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魔佛——學習
特利悉那回到了安樂的身體裏, 但是恢複普通人狀态甚至比普通人還差的安樂,是沒有辦法做到‘複活’特利悉那的。
這種秘法帶來的‘複活’,要求就是至少實力達到武林二流以上。
因為功體克制, 修行法門不同等種種原因下, 武林人士對于實力的境界是比較模糊的,除了‘先天’這個層次是确定了的, 表現為能溝通天地, 功體與天地之氣相連等等獨特的表現為踏入先天境界的, 其它的實力定義都極為模糊,沒有像修真中,有煉氣,築基, 金丹, 元嬰等等極為标準的實力差距,看起來這樣似乎是非常不标準,但實際上這反而是正常的一個高武世界的情況。
因為人類太擅長研究各種戰鬥的方式了, 從簡單的孩童玩鬧,到普通的街頭互毆, 軍隊交鋒乃至于這些武者的戰鬥,怎麽可能只拘于戰鬥的一種方式,一種修行的方法, 更何況這個世界并非只有‘修真’這一種修行方法,除了修儒修道修佛,還有西疆修行毒術的毒脈, 陰陽家控制花鳥魚獸為之戰鬥的控靈術,走萬物之聲的音道,以及專注于以武入道,修行各種兵器的武者。甚至以龍氣修行王道的皇者,雖然這個已經百年見不到了,但種種修行方式也堪稱是百花齊放。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基礎功法了,甚至連修行方式都不一樣,又怎麽能區分他們的實力究竟在那個穩定的階層?
所以,最後也不過是以這些進入武林之後,以他們的戰鬥實力來劃分幾個基本的層次。更多的,卻是只能在修行這一種功法本派的內部來進行更為詳細的劃分。
但是,這又不得不涉及到另外兩個問題。
中原武林雖然和正常的王朝脫離了太久,但就是那句話,人類世界是以階級不平等來建立的。而上下尊卑,不管是不是儒門這種事規矩和地位及其重要的門派,都是極為重視這點的。
所以哪怕你實力在這個圈子裏哪怕強到了一定的層次,你該喊前輩師叔師哥師祖的還是的喊。
而如果你輩分比較高的話——
那就算你真正的武力不足,但是別人還是的向你行個禮對你進行尊稱的。
而在這樣的規則下,就算是你的實力達到了,說不定在內部排名,也排不太高。
當然,這種情況也不會太過分,真正令人徹底放棄這種給實力定位的,還是因為另一個原因。
三教融合的大趨勢。
這并非只是儒釋道三教中你就有我,我中有你。而是在這個領頭羊的三教中,都能出現道佛雙修,儒轉道,道進儒甚至是三教同修的人——
最領頭的三教都是這樣,那其它的門派,又怎麽不會是同修的更多呢。
比如西疆毒脈去客串一下神醫。
比如修行武道的人因為種種原因轉而修佛。
比如彈琴的發現還是沒有用拳頭揍人來的爽——
咳咳咳咳。
反正有可能是這些武林人士突然發現自己更适合另一種修行方法,又或者因為機緣,因為某些影響自己人生的大事,也可能是因為家裏財大氣粗,父母一個修道一個修儒本來就有兩個傳承之類的,別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就是同時修行兩個或者是兩個以上的法門的。其實也不在少數。
而這樣的武林人士,你更難确定TA的實力了。
所以最後人們徹底放棄了對于實力的分層,只是根據他們在武林的戰鬥表現,又或者是不是成名已久的前輩等等理由判斷這些人的實力。
但是這兒又出了問題。
實力吧,其實它又和功體和修行時間,乃至于根基都有一定的關系。
首先,功法很重要,其次,你的身體适合不适合這個功法更重要,再其次,就是你的悟性夠不夠——
如果你滿足了以上三者。你的根基反而不是特別重要,因為根基一方面指的修行時間,有些能力不咋滴,用千年修行成先天的人,基礎肯定是極為牢固了,但他可能幾個大招就被一個後輩給打敗,這也是不讓人意外的。
但是如果根基不深的話,它也是有問題的,因為根基有一個意思就是你的基礎是否牢固,就如同建房子,如果地基打不結實,你是蓋不成摩天大樓的。
以上,是老和尚認認真真的,把這些東西講給完全沒有基礎,被原苗助長的安樂。和真正一竅不通的慧淨。
主要講給的還是講給安樂聽的,慧靜他還是聽不太懂,畢竟他還沒有踏入修途。但是安樂不同啊,她本來就有基礎,雖然這基礎是被別人強硬的加在身體上的,但是再入門起來反而極為容易。
也正是因為太容易,老和尚才極為仔細的把功法乃至于各種注意事項,能說多細就說多細。對武林的大事,也都能講的都給講了,其中包括他知道的那些能說出口的,安樂也能聽的秘辛。
他俨然将安樂和慧淨視為了自己的弟子,還是親傳的那種。
也正因為如此,老和尚才如此詳細的給安樂講解這些事情,畢竟……老和尚清楚自己沒多久時間了。
在先天壽命上千年的對比上,幾年的确是天命将至的節奏。
而安樂,她也是認真思考過自己的未來的。
首先,在魔佛波旬沒有在她面前,特利悉那也沒法對她做什麽的情況下,安樂無疑是正常的狀态。
畢竟她給自己的催眠是極具有針對性的,而且。特利悉那和魔佛波旬的密咒已經被老和尚給徹底清除掉了,她依舊沒有去掉自己的催眠是因為特利悉那。
沒有去掉特利悉那這個威脅,安樂覺着自己是不可能自殺去下一個世界的。
更何況——
這個世界太過于精彩了,自己不在這個世界多留上一段時間,學上一些東西在離開,也太過于‘奢侈’了吧?
而且,她也不清楚下一個世界會不會更悲慘一些。
所以綜合種種原因,留在這個世界是肯定的,踏入修者也是極為确定的。
而對于安·真·柔弱·樂,她想要踏入修途,也不可能像現代那樣對着多如牛毛的各種宣傳單各種選擇。挑的眼睛都花了那樣,她能選擇的最近的,也只有佛門這一個而已。
至于更遠的……
別說是其它大門派收不收一個成年人,就自己這林妹妹一樣的身體,能走出這無人區都是夠嗆。
人總要面對現實,佛門……當尼姑多好,還沒有人催婚。
當然這只是安樂對自己的調侃,她雖然沒有真正的修佛,而且前幾世以道家為自稱,但是也并非不知道佛教的尼姑不容易修。
準确的說,無論是尼姑還是比丘尼都不容易。
基礎的五戒十善安樂很清楚,而之後在翻閱那些隸書書寫的律文的時候,才被各種戒律要求給秀了一臉。
面對着這些戒律,安樂為自己未來深刻默哀了三秒,然後一手經文一手戒律的瘋狂學習起來。
佛門典籍浩如煙海,但還逃脫不了,經,律,論三種,其中,經是佛陀說過的話的彙編,是佛教教義的基本依據,律是佛教組織為教徒或信衆制定的紀律或行為規範,而論,是對經、律的解釋或闡述。可無論是經,律還是論,安樂都需要努力學習并背誦精通。
一來,經是安樂修行佛門法門的前提,二來,律是安樂要求自己做事不落人口舌的基礎,三來,論對于每個精通佛法的‘高僧’來說又都是必備的一項技能——
她哪個都不能缺喽。
老和尚所居的小廟雖然小,但是佛經典籍卻沒有少半分,除了最高的供奉佛祖釋迦摩尼的大殿,第二個高的就是經文閣了。
其中上千本佛經典籍安樂看了都覺着——
這是一個艱巨的任務。
可當老和尚極為遺憾的說,這只是當初離開佛宗,帶出來自己抄寫的,以及部分他這些年默寫出來少量的典籍。佛宗其實有一整座掏空的山做為儲存典籍,而且各大佛脈宗寺基本上都有自己獨有的珍藏之後——
安樂對佛家典籍衆多的‘衆多’才有了一個還算是清晰的認識。
她無比确定,自己未來可能真舒服不了多少了。
再次深刻默哀三秒,安樂一頭紮進背誦佛經的日子……才怪,翻開佛經安樂才發現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重點——
她不識字。
不識字。
不識,
字——
佛經典籍怎麽都是梵文寫的?!
再次文盲的安樂,僵硬着身體和慧淨一起,排排坐坐成一排,聽老和尚上課。
上啓蒙課。
啓蒙………
身體至少十六七歲,真正年齡都不知道多少歲的老怪物安樂,在這一刻意外的窘迫。
其實安樂遇到的這種情況,并不奇怪,佛教并非中原本土的宗教,它是敦煌乃至更西的地方傳來的,最早在世界還沒有‘變異’之前,它是統治者為了平衡國內道教的工具,但西方的宗教,別管是什麽要求,它們進入到國內都會遇到不同程度的漢化和再次發展。其中佛教漢化程度并不小,比如在現在的敦煌僧人同樣是可以娶妻生子,但是中原卻是不允許的。
但就算是這樣,漢化又發展的更加昌盛,佛教還是無法擺脫一點。
它的起源不在國內,它最基礎的經文不是漢字所寫。
再加上當時國內的高僧為了求取真經,翻譯真經,也必須去學習梵文,理解梵文,這樣的僧人多了,漸漸的,一個僧人熟練的掌握漢文和梵文就成了一件正常的事情,乃至後來的佛修在寫自己的修行體會什麽的,也開始用梵文——
安樂,安樂對此能說什麽呢,只能是學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