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容貌本傾城

原來如此，張大夫摸胡點頭，睨着病弱的人兒，嗤笑一聲“哼，那老家夥倒是教出了一個好弟子。”

“我還算不上先生的弟子，一未行儀式，二是先生有自己的弟子，先生教我識字，不過是看在我兒時可憐的份上。”思及先生的弟子，也就是自己師兄鶴呈桑，心底不俊泛着澀意，再生之恩，如何還得清？

寵辱不驚，不慌不亂，越看越是有些滿意，想起自個也有一個弟子，心下随即生了比較，當下想起一個主意，狡黠笑道“我也有個徒弟，就是心高氣傲了些，你幫我滅一滅他的氣焰如何。”

見路引的差不多時，就該收了“大夫，那藥......”

瞅見沈傾月眼中閃過的幽光，頓時才恍然“你這丫頭居然給我下套？”

“我可以會一會您的弟子，較之一二，大夫若實在為難，我也可不問張大夫求藥，只希望張大夫跑一趟城西，幫我帶個話給先生，讓他想辦法幫我得藥可行？”聲色淡淡，退而求其次，想來先生與這張大夫交往甚好，今日如何都得在他身上取藥。

張大夫順着她的話一想，豎眉瞪眼“說到底藥還是從我這裏出，與其聽那老家夥忽悠，還不如賣你一個人情。”

“如此，便多謝張大夫了”擡手作揖“他日定當還大夫這個人情，不過冤有頭債有主，還望大夫不要再為難先生。”

張大夫見自己的想法被人兒戳破，老臉微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忽對自己的想法覺得好笑，在他的字典裏可沒有羞赧二字，當即不耐煩的瞥了沈傾月一眼“那老家夥釀了一壇好酒，我去讨幾口酒喝，這也叫為難？”

思及自個弟子從來沒有這般體恤自己，心下落差随即出來了，從懷裏掏出兩個青色瓶子扔給沈傾月，擡腿往外走去“老頭子我叫張妙手，記好了。”

接過瓶子，擡頭望去，屋內已經沒了張妙手的蹤影，低頭看着兩瓶藥粉，不由失笑，這個人情怕是有得還了，兩瓶基礎的滋物粉換一個人情，顯然是她虧了。

不過，張妙手……沒想到他竟然是當年那個游走三國皇醫之間的妙手神醫，只因祁先皇在他手上不治仙逝，揚言隐世，如今大隐于市，居然在皇城開了醫坊做起市井之醫來。

張妙手脾氣古怪，多人不願與之結交為伍，有傳聞說與錦國太史令乃多年老友，然當年世家之紛後，太史令辭官而去，從此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無蹤。

他如今提及先生匡邑時神情怡然像極了多年舊友，讓她不由自主想把先生對號入座，她知先生定非池中物，一直疑惑幼時為何教她學識，如今想來也就通透了。

她母親蘇瑤當年是太史令的師妹，先生怕是因此才教她的吧。

來到妝臺前，看着銅鏡中平淡無奇的五官，伸出柔荑輕輕在額上揉搓，取下身上的香囊，灑出少量的粉末倒在水中，輕輕攪拌，捧起一些水往臉上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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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撚着發際線張開的口子，慢慢下拉，一張人皮面具緩緩脫落，就像是一個人在蛻皮新生一般，另一盆水中滴入張妙手給的滋養藥粉，将人皮面具放入。

銅鏡中，呈現一張絕色傾城的面容，五官還未完全展開，隐約間已經出落得閉月羞花之美，膚如凝脂臻首娥眉，美目盼兮秋水盈盈。

雙眸清冷，寒意凜凜的看着這面容，這張臉不僅像極了那個人，到後世還惹出了不少禍事。

她本傾城，然世人卻容不得她，母親掩去她的風華将她留在沈家，其意怕只有他們心知肚明。

當年留下卸取的藥沫當作香囊留給她，卻不告訴她一直都是帶着面具生活，如今算算時間，如果沒有張妙手，這一張臉很快就要暴露，那時沈家也就到頭了。

母親，您當真是狠心吶！

沈傾月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臉，喃喃“母親，您的陰謀怕是要斷送在女兒手裏了。”

翌日，沈國舅早朝未歸，沈家上下一片轟動，只為睹千金公子一容，流兒扶着沈傾月在院中走動，眼睛一個勁的往院外瞟去。

“那千金公子當真成仙了，值得你們這般激動。”聽着院外的喧鬧，她不由凝眉，那喧鬧聲越來越大，像是......像是望這方來了。

“小姐，你以前成天往外面跑，難道你不知道嗎？”

很難想象成天在皇城游走的人兒居然不清楚市井們口中經常讨論的四大公子，怪異的看着自個小姐，見她神色淡淡，似乎在等着自己下文，扯了扯唇角“咱們大錦有四位公子名聲是家喻戶曉的，不對，要說家喻戶曉的應該是五位，第五位是以醜聞出名。”

“駱家有一位公子，名為筠連，這駱公子身系世子之位，卻泰而不驕，一手琴撫的天下人醉之”

“舊時有鳳夜兩家交好，家族地位在錦國可是位列黔首，後因世家之紛末落，但族中出了鳳卿之與夜書離兩位公子，錦皇曾經說這二人當為世人之榜......”

鳳家鳳卿之，此人她倒是識得，前世钊皇讓她流落青樓，遇到的貴人便是鳳卿之，“大氣大勢大手筆，大仁大義大風範”說的就是此人。夜家夜書離的名聲她也聽過“不戀世間佳麗地，獨上寒山稱驕子”

流兒滔滔不絕的介紹完二人，聞見衆人呼喊千金公子，聲音近的好似就在門外，神情一震馬上趕緊介紹重頭戲。

“還有一個就是千金公子名叫柳無雙，此人不是貴族亦是世家所出，只因是一代神醫張妙手的徒弟，容貌十分俊美，曾經給一位貴族之子看病的時候，那位貴族之子口出狂言，說願出千金讓其入府私醫，說白了就是收為男寵，然後柳公子不知給那位貴族下了什麽藥，一直在哭，貴族心高氣傲，不願再讓柳公子醫治，但卻求治無門，只得再請柳公子，誰知柳公子卻要求出診千金，否則不治，那貴族無法，只得依了，千金公子之名故此而來。”

說及千金公子的事跡，就春水泛濫，豪不掩飾愛慕之意，試想此人得神醫真傳，身為平民卻面對富貴而不亂，這等性情誰人不愛？

受到沈傾月冷眼，花癡模樣瞬間一收，幹咳了嗓子一解尴尬，繼續道“第五位......第五位小姐也認識。”

挑了眉，暗想是誰，腦中轉了一圈忽而一怔“是我？”

大錦以醜名聞世的除了她還有誰？流兒弱弱的點頭，眸子眨啊眨，在說，你答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