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紅心不跳的說:“我看了你的朋友圈。”
呵,忘了設置不讓他看到。
送來的東西不吃白不吃。周小荻折回來,仍抱着胳膊:“找我幹什麽,專門送煎餃?你一個W大的學生不去參加活動,改行送外賣了?”
周小荻疑心病重的時候,說話便特別尖酸刻薄。可餘楊臉色都沒變一下,他将煎餃遞給她,說:“我來給你換電路。”
周小荻仔細看,他右手的帶子裏裝的正是電線、鉗子之類的東西。
周小荻接過煎餃,走在前面,哼了聲:“你可真倔。”
上樓的時候,周小荻問:“餘楊,你屬什麽的?”
餘楊跟在她後面,不知她為什麽這樣問,可還是答了:“牛。”
哦,難怪呢!死倔死倔的。
電路什麽的周小荻一竅不通,她只能一邊吃着煎餃一邊看着餘楊搗鼓。
高材生就是高材生,連在廚房裏換下油膩泛黃的電線都做的井然有序的。當将最後一個煎餃塞進嘴裏,餘楊也将電線換好。
他手上全是黑的發膩的油,這間房子很老來來去去換了不少租客,電線上也積攢了厚厚一層污漬。
“衛生間在哪?”他問。
周小荻拿來洗滌劑滴到他手上,在前面引路:“這邊。”
頂多3個平方的盥洗室,不能再大了。兩個人進去連身體都轉不過來。
空間太小,又是異性,周小荻覺得不大喘得過來氣,将水龍頭擰開就出去了。
餘楊仔仔細細的搓着手裏的泡沫,等洗幹淨了才慢慢擡起頭。
眼前是一張鏡子,正好倒映出他發紅的耳垂。
周小荻的衛生間,這是周小荻的衛生間。
他不斷的在心裏說,怎麽也平複不了心裏的躁動。
排架上放着她常用的洗發水、沐浴露,到處都是她的味道。
淋浴的噴頭挂在他的右側,他甚至能想象到她脫光了站在下面。
思維發散,呼吸也漸漸急促。
門外突然傳來聲音:“洗好了麽?”
他連忙回神,扯了紙巾将手上的水漬擦拭幹淨。
周小荻自認為是個跟着感覺走的人。此時餘楊站在她面前,皮膚潔白,眼睛明亮,給人一種幹淨、純潔的美感。
那些要将他驅逐出去的話融在胃裏,被酸腐蝕了。
“你吃了沒?”
周小荻問。
她實在找不到什麽話。
餘楊擡起頭,笑了笑:“吃了,來之前就吃了。”
周小荻點點頭,沉默的別開臉。
餘楊覺得自己很陰暗,大大方方面對她時不敢看着她,一旦趁她不注意,整雙眼睛都挂在她身上,仿佛要把她吞到體內,和自己融為一體。
在她背後,餘楊看到桌子上放了好幾包泡面,撕了一半的湯料包大咧咧的放在桌子上,已經結了潮,餘楊都可以想象她這幾日是怎麽過過來的。
“這幾天你都吃的面?”
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周小荻挑高了眉:“是啊,難得弄。”
她莫名覺得餘楊在生氣,他沉默抿緊唇角,眉頭像是打了個結。神情很像那種……那種抓到學生不好好學習的教導主任。
哈,這是什麽破比喻!
過了好久,他才盯着她說:“泡面吃多了不好。”
周小荻:“嗯,我知道。”
她随意點了個頭,根本沒在意他說的話。
餘楊朝後退了一步:“我去買菜。”
“你買菜做什麽?”
周小荻不懂。
餘楊直直看着她,帶了點攻擊性,問:“你上次請我吃了一次飯,這次我會請過來。”
哈?去外面吃不行麽?周小荻剛要說出口,又被他堵住了。
“我是學生,窮。”
周小荻真想翻白眼,窮學生還會穿superme?
然,她最終還是沒有和他頂杠到底。
他出門,握住門把手的時候突然回頭:“你和我一起去。”
周小荻從來沒遇到這麽強勢的人,他要吃飯,他要買菜,要她去。
“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餘楊睜眼說瞎話。
周小荻:“你可以随便買,我不介意。”
餘楊不反駁,單單就是望着她。
周小荻知道他的眼睛珠子黑,可此時他偏執、執拗、又倔的要死。他根本沒有問她的意見,只是以退為進的脅迫她。
周小荻扶額,拿了鑰匙跟着他下去。
今天天氣不錯,樓道裏拐角的窗扇撒了好大一片陽光進來,照在餘楊腦袋上,倒生出溫柔的錯覺。
剛下完臺階,周小荻還沒擡頭就聽見“啪”的一聲。
是大摞的書掉在地上。
孫燦燦驚愕的看着他們:“你們怎麽在一起?”
餘楊沒什麽表情:“我們是朋友。”
孫燦燦不可置信的盯着周小荻:“我不信。”
餘楊對于不在意的人不想過多解釋,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
孫燦燦憋了好久的眼淚終于砸了下來,她抓起書往周小荻身上砸:“小荻姐!我把你當姐!你知不知道這個是我喜歡好久好久的人!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撩鮮01
書砸過來的時候,周小荻有點兒懵。
書本硬邦邦的膠水撞在她大腿上火辣辣的疼,可是她并不覺得冤枉。
餘楊是什麽人,她從一開始就很清楚。
她并不否認,亦或是她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确實是一個癖色貪花之人。她是對餘楊存了一些龌龊的、難以明說的想法。
他很特別,光是站在這裏不說話,那股生氣勃勃、鮮活的朝氣就感染了她。
她仿佛是個妖怪,專門藏在暗處吸取壯年男子蓬勃的陽氣。
餘楊走過去,将孫燦燦拉開,護在周小荻面前:“孫燦燦,你在做什麽?”
孫燦燦捂着嘴巴眼睛哭得通紅,“我幹什麽?好,你說你不喜歡我,因為放不下高中的白月光我都認了!我來的晚我認輸。可你看看,我只是轉個身,你就和我她厮混在一起,你騙我好玩嗎?!”
周小荻沒說話,右手扶着左胳膊肘,眼睛瞟在地上。
餘楊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喜歡誰,和誰交朋友都是我自己的事。”
孫燦燦閉眼冷笑:“對,朋友。你一個大學生在哪裏能認識她,又在哪裏能和她交朋友?餘楊你看不上我就直說,幹什麽扯些無須有的東西來糊弄我?!”
餘楊和她說不清楚,回頭準備拉住周小荻的胳膊的走。沒想到周小荻只是淡淡推開了他。
她的手很冷,碰到餘楊的時候,他好像墜入到了寒冬臘月。
心突然提起來,餘楊生怕周小荻就因為這種小事而将他拒之門外。
周小荻屈膝,彎腰将地上的書撿起來,拍拍上面的灰遞給孫燦燦:“孫阿姨還在等你吃飯呢。”
孫燦燦跟她媽姓,是單親家庭,內心敏感脾氣很倔。
書遞到孫燦燦眼前,她下意識的朝後退一步,“貓哭耗子。我不要你可憐我。”
周小荻大她好幾歲,沒有必要和她計較,她不拿書,也行。
她随手将書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也沒理身邊的餘楊就出去了。
餘楊憑直覺發現周小荻對他的态度變了點兒。
他慌忙追出去,周小荻背對着他,手裏點了根煙。
合歡樹的花謝了些,又開了許多,殷紅的小扇子擠開殘敗的花蕊。
地上也撲了一層,走在上面軟綿綿的。
見他過來,周小荻回頭說:“今天就不吃飯了吧,你先回去。改天有時間我再請你。”
餘楊掐着一顆七上八下的心,他知道這只是她推脫的說辭。
她本來就沒對他産生多少深沉的情感,如今借了孫燦燦這個臺階正好把他給撇開。
可他什麽也不能做。
她是停歇在枝頭過路的飛鳥,一個驚擾,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餘楊的心掉到了最冷的深淵裏,他雙肩下垂,點點腦袋:“好。”
周小荻從他身邊走過,風将她的頭發送近一縷到餘楊眼前。
他很想抓住,卻忍着了。
就像她就在他的身邊,他想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抱住她,卻只能站在這裏目送他離開。
餘楊回學校的時候,像丢了魂兒一樣。
周末晚上照常是點評,他一個人坐在最後排發呆。
陳耿生和別人打了籃球回來,一拍他肩膀,差點把他吓了一跳:“怎麽了,這麽魂不守舍的。”
餘楊搖搖腦袋,沒有一點力氣。
陳耿生将胳膊肘靠在他肩膀上:“嘿嘿夥計,怎麽一副為愛要死要活的樣子?要我說啊,這個周小荻就是個禍水,你每次遇上她都沒什麽好事。”
聽到她的名字,餘楊又活過來了。
他眉頭一皺,扭頭,“她不是。”
陳耿生才不會和他擡杠呢,他屁股一溜坐在他跟前:“好好好,不是。那你跟我說說,你和她又出什麽事了?”
餘楊不想說。
他不願意別人知道自己在周小荻心中只是一個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