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就是想逗逗你,以後注意,你要是不開心的話就拿那個大棗扔我幾下,咱們還得一起過一輩子呢,別因為這點小事就不說話了對吧。”

杜朝江邊說邊走向床,坐在了居清已經掃幹淨的一邊。

居清繼續掃着,口中問道:“一輩子嗎。”

“你以為過了這七天後咱們就塵歸塵土歸土了嗎?就算是,塵土也是不分家的,但可惜的是真不是。”

居清聽完杜朝江的話,沒再回答,掃幹淨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背對杜朝江。

杜朝江也沒再多問,說了聲:“我去洗一洗,你累的話就直接睡吧。”

說完後,他起身從衣櫃裏拿出睡衣,走向洗手間。

居清是在聽到洗手間的門關上後才轉過了身。

他看着滿床的大紅,心中的悲傷越漸濃烈,但想到爸爸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療,可以活下來甚至還有站起來的可能,眼睛又突然不酸了。

心情一放松,疲憊與困意再度來襲,他睡了過去。

杜朝江出來時居清已睡得很熟,他輕輕地上了床,看着這位同床人的臉。

白白的,皮膚很細膩,五官标致,閉上眼後有種糯糯的感覺,這與他平日裏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相差甚遠。

在當初剛知道要結婚時,他也是不想的。

首先,他雖然喜歡男人,但并不代表是個男人就喜歡。其次,他是個唯物主義者,并不信這些有的沒的。

最後,這個人他是認識的,因為居清在學校也算小有名聲,他以高冷與面癱聞名,但這是好的說法,大多數人都是說他死人臉,整個人都跟行屍走肉似的。

雖然杜朝江在為數不多的幾次遇到這人時,并沒感覺到那種“死人”氣質,但要是讓自己對着一個面癱過一輩子,那真是想想都難受。

但自己再不願,面對爸媽的一哭二鬧三上吊,杜朝江只好先敷衍着同意。

杜朝江在同意後才翻開之前給自己的那一份居清檔案,裏面大部分都是居清的照片,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清瘦安靜的樣子,沒有一張照片是笑着的,就連嬰幼兒時期也沒有。

這令他很奇怪,因為他知道,生活中人們說的面癱并不是病,只是說那個人很少露出表情而已,而真正的面癱,也不是這個病。

難道居清是真的有什麽疾病所以沒有表情?

這令杜朝江對他生出一點同情與好奇,但也只是一點而已,接着他看到居清出生喪母,十歲時父親在工地從高處摔下癱了腿,去年又查出尿毒症。

嗯,同情大了一點,甚至還有點憐惜心疼,但也就是這點,足夠他去認真對待一下這個人了。

反正自己也沒談過戀愛,更沒體會過喜歡的滋味,借此試試去喜歡也不錯。

至于結果,他沒有考慮過,他只希望自己的初戀能開心點。

所以在同意結婚後的幾次見面中,杜朝江都是頗為認真的與居清拍結婚照、試流程等等,他還約過居清出來約會培養下感情,但被居清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

想到這,杜朝江看着面前嘴巴微張正悠長地與空氣推拒的人,心中滿是新奇與期待。

他覺得,自己在以後或許會喜歡上這個人吧,不知道這個人覺得自己怎麽樣。目前看來,似乎不太明朗,但這只是似乎。

杜朝江只覺得長路漫漫,漫到他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還沒亮,居清就睜開了眼。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在太陽升起之前,居清都會猛地醒過來,他會在揉揉眼或翻個身後繼續睡。

但今天,他先把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和雙腿上的另一條腿拿下去以及踹下去,将那人搶走的一大半被子抻過來蓋好後才繼續睡。

但還沒睡着,剛被移走的手和腿又搭了上來,且比之前用了些力,居清再次拿下去以及踹下去。

這次杜朝江在居清睡過去後才把手和腿搭回去。

居清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身邊的人也已不在。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來,正準備下床時杜朝江出現了,還端着一份飯。

杜朝江把飯放到了小榻的木桌上,道:“你真懶,我都做好飯了,快吃吧。”

居清為他一大早起來做飯的舉動小小地感動了一下,起來洗了個漱後坐在小榻上吃飯。

一碗豆漿,一根油條,兩個包子,還有個茶葉蛋,這對居清來說是很豐盛了,所以他吃得很開心。

居清坐的是沒放“早生貴子”的那邊,杜朝江先把對面鋪了一片的“早生貴子”掃到一邊,接着坐在上面看着居清吃飯,手頭拿過那個茶葉蛋開始慢慢剝。

居清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後,接過杜朝江遞過來的雞蛋,杜朝江看着空空的碗盤,心中感慨真是好養活啊。

居清在吃完雞蛋後又接過杜朝江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後道:“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這幾天都沒有,回去後也沒有,咱們直接去學校那邊的房子住就好,這幾天辛苦了。”

居清聽杜朝江說着,心中一陣輕松。

他對杜朝江倒不是說反感或讨厭,只是覺得這個人很奇怪,莫名其妙,還總喜歡逗弄自己占自己便宜,雖然自己一個大男人也沒什麽可占的,但他總是一副滿是期待且頗有深意的樣子,這讓自己感覺似乎被占了便宜。

總之,這人真是神經病。

“人家結婚都是度蜜月,我家有點不同,你別委屈啊,以後帶你去玩。”

杜朝江邊說,從塌上下來站到居清跟前,又拿出張紙再次擦上居清的嘴,還說着:“都沒擦幹淨。”

居清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當然,只是居清自以為的看。

“這除了書和電腦,沒別的東西了,你要是覺得悶的話我也可以帶你去爬爬山,或者逛逛這個院,這裏可不比外面的這個大院那個深宅誰誰的府差。”

杜朝江還在擦着,并且變本加厲地用一根手指摸上居清的嘴唇。

居清自然也感覺到了,他拍了下杜朝江的手,從塌上下來,道:“不用了,我在屋裏待着就行,謝謝早飯。”

杜朝江看居清邊說邊走向電腦桌,然後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

“想謝的話就跟我早生貴子吧。”

居清聽這話,看了眼笑得色眯眯的杜朝江,沒理他,打開那個麻煩、無聊、好難、無良的游戲。

杜朝江聽見了聲熟悉的游戲音樂——像是夢仙的啓動聲音。

這小面癱也會玩游戲?

杜朝江頗為好奇地走過去,正好看到此時的小面癱正輸着密碼。

“什麽游戲啊?”

居清聽到杜朝江問自己,便回答道:“不知道,随便玩玩。”

杜朝江也擠到了木椅上坐下,也還好這個木椅寬大,兩個大男人坐着也不會感覺太擠。

坐下後杜朝江看到居清已經點完了登錄,于是問道:“看起來還不錯,你哪個區?我也去注冊個帳號咱們一起玩啊。”

“區是什麽,我就随便玩玩,在這打發下時間,回去後就不玩了。”

意思是不用你跟我一起玩。

杜朝江很是遺憾地說:“那好吧,不能一起玩了。”

居清沒理會他,登上來後看到自己的在水一方後覺得真帥,心中微微歡喜,但杜朝江則有點不淡定了。

這個不是昨天跟着自己的那個小白嗎?

杜朝江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在水一方,是這個。

“你什麽時候開始玩這個游戲的?”

居清邊操作着鼠标跟着指引做任務,邊回答:“昨天晚上,無聊,電腦上正好有這個游戲,我就打開玩了玩。”

聽到他這麽說,杜朝江才想起這臺電腦是去年過年自己帶過來的。

這個屋子就是杜朝江在這個宅子中的房間,二人結婚并沒有怎麽裝修。因為這宅子若是沒到必要的時候,是不能随意将舊的扔掉換新的,所以這裏只布置了些喜物。

“那你感覺這個游戲怎麽樣?”

杜朝江繼續問道,居清毫不猶豫地說出:“麻煩,無聊,好難,無良。”

聽了這回答,杜朝江噗嗤一聲笑出來,“那你怎麽還玩?它哪裏麻煩、無聊、好難、無良了?”

“我注冊完後還要我輸一堆信息,然後又讓我畫臉,很麻煩。一直跟着系統點來點去,無聊。讓我在一堆新手間找個大于九級的,好難。任務是行禮,結果我給別人跪下了,而且新手指引半天也沒有教我退出游戲,無良。至于為什麽還玩,因為我也無聊。”

居清一口氣說出這堆,這讓杜朝江覺得這個小面癱像和家長說有人欺負自己的小孩一樣,實在可愛,再想到昨天他尾随自己的樣子,覺得更可愛了。

“嗯,的确麻煩、無聊、好難、無良。”

杜朝江說完,看着屏幕中正自動尋路的小人,突然發現這個小人的臉笑得很開心,只覺得模樣可愛得很,昨天怎麽沒發現?

想到這,他又扭過頭看了看居清毫無情緒的臉。

要是這人有表情的話,一定比這個小人還可愛。

不對,現在這樣也比那個小人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網游4

“你以前沒玩過這種游戲嗎?”

杜朝江在看到居清自從引導沒了後,開始在界面上胡亂操作,不禁如此問。

“嗯,我沒玩過游戲。”

聽到他這麽說,杜朝江心中又是一陣心疼,然後道:“那我帶帶你,我以前玩過幾次這種游戲,也算看得懂。”

說着,手已經覆上了居清的手,帶着他一起操控鼠标。

居清要把手抽出來,杜朝江又說:“你不拿着鼠标的話那豈不是看我玩了,這游戲本來就無聊,你還看着我玩,那不是更無聊了?”

聽着他的話,再搭上他一副自認言之非常有理的表情與語氣,居清決定随他吧。

于是,杜朝江帶着自己的新媳婦玩起了這個兩人都是剛玩的游戲。

杜朝江沒有動,而是示意居清自己點一點。

然後,居清就點了屏幕頂端一個類似冊封卷軸之類的東西。

杜朝江沒說話,而是先操控鼠标點了點看了看,似是在研究的樣子,然後道:“這個地方應該是榜單,你可以看見全區戰力最高的人,也有每個宗派戰力的榜,還有仙門與魔教各個勢力的排行。”

“仙門與魔教呢,大概就是兩個大學,每個大學裏面有不同的社團,學生根據個人的喜歡去加入,當然,你也要夠了年紀才能上大學,你現在才九級,再做些任務吧。”

杜朝江說完,讓居清直接操控鼠标,居清便點着那些排行榜。

他先點了第一個,是全區的,點完後映入眼簾的就是寂禪定三個字。

寂禪定?

他竟然是全區戰力最高的!

那自己要什麽時候才能報仇啊。

居清心中頓時很沮喪,問了一聲,“這個全區第一,要怎麽才能打敗。”

聽到居清這麽問,杜朝江自然不會以為他是看到第一想擊敗的戰鬥欲,而是對那個行禮一跪的報複欲。

他頓時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接那個破任務,不然他不去落葉村,也不會發生這事了。

算了,緣份罷了。

“想打敗第一啊,得有錢有技術有時間,當然,沒時間也可以,錢夠多就行。”

杜朝江說完,居清又問要多少錢。

“看運氣,運氣好的話十幾萬就夠,運氣不好的話幾十萬都不夠。”

聽完這個話,居清覺得報仇無望。

就算自己運氣好,十幾萬也是沒有的。

“這個游戲真讨厭。”居清說完,杜朝江突然感覺從他的聲音裏聽出絲——委屈?

杜朝江連忙問:“怎麽了嗎?”

“沒怎麽,就是玩個游戲都要花這麽多錢,不好。”

聽完居清的話,杜朝江大概明白了,他或許就是覺得玩游戲就是為了開心,但還要花錢,還這麽多,就覺得不好了。

“游戲呢,花錢可以玩,不花錢也可以玩,沒人強迫必須要花錢,頂多就是花錢的裝備會好些,玩得爽些。但你要想,做個游戲付出多少,後期運營同樣在消耗,人家也是要掙錢的,這個東西,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

“那這個寂禪定一定是受虐狂。”

居清說完,關上了這個頁面,杜朝江則在心中為自己點了一根蠟。

這一上午,杜朝江都在一邊教着居清掌握這個游戲,一邊光明正大地摸着居清的手。

而空着的一只手自然也是搭在居清的腰上,沒辦法,兩個人坐一把椅子太擠了。

中午時,居清看到有一個穿着黑色中山服的中年男子,手上提着一個銀色的飯桶經過了窗外的那棵梨樹。

很快,房間的門就被敲響,杜朝江去開門。

那個男子在門開後沒有立即進來,而是先道:“少爺,這是午飯。”

杜朝江看了眼那個飯桶後伸手要接過來,并沒有讓這個男子進屋的意思。

這個男子把飯桶給了杜朝江後還是沒走,杜朝江把飯桶帶回屋裏後,又将早上的碗盤拿到了門口,從門縫遞給那個男子。

就此,居清才看到那個男子拿着空碗盤從窗外再離去。

杜朝江看着還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睡衣的居清正望着自己,越看越覺得可愛,繼而脫口道:“小可愛,快來吃飯。”

居清被杜朝江的話搞得一愣,而後問道:“什麽小可愛,我嗎。”

“是我老婆。”杜朝江邊說,邊将飯桶打開,拿出裏面的飯菜碗筷。

居清被杜朝江的話氣到,暗暗告訴自己高冷的人從不生氣,然後道:“那看來不是我。”

“你手上還戴着我昨天給你戴的戒指呢,昨天你還當着那麽多人親我,晚上還抱着我睡覺,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說着,杜朝江又想到昨天在親到那紅紅的唇時軟軟的感覺,頗為懷念,懷念着,他已把飯菜布置好,道:“快來吃吧,一會兒涼了。”

居清不理他前面的話,只站起身走過來坐下,準備吃飯。

剛拿起筷子,他又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不太好?一直都是杜朝江在照顧自己,現在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

杜朝江看居清拿起筷子後就一動不動的,又催道:“快吃吧,想什麽呢?要我喂你嗎?我可只會用嘴喂人,想試試嗎?”

居清心中的愧意被杜朝江一副臭不要臉的模樣趕走,後道:“不用,謝謝。”

兩人吃完午飯後杜朝江便離開了這個房間,他沒和居清說原因,居清也沒有問。

居清又坐回了電腦面前,剛剛吃飯時他挂機自動殺怪了,是杜朝江教他的,結束挂機後正好升到15級。

這一上午升級很快,現在脫離了系統指引,他才感覺到這個游戲跟着任務一點點走,一點點探秘成長,好像還是有些意思的。

對了,剛才杜朝江說到了16級就能拜師了,自己是不是馬上就能拜師了呢?

至于要拜個什麽樣的師父,剛才杜朝江在研究了會兒宗派後說自己這個是汝歌,是這兩天新出的宗派,所以同宗派的就不要拜了,大家都差不多,就算有以前就是高手的,現在也在緊着練號,倒是可以拜差不多的月隐或禪。

這麽想着,居清一點點升着級,終于到了16級。

世界頻道開放了,杜朝江說那裏可以看到全區人的聊天。

居清有些興奮,開始看起來,可看了很多發言,都沒明白什麽意思。

5=1是什麽?1:3出是什麽?還有結伴侶的,游戲裏還能結婚?

居清不再看世界頻道,轉而跟着系統的提示去拜師。

點着點着,系統就給自己推薦了一堆師父,他看了許久,終于挑到一個月隐,名字叫一個大葫蘆。

禪他也看到了幾個,但在發現禪就是那個寂禪定的宗派後,居清果斷放棄了拜一個禪為師。

在滿懷着緊張點擊了拜師申請後,那邊一下子就同意了。

速度很快,快到居清連眼都沒眨,就拜了個師父。

居清正在考慮自己作為徒弟,要不要先和師父打招呼。可自己這麽高冷,怎麽可以主動和別人打招呼呢?

正糾結着,居清發現屏幕上好友的那個标志亮起來一個小紅點。

他點了一下,發現竟然是來自一個大葫蘆的結識申請。

居清點了同意,一個大葫蘆成了他列表裏的第六個好友。

前五個是之前在做任務時,那個任務是要求加好友,于是他看到個人就申請結識,最後終于完成了任務。

點完同意後,居清立即發現在世界頻道的隔壁出現了一個寫着私聊的消息框亮起紅點,他點開了。

一個大葫蘆:/微笑徒弟,你好啊~

收到這個消息的居清很開心,便開始打字。

在水一方:師父,您好!

發過去後居清感覺看起來怪怪的,又點開輸入框前面的小笑臉,這裏可以選擇表情。

在水一方:/微笑

一個大葫蘆:徒弟乖,為師送你點見面禮 /墨鏡

那邊發消息發得很快,而居清這邊還在打着不用了,屏幕上就猛地彈出個窗口。

來自師父一個大葫蘆 的見面禮:

聚元寶盒×5個

高級靈石×500塊

白鹿駒[永久]

收下/拒絕

居清剛玩這個游戲,還不懂裏面道具的價值,但高級靈石他是懂的,剛剛杜朝江給自己說過,高級靈石就是要花錢充值的,1塊錢是100塊靈石,師父給自己500塊,那就是五塊錢啊!

居清有點不敢點,于是在他糾結的時候,系統默認收下了。

對了,剛剛在收下的前面有個倒數十秒。

這個游戲,真的很不良。

既然已經收下了,居清連忙把不用了删掉。

在水一方:徒兒謝謝師父!以後師父不要送這麽貴重的東西了!徒兒拿着實在是不安。/委屈

一個大葫蘆:哈哈,沒事沒事,不用不安,那幾個寶盒是我昨天碰上個隐藏任務,一根草換來的,馬也是我前兩天做任務路上碰到的,至于靈石,那個是我在微博上轉發官博活動中一等獎,給了我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高級靈石呢!/墨鏡

看到師父這樣的好運氣,居清感覺有些開心,他希望自己能蹭一蹭師父的好運氣。

在水一方:師父,您真是太幸運了!徒兒一直都很倒黴,徒兒也好想像您這麽幸運啊!/委屈

一個大葫蘆:會幸運的會幸運的,相信為師,為師這就帶着好運來找你。

于是,居清在看到這條消息時自己的角色面前已然出現一個女性角色,穿着粉色襦裙。

原來師父是個女孩子啊,這樣的話,還是不對師父那麽高冷了吧,畢竟對女孩子要溫柔。

居清想着,主動發起了組隊申請,那邊還是很快就接受了,游戲的背景音樂中傳來一道愉悅興奮的聲音。

“徒弟徒弟!能聽見我說話嗎?你可以不開麥,聽為師說就好啦!”

這是師父的聲音?有些粗,并不似游戲裏角色那般粉嫩。

“徒弟你是真的新手還是玩小號的?”

這游戲本來就會有人無聊玩小號逛一逛,最近新出了汝歌這個職業,更是很多人開個汝歌小號,也有人專門來練這個新宗派,想沖戰榜。

在水一方:我是新人!

“哈哈哈,不錯不錯,那一定要跟着為師好好學啊,為師先帶你做師徒任務吧,這個經驗很多,加油升級!等級和戰力上來了後,你就會感覺這個游戲真的是超級無敵太太太好玩了!”

聽到師父的話,居清也在給自己打氣。

在水一方:好,徒兒會加油的! /奮鬥

居清剛發送過去,立刻聽到師父對自己說:“徒弟,你不用總您您的,為師聽着怪別扭的也。”

誰在游戲裏拜個師,和人家聊天時還一直您您的?

在水一方:您是師父,我是徒弟,這是應該的。

“随你吧,跟随我,為師帶你去做任務了!”

聽見話後,居清點了組隊列表小頭像旁邊的跟随二字。

“很好,徒弟你很棒棒。”

一個大葫蘆說着,先接了師徒任務。師徒任務有三項,第一個是師徒問答,第二個是師徒一起刷怪,第三個是下副本。

他先從問答做起,這個是師父從師徒系統的各類型題庫中選擇三道題,選好後系統會自動發給徒弟,徒弟做好後系統會給進行獎懲。

有錯題的話徒弟會掉經驗,而如果全部做錯,師徒倆人都要掉經驗。

至于獎勵的話,也不像是單純根據答對率。徒弟做錯的題會生成錯題庫,要是徒弟在以後的任務中,答對錯題庫的題會得到不錯的獎勵,和錯題庫同類型的題也同樣比其它類型的題要好得多,可要是同一類型做太多了獎勵也會變得很小。

一個大葫蘆考慮到徒弟是新人,也就從基礎題庫裏選了三道簡單的,點完确定沒多久後他發現自己掉了經驗。

“啊啊啊你全都做錯了?你真的是新手嗎?你确定不是開小號來玩的?”

一個大葫蘆認為,除非是故意做錯,怎麽可能這麽簡單的三道題都答錯。

在水一方:師父,徒兒真的是新人啊,我也是認真做的,可是題太難了…… /委屈

“難?這三個題都是你宗派的基礎題啊!算了算了,為師給你講一講。”

一個大葫蘆氣急地說着,但也相信了自己的小徒弟,無奈地喝了口水後看着系統返回的做題結果,開始給小徒弟講解起來。

居清聽到了師父喝水的聲音,打起精神很是認真地準備接受師父的講解。

“第一個題是汝歌的位置,你選汝歌闕幹什麽?這個是道場,位置是在地圖上的位置!是長別天!這是夢仙的新地圖,回頭師父帶你去探秘!”

在水一方:好!徒兒知道了,保證不會錯了! /奮鬥

“好,這第二題,就是汝歌的定位,記住,汝歌是法師,不是肉,這個你千萬要記住,不然你把自己當肉玩,為師是真救不了你。第三題最簡單,和汝歌同基礎定位的是禪,他們都是法師,你選為師的月隐也不錯,咱們都是輔助,但為師基礎定位是肉,你的基礎定位是法師,所以系統不認為這是對的。好了,你都記住了嗎?”

在水一方:記住了,謝謝師父教導! /可愛

一個大葫蘆一掃掉經驗的苦悶,滿懷熱情極為亢奮地道:“出發!咱們師徒二人一起去征戰夢仙三區!”

在水一方:好!不過,師父,我現在又掉回15級了,您還是我師父嗎?

居清發過去後看着自己的經驗條,很沮喪。

“當然是啊!小徒弟,別難過,這點經驗算什麽,咱們馬上就升回去,跟着為師,保你吃香喝辣~”

聽到師父這麽說,居清看到屏幕上的自己跟随在一個粉衣女子的身後自動前行着,心中很開心。

而另一邊剛将筆電放到桌上的杜朝江,嘴角彎得幾乎要代替手将電腦勾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孤兒1

“醒醒,別在這睡了。”

公園裏幽暗路燈下的長椅上,一個約莫七八歲樣子的小孩側躺在上蜷着身子睡得正香,李仲延輕輕拍了拍小孩凍得發紅的臉頰——冰涼。

小孩先是一只眼微睜,緊接着又眯縫上然後伸出一只似是挖了煤的小手揉了揉,這才再次睜開眼。

那是一雙毫無神色的瞳孔,表情癡癡呆呆,嘴角還帶着口水。

邋遢的流浪兒,還是個傻子。

這是李仲延對小孩的第一印象,他彎下腰,擡起手在那張正楞楞地盯着自己的小黑臉前擺了擺,“能聽懂我說話嗎?”

這看着像是個傻子的小孩先是微怔,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李仲延站起身子将手揣進口袋,擡頭看了眼天空後又看着面前的小孩,“天太冷了,這幾天還會持續降溫,我建議你尋個稍微暖和點的地方睡,不然你就凍死了。”

話剛說完就見這傻子面露恐色身體輕顫了下,一身的警備之意。

啧,看來也不傻。

“放心,我不是要拿棒棒糖拐賣你的怪叔叔,我只是下班回來溜溜狗。這公園外面有個銀.行,你可以去看看有沒有被占。”

看這孩子像是又傻了起來,李仲延懶得再多費口舌,他也沒有把小孩帶回家好吃好喝收留一晚,再繼續愛心泛濫把他當做小天使養着的好心腸。

李仲延拉過手中的繩索,抱起一只剛五個月的小二哈,脫掉它身上的一件薄毛衣遞給這孩子,“新買的,今天洗完剛給它穿上,不髒,雖然髒不髒對你來說也沒什麽。”

孩子沒有接,也沒有出聲,李仲延把毛衣放到他身上轉過身要走。

“謝謝。”

一道有些微微沙啞的聲音,還算有禮貌。

李仲延抱了抱懷中的小二哈,向前走着,“敢尿我身上我就把你扔樓道。”

走了沒多會兒就到了公園門口,冬夜中的光亮除了幾米一個路燈外還多了一個閃爍的警燈愈漸接近,直到刺耳的警笛聲停在公園的大門旁。

李仲延面前幾米處是一扇剛停下就被立即打開的車門,一位穿着貂毛大衣的女人從警車上下來,緊跟着是個小男孩,那小男孩看起來是很是瑟縮,小心翼翼地從車上下來。

“小劉警官,就是這,快着點別讓那小雜種跑了,”女人說着,拉起小男孩往公園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嗒嗒”聲打進風中,吹入李仲延的耳中。

“小夥子!”

女人看見李仲延,邊喊着他邊三并兩步走了過來。

“剛從裏邊出來吧,瞧沒瞧見一小雜種,”說到這,她突然神色不自在了一下,然後拍了拍身後小男孩的手,清了清嗓子,表情故作溫和地道:“唉,就是有個流浪兒。”

李仲延看了眼女人身旁的這小男孩——整齊幹淨,身上的牌子連自己這個大人都舍不得買,“抱歉,我沒看到。”

說完,李仲延大步離開公園,任憑身後的香水味被冷風蔓延。

很明顯,這女人口中的“小雜種”指的是誰,但抱歉的是李仲延沒有足夠的好奇心指使他摻合進去。

在推開家門的瞬間,李仲延只感懷中原本抖了一路的小二哈一下子活了過來。

還好,沒拉也沒尿。

李仲延走到廚房拿起出門前熱上的牛奶,喝下後簡單洗漱了一下,緩緩躺進被窩。

今晚入睡的非常快,但并沒有一夜好夢。

李仲延蹲坐在一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他摸索到的是一面擋在身旁的牆,他緊緊靠住這面牆,眉頭緊皺。

無論是怎樣的人,在獨自面對未知的黑暗時都會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哪怕再無動于衷,仍不會如在家裏的沙發上般閑适。

有聲音!

李仲延攥緊拳頭。

牆的那邊傳來一顫顫啜泣,一句句謾罵,一聲聲哀求,一下下抽打。

格外熟悉的聲音。

“爸,爸爸,求求你,求求你……”

“媽媽快跑——”

“爸,救救我。”

嘭!

一扇門開了,屋裏昏黃的光亮讓李仲延看到他緊靠着的牆上遍布血跡,一個瘋癫的女人從裏面沖了出來。

“救命,救命,救命。”

她邊喊邊跑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黑暗裏。

他站了起來,順着斑斑血跡的牆走到門前。

屋內,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抱頭蹲坐在地上,緊緊靠着身後的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躺在他身前,眼睛睜得大大的。

之後他又看到這個孩子被送進福利院,被人指點,在周圍的一句句閑言碎語中長大,甚至于在福利院中他也是最不受歡迎的一個。

福利院的孩子們都知道,是他殺了自己的爸爸。

對于這個世界來說,這個孩子是個在起跑線就輸得徹底的孤兒。

李仲延看到這個孩子小學時明明是第一的成績,學習标兵的獎狀卻發給了那個第二名的孩子;初中時明明一直待在優班,初三開學卻被通知去了普班;高中時明明本該給自己高考加分的獎項,卻加給了當初比賽時在小組挂名的那個人。

不過,那又怎麽樣,他比任何人都努力。

大學時其他人曠課時,他正坐在第三排的位置舉手回答,室友泡吧時他剛從即将閉館的圖書館出來,他畢業後拒絕了保研,進不了國企那就去私企,應聘不到高職位那就慢慢做起。

他生活在一個有人連地下室都租不起的大都市,還買了個一室一廳的單身小公寓,雖然貸款還要再還上三十年,不過,這是他的家了。

然而,就在一切變得光亮時,周圍又恢複到初始的漆黑。那扇大敞的門外停着刺耳的警車,那個男孩仍舊是蹲坐在那裏靠着牆。

“不要帶我走,我沒有殺人,我沒有,不要帶我走,我不要坐牢。”

孩子嘴裏重複着這幾個字眼,聲聲令人心疼。

有個老人進來,輕拍着孩子。

“別怕,爺爺相信你。孩子,跟這幾個叔叔走,他們會帶你到好地方過日子,不是讓你坐牢。”老人緩緩拉起孩子的手,“跟我來,沒有事的,別怕,好孩子。”

“爺爺,爺爺。”

李仲延一身是汗得驚醒,深深地呼吸了幾個來回。

“孟爺爺。謝謝。”

他從被窩出來,穿上衣服後又拿起一件羽絨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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