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寧寧一點都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班上的其他人也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傅一行名字的行念xing,平聲,本人又對自己的名字比較敏感。

當然,除了本人外,還有損友蘇任反應了過來。

他沒控制住爆出了情真意切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幹一行,我操哈哈哈哈。”

仝教授靠着講臺,把慈愛的目光落在了蘇任的身上,笑眯眯的:“這位同學,你有什麽好笑的事情,要和大家分享嗎?”

蘇任收住了聲。

傅一行眯了眯眼,慢條斯理地開了口,語氣很平靜:“老師,蘇任同學有很多和職業道德有關的想法,我是他舍友,他跟我說過他想當課代表,他希望我能幫他舉薦。”

仝教授看着蘇任,眼睛亮了下:“蘇同學?”

蘇任連連搖頭加上擺手:“不不不,老師,我……我……”

傅一行面無表情,淡聲補充:“老師,蘇同學特別害羞,你問他他肯定搖頭的,但是他真的很想當課代表,晚上做夢都會說夢話惦記着當課代表。”

仝教授立馬拍板:“好好好,那我們的課代表就是蘇任同學了,蘇同學,你下課後把自己的聯系方式寫到黑板上,大家記得把自己的聯系方式發給蘇同學,好方便蘇同學做名錄。”

蘇任:“……”

陸寧寧注意到傅一行一直在看她的筆記,她側眸看了眼傅一行,小幅度地彎了下唇,小聲地問:“你是不是忘記帶筆記本了,我可以把筆記借給你?”

傅一行失笑:“不用了。”

陸寧寧也沒多想,收回視線,繼續專注地聽課。

課間休息,陸寧寧從包裏掏出了一瓶酸奶,吸了起來,傅一行瞥了她一眼,莫名想起喝醉的晚上,他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了,但也記得是陸寧寧送他回去,照顧了他一會,他醒來的時候,還在桌上看到了那一份解酒茶。

他大概也是失了心智,那時候都已經清醒了,還莫名其妙地喝了那份早已經涼掉的解酒茶。

他散漫地收回了視線,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站起來,往洗手間走去。

後排的蘇任立馬跟在了他的身後,說:“阿行,你怎麽還坑兄弟?”

傅一行“嗯”了一聲,沒否認。

蘇任:“你怎麽不跟我一起坐了?我都給你占座了,你高中都坐最後一排,怎麽大學還往第一排坐呢?”

傅一行沒搭理他。

蘇任倚靠着洗手間的門框,擰了下眉,忽然想到了什麽:“不是吧,阿行,新生代表,寧寧妹!你真看上了寧寧妹啊?”

傅一行眉心一跳,他抿了抿薄唇,垂下眼睫,沉默了半晌,沒說話。

蘇任覺得完了,一副被渣男背叛的模樣:“完了,完了,不是吧,傅一行,才剛上大學,你就要抛棄高貴的單身貴族身份了嗎,你就要抛棄和你同甘共苦多年的我了嗎?你還記得那句話嗎?誰脫單誰是狗!你要是真脫單了,從此以後,你就是狗行了。”

傅一行面無表情:“滾。”

中午。

陸寧寧和許凡去二食堂吃飯,F大比較小,校內食堂只有兩個,所以在吃飯的時候,遇到認識的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她剛打完一份黃焖雞,要去消毒櫃拿筷子,就看到傅一行,他身邊圍繞着一個長相嬌俏的女生,女生的嗓音輕柔又嬌滴滴的:“同學,你好,我是新生,我的校園卡有問題,突然刷不了,你能先幫我刷一下嗎?”

傅一行眉色淡淡,他聽到了女生說的話,但是沒看她,只淡聲對打飯阿姨說:“刷一下她的飯錢。”

“好勒。”阿姨應聲道。

傅一行的飯卡掃了過去,他刷完,就端起了自己的餐盤,那個女生也連忙端起盤子,跟在了他身後,她咬着下唇:“同學,你有微信嗎?我把飯錢轉給你。”

“沒有。”

女生又說:“支付寶也行,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傅一行面無表情道:“沒幾個錢,不用還。”

女生跟着傅一行到了座位上,傅一行落了座,女生還端着盤子站在一旁,飯點的食堂人滿為患,這附近除了傅一行對面還有個空位,都已經被人占了。

女生正猶猶豫豫要不要坐在他對面,傅一行頭也不擡,嗓音冷淡極了:“不好意思,對面有人了,這邊沒座位了。”

那女生眼圈一下紅了,咬着下唇,再怎麽樣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了。

陸寧寧覺得,傅一行兇起來,還是挺兇的,漂亮妹妹都快哭了。

上了一天的課,傅一行回到公寓後,還有些疲憊,他快速地洗完澡,又把髒衣簍裏的衣物放進了洗衣機,他掃了眼卧室,擰了下眉頭,有些亂,但他不想收拾,也覺得麻煩。

他捏了捏鼻梁,覺得正式找一個保潔阿姨很有必要了。

等到洗衣機停止了運轉,他打開洗衣機,看到已經混色的襯衫的時候,他覺得他需要立刻、馬上找保潔阿姨!

傅一行從小到大身邊還沒離過照顧他的人,上了大學後,倒是第一回 ,他面無表情地把洗壞的襯衫扔進了垃圾桶,放在桌面的手機就開始震動了起來。

他随意地掃了眼屏幕,黑眸微沉。

是傅蕙芝女士。

他修長的手指拿起了手機,接起電話,聲音淡淡,叫了聲:“媽。”

傅蕙芝說:“一行,一時已經到家了,我和你宋叔叔也到家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最近沒空。”傅一行垂下眼眸,他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了青灰色的陰影,他沒有焦距地盯着木桌面的紋路,“等看看有時間再回去。”

傅蕙芝顯然有些不滿:“才剛大一開學,有那麽忙麽?我管着一個大集團,都沒你忙。”

傅一行聞言,勾了下薄唇,弧度莫名的有些譏諷,他平靜道:“是啊。”

傅蕙芝:“我實在不明白你這個孩子在想什麽,叫你出國留學或者去B大讀金融管理類,也好早點接手家裏生意,卻偏偏選了法律,你就是沒清語聽話,她才大二,現在都幫我負責公司的事務了,你宋叔叔和我都很心疼她。”

傅一行眉眼間透着疏離的不耐煩,他敷衍地“嗯”了聲,母子倆也沒什麽話可以說,電話裏的氣氛一度陷入僵硬,傅蕙芝怒氣沖沖地挂斷了電話。

傅一行半靠在了椅背上,漫不經心地盯着虛空,其實什麽也沒看進去,過了會,他回過神,随手打開手機,正好掃到微信的消息。

宋清語:“一行,後天是我生日,你會回家嗎?”

傅一行笑了下,難怪他媽媽想讓他這兩天回家,原來是她的寶貝繼女要過生日了,他垂着眼,情緒不高,理都沒理宋清語的消息。

傅一行慢悠悠地躺在了床上,覺得他家這樣的重組家庭,也是別有意思。

對繼女比對親兒子好、為了和繼女培養感情而忽視自己兒子的媽媽,他也是頭一回見。

傅一時的視頻消息發了過來,傅一行點了拒絕,傅一時不放棄繼續按,傅一行切換成了語音。

傅一時不高興:“哥,你怎麽不接我的視頻?”

“不想看,醜。”

傅一時:“……”他肩負着重任,是要來問正事的,“哥哥,姐姐後天要過生日了,爸爸媽媽問你要回來嗎?”

“不回。”傅一行嗓音冷淡,一點都不慣着他,“傅一時,你找我就這事嗎?”

傅一時急哼哼的,擔心被傅一行挂掉,連忙說:“是趙姨說你身邊沒有人照顧,她要過去照顧你。”

“不用。”

“那哥哥你自己找個保姆吧?你為什麽不喜歡保姆姐姐啊?保姆姐姐一直在做兼職,她很需要工作的。”

傅一行垂下眼,眼前浮現了陸寧寧的臉。

傅一時繼續說:“哥哥,我問問保姆姐姐還做不做呗?”

半晌,傅一行聽到了他平靜的聲音,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嗯。”

傅一時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面興奮地大喊了一聲:“耶,太好了!”他似乎高興得在床上蹦來蹦去,嗓音都是上揚的:“我要讓保姆姐姐穿着小狐貍衣服做衛生!”

“……”

傅一行哼笑了一聲:“你會被當做變态的。”

啥也不明白的、單純的、無辜的傅一時滿頭問號。

陸寧寧和許凡繼續窩在宿舍看兼職信息,許凡說:“寧寧,你要不要去做家教,你高考分數這麽高,肯定很多家長想要的。”

陸寧寧有些猶豫:“可是我不會教人,我怕耽誤別人。”

許凡想到宿舍的張芸似乎也很需要兼職,她好心地問:“張芸,這邊有個家教兼職,你要去嗎?”

正在背單詞的張芸握着筆的手指一緊,她抿了抿唇,頭也不回,只是說:“不需要,謝謝。”

許凡沒多想:“你要學習是嗎?也是,學校過兩天的補助和獎學金都要發放了。”她說着,看向了寧寧,“寧寧,你有申請貧困生補助嗎?”

陸寧寧比在蜜罐泡大的許凡敏感了一點點,她察覺到張芸的不高興,連忙扯了下許凡的袖子,壓低了嗓音,就在她的耳畔說:“凡凡,我沒有,但理由等會出去跟你解釋,現在我們先看兼職,好不好?”

許凡:“噢噢,好。”

張芸卻回頭瞥了眼陸寧寧,她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大,她需要很努力才能保持好成績,她需要成績來換取獎學金和助學金,陸寧寧成績更好,學校是不是會把錢更多的助學金和貧困生補助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傅一行:嘿嘿,情。趣保姆,有福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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