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肅毅伯爵府

233說是雅梅受不了虐待, 半夜裏掙紮下床,撞牆死了,顧康弘又把雅梅的孿生妹妹雅蘭送了進去, 還沒動靜呢。--------

外面夜色濃重,平靜如水,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時間都好像靜止凝固了,伯爵府很大, 從她這裏, 根本就聽不到前院的動靜, 不過聽見好像也不能怎麽樣。

柯藍睜眼趴着, 忽然問233, “你說,顧清韻天天生氣, 又不敢讓別人看出來自己生氣,憋得跟個變态一樣,會不會就是因為她就算什麽都知道, 也什麽都做不了, 俗稱無能狂怒?”

前面說的233還理解, 說到最後四個字, 233就想翻白眼了, 這柯藍皮的角度太刁鑽。

“人類的憤怒産生的原因有很多, 但持續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沒有能力使讓自己憤怒的源頭消失, 顧清韻屬于典型中的典型。”柯藍仔細一想就明白了,顧清韻心裏裝了滔天的波浪,可實際上在這伯爵府被壓的像一滴溫柔的水,這些年,她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恐怕也是憤怒的。

可是,極端的憤怒會變成恨,會讓人變成魔鬼。

天亮之後,太夫人身邊的方嬷嬷送人過來,三個小丫頭,兩個婆子。

柯藍在屋裏聽着顧清韻在外面說:“讓祖母費心了。”

方嬷嬷嘴上還挺客氣,恭敬的說道:“實在是近日裏府裏削減開銷,人雖然少了點,不過這院子裏只有小姐一個主子,也伺候得過來,過些日子,再尋合适的人吧。”

顧清韻還很感激,看起來就像個被養廢了的傻子。

方嬷嬷回去跟太夫人回話,太夫人又是鄙視又是厭惡,發了一通脾氣,才說:“送點傷藥過去,暫時也別讓她那兩個大丫頭死了,到時候還得給她添人,過些日子,對外就說府裏大小姐纏綿病榻已經起不來身了。”

方嬷嬷點頭應下。

柯藍偷偷用着從233那裏弄來的藥,傷口恢複的快,很快就消了腫,每日裏還是顧清韻來給她上藥,柯藍都快別扭死了。

消了腫,觸感跟腫着的時候不一樣的啊!以前就是單純的疼,現在疼倒是沒有那麽疼了,可顧清韻那麽慢悠悠的擦藥,指尖在她屁股上滑過來滑過去,弄得她癢嗖嗖的,還有點細密的疼。

這感覺也太奇怪了!

柯藍把臉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的傳出來,很是難為情,“……小姐,我這都快好了,可以自己上藥了。”

顧清韻低頭看着她紅的透明的耳朵,嘴角上噙着笑,聲音無比的正經,道:“不可,傷口剛結痂沒幾天,你要是亂動又崩開,會更嚴重。”

柯藍嘤嘤嘤,只好又改口說:“那叫新來的丫鬟來,我也好認識一下。”

顧清韻臉色一變,手上就重了,“認識了做什麽?”

柯藍屁股一疼,結結巴巴道:“當然是,叫她好好服侍小姐。”

233忽然嘲笑道:“你這個求生欲是真的強。”

柯藍只想嘤嘤嘤,就算她是想看看新來的小姑娘好看不好看,那又怎麽了嗎?顏狗沒自由啦?

顧清韻哼了一聲,手指上沾了藥膏,按在柯藍大腿根上,離某個神秘位置只有幾寸的距離,“長得不好看,你就別想了。”

柯藍:……有一種心思被看穿的淡淡的尴尬……

柯藍并緊雙腿,讷讷說:“……我不是,小姐你冷靜點。”

顧清韻笑了一聲,擦了擦手,走了。

一句話都沒說。

柯藍渾身跟煮熟了的蝦一樣紅,憤怒質問233:“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選的世界有問題?!”

233堅決不肯背鍋,于是連線了老大000,“老大,這女主不是沒有感情線嗎?”

000百忙之餘,抽空檢查了一下數據,說:“是沒有,怎麽?”

233欲哭無淚,把現在的情況跟000說了,老大000也是非常惆悵,“柯藍,不讨厭別人碰她嗎?”

233品了品這話,好像老大跟柯藍還有交情似的。

“不讨厭,她很活潑,看見好看的女孩都要多看幾眼,關鍵,女主都很好看……”

所以……

000半天沒吭聲,最後說:“嚴格按照任務标準執行。”

233收到消息,跟柯藍說:“是你有問題,絕對的。”

柯藍:FNNDP!

柯藍害怕顧清韻找到機會就來摸她,于是管233要了不少藥,每天抹得特別勤快,等傷口結的痂差不多落的時候,柯藍就爬起來了。

顧清韻眼神在柯藍屁股上轉了好幾圈,說:“好了?”

柯藍風狂點頭。--------

顧清韻皺眉,“這麽快?”

別說,這幾天柯藍條件反射了,一見顧清韻皺眉,心裏就覺得慌慌的。

顧清韻挑眉說:“碧螺跟你一樣受傷,現在還在床上趴着呢,怎麽你好得這麽快?”

柯藍幹巴巴笑了兩聲,當然是因為233的藥管用啊,“當然是因為我皮糙肉厚,比較耐打,好的也快。”

顧清韻嘴角勾了勾,“是嗎?”

柯藍不敢說話了,總覺得顧清韻那個表情,好像有點別的含義。

鬧了這麽久,郡主的弟弟還是被刑部收押了,寧遠侯府緊抓着此事不放,實則惱恨顧家騙他,可顧家現在适齡的姑娘就顧清韻一個,郡主生的女兒才七歲,顧康永家也只有一個兒子,不像雅梅死了,還能送個雅蘭。

人送到刑部之後沒多久就定案了,郡主在家哭天抹淚跟顧康弘吵架,把顧清韻足足罵了一天,有些話都傳到顧清韻這小院裏來了。

當着滿院子丫鬟的面,顧清韻掩面哭泣着進了屋,真的是個十分柔弱的小可憐了。

柯藍假裝擔心,小心翼翼的開門進去看她,只見顧清韻坐在床上,冷着臉,淚痕什麽的早就擦幹了。

“小姐,小姐別難過……”

顧清韻擡頭,冷笑了一聲,看着她問:“你看我像是在難過嗎?”

柯藍看了看,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搖頭,不僅不像,而且像是在心裏瘋狂罵人。

顧清韻起身,慢慢走到柯藍跟前,低頭看着柯藍,說:“怕我?”

柯藍瞬間搖頭,不僅不怕,而且我老覺得你快死了,雖然你有點變态。

顧清韻左手挑起柯藍的下巴,大拇指掐在柯藍的下巴尖上,垂眸看着柯藍,“我想讓她死。”

柯藍瞬間瞪大了眼睛,驚恐的非常做作。

顧清韻松了手,輕笑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沒有血色的薄唇輕啓,她說:“可只死她一個,遠遠不夠。”

柯藍心想,是不太夠,兇手兩個呢,還有顧康弘呢。不過看顧清韻這個狀态,好像……好像也不止是要這兩個人的命。

“下個月,祖母過壽,我要送一份壽禮,屋裏顏料用完了,明天你去買點。”這麽一會兒顧清韻情緒好像又穩定了,說話也安靜平穩了下來,“另買些豬骨蹄膀,回來炖湯,順便幫我寄封信。”

柯藍答應了,不得不說,這女主活得确實憋屈,都這樣了,還得在太夫人面前僞裝乖孫女呢,慘的一筆。

第二天一大早,柯藍就來找顧清韻領了信,沒展開,她都知道裏面寫着什麽,無非是些安慰的話,自己在伯爵府很好,叫外祖父外祖母放心雲雲。

不過老兩口就算不放心也只能悄悄的随書信寄來些銀票,商人又是外祖,在伯爵府門前一點法子都沒有。

買完了東西回去,柯藍才知道這些豬骨豬蹄膀都不是顧清韻自己要吃的,柯藍炖完了送過去,顧清韻就端着去找太夫人。

那蹄膀炖的爛爛的,放了不少冰糖,只小小一盅,吃完也不會覺得膩,恰好太夫人又愛吃甜的,吃完後對顧清韻贊不絕口。

于是,每隔兩天,顧清韻都去送一回,不僅僅是蹄膀,偶爾還會做些奶糕,都是軟綿甜口的,太夫人平時修身忌口,喜歡的東西也吃得不多,可剛好顧清韻也不是天天來,每次來了量也不大。

“可惜,她娘是個不争氣的。”太夫人看着顧清韻走了之後,跟身邊的方嬷嬷說:“不然蠢雖然蠢了點,人倒是不壞。”

方嬷嬷很懂太夫人,立馬就低頭捧道:“也是太夫人教的好,如今伯爵娘子看她不順眼,大小姐也只能巴巴的來求着太夫人了,她用的藥,以後嫁人,還不都得依靠您嘛。”

太夫人被捧得也挺高興,胖乎乎的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來,“只要她老實聽話,我自然也不會忘了她。”

吃了月餘,到了太夫人大壽這天,伯爵府所有的子孫都到了,外面應酬的來賀壽的人也極多,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顧清韻早早的就到了永壽堂,十分乖順的用帕子把右手的傷疤擋住了,可郡主家那女兒眼睛轉了一圈,落在顧清韻身上,童音十分清脆入耳,說:“聽說你燒傷了,都燒的毀容了,怎麽看不見燒哪兒了?”

屋裏人不少,顧清韻就坐在太夫人身邊,顯得多受太夫人寵愛一般。

這話一出口,屋裏人目光都往顧清韻身上飄,顧清韻瑟縮了一下,直接把左手壓在了右手上,低着頭,并不吭聲。

看着就是個逆來順受的唯諾性子。

旁邊的郡主鳳目一瞟,說:“燒傷的疤那都是很吓人的,你還想看?看了,晚上該做噩夢了。”

言語中,仿佛顧清韻是個伶人丫頭。

太夫人一臉為難的表情,嘆了口氣,心疼的拍了拍顧清韻的肩膀。

郡主并不給她面子,當即就翻了個白眼。

太夫人心裏暗恨,臉上只得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好像現在家裏已經不是她說了算的。

顧康弘緊皺着眉,但想到顧清韻手上那傷疤,就不由得想起跟寧遠侯府現在的成了仇,于是本想斥責的話都壓了下去,只皺眉看了郡主一眼。

太夫人眉頭也微蹙,不太高興。

顧康弘讓人拿出了準備好的禮物,是托人買來的人參,個頭挺大。顧康永送的是一套琉璃翡翠的首飾,設計做工都是極好,但太夫人收了不是很滿意,這二兒子整天不做正事,流連煙花之地,整日弄這些女人的東西。

顧清韻送了一副自己的畫,畫的是舐犢情深,畫功極好,十分符合她這單純到愚蠢的人設。

顧康永的妻子從頭到尾都是一臉的冷漠麻木,好像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到敬酒的時候,郡主一臉掩飾不住的欣喜,說:“我身上有了,這酒就不喝了。”

一言激起千層浪,縱是太夫人如今多麽厭惡這個媳婦,也忍不住瞬間就笑着站了起來,“請大夫了沒?”

這話說了一半,可能是起的猛了,太夫人頭上一懵,身子瞬間就癱軟了下去,顧清韻在旁邊趕緊扶住,關切的問:“祖母?這是怎麽了?”

顧康弘慌忙讓人叫大夫去,這邊太夫人嘴唇發麻,癱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氣,抓着顧康弘的手,眼淚都快下來了。

“外面賓客大約都來齊了,你快去招待,我緩緩就好。”

方嬷嬷端了水來,扶着太夫人喝了水,這麽一會兒時間,外面已經有人來賀壽了,顧康弘讓人都散開,這屋裏滿打滿算,竟沒有一個真心的人,說散開就散開了,只顧清韻還默默的坐在太夫人身邊。

客人來了之後,太夫人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坐着把親朋好友都見了,只是見了一面之後,就匆匆回了永壽堂。

齊大夫已經到了,把了脈,問她:“太夫人最近吃油膩的多嗎?”

太夫人還沒吭聲,方嬷嬷便說:“是比以前多了點。”

齊大夫說:“氣虛凝滞,太夫人不益吃那些重油重鹽的,保持心情愉悅會好些,我先開幾副藥。”

顧清韻在前頭也沒坐多久,就過來找了太夫人,一聽齊大夫這麽說,眼淚當時就快下來了,自愧又內疚的說:“都怪我,我給祖母送了幾次吃的,”

齊大夫并不知道顧清韻送的什麽,倒是對這個常年病弱的小姐有幾分憐憫,聞言幫着她說:“幾次倒是無妨,只要不是常吃就可以,不過日常還是飲食清淡最好。”

顧清韻依然十分自責,慌忙說道:“我再不做那些了,我回去再做些清淡的。”

又說了幾句,顧清韻就撤退了,說要回去研究素菜怎麽做好吃。

她前腳回了小院,後腳顧康永的妻子張氏就來了,拿着兩盒藥膏,不過進來見了顧清韻之後,依舊态度十分冷漠。

“這藥可以祛疤的,效果還不錯,老用手帕遮擋也擋不住別人的嘴。”

這話一說就是在暗指剛才郡主的女兒,可她不明說,就要這麽暗搓搓的讓顧清韻自己想。

顧清韻把右手遮在衣袖裏,瑟縮着躲了過去,好像這疤痕真的讓她十分自卑,不敢擡頭。

柯藍接住了藥膏,問233:“這裏面不會有毒吧?”

233無語了一會兒,說:“沒有,普通祛疤藥膏。”

對233來說是普通,但是放在這裏,應該就是還不錯的藥了,但看這個嬸嬸,也不像是個好人。

果然……

見柯藍收下了藥,張氏就說:“我平日是不往你們這院裏來的,可也知道你沒了親娘,日子不好過,現在伯爵夫人又懷了,如今你還有太夫人依靠,等她生下來個男孩,這伯爵府恐怕就更沒有你的立腳之地了。”

顧清韻啜泣着說:“那我……我也沒有辦法啊,祖母不會那麽對我的。”

張氏皺眉,毫不掩飾對顧清韻的鄙視,眼珠一轉,說道:“可她這個孩子要是沒了……”

顧清韻瞬間擡頭,臉上還挂着淚珠,震驚的搖頭道:“那怎麽會?”

張氏見她實在爛泥扶不上牆,竟然是個不中用的,蠢的像頭驢,她随便說了兩句話,轉身就走了,也并不害怕這種膽小如鼠的人會把她的話說給別人聽,就算說了,她也有她自己的說法,到時候反咬一口,并不難。

等張氏走了之後,柯藍小聲問顧清韻,“小姐,咱們怎麽辦啊?”

顧清韻身上氣質一變,擦了臉上的淚,說:“不用怎麽辦。”

顧清韻轉過身去,把養在盆子裏的一株蘭花剪成了禿子,叫柯藍扔出去。

柯藍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出了院子,前面張氏還沒走遠,柯藍把蘭草讓張氏身後一扔,轉身就走。

張氏身邊的丫鬟聽見聲音,回頭一看,正要罵,卻被張氏揮手制止了。

張氏看着地上被剪的亂七八糟的蘭草,笑着說:“看來也不是不能用。”

顧清韻又開始給太夫人送吃的,只是這次都不再送炖蹄膀,改送了其他的素菜,用雞湯醞出來,放了不少大補的藥材炖着,出來只留湯再炖菜。

小砂鍋蓋着,蓋子一掀開,香味撲鼻,看起來顏色寡淡泛白,可味道着實不錯,太夫人吃完了還誇顧清韻,“你這個手藝,是真的不錯。”

顧清韻略不好意思道:“平時,我也沒什麽事情做。”

太夫人問:“我聽說這幾天你嬸嬸總找你說話?”

顧清韻表情瞬間有點尴尬,可也遮掩不住,手腳都沒地放了,窘迫的跟做了壞事被人發現一樣。

太夫人眉頭微皺,問她:“你二嬸說什麽了?”

顧清韻咬咬嘴唇,吞吞吐吐地說:“沒……也沒什麽,就是說如果,如果郡主生了孩子,祖母就不喜歡我了。”

太夫人眉頭一皺,嚴厲說道:“那都是在挑撥你,祖母對你怎麽樣,你還不知道嗎?怎麽會因為再生一個,就對你不好了,你可是我第一個孫女,誰都比不了的。”

顧清韻眼眶裏喊着淚花,激動的點頭。

柯藍在旁邊看的一臉冷漠,說真的,要不是她知道那湯裏全都是升血壓的東西,要不是她知道太夫人高血壓,她就信了。

233在一邊說:“是哦,你不也往裏面放藥了嗎?”

柯藍聞言羞澀道:“我不是看食補來的太慢嘛。”

顧清韻一點沒猶豫,把張氏賣的很順滑,太夫人對她很滿意。

從永壽堂出來,顧清韻跟柯藍說:“明天的炖菜不要加補品了。”

柯藍想了想,假裝不解的問:“小姐,我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啊?要是太夫人沒了,小姐在府裏不就更難過了嗎?”

顧清韻輕輕的笑出聲,一直笑,直到進了屋都沒停下,笑的柯藍心裏慌慌的。

碧螺不在,屋裏只有柯藍,柯藍就更慌了。

顧清韻終于笑累了,趴在桌子上喘着氣,喘完了直起身來,看着柯藍說:“你當太夫人活着,我在府裏就有依靠了嗎?”

柯藍心裏知道沒有,但作為黛眉,她只能不知道,柯藍小聲說:“可好歹,好歹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

顧清韻沉下了臉,緊握着手,燒傷的皮膚留下嚴重的疤痕,蜷縮在一起,像恐怖的昆蟲彙集在一起,指甲深深的陷在手心裏,可她并不能出聲,不能摔東西,不能把她的憤怒全都宣洩出來讓別人發現,只能往裏面燒自己。

柯藍趕緊蹲在旁邊去掰她的手指,小聲哽咽道:“小姐,別這樣小姐。”

顧清韻死死咬着牙,松開手輕捏着柯藍的脖子,感受着柯藍血脈心跳的動靜,她說:“我不要什麽面子,這麽多年,終于有一個好機會,我要讓他們都死!連這個伯爵府,肮髒的腐臭的所有人!”

柯藍心驚膽戰,不知道她說的這種人裏,包不包含她自己。

顧清韻拇指卡在柯藍的動脈血管上,摩挲着說:“你不一樣,你跟我們不一樣。”

柯藍只能眨眼,根本摸不透現在的顧清韻是什麽狀态。

顧清韻鎖緊了手,俯身含住了柯藍的唇。

柯藍目瞪口呆,一瞬間都沒反應過來,差點呼吸不上來氣,等她想要呼吸的時候,顧清韻緊緊捏着她的喉嚨,嘴上瘋狂用力,都不像是接吻,像是要把她靈魂都吸出來一樣。

有一瞬間,柯藍感覺看見了星星。

顧清韻松開了手,嘴唇紅的充血,臉頰潮紅,眼睛裏蒙着水霧,看起來,好像被動的那個人是她。

柯藍:……我,我委屈!

顧清韻伸手擦了擦柯藍的嘴角,把那暧昧的水漬擦掉了,喘着氣說:“和想象中一樣。”

柯藍:……

你他媽的每天不都是氣的跟鬥雞一樣,做夢都想着複仇嗎?你都想象了些什麽東西?!

這畫面還達不到需要馬賽克的程度,所以233又被動圍觀了一次,不過這次圍觀結束,233忽然想起老大000的話,于是猶豫着問柯藍:“你覺得怎麽樣?”

柯藍心裏回憶了一下,品了品,說:“……嗯,怪刺激的。”

233:……老大一定是認錯系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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