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病
宋知寒坐在石凳上,半是玩笑半是正經的道:“但是什麽?你最好一句話說完整,你也知道,本小姐最讨厭旁人拐彎抹角。”
段弦:“……”剛剛編好的話忘得一幹二淨,他舔了舔幹澀的唇,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說。
果然啊,這些事情還是讓沈棠親自來做比較好。
他剛想說些什麽,齊意和齊心便匆匆趕過來,齊心看到宋知寒好好的才放下心來,道:“大小姐你沒事啊!”他扶着胸口,彎腰順氣。
宋知寒不想理他,他們的蠢讓她很生氣:“怎麽,你好像很失望?”
齊心連忙搖頭,否認:“哪裏,我沒有。”
齊意道:“大皇子……走了?”
他這麽一說宋知寒才想起墨堯竟然還在她的房間沒有出來,皺了皺眉,她道:“沒。”
齊意有些驚訝,往常只要大皇子在,她決計不會放下他不管,今日……“你們怎麽了?”
他問的直白,一點彎子也不繞,宋知寒莫名的不爽,她摸了摸半幹的頭發,道:“本小姐最讨厭這麽直接的人了,你覺得這麽問我的私事……好嗎?”
段弦:“……”剛剛是誰說的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齊意:“……”他沒有說話,只是汗津津的手又搭上劍柄,好像下一刻就能一劍把她剁成渣渣。
宋知寒:“……”這還能不能好好當主仆了,她一個主子怎麽能這麽窩囊,這次休想她再屈服。
她一定要撿起做主子的節操,輕咳了一聲,她道:“我們倆鬧掰了!!”
齊意一怔,眼底的情緒很是複雜,似是喜悅又是擔憂,兩道秀眉緊緊蹙起,身上的氣息越發的冷郁起來。
齊心整個人都傻掉了:“大小姐,您跟大皇子……”
宋知寒真的要被他的智商感動了,“是,我倆鬧掰了,所以你們以後見了他最好繞道走,否則……被宰了可別來找我報仇。”
齊心疑惑,怯生生的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宋知寒,道:“難道大小姐喜歡上別人了?”
問出這話的時候,齊心是沒想過她會回答的,畢竟以前她對墨堯是真的好,但凡誰傷了墨堯,她絕對不會放過對方,哪怕對方是一只狗。
黑子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夜風瑟瑟吹過,她的長發在空中漾起一道惑人的弧線,落在冰蠶絲質的衣裳上,又滑了下去,攬在頸窩處。
她帶着一絲邪意,笑了笑:“是,本小姐喜歡上別人了。”
齊心:“……”這樣好嗎?
齊意皺起眉頭,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迫切一般的問道:“誰?”
宋知寒:“你連女人都沒見過幾個,問這個幹嘛?真是的,自找麻煩。”
她很是嫌棄的侮辱着齊意,但齊意卻恍若未聞,他仔細想着她身邊可以喜歡的人,但想來想起都沒想到一個可以懷疑的對象。
理所當然的,他覺得她在說謊!!
頓了頓,齊意又道:“為何我們要繞道?你不用嗎?”拒絕了墨堯,以墨堯的為人,怎會輕易放過她?
宋知寒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惆悵,很是難過的說:“唉,我跟你們不一樣,他不會對我怎麽樣,只能找我身邊的人洩憤,所以……你倆千萬要小心,如果不小心被逮了,一定要死的遠一點,萬不可殃及本小姐!”
“……”
“……”
呵呵,這就是你的本來面目!!
齊心和齊意都冷着臉不說話了,段弦卻一改頹然之色,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大小姐和墨堯鬧掰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啊,看來公子不必再獨守空房了,改天找個黃道吉日将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娃娃都有了,還怕大小姐不嫁嗎?
想着想着他竟笑了出來。
頓時,空氣中彌漫着一絲尴尬之意,宋知寒看着他,目光中滿是一言難盡之意。
她不想跟段弦說話,但是又不得不說,這感覺……真像是吃了翔:“你到底想說什麽?”
她這一問,倒是讓齊心和齊意都注意到了段弦的存在,齊心冷哼一聲:“這不是沈棠的小妾嗎,你跑這兒來幹嘛?”
齊意皺了皺眉,也沒阻止齊心的口無遮攔。
段弦一怔,臉色有點難看,就因為上一次他扮了女裝,就成了公子的小妾?簡直胡說八道!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還是很友善的開口:“公子被人糾纏,屬下實在沒法子,只好來找大小姐……”
齊心覺得好笑,他想起沈棠那副半死不活的鳏夫樣就來氣:“這不是好事兒嗎,就他那個模樣……能有人糾纏都是幾世修來的好運。”
段弦眸色瞬間冷卻下來,他想,若不是這裏是相府,他只怕早把齊心刮成碎片了。
宋知寒輕咳了一聲,抖了抖衣擺處的花瓣道:“齊心,你怎能拿別人的痛楚開玩笑,雖說沈棠确實沒有本小姐那麽人見人愛,但在皇都也算得上半個對手,你怎能這麽說他?”
“……”
齊心想了想,覺得很對。
段弦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站立不穩差點倒下去,方向正好是齊心的位置。
齊心嫌棄的往邊上一挪,道:“別玷污了英明神武的我!!”
段弦:“……”真的沒法好好相處了,真的沒法好好相處了。
就在這一瞬間,他生出了讓沈棠自生自滅的心思,這苦差事他真的一點也做不來。
他剛想整理措辭離開,不想外面一陣腳步聲,一個粗暴的聲音打斷了幾個人的平靜:“段大人不好了,将軍他中毒了!大人快去看看吧。”
一個白色的影子踉跄着倒在地上,神色之間滿是慌張,不像是作假。
宋知寒猛地站起,沈棠……中毒了。
方才段弦說的時候那模樣實在欠揍,一看就是假的,她也沒有相信,可是……這是沈棠在軍中最親近的副衛,不可能會欺騙她。
他初回皇都,不少人垂涎他手中的調遣令,宋知寒只覺得身體一片冰涼,她看向徐昭,道:“中了什麽毒?”她這裏有好多種解藥,也不知能否派上用場。
徐昭本不想與她說話,但念及這是相府,不好薄了她的面子,況且那只大黑狗……
他低着頭,不情不願的答道:“不知,雲大夫已經在去将軍府的路上。”
宋知寒知道雲夜塵的醫術高明,但還是不放心,尤其是将軍府裏還有女人,她更加不放心!
“走,咱們一起去将軍府。”
齊意剛要阻攔,齊心便吼道:“去将軍府?”
宋知寒頓了一下,這倆兄弟去的話不太合适,畢竟沈棠和齊意一向不對付,萬一打起來……到時候她幫誰?
她道:“嗯,我去将軍府,你們倆留下來。”
齊心不解,很是不滿意的道:“為什麽,我們一起去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宋知寒嘆了口氣,道:“不用了,瞧見沒?”她指着大開的房門,道:“我裏面有不少值錢的物件,你要防着大皇子,可別讓他給我順走了。”
看到齊心不太好看的臉色,她又加了一句:“你也知道外面愛慕本小姐的人多的數不過來,即便是本小姐用過的手紙都能賣幾百兩,萬一他偷了別的私人物件,那發財的不就是他了嗎?”
“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
“……”
說完她便沒有再停留,帶着臉色很難言的段弦和徐昭走了。
此時将軍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因為沈将軍中毒了,略懂醫術的姬小君說沈将軍中的是屈媚,必須要與人交歡才可解。
幾個部下正想着如何将姬小君和沈棠關在一處,讓他們行周公之禮。
就在姬菀一臉‘不願’的被推進去時,宋知寒冷着臉從外面進來,一腳蹬在推姬菀的葉臣屁股上。
葉臣猝不及防倒在一旁,怒吼道:“誰踢得老子?”
宋知寒冷冷一笑,柔美的五官在夜色下顯得更加冷淡,身上的冰衣順滑平整,她看上去很幹淨,澄澈一般的幹淨。
“老娘踢得是你這個孫子,你老子我踢不着,等本小姐百年之後再去陰曹地府找他!”
葉臣:“……”
這聲音很耳熟,耳熟到有些害怕,他木讷的轉過頭,果然看到了宋知寒那張陰森森的臉。
但是……想到她對将軍的态度,他便有了底氣:“徐昭,我讓你去找雲大夫,叫她來幹嘛?”
他嫌棄的扯了扯嘴角,利落的從地上爬起來,道:“晦氣!!”
宋知寒:“……”她冷笑了一聲,走近了一點後,毫不客氣的抽出腰間的鞭子甩在地上,方才還整平的地面瞬間多了一個坑,她道:“你說誰晦氣?”
葉臣為難的吞了吞口水,想再堅持一下,但是沒能堅持下去。
他道:“是我!”
宋知寒這才滿意的收起鞭子,道:“段弦你是不是聾,他自己都說了自己晦氣,還不快把他關在豬窩裏冷靜一下?”
段弦一愣,看了看生無可戀的葉臣,道:“這……”
宋知寒突的又扶額嘆息,很是理解的道:“我知道那些豬也不願意,但是……為了大家的平安,你最好安撫安撫它們,讓它們忍忍。”
“……”
看了看那塊地,段弦還是拉着葉臣走了。
剩下的姬菀和徐昭都是一臉驚恐,生怕宋知寒一個不小心就将鞭子打在他們身上。
“姬菀,你幹嘛不進去?是不是我來了不方便,若是這樣的話,本小姐可暫且回避。”
姬菀:“……”
她兩腿發軟,聲音顫抖不止,不停地往門外退:“不用不用……我先走了,先走了!!”
話落便跑的沒影兒了,那樣子就像是身後有十幾個大漢想要侮辱她一樣。
宋知寒嘆息不止,很是無辜的對徐昭道:“他們怎麽都走了?是因為本小姐貌美,他們自愧不如?”
徐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