡直可以當選本年度模範隊員;另一方面,這人太喜歡放飛自我,不但自己飛翔,還要拉着全隊一起飛,比如現在——
這神經病正揮手和球場對面的刺頭打招呼,一點也不在意周圍凝固的空氣。那邊的高奇斌也看見杜栩,放下手機走過來,耳骨上幾個叮叮當當的鐵環看得隊長耳朵隐隐作痛。
他是一個“不管”在這太寂寞,想再拉一個過來嗎?
杜栩勾着高奇斌的脖子,“來,文隊,我隆重介紹一下我們校隊的新替補——四中巨佬,文武雙全的曠世奇才——高奇斌同學!”
“文隊長,你好。杜栩叫我來面試替補。”高奇斌擡手,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我能踢自由人,至于技術,你可以試試。”
……這倆一米八幾的電線杆并排往這一杵,誰敢說半個“不”字?!
一米七九的文隊長無法理解一米八的世界,他忍不住在內心咆哮:你們兩個踢什麽球?合夥打劫小學生發家致富更快!
然而現實是他只能帶着一臉牙疼的微笑認慫:“我沒有異議,一會崔教練來了你和他說一聲吧,他去校長辦公室了,可能得半個小時以後來……教練同意了我們就來個五對五的小訓練賽看看。”
杜栩放過了高奇斌可憐的脖子,笑嘻嘻地對隊長說:“放心放心,崔教練那邊我會溝通的!不過隊長啊,你看我好歹成功給咱們隊伍拉了個皮條,你考慮考慮,給我個獎勵呗。”
這什麽破比喻?
能用個靠譜點的嗎?!
文隊長心很累,只想快點打發這祖宗:“你想要什麽?先說好,不給假。”
“憑我對足球的熱情怎麽可能要求放假!”杜栩說得義正言辭,完全不記得半個小時前差點忘記訓練的人是誰。
高奇斌嗤笑一聲,不予置評。
“你看咱們球隊經理,一個人多累啊,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天天讓一個妹子給你們端茶倒水送毛巾,好意思嗎?再說楊學姐都高三了,人家又不是特長生,重心還是要放在學習上的。”杜栩擠擠眼睛,“我這有個合适的經理人選,你給看看行不行呗?”
文隊長很意外,意外之餘還有些感動。
孩子大了,知道為隊伍着想了,也知道心疼學長學姐了。
他心裏油然而生出一種老父親的欣慰,對杜栩的表情都柔和了許多:“你說吧。”
“虞瑜,我同桌。”
文隊長沒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問:“哪個虞瑜?”
“還有哪個虞瑜?”杜栩笑得賤兮兮的:“當然是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同桌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隊長登時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前途被大片的黑暗籠罩,永無出頭之日。
這位杜大爺是嫌三不管齊聚的九班不夠熱鬧,想讓校隊也一起熱鬧熱鬧嗎?!
“四中三不管齊聚一堂,啞巴和諧融入大三角”的飄紅加精帖在四中論壇上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了。畢竟,哪怕不是沖八卦,就是這三個人的顏值也能瓜分這個學校全體女生的點擊量。
野性款、陽光款、高冷款,總有一個能擊中你的心。
甚至還有不少女生秉着“我單身可以,我喜歡的帥哥不能單身”的原則,轟轟烈烈蓋起了CP樓,三個人有絲分裂出十二對,不但攻受左右齊全,更有六種口味的夾心餅幹任君選擇。
文隊長憂傷地想,杜栩大概是上天派來克他的。
球場那邊暗中觀察的一群隊員心裏好奇,又不敢靠近,經過民意投票後把看起來最魁梧的守門員推出來,将打探情報這一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他。
守門員小步小步地蹭到隊長身邊,一不小心對上高奇斌似笑非笑的眼神,人高馬大的身體差點縮成一只瑟瑟發抖的鹌鹑。等杜栩催着高奇斌去更衣室換衣服,他才小心翼翼地向隊長打聽。
文隊長搖搖頭,感慨道:“煩惱,都是自找的。”
他才不到十八歲,口氣卻好像一個歷經滄桑的老頭子。
作者有話要說: 杜栩: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飛翔~燦爛的星光~永恒地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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