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容顏已失,身受刺傷
和政沿着江河的各個支流尋找,不放過每一個村落,每條支流都是找到支流的頂端才放棄。然後又從江河從新找一個支流,又從新再找,反反複複,毫不停歇。
馥隐醒來後是第二天午時,馥隐想要起身,全身酸痛,想要活動活動,她慢慢的用手肘支撐,可是左胸口的傷口,因用力過度,撕裂了傷口,馥隐痛的深吸一口氣,只能躺回床上,馥隐喘着粗氣,好在自己心髒天生在右邊,不然自己必死無疑,眼前浮現出皇甫煙拿着匕首狠厲的在自己左胸上轉一個圈,想到這裏,馥隐覺得左胸更加的疼,伸手摸着自己的左胸,才發現自己身穿棉布粗衣,雙手環胸,有些想法在腦中閃過,随後覺得不可能,搖搖頭甩去腦中的想法,那人雙眼清明,絕非小人。
破舊的木屋,一絲陽光照進房裏,空蕩的四壁,簡陋的桌椅,看着就是普通百姓的屋舍,雖然簡陋卻也幹淨整潔,一看就知道是個愛幹淨的主人。
“姑娘醒了,我已準備好飯食。”男子端着一個瓷碗對馥隐道。
馥隐回身看見男子還是幾日前的布衣,對男子微微一笑,臉部的傷口結痂僵硬,馥隐這時才想起,皇甫煙将自己毀容了,有些慌亂的遮住自己的臉,不知所措的呆愣在那。
男子将瓷碗放到桌上,看見馥隐這動作,不知如何安慰,連忙扯開話題道:“姑娘昏睡了這些時日,想必是餓壞了,剛好做了些吃食,姑娘用飯吧!”男子想扶着馥隐起身,又想到男女授受不親,随後又放下手。
馥隐聽聞,機械的轉頭問男子道:“你這可有銅鏡。”
男子搖搖頭道:“姑娘,我這陋舍你也瞧見了,一件像樣的家具都不曾有,怎會有那女兒家的東西,不如姑娘你且先用些飯食,我去鄰居家看看,是否有銅鏡。”
馥隐點點頭,忍着疼痛起身,接過男子手中的清粥,清粥上放了些小菜。
男子跟着過來,看着碗中的清粥道:“姑娘剛醒,不宜太過油膩,清淡些有助姑娘的傷勢恢複。”
馥隐擡頭道謝,靜靜的吃着碗裏的粥,這粥有些粗糙,雖然粗糙,但熬得甚是濃稠,見男子沒有動筷道:“你也吃些吧!”
男子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早就用過飯,姑娘你且先吃着,我去鄰居那看看有沒有銅鏡。”
馥隐叫住男子道:“還不知公子名諱,不知可否告知。”
“在下姓北名承鲲。”
馥隐對北承鲲道:“多謝北公子相救,此恩馥隐絕不會忘。”說完對北承鲲深深的鞠了個躬。
原來她姓馥,不知跟京中的馥家有何關聯。
北承鲲搖搖手道:“不敢當,我這裏錢財不多,請不起大夫,是馥小姐自己扛過來的,這實在當不得馥小姐的謝。”
不管有沒有請大夫,自己是被北承鲲救起的,那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北承鲲道:“将馥小姐帶回木屋時。馥小姐身上的衣裳已經有些損壞,我便借隔壁王大娘姑娘的衣裳,讓王大娘将你的衣物換了。”
馥隐點頭,北承鲲說得隐晦,但馥隐知曉,被皇甫煙的六棱鋼鞭抽打,還有江河的暗石相撞拉扯,想必不僅僅是有些損壞那麽簡單,怕是早已破爛不堪。
接下來,馥隐得知自己在臨安村,臨安村是一個很偏僻的小村莊,村裏也就只有六七戶人家,村民們一般自己種些果蔬,再山上捕點肉,或是在河中抓些魚過日子;因為北承鲲有些學識,村裏的人都很喜歡他,而北承鲲有時間也會教教村裏的孩子們學識。
馥隐看着銅鏡裏的自己,用手摸了自己被毀的面容,兩道一寸長的蜈蚣傷疤在銅鏡裏,姣好的容顏在歪歪扭扭的傷疤襯托在顯得猙獰醜陋,馥隐眼中不由得含着水霧,片刻,大滴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滴落下來。
這樣的容貌自己這樣回馥家,祖父兄長們該有多心疼,自己又如何面對和政,以前自己容貌尚在,還能與那赫赫有名戰場中的煉獄鬼王和政并肩,如今就算有馥家在側,馥隐都覺得自己怎麽也配不上和政。
人們都說和政是面冷心冷的鬼王将軍,可是,馥隐從來都沒感覺到和政的冷氣,除去上次和政對秦侍郎那次以外,和政在馥隐面前沒有冷過一張臉。
此時的馥隐想起了和政那溫暖而有些粗糙的手掌,有些想念和政那寬大溫暖的懷抱,若是此時他在這那該有多好。
馥隐咽嗚聲從屋內傳來,北承鲲站在屋外靜靜的聆聽屋內的動靜,害怕馥隐會一時想不開而做什麽傻事。
毀容對一個女子來說那就是毀天滅地的災難與傷害,從古至今哪個不是先看容貌後看才學,女子沒有了容貌就相當于樹木斷了水源,将會慢慢枯竭,若你堅強不顧衆人的眼光,那麽你将得到重生。
可是有誰能承受世俗的眼光,能承受衆人的指指點點,要多強大堅強的內心才能帶着毀容的樣貌仰,首挺胸的在這世俗中生存。莫說女子就是男子也未必有這堅韌的信念。
好一會兒北承鲲沒聽見馥隐的抽泣聲,叫了幾遍也沒人應答,急忙的開門進去。
只見馥隐目光呆澀,雙眼無神空洞的盯着某處發呆,北承鲲不知如何安慰,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眼前的馥隐,半響說道:“馥小姐依在下看來,馥小姐臉上的傷勢不算嚴重,若是能得某藥王的醫治,定能恢複容貌。”某藥王就是藥王的名字。
北承鲲說的并不是假話,某藥王是三國九島內有名的藥王,人們還給某藥王取名為‘奪命閻王’,能從閻王的手中将人搶回來,與閻王有的一拼,所以外號就是‘奪命閻王’。
只是某藥王居無定所,要想找到某藥王不知什麽時候,不過有希望總好過沒希望。
是啊!六哥馥染的師傅不就是某藥王麽?馥隐聞言雙眼慢慢聚焦,看着北承鲲道:“你可知某藥王現在在何處。”
“聽聞,目前居住在憲國境內。”北承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