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祝泳皓催着周航快來, 是為了和他一起罵醒邵睢,誰想到周航到了別墅聽到是怎麽一回事,就哦了一聲, 別說憤怒了, 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發現到頭激動的只有自己,祝泳皓連開邵睢幾瓶好酒,拿着瓶子說要去澆花。
“我早就猜到阿睢放不下她。”
見有工人上門換沙發, 周航從祝泳皓嘴裏聽到了原因,噗了一聲,“連這他都要炫耀,你還想勸他什麽。”
說實話不是周航提醒, 祝泳皓還沒想到邵睢的話是炫耀,只是覺得他又發瘋。
“我又不是沒性/生活,他炫耀個屁啊。”祝泳皓吐槽欲冒出來就難以下去,“算起來我還覺得他可憐, 空窗七年, 我都不敢跟他握手,怕他手掌用了太多次, 繭子裏夾帶私貨。”
周航被他說得惡心, 白了他一眼。
“炫耀他能等宋熹七年,而且還等到了她。”
跟邵睢當了那麽多年兄弟,他多少還是懂一些邵睢的點。
就比如說他從來沒看好過邵睢和蔣夢月,因為他知道邵睢從來都沒在意過誰救他,他只在意宋熹願意為了博得他好感, 不惜欺騙他。
最開始聽到這話的時候, 他只覺得邵睢腦子進水, 但到現在這個年紀, 經歷的事多了,他算是琢磨明白了。
恐怕在那場暴雨之前邵睢就喜歡上了宋熹,只是別扭加上對感情付出的懼怕,所以不停的拒絕宋熹的靠近。
這種情況下,宋熹表現出的強烈占有欲,一下子就給他安全感。
讓他澎湃激烈的感情找到了出口。
“你是初中才跟我們混在一起,所以不知道阿睢小時候有多熱情,他這個人吧……”周航看了眼左右,見邵睢不在,才開口說,“就是缺愛。”
“缺愛也不能不挑啊,我聽他的意思,宋熹根本就沒求他,兩個人就那麽複合了。”
“他跟你說複合了?”
“都說要結婚了,怎麽不算複合。”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他是逗你。”周航想起他來的時候,邵睢還在抽煙,“你忘了他們高中還沒在一起那一陣,宋熹不喜歡煙味,他就把煙戒了,按着他的性子,如果真複合了,他就會把自己打整的幹幹淨淨,整整齊齊。”
缺愛的人大多都是這個德性,跟貓差不多,态度再高冷也不阻礙他們把身上的毛舔的順滑幹淨,高傲地仰着脖子展現出自己讨人喜歡的模樣。
“媽的,你的意思說,還得阿睢去求宋熹複合?”祝泳皓聽得想沖到邵睢面前給他一拳,把他給敲醒了。
“我哪知道,但現在這狀态兩人應該還沒到複合那一步。”
主要是他不知道宋熹那邊是個什麽态度。
他倒是聽蔣夢月說了邵睢故意請她吃飯去遇宋熹,宋熹對邵睢的态度不像是無動于衷,不過當時宋熹也在跟另一個男人見面。
明明是邵睢慘,但祝泳皓聽共情了,罵了聲髒話,就真開了紅酒塞子去澆花。
反正浪費的不是自己的酒,周航就在旁邊笑着看熱鬧,等到其他朋友來了,祝泳皓找到人玩,他才去找邵睢,想知道兄弟具體的想法。
他知道宋熹是邵睢的執念。
但邵睢就甘心嗎?
七年不是七天,真要結婚的話,邵老爺子他們那一關他打算怎麽過。
而他又怎麽确定這次宋熹就不會走了。
宋熹回醫院一忙就忙過了淩晨,感覺到自己狀态不好,她幹脆沒開車,打車到小公館的時候差不多是淩晨一點,不過打開門她就後悔了自己沒開車這件事。
畢竟沒車的話,想走不是立刻就能走。
幾乎是她換好拖鞋的同時,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的蔣夢月。
純白色的睡裙款式跟性感挂不上勾,但恰恰是這樣才能有種随意的舒适感。
宋熹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與此同時她只慶幸她撕了邵睢房間的那些照片,不然一定會給在那個房間過夜的女人造成不好的回憶。
“嗨?”
蔣夢月似乎并不驚訝宋熹的出現,擡手朝她打了聲招呼,“我是出來拿水的,沒想到正好遇到你……”
她邊說邊看到宋熹一聲不響的換鞋,明顯是打算離開,“你就那麽幹脆?不打算問我什麽?”
宋熹搖了下頭,身體的疲倦讓她只想找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無所謂的争執只會讓她頭疼。
“宋熹,你別誤會了,阿睢不在家。”
見宋熹都把門打開了,蔣夢月見戲沒法子往下演,只能無奈地揭露事實,“是祝泳皓無聊,非鬧着讓我在這裏等你,不過我也的确是沒地方去。”
蔣夢月本來還準備了一堆臺詞,沒想到宋熹會那麽淡定,她都沒來得及故弄玄虛。
“今天阿睢邀我們過來玩,祝泳皓扯着我說了一堆你的壞話,鬧着讓我演這出戲,因為阿睢看着沒什麽意見,我就留下來等你,要是你再回來晚點我估計就睡了。”
說着,蔣夢月打了個哈欠,“過來坐,你看着也挺困的。”
不想在玄關站着說話,蔣夢月關了門,發現宋熹已經先一步去了客廳。
等到她走過去的時候,宋熹已經端坐在沙發上,等着她開口。
瞅着她帶着幾分乖巧的神态,蔣夢月真的很難讨厭她,明明是清冷系的美人,偏偏有一對無辜的鹿眼,神态稍稍茫然就讓人覺得脆弱,不想為難她。
“你本人跟祝泳皓嘴裏的一點都不像。”
蔣夢月在她旁邊坐下,因為對宋熹有好感,所以她想象不到宋熹會為了氣邵睢的追求者,欺騙邵睢感情,然後抛棄邵睢出國。
“祝泳皓他們是耍我的吧?但如果你沒做對不起阿睢的事,按着他的性格,也不會默認祝泳皓的胡鬧。”
蔣夢月撐着臉,一邊打量宋熹,一邊自顧自的整理已知的信息。
她跟周航大學同班的同學,因為他認識了邵睢這些朋友。
說起來當初還是邵睢先認出的她。在偶然的一次聚會裏,邵睢看着她說她救過他。
在邵睢的提醒下她才想起了邵睢是誰,然後就從祝泳皓連番的髒話裏,知道了宋熹這個人。
按着祝泳皓的說法,宋熹是隐瞞了那天在暴雨裏就邵睢的人還有她,但在她看來,邵睢都能第一眼認出她了,那宋熹還算隐瞞個什麽。
加上那天她本來就是舉手之勞,她并不在意這件事。
她在意的是宋熹欺騙邵睢感情,把他弄到自殺。
大約覺得她才是邵睢真正的救命恩人,祝泳皓很看好她和邵睢,所以跟她說過不少宋熹和邵睢的往事。
在祝泳皓的敘述中,宋熹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恐怖情人,因為被邵睢的愛慕者欺負,就把氣出到邵睢身上,欺騙邵睢感情,把邵睢弄得半死不活,又拿着邵家的錢出國。
“所以,祝泳皓說的是真的嗎?”複述了一遍祝泳皓說的故事,蔣夢月看向宋熹,“如果你真那麽壞過,你現在回來是想明白了?是想跟阿睢重新開始?”
相比回答蔣夢月的問題,宋熹看着她臉上純粹好奇,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本以為自己跟邵睢不清不楚的關系會傷害一個無辜的女生,但蔣夢月的态度充分說明了她和邵睢沒什麽。
“那天在餐廳,邵睢約你只是為了見我?”
宋熹眼神中不确定,讓她這句話顯得沒那麽自戀,蔣夢月在她的目光下點了下頭:“他約我吃飯我就覺得挺奇怪,之後想想估計是為了看你跟別的男人約會。”
畢竟是邵睢這邊的朋友,蔣夢月的立場很明确,所以承認完了,她又立刻補充說,“不過我跟邵睢也不是不可能,我奶奶最近生病住院,我家人的意思是要我“沖喜”,我很有可能和阿睢結婚。”
嘴上那麽說,蔣夢月心裏猛呸了幾聲,就沖邵睢騙她說可憐她被停卡請她吃飯,實際上是為了去看宋熹這點,她怎麽都不可能跟邵睢在一起。
而且仔細想起來,邵睢那時候會主動去看望她奶奶,說不定就是因為宋熹在那家醫院。
之前她還想着邵睢是他朋友裏性格最沉穩的那一個,但現在看來哪有不詭計多端的男人。
作者有話說:
我本來以為這本能寫到三十萬字,但估計十五六萬就能搞完,接下來的更新估計都是這樣了,你們可以等完結再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