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即去的陌生人。

陳耿生就覺得餘楊拗,開導了他好半天也不見半點氣色。

正等他說的口幹舌燥時,孫燦燦和她室友從後門走了過來。

七點半了,學生陸陸續續到這裏集合點評。

孫燦燦瞥到餘楊,冷漠的移開眼。

她的室友王娟卻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像看人渣一樣瞅着餘楊:“騙子!”

餘楊呼吸都沒亂一下,就當沒聽到。

王娟看到他這樣更是生氣,蹿到他跟前一拍桌子:“餘楊,我們孫燦燦怎麽配不上你了。你今天給你說清楚。”

餘楊越過她,掃了一眼孫燦燦。

孫燦燦心一縮,去拉王娟:“王娟,我們走。”

王娟撸下她胳膊,一副誓不擺休的樣子:“走什麽啊,今天正要讓他說清楚,他溜了你這麽久難道不該解釋嗎?”

什麽叫溜了她這麽久?陳耿生聽了都火大。

別人餘楊從高中起就喜歡周小荻,心裏就再沒掐進另一個人過。怎麽叫溜她?

這裏的動靜鬧得有些大,教室內不少人看過來。

王娟氣鼓鼓的,昂着腦袋,一張臉熱氣騰騰紅的厲害。

餘楊不想和她說。回頭扯了扯陳耿生,就準備走。

哪知王娟不達目的不罷休,沖過去狠狠地拎着他衣領子往後扯。

她随手一抓,揪住他領口的時候把他埋在衣服下面的挂墜扯了出來。

紅色的繩子看上去有些年頭,雖然被保護的很好,但已經脆了,被王娟一拉就斷。

挂在前面的挂墜乒乒乓乓彈在地上,就沒了影子。

陳耿生當然知道這是什麽,餘楊把它看得比命都重要。

他望過去,餘楊站在那像尊石像。

王娟惹了禍,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孫燦燦湊到跟前去,看着餘楊,問:“不要緊吧?應該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吧?”

她看了,類似彈球一樣的小飾品,用紅繩子栓着的,不怎麽貴。

不要緊?

餘楊回頭,情緒壓抑到了極點。單看着王娟和孫燦燦,眼眶紅彤彤的,兇的煞人。

王娟看了有點兒,和孫燦燦挨在一起,說:“不就是個鏈子嘛,我賠你一個。”

陳耿生真是服了這群女的了,單不說這鏈子對餘楊有多重要,扯壞人東西是不是得賠個不是?

餘楊脖子上的筋鼓出來了,耳背都是紅的,他問:“不要緊?你把命拿來我扯斷試試?”

王娟以前還對餘楊有些好感,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個愛較真的人。

一個鏈子而已,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女生計較幹什麽?

餘楊心想,如果這是個男人,他早就揮拳頭過去了。

可站在面前的是這樣一個矯揉造作的女子,他只覺得惡心,連話都不想和她說。

他扭頭,打開手機的光在暗處細細的找。

陳耿生也跟着找。

彈珠挂墜不大,滾圓滾圓的,掉在偌大的教室裏更是難尋。

班上的同學也覺得王娟做的有些過,可她趾高氣昂的站在那,撅着嘴不停的說:“不就是個鏈子嘛,有什麽了不起的?大不了給他賠十個八個。”

陳耿生找的焦頭爛額,聽到她這樣說額頭的筋都冒出來了,站起來,指着她鼻子:“王娟,你再給我哔一聲試試。豬都有臉有皮,你呢?”

王娟從沒被人這樣罵過,也從來沒看過這麽沒風度的人。剛要頂回去卻被孫燦燦拉住了。

餘楊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借着光不停的找。

終于,在牆角發現了。

彈珠蒙了一層灰,表面已經皲裂。

餘楊捏在手心,用衣服将它仔仔細細的擦拭幹淨。

陳耿生走過來,壓下滿滿的火氣,問:“找到了?”

餘楊捏着:“碎了。”

陳耿生火氣壓不住了:“我艹,這臭娘們!”

餘楊什麽都不想說,将吊墜裝進兜裏:“算了。”

陳耿生:“這是你爸爸最後留給你的東西。”

餘楊抿緊唇,沒說話。

他回頭,望了一眼王娟就出了門。

晚上,躺在床上,他蒙着被子右手捏着那顆皲裂的珠子。

陳耿生在外面戳了戳:“沒事吧?”

餘楊:“沒事。”

陳耿生:“有氣就發出來,管她是不是女的啊。”

餘楊不說話。

陳耿生見沒能說動他,徑自上了床。

熄燈後,餘楊伸出腦袋,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他拿出手機,找出周小荻的微信。

手機屏幕的光将他長長的睫毛上了一層霜。

他删了又寫,寫了又删,最終發過去:“周小荻,我爸生前留給我的吊墜碎了。”

他合上手機,覺得自己卑鄙的可恥。

妄想用這種方法得到周小荻的關注。

不論是憐憫還是別的其他的什麽情緒,只要周小荻給,他都要。

只要是她的。

————

六點半,周小荻此時正在望南山飯店吃飯。

公司的老板心血來潮讓所有的新員工和中上層領導都來聚餐。

菜還沒吃幾口,就開始一輪又一輪的敬酒。

紅的、白的、黃的,桌子上桌子下擺了好多。

吳樂看的驚恐,扯了扯周小荻的袖子:“天啊,今天這還要我們回去麽?明天還要上班呢。”

周小荻也怕。和她低聲說:“就說不會喝吧,只要喝了一口就沒止盡了。”

吳樂點頭,深以為然。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周小荻剛站起來推辭,鄭功成就開始說話了:

“小周啊,誰說女孩子不能喝酒啊,人古言有雲,巾帼不讓須眉,女孩子怎麽能在酒桌文化上舉起手投降了呢?”

周小荻尴尬的笑笑:“鄭總,我真的不會喝,我一喝就上臉,酒精過敏。”

鄭功成王八大的眼睛一轉,将酒杯遞給她:“上臉了好啊,上臉了是酒消得快,才能喝呢!”

周小荻被他塞着酒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這張桌子坐了好些中高層領導,有男有女,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鄭功成更來勁兒:“小周,這杯酒你必須喝!昨天你坐我車去總公司的時候,還突然對我吼‘叫你開車你沒聽見嗎?’你該不會不記得了吧?”

他故意讓周小荻下不了臺面,公報私仇。

撩鮮02

他這句話一說,飯桌上靜了一瞬。公司裏的人都知道鄭功成是個什麽樣的人。可他在公司裏資歷深,又和各位老總的關系都不錯,雖然人品上有些污點,但終究還是瑕不掩瑜的。

倒是吳樂被這句話炸了一下,她知道黑山老妖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可周小荻什麽時候得罪他了?

周小荻站着捧着杯子,衆人打量的眼神讓她感覺芒刺在背。大家都在揣測,用最歹毒的惡意去揣度一個沒有根基的實習生,卻沒人給她解圍。

為了她去得罪一個公司領導,不值得。

周小荻鼻子很酸,像是堵了棉花,那些憋屈的話凝成濃稠的痰黏在喉嚨裏,壓着發出的聲音:“鄭總……”

鄭功成黑肥的臉往旁邊一偏,“別叫我鄭總,鄭總的,那個時候在車上叫我鄭功成不是挺順口的嗎?”

周小荻真的很想摔了杯子走人,可她不行。

一來她沒有下家不敢跳槽,二來她不甘心就因為這麽個人就丢了自己的工作。

她擡起頭,将眼淚忍回去,勉強笑了笑:“鄭總,是我不懂事。”

鄭功成什麽都不說,充耳不聞。

他心胸狹隘,睚眦必報,公司裏的人都清楚的很。

隔壁桌看到這邊的氣氛不對,問道:“怎麽啦?鄭總欺負人小姑娘了?”

鄭功成不說話,但也不否認。

他就是欺負了還敢替她說話?

有好事者起哄:“诶,那誰,愣着幹嘛?得罪了鄭總還想善了嗎?按規矩來,自罰三杯。”

這話起了頭,他們桌子上的人也應和着。

周小荻深吸一口氣,端着杯子,看着鄭功成,“鄭總,是我不懂事,惹您生氣了!”

一杯悶到底,玻璃杯幹幹淨淨。

旁人的人繼續給她滿上。

稻花香,38度的,入了喉肺,火辣辣的。

周小荻的臉、耳朵、脖子甚至是手都紅了。

她是真的上臉。

吳樂在一旁看不過去,一把奪過她的酒杯,站起來對鄭功成說:“鄭總,小周實在是喝不了了,我替她喝。”

鄭功成乜了她一眼:“你喝?你為什麽喝?你也有什麽地方得罪我了的?”

吳樂心裏卧了個大槽,但還是撐着言笑晏晏的模樣:“我哪敢得罪您啊,我對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所以才想和你喝一杯。”

鄭功成冷笑一聲。

周小荻知道今天不喝完三杯是逃不過的。她撐着桌子邊緣,從吳樂手裏拿過杯子,又是一口悶掉。

一滴酒都不剩,她倒握住玻璃杯給衆人看。

鄭功成滿意了,一邊的人也趁機扯過別的話題。

周小荻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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